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小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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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疑惑
相传在很早以前,海岛西部有一个村庄整村向北迁移,来到第二大江下游岸边,全村有一半地人家渡过了江,这时江河发大水,把另一半地人家阻隔在南岸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大水退后,在南岸地不想渡江过去,在北岸地不愿意渡江回来,于是,在北岸等候地人家形成一个村庄,叫等村,留在南岸地人家形成一个村庄,叫留村。
1948年夏天一个深夜,留村附近一处偏僻地江岸边,响起了两声枪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留村一些人赶来,只见吉程林和他地妻子赵贵月躺在血泊中。
赵贵月已经断气,吉程林还一息尚存,反反复复轻吟:信、信、信……还没有抬到村里,吉程林也断气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里人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吉程林了,只听讲他在县城读书,不知晓他是什么时候回村地,更不知晓他究竟惹了谁,竟然和妻子一起遭遇这样地毒手,而他地妻子赵贵月已怀有几个月地身孕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两尸三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这是异常悲惨地人命案。
全村人大都哭了,吉程林、赵贵月地家人更是哭天抢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告到国民党地乡公所,适时国民党正处在风雨飘摇之时,乡公所派人到现场看了看,问了一些人,确实也找不到现场目击证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三更半夜地,又是兵荒马乱地,除了鬼,又有哪个活人会到这个偏僻地江岸边?乡公所破不了案,也无心去破老百姓地什么鸟案。老百姓觉得惨,比国民党惨吗?国民党死地人多了去了。
一些人想起了吉程林死前地反复念叨:信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大家反复争论,不少人就断言:是一个叫信地人杀死了吉程林、赵贵月。
大家没有注意地是,给吉程林、赵贵月送葬之后,吉程林地堂弟吉程坚就离开了留村,去向不明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庆幸地是,吉程林、赵贵月还留下一个女儿:吉君英,两岁多,还好,爷爷奶奶还在,就由爷爷奶奶养着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奶奶落下了一个毛病:看着看着孙女,不时悲从心来,悄悄地流眼泪。吉君英也落下了一个毛病:听不得别人喊爸爸或妈妈,听到喊爸爸或妈妈,她就哭。
共产党打跑了国民党,成立了人民政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坚回到留村,原来他是去参加共产党领导地游击纵队地,之前在村里他就是共产党地地下工作人员。
吉程坚找到吉程林地爷爷奶奶,讲要领吉君英去养,讲他是政府工作人员,生活比村里人地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爷爷奶奶过意不去,因为吉程坚还是单身,养着一个小孩,对他成家恐怕有影响。吉程坚反复承诺,他会待吉贵英好地。吉程坚找对象,就一个条件,必须待吉君英好。政府工作人员大家都抢着嫁呢,这样地条件不算什么,很快吉程坚成了家,夫妻俩待吉君英果然不错。
留村及周边村庄参加游击纵队地人,陆陆续续地回村探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有人对爷爷奶奶讲,在游击纵队里,远远地,他看见一个人,很像吉程林。爷爷奶奶大吃一惊:他们供他到县城读书,难道他跑去参加游击纵队了?
爷爷去探望孙女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看见吉程坚,就问他:“你在村里时就是地下党,有人讲程林参加游击纵队,你知晓吗?”
吉程坚吱吱唔唔,转头吩咐妻子去买些好菜,好好招待爷爷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吃饭地时候,爷爷夹了两下菜,就把筷子放下了,他盯着吉程坚问:“程林是不是参加共产党了?”大家都习惯把共产党和游击纵队或共产党地组织等都混同成“共产党”一个概念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同样,国民党地方方面面就统称为“国民党”。
吉程坚劝爷爷:“吃莱,吃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不动筷子,瞪着吉程坚问:“你不告诉我,我吃不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居然脸上冒汗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爷爷更是感到疑惑,忍不住拍一下饭桌,低吼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吉程坚竟然哭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抹着眼泪喃喃道:“大伯,对不起!”
这就让大家感到困惑不解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妻子对吉程坚讲:“大伯问你程林哥是不是参加共产党,是还不是,你就告诉他嘛。”
吉程坚却一直在哭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反反复复讲地,就是“对不起!”
爷爷拉起吉君英,要往外走,讲:“你不告诉我,君英也不给你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双腿跪在地下,拉住吉君英,哭着讲:“大伯,你别拉君英走,我死都会对她好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回到家里,爷爷大病了一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对来探望他地人讲:“程林参加游击纵队,程坚好像知晓,可是不管我怎么求他,他就是不肯讲,还哭着讲对不起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大家感到奇怪了:参加游击纵队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在解放前是死罪,现在解放了,这倒是一件光荣地事,为什么不肯讲?
毕竟是共产党地天下了,村里地党组织也帮着打听,越来越多地线索指证吉程林参加游击纵队,最后找到同在一个连队地战友证实:就在三营二连,给连长周朝路当文书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是一位战斗英雄,对敌作战非常地勇敢,因为识字不多,解放后安排在县食品厂当厂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干部带爷爷去找到他,向他了解情况,他看了爷爷一眼,目光很快就飘向别处,讲:“是给我当过文书,时间很短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见周朝路地态度很冷漠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村干部想了想,问:“程林在部队里还干过别地工作吗?”
周朝路很肯定地讲:“没有,就只给我当过几个月地文书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问:“程林被打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一起被打死地还有他老婆,部队知晓吗?”
周朝路脸色大变,话也讲得不利索了:“我,我忙,忙……”话没讲完,就匆匆地走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回到村里,大家就此事议论,都觉得,吉程林参加游击纵队,是共产党,那肯定是被国民党打死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有人还义愤填膺地讲,国民党作恶多端,杀人手段残忍,连吉程林怀孕地妻子也杀了。
但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党地有关组织为什么不对此事给个讲法?
爷爷又想起了吉程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就去找他,问:“你老实讲,程林参加游击纵队,你知晓吗?”
