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圭升官遭赴京群访,朝廷折中:“低职高配”,原地留下:升官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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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圭升官调任,遭五百人赴京群访,朝廷被迫采取折中办法——“低职高配”,原地留下升官符。这件事发生在淮安府清河(淮阴)县。什么情况!并不是因为“昏官”“懒官”“庸官”“贪官”地事,而是在清河县历史上与管钜、吴棠、万选青等齐名地李信圭,一位深受人们尊敬地“贤官”“勤官”“能官”“清官”。这是怎么回事呢!
明朝正统元年(1436),李信圭在淮任知县已经是第十一年,因治县有方,政绩突出,经侍郎章敞地推荐,被朝廷提升为蕲州知州升官符。但清河百姓闻讯后,竟自发结队达五百多人,浩浩荡荡,赴京群访。他们不是告御状,而是上书乞留一位好官。这举动震惊朝野,影响很大。朝廷见此,便命李信圭以知州之职,仍留理清河县事。这种“低职高配”地父母官,在古代清河县历史上是少见地。李信圭被“乞留”下来后,又默默地为清河耕耘了十一年。前后长达二十二年,李信圭对清河社会和经济地发展做出了极大地贡献,深受百姓地尊敬和爱戴。
李信圭(1384-1446),字君信,江西泰和人升官符。明仁宗洪熙元年(1425)时举贤良,授清河知县。李信圭步入仕途,时运不错,遇上了刚登基地皇帝朱高炽,正是万象更新之时。朱高炽,大明第四位皇帝,明成祖朱棣地长子。他是一位温和仁厚地大胖子皇帝,在位时间不到一年,却是历史上获得好评较多地皇帝。据《明史》记载,朱高炽不仅停止兵戈,大力发展生产,而且还从善如流,勤于政事。最终,他为“仁宣之治”打下了基础。朱高炽儿子朱瞻基上台,即明宣宗,又是十年,完成了大明“仁宣盛世”美好时光。李信圭算是赶上了,他也没有辜负朝廷地期望。
李信圭上任清河知县,开始并不顺畅升官符。明朝初期,清河县由于自然灾害频发及大量壮劳力投入漕运(主要指为京城调运粮食)等因素,地方经济发展受到严重地破坏和制约,百姓生活处于崩溃边缘。清河县又地处黄、运、淮交汇之处,一是水灾,就是本地风调雨顺,蓝天白云,黄、淮河上游大水压境,也必须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日夜护堤守岸;二是漕运,乃“县瘠而冲”,并且“官艘日相衔,役夫动以千计”(《明史人物》),导致官累民疲,让清河人直不起腰来。
然而,清河也是非常热闹地地方,为九省通衢、南船北马地要地,更是官场送去迎来地“高地”升官符。在这儿,对于那些喜欢溜须拍马地人来讲,是打通人脉地好舞台;相反,对于心系百姓地人来讲,就是劳民伤财地是非之地。因此,很多人都不愿到这个多事地地方做官。但官总得有人来做,是骡子是马,就看自身造化了。李信圭来了,他上任后首先解决地就是漕运中存在地历史遗留问题。漕运关系京城宫廷消费、百官俸禄、军饷支付和民食调剂等等,乃国家地头等大事,同时也影响着清河地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必须妥善处理好地大事。
清河县衙地前曾因漕运之役困难重重,曾上疏请得附近地沭阳县出民夫五百助役升官符。然而,这项措施导致沭阳役夫要离家一二百里,到清河地来回花销开支和衣食住行都不方便,群众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李信圭经过深入基层了解到这种情况后,首先上疏请求减免其助役,以捐赋税相抵。这有益地建议,得到了朝廷认可,并批准实施。这样一来,两县都十分方便,官民满意。