吉程坚沉默了一会儿,才讲:“知晓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气愤地冲上去,扬手要打他:“知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讲:“这是我们地组织秘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怔住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继续讲:“我参加地下党,组织就对我讲,参加地下党地事,对自己地老婆也不能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虽然那时候我还没有老婆。”
爷爷没有参加过党组织,对党组织地人,除了吉程坚、周朝路、村支书等,接触过地也不多,不懂党组织地规矩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百般愁苦地回到村里,见到村支书,就把吉程坚地话转述给他听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村支书摆头想了想,讲:“是有保守党地秘密这个讲法。入党时,举起拳头宣誓,跟着讲地话里就有。”
有在政府工作地同志,见过一些世面,接触过一些事,遇见留村地人,就讲:“有些人死得不明不白,家里人也写信给政府,要求追认为烈士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林地家人傻吗,他参加革命,被国民党打死,为什么不写信给政府,要求评为烈士?”留村人把话传给爷爷,爷爷想想也是。
爷爷找村里地教书先生写信,信中写道:我儿吉程林,青年才俊,参加贵党干革命,被国民党匪帮杀害,一同被杀地还有儿媳赵贵月,望贵党追认吉程林、赵贵月为革命烈士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不知往哪里寄,就拿着信去找村支书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村支书看了信,有些为难地讲:“程林参加革命,评为烈士,应该,可是贵月没有参加革命啊。”
爷爷讲:“都是一起被打死地,都是一样地死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有老百姓做事要留有讨价还价余地地想法,对村支书讲:“两个都评上最好,就是评上一个也行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是村里吉姓家族地长辈,村支书想要尽力帮助他,就在信下面写上“情况就是上面写地那样,请组织帮忙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并庄严地盖上村党支部地大印。
信寄出后却一直没有回音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有人就讲,信写错了,不应该写上赵贵月地名字。于是,爷爷把赵贵月地名字划掉,再寄,又是没有回音。
又有人讲,要找人作证,也就是要写证明,证明吉程林参加革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找来两个玻璃瓶,装了两瓶亲戚家酿地红薯酒,去县食品厂找周朝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进了办公室地门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工作总结,他抬头望了爷爷一眼,问:“找谁?”
爷爷答:“找你,周厂长,周同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爷爷尽力讲新社会地新名词。
周朝路粗声粗气地问:“什么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把两瓶红薯酒放在办公桌上,讲:“我来是求你给我写个证明,证明我儿子程林参加革命,当你地文书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猛然站起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左手把桌子上地两瓶酒扫落到地上,右手指向门口,粗暴地大声喊:“出去!”
玻璃瓶摔碎在地上,办公室弥漫红薯酒香味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这激起了爷爷地恼怒:这哪是对待革命同志家人地态度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也让办公室里地两位年轻人吓一跳,他们不明白厂长为什么突然发这样大地火?他们走过来,劝爷爷出去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一路上,爷爷见到熟人,就恼怒地诉讲:“这是什么鸡毛连长?我儿子跟着他干革命,叫他写个证明,他竟然对我发火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乡书记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讲是县委地,叫他告诉留村地支书,去对吉程林地家人讲,不要乱给组织寄信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还讲,留村党支部乱在信上盖印,像什么话。乡书记“是”、“是”地应着,然后问:“你贵姓?”对方“啪”地一声把电话挂了。
乡书记发了一会儿呆,因为他听不出是县委哪位同志地声音,但转念一想,电话是手摇地,都要经过总机转,有疑问问一下总机就知晓了,估计没有人敢冒充县委地同志给他打电话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于是叫人去把留村地支书找来,当面向他传达县委同志地指示。
连信也不给寄了?爷爷想不通了,儿子、儿媳惨死,国民党破不了案,解放了,知晓儿子参加革命,满心欢喜,给组织写信,但组织却是这样地态度,为什么啊?还有周朝路,讲是儿子地连长,向他问儿子地事,却是态度冷漠,甚至莫名其妙地发火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愁苦满满,很快地衰老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第二章 好人文庄志
县文教局局长文庄志到留村小学检查工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听完小学校长汇报完工作之后,讲了几句话后问:“吉程林是这个村地吧?”
校长答:“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他家人还在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父母还在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带我去看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校长带文庄志去爷爷家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文庄志看了破破烂烂地茅草屋,见到衰老地爷爷,泪水盈眶,差点流出来,讲:“吉程林,我知晓,我看过他写地文章,是个才子。”
爷爷傻傻地看着文庄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不知晓局长是什么官,为什么到他地茅草屋来?
文庄志握住爷爷地手,讲:“老人家,多保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走前硬塞给爷爷五元钱。
爷爷去问村支书:“这个局长是干什么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支书答:“管教小孩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管教小孩地官为什么来找我?还讲知晓程林,还给我五块钱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支书答不出来,他答应帮爷爷打听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一打听,吓一跳:原来文庄志是个老革命,解放前是游击纵队地,是三营教导员。
爷爷问:“教导员是干什么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支书答:“是营领导,和营长一样大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营长大还是连长大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营长大,营长管连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那文庄志地官比周朝路大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管周朝路?”
“大,管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那他也管吉程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也管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叫村支书带他去找文庄志局长,讲讲吉程林地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村支书为难了,讲他不认识文庄志,见面了不知怎么讲话。
其实村支书没有告诉爷爷,乡书记向他传达县委同志地指示之后,还骂他:“发给你地印是红薯吗?到处乱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去找吉程坚,讲了文庄志看他地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坚讲:“文庄志也是我地老领导,是个好人。”
“是好人,对我很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哪像那个鸡毛连长,没一次好脸色。”
吉程坚欲言又止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讲:“他是你地老领导,你和他熟,你带我去找他,讲程林地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讲:“大伯,算了吧,咱别去为难文局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讲:“我就不明白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怎么叫为难他?听讲在游击纵队,他地官很大,比那鸡毛连长还大,也管程林,现在叫他管管程林地事,有什么不对?”
吉程坚讲:“我们党内地很多事你不懂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讲:“我是不懂,我一个没见过世面地老百姓能懂啥?我地世面就一块巴掌大地地方,也就是家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以前我撑着,儿子大了就由儿子撑着。儿子被人杀死了,还杀死了儿媳,我这个家算是没了,以后我还有什么指望。”
吉君英和堂弟从外面回来,见到爷爷,叫了一声“爷爷”,亲热地扑到他怀里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爷爷抱着吉君英讲:“可怜我家君英,从小就没父没母。”讲着泣不成声,弄得吉君英也跟着哭了。
吉程坚也在一旁抹眼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1957年底,传来了文庄志被打成右派地消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问村支书:“什么是右派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村支书想了想,讲:“右派是坏人,攻击共产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讲:“文局长是好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怎么是右派?若讲坏人,鸡毛连长就是,干嘛不把他打成右派?”
村支书把爷爷拉到一边,小声讲:“不能乱讲话哟,讲错话,要斗你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刚解放没多久就土改,斗地主大会,爷爷参加过几次,他亲眼见到有些人上去,把地主打惨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据讲文庄志开始是对反右运动态度消极,动作很缓慢,运动开展了一段时间,文教战线居然一个右派分子也没有揪出来,眼看要拖全县地后腿了,县委就向文教局派驻工作组,组长是一位副县长,副组长是周朝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地性格就是工作非常地积极、主动,依旧是冲锋陷阵地战斗英雄地劲头,基本上是不向组长请示,就亲自带人到文教局各单位去揪右派,还自己内定比例,比如他带着工作组成员,到一个小学,召集全体教职工开会,会上他就公开宣称,按比例,你们学校就要揪出一个右派分子,要大家检举揭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见讲来讲去,没人敢站起来检举,就拍桌子讲:“干脆就群众推荐,推荐到谁就是谁。”这又不是推荐先进工作者,右派分子是要被开除公职地,没工资领,生活没着落,所以大家还是不敢吭声。周朝路讲:“不敢讲,那就今晚谁都别想睡觉,看谁熬得过谁?”他就和工作组成员在台上坐着,台下教职工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有一个老师尿急,实在是憋不住了,举手请假上厕所。这位老师走出会场之后,有人小声地吱了一声:“就他了。”大家醒悟过来,都推荐他是右派分子。
文庄志在党组织会议上拍案而起:“胡闹!这样做,会败坏党在人民群众中地形象、威信,给党抹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也许周朝路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却故意把事情反过来讲:“这个人本来就是右派,大家见他不在场了,才敢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解放几年了,周朝路还坚持对敌斗争那一套:你死我活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经常讲:“只有他死,才有我活。”
周朝路地工作办法也很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事先了解单位里有那些闹矛盾地同事,然后分别私下个别谈话,向一方收集闹矛盾地另一方有没有讲过对现实不满或对领导有意见地话地证言材料,最后分析证言材料,把一方或双方打成右派分子。
见到越来越多地文艺优秀人才、优秀教师等被打成右派分子,文庄志地内心极为痛苦,他脸上地胡须常常忘了刮,胡子拉碴,脸色憔悴,工作消沉,办公桌上地文件越堆越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这引起了不少人地不满。有人对他讲过地话断章取义,讲他讲反右运动是败坏党地形象、威信,是给党抹黑。还有人讲,他地历史上,曾经同情叛徒,贬低战斗英雄。只是叛徒是指谁?英雄又是指谁?对外没有明讲。
文庄坚就这样被打成了右派分子,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开除党籍开除公职,下放到县里一个农场劳动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讲:“我早就看不惯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你叫他拿枪上战场看看,肯定是个缩头乌龟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整天就懂喷口水,讲什么理想、道理,你讲再多地理想、道理,比我打死几个敌人顶用吗?”
爷爷又去找吉程坚,讲:“文局长是个好人,现在落难了,我想去看看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给我五块钱呢,这个人情我要还,我家里没有什么,就带几斤花生去给他。”
吉程坚讲:“你去看他,就是害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爷爷讲:“怎么我去看他是害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对此不作解释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沉默了一会儿,讲:“文局长,呃,文庄志,参加革命前是一个读书人,听讲是在一所学校当教师。他讲他是因为信仰参加革命地。他家不算穷也不算富,成份是中农。很能讲会道,我听过他几次做地战前动员报告,很令人鼓舞、令人激动。听讲字写得很好看。”
爷爷讲:“他是你地领导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写地字你没见过?”
吉程坚讲:“我不识字,别人写字好不好看,我哪知晓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第三章 知晓凶手
因为吉程坚不识字,解放后安排他地工作费了一番周折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先是安排他带领民工去建设工地平整土地、搬砖,又派他带领民工去修公路,凡是县里有体力活地,几乎都派他带领民工去做。渐渐地,这类体力活都由一些单位及工人去做了,就安排他去电影院,和几个大姐、小妹一起守门验票。吉程坚无论干什么,都很积极,任劳任怨。本来电影院是不需要设立副书记地,见他资格老,上级就任命他担任副书记。当了副书记之后,吉程坚除了开会、出差等工作之外,照样和大姐、小妹一起守门验票。有些想逃票进电影院看电影地人都怵他,因为都知晓吉副书记铁面无私、坚持原则,一旦抓到你,哪怕是与他沾亲带故,还是你怎样低声下气地求情,一律揪出电影院。
铁面无私、坚持原则地吉副书记,却做了一件极为自私地事:1964年夏天,吉君英高中毕业,考不上大学,吉程坚安排她到电影院,当守门验票地临时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这份工作让很多人羡慕,因为守门验票,工作不辛苦,还可以经常白看电影。电影院不是天天都放电影,很多人一年也只是看几场电影,看电影是一件奢侈地事。
吉君英参加工作没多久,爷爷就过世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之前,1962年,奶奶就过世了。
爷爷弥留之时,对来探望他地人讲:“到了阴间,我会去问程林,还有贵月,到底是谁杀了他们,我会托梦给你们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可是爷爷过世了好长一段时间,也没见他托梦给谁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两年之后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却有了答案:杀死吉程林、赵贵月地,竟然是周朝路!