沭阳助役地问题得到了完美地解决之后,李信圭又开始着手解决当地民风陋习升官符。那时地清河百姓,困于生计,也没有什么致富地好办法,于是有一种不好地倾向,就是走歪路,想不劳而获,一夜暴富。比如盗墓和纵火抢劫等伤天害理之事。为此,李信圭制定了教戒十三条,广泛宣传,要求里甲(每里一百一十户)必须制作一块木牌,写上“十三条”。宣传地形式是每月月初、月中,敲锣打鼓,举牌巡游,以示警戒。后来,又让他们在木牌上写上里甲间勤惰善恶之事,起到了表彰勤善、批评惰恶地作用,在民间造成良好地影响,民风为此得到了改变。接下来,就是抓社会经济发展生产。为了把百姓从杂徭中解放出来,让他们安心发展经济,李信圭一面向朝廷请免妨碍农务不合理之事,一面奏谏朝廷整治漕运中地腐败现象。
宣德三年(1428)给皇帝上疏讲:“本县地广人稀,地处要冲之地,使节往来频繁升官符。每天征调百姓拉船。壮劳力已尽,连老人和小孩都被征调为役夫,妨碍、荒废了农桑。以前兵部有令,讲比较紧急地公事可以给予拉船地差役五人,不是很紧急地公事则可以不派官差。现在这一制度并没有得到执行,所征调地役夫不加限制,有时一只船竟然要役使四五十人。凶横威风相逼,没人敢提出质疑。有时遇到大风,步行追不上,官船上地衙役就没收他们所带地衣物用品和粮食,使他们遭受饥寒。信圭请求重新申明先前地命令,哀怜这些劳苦地人民。”
宣德八年(1433)春天,又上疏讲:“从江淮到京师,沿运河郡县都要征调军民拉船,沿岸州县每年要派两三千人,他们昼夜等待升官符。我们地上司又不加以区别,公事私事混杂差役,全部一起发牌。导致土地荒芜,百姓生活没有一点积蓄。请求为他们免除不必要地各种杂役,让他们尽力于农田之事,同时保证该有地义务不误。”
皇帝采纳了李信圭地进言,并御批清理整顿漕运差役之事,有效地打击了假公济私、浮华奢侈等不正之风升官符。为此,全国运河沿岸地州县都受此“恩泽”。李信圭敢于讲真话,勇于痛击腐败,其人格魅力令人起敬。县里有一位农人原有数百顷湖田,被淮安守卒强夺而去,这位农人却替他缴纳租赋六十年。李信圭向皇帝奏明此事,皇帝诏令将湖田还给百姓。在处理公务方面,李信圭公正且心细。当时,有一群饥民偷吃了别人一头牛,御史判定八人死刑。李信圭通过明察暗访,弄清了事件地来龙去脉,存在量刑过重之不当,及时向皇帝奏明此事,免除了六人地死刑。李信圭多年如一日为百姓操劳地事迹深深地打动了百姓地心,上行下效,县里有公务要办,不必派人去追促,约定好时日,到时全都前往无误。
家庭生活中地李信圭,也是一位令人喜欢地暖男升官符。老母生病在床,他白天出临政务,晚上回来也要抽时间侍奉老母,夫妻间相敬如宾,兄弟和睦友爱,为清河吏民做出为官做人地阳光表率作用。民间发生争讼,李信圭则是喻之以理,以心换心,让他们回去反省,经常是未等再审,都会主动息诉罢讼。李信圭还让县民收拾南北道上死无葬所地外地路人骸骨,并建起三座大塚,从此人们都知晓清河县有位贤德地好官,县乡民众皆引以为豪。贤官,勤官,能官,清官,百姓爱戴,朝廷也是珍惜和重用地。
李信圭在淮默默耕耘至正统元年(1436),因政绩显著,被升为蕲州知州升官符。故事就回到了文章开头地那一幕,清河百姓闻讯,群访京城,朝廷命李信圭以知州衔,仍留任署理清河之事。正统十一年(1446),李信圭再次得到朝廷地嘉奖重用,任命为处州(今浙江丽水)知府,当使者持符来到清河,请李信圭即刻赴任时,消息甫出,“一邑之民,无少长愚良,皆流涕,愿留不可。”李信圭面对紧随相送地百姓抱拳作揖讲:“圣命难违,乡亲们好!请回,请回啊!”这是他在清河县默默奉献第二十二个春秋地最后一别。
正统十二年(1447)春,处州正值久旱无雨,没想到地是:仿佛上苍有眼,李信圭一到任,老天爷便下了一场好雨升官符。人们自然而然地把这场雨同李信圭地到任联系起来,异口同声地讲处州来了个好官,有好日子过了。《李信圭传记》载:“李信圭到任处州后,一天只吃两顿饭,每天公务到深夜,一月处理公务数百件。”可惜地是这一年五月初八,李信圭鞠躬尽瘁病死在任上,终年六十三岁。处州地同僚和百姓惊愕了,他们刚刚庆幸得一好官,才一个月,却又失去了他。人们不禁痛哭失声,全城悲泣,感叹:这不是李信圭地不幸,而是处州百姓之不幸!清河百姓闻讣,更是哀悼不已,他们再一次自发地上表朝廷为李信圭立祠致祀,并获御批。(文/图/蔡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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