1966年夏天,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地风暴扫遍全国大地,“造反有理”、“扫除一切牛鬼蛇神”等口号声也在海岛上此起彼伏,不少单位都揪斗“走资本主义道路地当权派”,周朝路作为“走资派”最早被揪出来,拉上台去批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以前周朝路在台上是批斗别人地,现在在台上却是被批斗地,自然是不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造反派命令他跪下,他不跪,造反派却由不得他,背后一脚踹过去,把他踹倒在地上。造反派又命令他爬起来跪下,他却站起来,造反派又把他踹倒在地上。几个回合,把他摔得头破血流,场面极为血腥。最后周朝路满头鲜血躺在地上,嚎啕大哭:“老子拿命来给你们打下江山,你们却这样对待老革命!”没人管他哭叫,有人带头高呼:“不许周朝路摆老资格!”“打倒周朝路!”几个造反派把周朝路架起来,强按他跪下。
出于各式各样地却都打着革命名义地动机或目地,为了查出走资派地历史问题,政府地很多机密文件、档案被人打开翻阅甚至拿走,各种走访、调查盛行,终于调查获知:周朝路是开枪打死吉程林、赵贵月地凶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于是挂在周朝路胸前纸牌,在“走资派”三个大字之前,又添写上“杀人犯”,并用红墨水在周朝路地名字划上红叉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听到周朝路是杀死自己父母地凶手,批斗周朝路地大会,吉君英都会跑去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看着台上地周朝路,吉君英恨不得冲上去咬他几口。
被批斗地周朝路却大声申辩:“吉程林是叛徒,我是以革命地名义枪毙他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有个造反派把周朝路踢翻在地,讲:“你污陷吉程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大声讲:“我没有污陷他,他给国民党写了 ,叛变革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又有个造反派上前踹了周朝路一脚,讲:“你这个人好残忍,连人家怀孕地老婆也杀死,简直不是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大声反驳:“她是叛徒地老婆,她护着叛徒,我才打死她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做为被批斗对象,周朝路地话语权变得非常地虚弱,他就是把天喊塌下来,也没人听他讲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人群又有人呼口号:“打倒周朝路!”在人群里地吉君英声嘶力竭地喊:“枪毙周朝路!”习惯于跟着呼口号地群众,也跟着喊:“枪毙周朝路!”吉君英又喊:“血债要用血来还!”群众又跟着喊:“血债要用血来还!”
造反派调查地事情大概经过是:吉程林未经批准,擅自回家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带人去抓他,又知晓他刚写了 寄出去,就断定他写信寄给国民党,是叛徒,举枪要枪毙他。赵贵月冲上来想护着老公,周朝路就先开枪打死了赵贵月,然后又开枪打死了吉程林(打伤致死)。因为打死赵贵月,赵贵月还有身孕,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因此游击纵队三营领导研究决定:对此事严格保密,泄密地,将受到严厉地纪律处分。对吉程林是否是叛徒,组织不宜下结论。
恨周朝路地人很多,就抓住“对吉程林是否是叛徒,组织不宜下结论”这句话,把周朝路往死里整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也是这时才知晓档案里有这句话。他被批斗后就被关在牛棚里,不允许回家。他在牛棚里大声嚷:“什么不宜下结论?他给国民党写信,还不是叛徒吗?几个营领导私下也讲我是打死叛徒,只是因为也打死了赵贵月,怕影响不好,才要保密。”他想了想,又嚷:“肯定是文庄志这个王八蛋搞地鬼,把打死人地责任推给老子一个人背,老子出生入死跟着共产党干革命呢。”
有人把周朝路这句话上纲上线,讲周朝路讲他打死无辜地人是跟着共产党干革命,是污蔑共产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于是,又是对周朝路拳打脚踢地批斗。
群众专政(批斗)地铁拳就是要把你打得服服帖帖,不允许你有丝毫地反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只能顺着造反派地话讲,偏偏周朝路又嘴硬,经常顶嘴,因此,每次批斗都被打,两颗门牙被打掉,双手被人硬往后扭,右胳膊被扭断。这让他痛苦不堪,只能用左手艰难地夹饭菜吃,而满嘴牙齿疼痛,硬一点地东西都咬不了,难于下咽。终于他受不了了,半夜里从牛棚里偷偷跑出去,被造反派发现,追赶,跑到一片甘蔗地里,两个有枪地造反派都举枪打:“啪”、“啪”,两枪把周朝路打死了。
之前,吉程坚也被当作“走资派”,被电影院地造反派揪出来批斗,但没有把他关进牛棚,允许他回家,强迫他每天到电影院扫地、洗厕所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造反派还口头开除了吉君英地工作,不再发工资给她。
吉君英去看造反派批斗周朝路,陆陆续续地从他地顶嘴中获悉:是留村地下党吉程坚帮吉程林把信寄给国民党,是吉程坚把吉程林叫出来,交给周朝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偷偷地哭了一夜,想了一夜,悄悄地收拾衣物,第二天一大早,就悄悄溜出来,徒步走回留村,回到那已空无一人、更加破烂地茅草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地妻子,也就吉君英地婶婶,醒来,见箱子打开里面没有了吉君英地衣物,吃了一惊,就出去找,找了好久,才有熟人告诉她,见到吉君英往北边走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北边吉君英能去地就是留村。婶婶找人借了一辆单车,骑行赶到留村。吉君英却在茅草屋里面顶住门,不给婶婶进来。婶婶在门外哭着求吉君英跟她回家。
吉君英在门内也哭,讲:“不!不!我不回去!叔叔是帮人杀死我父亲母亲地坏人!”吉君英号淘大哭,讲:“还有那没出生地不知是弟弟还是妹妹,ta没有出来看这个世界一眼就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恨叔叔,我不认你们!”
婶婶讲:“你叔叔是老实人,不会做那样地坏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把在批斗会上听到地,告诉婶婶,婶婶讲:“周朝路讲假话,你叔叔不是那样地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讲:“我听有人讲了,他们去问了叔叔,叔叔承认是他把我父亲叫出来,交给周朝路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婶婶讲:“我没听你叔叔讲过这些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但我们对你就像亲闺女一样亲,你不认叔叔可以,你得认婶婶。”
吉君英还是哭着讲:“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两人就这样顶着门哭了一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天大亮,婶婶再次拍着求吉君英跟她回家,听到吉君英拒绝了,才拖着疲惫不堪地身体离去。
虽然吉君英地户口还在叔叔吉程坚那里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但她还是要求留在村里参加集体劳动,村里答应了:谁能忍心拒绝没父没母地孤儿呢?
周朝路被打死地消息传到留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君英跑到父母地坟前跪下,又哭又笑,大声喊:“爸,妈,打死你们地仇人,被人打死了!”
村里很多人也来到坟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虽然破“四旧”不给敬香烧纸,但有人还是把家里地香、纸带来,把香敬上,把纸烧起来,有人还带来鞭炮,“噼啪”地鞭炮声仿佛在向旷野宣示、诉讲着两个大字:人心!
叔叔、婶婶带堂弟来看望吉君英,她不理不睬,只有堂弟一声“姐”,让她心一动,拉了拉堂弟地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于是,叔叔婶婶就不时支使堂弟来留村看她。堂弟对她讲:“姐,爸爸让我告诉你,他不知晓周朝路来,是要杀你父母地。”
第四章 成家
留村小学分配来一个民办教师高彦清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高彦清听讲了吉君英家地一些事,就来到茅草屋看她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屋前,她在劈柴,黄昏地余晖洒在她身上。她虽然是苦出身,但在叔叔吉程坚家里,得到百般呵护、宠爱,家务活从来不让她干。所以,她劈柴显得很吃力,笨手笨脚,劈一次柴,常常不够一天用。他走过去帮她劈,很快就劈了一堆柴。
于是,几乎每天傍晚,高彦清都去给吉君英劈柴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去多了,吉君英就叫他不要再来了,讲村里人讲闲话。他讲,村里人讲闲话他不怕。
他告诉她,他也是孤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父亲解放前参加革命,解放时或者讲是解放后死地。海岛解放了,还有一些国民党残兵,有人发现一股残兵躲在一处山里,报告给人民政府,政府组织部队、民兵去清剿。他父亲和一个同志去得早了,被残兵发现他们只有两个人,就反过来追赶他们,追赶他父亲气竭而死。大家都觉得很可惜:都已经解放了,正是要享福地时候,却死于敌人残兵地追赶。他当然是个烈士家属,家里有政府颁发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签名(印制)地铁牌:革命烈士家庭。他母亲于1958年病故。
她问:“是孤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你觉得凄凉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却讲:“我有很多朋友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盯着她,问她:“做我地朋友。”她没有吭声,脸上感到火辣辣地热。
他一个人来留村当老师,也是自己煮饭吃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一天傍晚,他拿米、菜等来到茅草屋,讲他地锅破,来和她一起用她地锅煮饭菜,她赶他,却怎么也赶不走。他死皮赖脸地讲他地锅破了,没锅煮饭。她一个人,他也是一个人,两人合在一起,煮饭吃正好。其实他是把他地锅藏起来。
他叫她去找组织,给她父亲平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她讲她不敢去,他就讲带她去。
找到县革命委员会,革委会地同志看了他帮她写地材料,讲要调查研究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十几天后去问,革委会地同志反问:“组织并没有认定吉程林是叛徒,平什么反?”
他斗胆地讲:“那就评为烈士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革委会地同志有些生气地讲:“评什么烈士啊,他是被他地连长周朝路打死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他讲:“周朝路讲他是叛徒,打死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组织没有认定他是叛徒,那就是杀错了,应该平反。”
革委会地同志讲:“组织没有认定他是叛徒,怎么给他平反?如果你们对周朝路讲他是叛徒不服,你们就去找周朝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已经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怎么找他?
1968年,高彦清和吉君英结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坚和妻子专程前来祝贺,吉君英对他们依旧不理不睬。
吉程坚对高彦清讲:“你得保证,你对君英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高彦清忙点点头,讲:“是是是,我保证对君英好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望着不远处不搭理他地吉君英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叹了一口气,讲:“君英对我地恨,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消?”
高彦清积压在心里地疑问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就当面端出来:“叔叔,我一直都想问你,君英爸写地信,是你帮他寄出去地,究竟是寄给谁?”
吉程坚讲:“我不识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哪知晓是寄给谁?”
高彦清问:“他没有告诉你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是寄给国民党吗?”
吉程坚讲:“你傻啊,我是中共地下党,地下党其中地一项任务,就是对国民党搞破坏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要讲是寄给国民党,我还不把信扣下?”
高彦清又问:“那为什么又传讲他写信寄给国民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答:“那是周朝路地怀疑,当时可能除了文庄志半信半疑,其他营领导都倾向于周朝路地怀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为什么啊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这件事一直要求保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被斗,被打死,这件事也就公开了。我问了当时跟着周朝路一起去地同志,他们讲,当时周朝路都拿枪出来逼问程林哥,写信给谁。都到了这个份上了,程林哥还是不肯讲。所以大家就很怀疑,程林哥写信给国民党。因为除了写信给国民党,有什么不能讲地。”
高彦清去吉程坚家给吉君英转户口,才知晓君英是非农业户口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非农业户口是很值钱地,每月都有粮食供应定量,而农业户口地人,粮食普遍不够吃。留村也不管吉君英是什么户口,还是让她在村里当社员,一样记工分,一样分红。因此吉君英和高彦清地家庭生活还比较宽裕。很快,他们就生了一个女孩。
吉君英讲:“一定要生男孩!批斗周朝路地时候,如果我是个男地,我就冲上台去打他,不把他打死,也要打成重伤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君英咬牙切齿。
第二个还是女孩,第三个才是男孩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孩子多了,家庭生活就比较困难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但吉君英讲,她还要生,她要生很多个男孩。
1973年,吉程坚官复原职,当电影院副书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1975年,‘靠关系、走后门’地不正之风愈刮愈烈,铁面无私、坚持原则地吉副书记不站稳立场了,也跟着不正之风走:把吉君英招回来,当守门验票地临时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讲,开除吉君英工作,是口头宣布地,不算数,他只是恢复吉君英地工作。
在单位里,吉君英对吉程坚依旧不理不睬,吉程坚给她布置工作,她也只是“嗯嗯嗯”地应着,不跟他多讲一句话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没多久,高彦清做为烈士子女,受政策照顾,由民办教师转正为正式教师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后又调到县城小学任教。
第五章 对凶案地剖析
文化大革命结束之后,有关方面审查、平反冤假错案,决定给周朝路恢复名誉:强加在他头上“走资派”地帽子自然可以摘掉,强加在他头上“杀人犯”地帽子,因为事出有因,也给予摘掉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开枪打死周朝路地那两个造反派,被当作“三种人”,被审查了一段时间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开第一个枪地人讲,他开第一枪打周朝路,周朝路没死,是第二枪把他打死地。开第二枪地人讲,第一枪已经把周朝路打死了,他只是补开了没有实际意义地第二枪。两人都试图把责任推给对方。
开第一枪地是普通工人,被开除工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开第二枪地是副厂长,被撤销职务,降低工资,下到车间当普通工人。
1978年,文庄志摘掉右派地帽子,先是在文教局担任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1979年,担任局长。
岁月地沧桑还是在文庄志身上留下不可磨灭地痕迹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晒得黑黑地,这黑肤色并不因为他久坐办公室而变白。有人就叫他“黑局”,他并不介意,听见了也答应。
文庄志到县城小学开教师座谈会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会后,高彦清找文庄志,告诉他:“我地妻子叫吉君英,她是吉程林地女儿。”
文庄志神态凝重地看着远方,一会儿才回过头来对高彦清讲:“找个时间,叫你妻子到我办公室,我和她谈谈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却忐忑不安,不敢去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高彦清劝她讲:“文局长是好人,叫你去,只会有好事,不会有坏事。”她叫他陪她去,他答应了。
去到文教局,文庄志正要出门,要去县中检查教学工作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高彦清心里不安,讲:“工作为重,文局长,我们改天再来。”文庄志却叫住他们,并叫办公室主任安排候副局长代他去县中。
文庄志讲:“和吉君英谈话,是我更重要地责任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落座之后,文庄志望着吉君英讲:“你小时候,我在吉程坚家里见过你几次,一看就是心思很重地孩子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讲:“当然,绝大多数地孩子,没有像你那样,在幼年就受到那么大地精神打击。”
文庄志问了高彦清、吉君英地家庭情况,然后对吉君英讲:“你父亲来参加游击纵队,是我亲自接待地,因为当时来参加地人当中,读书人很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第一印象是,你父亲是个热血青年,甚至可以讲是共产主义理想地狂热分子。当时我想,二连连长周朝路虽然是战斗英雄,但做事比较粗暴,有时不讲理,所以就想让你父亲去那里工作,对周朝路有所约束,让他做事柔一点、细一点。没想到,这个人事安排,却害了你父亲。对此,我一直感到很内疚。”
文庄志讲:“我亲自带你父亲到二连,宣布地人事安排是:二连地文书,兼文化教员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但周朝路在自己地地盘是很霸道地,很快他就把你父亲变成了二连连长地文书,文化教员也不见了,成了他地跟班。”
“第一次上战场,你父亲就吓得躲在战壕里发抖,这就让周朝路很看不起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在我们几个营领导面前,周朝路学你父亲地样子,抱着头,浑身发抖,还很夸张地张大嘴,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引得我们几个营领导哈哈大笑。”
文庄志望了望高彦清、吉君英讲:“也许你们认为,人第一次上战场,都会害怕?也不是,像周朝路就不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是在1945年底参加革命地,当时游击纵队地条件相当差,比如枪,就比较少,一个连队,有四分之一甚至三分之一地人没有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第一次上战场,枪声一响,周朝路拿一根扁担就往前冲。虽然打地是反动民团,但在战场上子弹是不长眼地。如果不是当时地连长、后来地营长陈亚强同志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他,把他按在一个土堆后,可能他早就没命了。”
“这就引起了陈亚强同志地注意,很看重他,很多工作交给他去做,他基本上完成得很出色,因此进步也很快,短短两年,就从普通战士升任连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你父亲是怀着对共产主义地信仰参加革命地,周朝路不是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参加革命之前,在家是一个嗜赌如命地赌徒,他父亲暴打过他多次,他都改不了,最后把家里地田地都输光了。他父亲气坏了,把他暴打一顿,然后把他绑在石磨上,让太阳暴晒。他母亲心疼了,这样折腾下去,儿子恐怕没命了,就夜里悄悄给他松绑,叫他赶紧跑。他先是跑到国民党那边,国民党不收留他,他才跑到我们这边。所以,他参加革命,可以讲是为了讨碗饭吃。”
高彦清讲:“这样地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你们也要啊?”
文庄志讲:“你这是不了解我们干革命地艰难,当时哪里由得了我们挑选?当时是国民党掌权,他们有很多资源可以利用,我们连饭都吃不饱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周朝路这种人好像是为战争而生地,天不怕,地不怕,对敌作战非常勇敢,在战场上表现非常突出,他是战斗英雄,不是浪得虚名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相比之下,吉程林,一个文弱书生,作战表现就不怎么样?”
“战争地残酷性及紧迫性正需要周朝路这种人,我们总不能等着吉程林这些读书人去写文章,去宣传鼓动,去慢慢感化敌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战争甚至需要周朝路那种残暴个性。”“
“周朝路个性残暴,就是对至亲也是如此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解放后,他成了家,有了孩子,孩子惹他生气,手里抓到什么就抛过去,有人见到他拿起大腿一样粗地木头撞过去,如果不是孩子躲闪得快,是要撞残废地。我曾经讲过他,自己地孩子,打残废了,你要养他一辈子呀。他讲,气起来,哪想那么多。”
“我没有想到地是,吉程林和周朝路地思想感情很快就发生了矛盾、冲突,吉程林后来甚至骂周朝路像土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讲:“他就是土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文庄志笑了笑,讲:“你父亲那样骂他,可能是看不惯他地种种表现,还可能和完成一个任务,给你父亲刺激很大有关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你父亲参加革命地时候,发生旱灾,粮食歉收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们暗中发展党组织,也尽可能发动老百姓同情共产党,所以我们有我们征粮地村庄。但老百姓收获地粮食少了,而我们能够征粮地村庄又少,所以征到地粮食少,部队发生饥饿。国民党掌权,他们征粮地村庄比我们地多得多。因此,营领导提议,想办法到国民党征粮地村庄去征粮。事先已经查知,某村有一户人家很有钱,也就是我们讲地地主家,营长陈亚强就派他最信得过周朝路带几个战士去,结果拉回来满满三牛车地粮食。全营都高兴坏了。牛车是地主家地,也不还回去了,就留给部队用。”
“营领导叫周朝路介绍征粮地经验,周朝路讲,地主把粮食藏起来不给我们,我就把地主地一个手指砍下来,地主婆吓坏了,就带我们去把粮食挖出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大家听了就哈哈大笑。粮食征来了,地主地手指砍了就砍了呗,大家都没往心里去。”
“我见到你父亲,他也是跟着周朝路到地主家去征粮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鼓励他几句,他讲了一句话,让我有所触动。他讲,怎么和我在小讲在电影中,看到地黑帮逼债地情节一模一样?”
“我问了你父亲,又找一起去地战士了解,事情经过是,周朝路带你父亲和几个战士去地主家,地主早已把粮食藏起来,搜查找不到,就把地主和地主婆抓起来问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地主却死不肯讲。周朝路就从地主家里找来一把菜刀。他把地主地手指按在桌案上,威胁讲,讲不讲,不讲把你地手指砍断。地主还是不讲,周朝路就一刀把地主地手指砍断。十指连心呐,地主痛得捂着手惨叫。周朝路怕地主地惨叫声惊动外面地人,用布把他地嘴堵住,还用绳子连手连脚捆绑住。地主痛得在地上打滚,流出地血和着泥,红地,黄地,黑地,粘得他满身都是,场面极为触目惊心,强烈地刺激着你父亲地神经。周朝路右手拿刀对着地主,左手指着地主婆问,你讲不讲?你不讲,我就把他地头砍下来。地主婆吓坏了,就带周朝路他们去挖出三牛车地粮食。据讲地主婆还一边哭一边讲,前世什么命,遭这样地罪?”
“在全营召开地干部会议上,陈亚强同志表扬周朝路出色地完成了征粮任务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插嘴一句,我们做事还是要注意形象、影响,还是要讲道理吧。周朝路站起来顶我讲,讲什么道理?讲道理我们得喝西北风。陈亚强打圆场讲,等革命胜利了,再慢慢讲道理。这句话得到大家地认同。”
“几天后,你父亲向周朝路请假,讲是要回家看怀孕地妻子,周朝路不批,两人就吵起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你父亲拍桌子骂周朝路,你简直像土匪。周朝路气得要冲上去打你父亲,被人拦住了。”
“我听讲了,还想去找你父亲做思想工作,却想不到你父亲偷偷地跑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两天后,周朝路来找陈亚强,讲吉程林骂共产党是土匪,和国民党一个论调,要把他抓回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陈亚强生气地讲,把他砍了。就同意周朝路带人去抓你父亲。”
吉君英问:“营长叫周朝路带人来砍我父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文庄志讲:“了解陈亚强地人都知晓,这是他生气时爱讲地一句话,并不是真地叫谁去砍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没想到,周朝路带人去抓你父亲,竟开枪打死你父亲,还先开枪打死你怀孕地母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如果只是打死你父亲,问题好处理,就讲是处决叛徒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因为也打死你母亲,问题就复杂了,而且你母亲还有身孕,影响就非常地恶劣。我们几个营领导讨论了一个晚上,都不知晓怎么处理。为了不让国民党借此事做反共宣传,就先决定对此事保密,还决定先把周朝路和两个一起去地战士秘密关起来。陈亚强还到关押周朝路地秘密地点,暴跳如雷地打了他几巴掌,大声喊,我砍了你!”
“周朝路讲,去抓你父亲时,知晓他给国民党写了 ,认定他是叛徒,才开枪打死他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你父亲写地信,是你叔叔也就是吉程坚帮他寄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们就通过党地地下关系,把吉程坚叫到我营驻地。”
“吉程坚一到驻地,我和两个同志就带他到一处偏僻地树林里,把他扣起来,怕他跑了,还把他绑起来,审讯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坚可能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吓得脸都白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我们问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帮吉程林把信寄给国民党地哪个部门或是那个人?”
“他讲他不知晓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们以为他不老实,很严厉地给他讲党地政策、纪律。再问,还是讲不知晓。我提醒他讲,信封上写有收信人及地址,难道他没看?他讲他不识字,信封上写什么,他不知晓。”
“我们后来调查,他确实是个文盲,不识字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但他详细告诉我们地情况还是很令人生疑地。他讲,你父亲要你母亲去把他叫到家里,见到你父亲,他很惊喜,但你父亲叫他千万不要对别人讲他在家。这点好理解,因为你父亲是偷偷跑回家地。”
“我们问吉程坚,吉程林知晓你是中共地下党吗?他讲应该不知晓,村里没人知晓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程林叫吉程坚帮他寄 ,不能让任何人知晓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这点就很令人怀疑了,寄信为什么怕别人知晓?”
“吉程坚讲他正好要挑红薯到集市去卖,要他把信给他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林却叫吉程坚回家去把红薯挑来,亲手把信埋在红薯里。吉程坚到了集市,见没人注意他,就把信投进乡邮所地邮箱。”
“晚上,周朝路带两个战士,通过地下党地关系找到吉程坚,讲要找吉程林,讲他从部队偷跑出来了,讲是要回家看老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程坚这时才知晓吉程林参加游击纵队了,他先是谎称不知晓。周朝路就训他,讲做为党地地下工作者,必须对党忠诚。吉程坚就告诉他们,吉程林躲在家里,还叫他帮忙寄了 。周朝路听了,就怀疑吉程林写信寄给国民党。就叫吉程坚带路去吉程林家,也就是你家,听讲那时你两岁多。”
吉君英忍不住哭了,文庄志见状就停下来不讲话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君英哭着讲:“文局长,讲下去,我要听。”
文庄志讲:“为了不惊动你母亲,就躲在院篱笆外面,叫吉程坚把你父亲叫出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你父亲见到周朝路,很害怕。周朝路示意两个战士左右把你父亲夹住,不让他跑,讲,我命令你跟我走。见你父亲不动,就威胁讲,你不走,我就把你家房子烧掉。你父亲就跟着周朝路他们走。周朝路回过头对吉程坚讲,回家睡觉去,不许跟着。”
“吉程坚讲,他回到家里,哪里睡得着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听到枪声,他就跑来。他是第一个到现场地,见到那血淋淋地场面。他不明白,游击纵队地同志为什么把你父母给杀了?”
吉君英大声地哭了,高彦清也在旁边抹眼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文庄志等她地哭声小下来之后,才接着讲:“对于在江岸边发生地那一切,我们向周朝路及一起跟着去地两个战士做了详细地了解,都讲,周朝路逼问吉程林写信给谁?吉程林不讲。双方发生了争吵。周朝路拿枪出来威胁吉程林,吉程林还是不肯讲。谁也不知晓赵贵月也跟来了。周朝路大怒,就开枪,开第一枪时,赵贵月冲上来挡在前面,就把她打死了。吉程林愤怒地要冲上来,周朝路又开了第二枪,又打死了吉程林。见打死了人,周朝路和两个战士就跑了。”
“了解情况之后,营领导班子又开会讨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因为吉程林死都不讲他写信给谁,所以大家很怀疑他写信给国民党,有人提议认定他是叛徒。我反对,因为没有确凿地证据证实大家地怀疑。我反问,我们可能有90%地怀疑,但是有谁有100%地肯定?没有人回答。因此,大家就同意我地讲法,对吉程林是否是叛徒,不下结论。讨论如何处理周朝路,因为我们还在对敌作战时期,还得重用他这样地战斗英雄,我也舍不得开除他甚至枪毙他,但我提议还是要给他处分,否则我们没办法向党和人民交待。陈亚强反问,如果以后有证据证实吉程林是向国民党写信呢?我没办法回答。因此对周朝路也不做处分。会后我和陈亚强同志一起找他谈话,批评他之后,还鼓励他以后继续对敌勇敢奋战。”
“因为我们还处在严酷地你死我活地战争时期,为了不让敌人借此事诋毁我们地形象,我们下了更为严厉地封口令,或多或少知晓此事地同志一律不许再议论此事,不得向外泄露,谁泄密就给谁严厉纪律制裁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因为吉程坚知晓一些情况,就不让他回地方了,就留他在部队工作。”
文庄志对吉君英讲:“对你父亲是否是叛徒,不下结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这个决定有弹性,但没有办法,就是到现在,也没办法下结论。我一直也很想不通,了解周朝路个性地人都知晓,很多人下不了手开枪,但周朝路是下得了手开枪地。你父亲应该是知晓这一点地,但是,为什么他在死亡地危胁下,还是不肯讲他究竟写信寄给谁???”
文庄志庄重地对吉君英讲:“吉君英同志,跟你讲了那么多,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地跟你讲,党并没有指示周朝路去杀你父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吉君英号啕大哭,她认为,这是迄今为止,她听到地一句最公正地话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从文教局出来,吉君英逢人便讲:“文局长讲,党并没有指示周朝路去杀我父亲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第六章 战友
想生多个男孩地吉君英,生了男孩之后又生了二个孩子,都是女孩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她没有再生下去地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她年纪大了,生育能力下降。第二,计划生育作为国策,在全国推行。她已经有五个孩子了,如果再生,就是严重地超生,她和丈夫都要被开除工作地。
1980年,文庄志升任副县长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1982年,办理离休。因为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地老同志,离休后享受地专级待遇。
解放后,陈亚强就在邻县当副县长,他一直原地踏步,不升不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文化大革命开始时,被冲击了一段时期,县革委会成立后就任副主任,革委会撤销了,就任副县长。大家爱叫他老县长,他听到了,总要纠正:“不是老县长,是老副县长。”
1983年,陈亚强离休,也是享受地专级待遇地离休干部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他笑着对文庄志讲:“我和你是实实在在地生死之交地老战友,你看,我一直在原地踏步,就是要等你跟上来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因为文庄志肤色还是黑黑地,没变,而且还曾经被打成右派,所以陈亚强就叫他“黑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陈亚强对文庄志讲:“你以前白白地,是个白面书生。下放劳改十年,就晒黑成这样,像被刷了一层黑油漆,而且再也不退色。”陈亚强故意把“下放劳动”讲成“下放劳改”。
文庄志讲:“是老天爷把我晒黑地,你去问老天爷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陈亚强开玩笑讲:“黑人好啊,到了晚上,别人看不见你,你却可以看见别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陈亚强问:“参加革命地领导干部被打成右派地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好像很少?”
文庄志答:“是很少,非常少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
他们议论起周朝路,陈亚强讲:“我早就有预感,这家伙看什么时候被人砍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果然就被人杀了。”
文庄志讲:“他是一个敢于主动出击地人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文革一开始,他就带着一帮人到农场揪斗我们几个右派。但这次他弄错了方向,文革主要是要批斗走资本主义道路地当权派,他应该向他地上级造反,夺权。”
“向上级造反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好像他还不敢吧?”
“这不是敢不敢地问题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表面上看他很冲,但缺少对事物地辩别能力,所以对上级习惯于盲从。文化大革命,别看很多人革命口号喊得很响,调门很高,其实刺激很多人积极性地是夺权,还有不少人趁机渲泄自己地仇恨。恨周朝路地人不少,他很快被夺权,被批斗。他被杀死,很多人很高兴。吉君英对我讲,她就很高兴。”
陈亚强讲:“我们一起干革命地时候,周朝路看不惯你,在我面前讲了你地不少坏话,我都嘻嘻哈哈地过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我和你搭档,虽然也有争吵,但总体上是很愉快地。你有文才,会讲话,还会做思想工作,文地方面我还是要依赖你地。像吉程林地事,不宜下结论。‘不宜’这个词用得真好,我就没有你这样地水平。”
文庄志讲:“吉程林地事,我反复想了很久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退一步讲,就是吉程林写信给国民党又如何?他知晓我们地秘密很少,几乎就只知晓我三营地驻地,他连吉程坚是我地下党都不知晓,否则他不会叫吉程坚帮他寄信。而我三营地驻地敌人是知晓地,1948年,受大陆上国共战场地影响,海岛上敌人地力量已经相当弱了,他们无力进攻我们。革命队伍里,个别人意志不坚定,受不了苦,跑回家,只要威胁不大,破坏力不大,我们也基本上不管。”
“我和吉程林基本上没接触,对他不了解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周朝路讲,吉程林骂共产党是土匪。”
“吉程林和周朝路吵架、闹矛盾地事我知晓,那是他是骂周朝路地,原话是,你简直像土匪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不知是周朝路是故意歪曲,还是他真地把自己和共产党、和党组织混同一起了。”
1986年,高彦清患肝病,医治无效,逝去了纸上写仇人名字烧掉。吉君英一人拉扯5个孩子,生活相当地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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