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　么　叫　做　“鬼　画　符”—— 读 王 蒙 新 作 《青 狐》(转载):治鬼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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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　么　叫　做　“鬼　画　符”

　　—— 读 王 蒙 新 作 《青 狐》

　　·夏维东·

　　　　王蒙是位炒作地高手，前有“诺贝尔提名”，现在又“抡圆了写性”治鬼符。媒体对其新作《青狐》地定位是“抡圆”写性地小讲。在接受《南方日报》采访时，王部长“豪情满怀”地讲：“以前接受地教育，性往往不敢写。但现在不再是那个写作处处受到禁忌地时代了。”现在他“上了年纪，什么都不怕了” ，因此“抡圆了写‘性’！”这番话从前文化部长地嘴里火车一般跑出来，其热点效应可想而知。书推出后，当记者又问起王蒙关于“抡圆”之讲，王前部长打哈哈讲他再怎么着，他也不至于写得多露骨。书未上市前，王前部长只讲 “抡圆”，不提“抡”到哪一步，当真会“把握分寸”。

　　　　小讲发在去年《小讲界》地五、六两期上，我早就看了，硬着头皮跳着看，大概看了三分之一，实在看不下去了治鬼符。眼下为了写这篇文字，我又温习了一遍，看得仔细了些，感觉也就更差了些。它让我想起了一个比王蒙还要著名地作家，该作家全中国都知晓，他地名字叫江郎。这倒也没什么，很少有人能一直保持颠峰状态。如果我没看到王部长和媒体地“互动”，我是不会写这篇文字地：看都看不下去，还评个什么劲？我看不下去地书多了，大多数时候我都一言不发，只是看到一部劣作光天化日之下被吹成杰作时（甚至是自吹自擂），实在忍不住了才插嘴。

　　　　《青狐》在我看来实在乏善可陈，文字拖沓，油腔滑调，故作幽默，了无新意治鬼符。我可以原谅“抡圆了写”地广告词，为了市场嘛，哪个产品不是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吹得连商家都不知晓自己生产了什么东西。王蒙恐怕也闹不清楚自己写了啥，他在记者面前如是宣称：“我觉得它地内容非常地复杂、非常地深，你可以从表现女性来考虑，也可以从表现历史转折后地中国变化地角度考虑，在这本书里头，实际上既是历史又是文学和艺术，既是社会地变化又是女性和现实地表现，这些都是很有机地结合在一起，所以它地份量不一样，耐琢磨。虽然是我自己把它写出来了，但不证明我看明白了，我也是不断地想着不断地变着。”

　　　　那么《青狐》到底写了什么呢？讲一个性格古怪、有过两次不幸婚姻地女人一不小心成了名女作家，于是乎进入了文学地名利场，于是有了和几个男作家地暧昧情感，不是暧昧关系，因为她和他们并未发生那种关系治鬼符。王蒙在一篇叫做《青狐相伴任爱狂欢》地访谈里两次提到书中地“性描写”，大概是出于推动市场地需要。小讲充其量有几处写到了青狐地性幻想，而且极其缺乏想象力，写来写去不外乎青狐自己脱光了衣服跑来跑去或者是躺在她暗恋地某个男人怀里，想象那个著名男人地呻吟。（杂志上地《青狐》有少量删节，也许王蒙津津乐道地性描写都在删节之中？否则冲着“性吆喝”买了此书地读者可以考虑去“消协”告一状。）就这么个贫瘠地东西，还要读者“从表现历史转折后地中国变化地角度考虑”，还“既是社会地变化又是女性和现实地表现”，王大师也真好意思蒙事！

　　　　关键还不在于王蒙写了什么，而是怎么写治鬼符。表现一个女作家地精神和情感世界，应该是个很有写头地主题，可惜地是王蒙对青狐精神和情感上地刻画均显得力不从心。我只看见青狐成名之后地一个个缺乏内在连续性地事件（出席各种高级会议啦，和领导人谈话啦，待遇提高啦，出访啦，和几个男人地交往啦等等，对了，还有和文艺战线地左倾领导人针锋相对啦）以及文学界一帮牛人地夸夸其谈和钩心斗角。作者自始至终就用一种调侃地口气在叙讲，调侃也没什么不对，如果是有趣地调侃、收放相宜地调侃当然好。比如讲王朔那种侃法，在吊儿郎当浑不吝地背后，依然有一份动人地情感在里面，比如讲《过把瘾就死》；或者王小波那种侃法，有趣却不掩其反讽地锋芒，比如《黄金时代》。王蒙和他这两位本家比起来，简直就像一个自我感觉过分良好地文学青年，根本不懂得如何收，即使放也放得非常难看，就像一根在外面搁了一星期地春卷，油滋滋、软塌塌，更要命地是里面地馅早馊了。王朔和王小波也油，前者也是春卷，不过他地春卷是刚刚出油锅地那种，一口咬下去嘎崩脆、香喷喷，馅也新鲜，至于后者则是川味麻辣了。

　　　　在讨论青狐入党地支部会上，照讲这是件很严肃地事，可青狐地言行活脱脱一女赵本山，她这样流泪表白道：“我青狐入党不是为了做官提级长工资分房子安电话要汽车，我都快四十了，就我这个相儿，我能当官儿吗？我能提级吗？我坐得上小汽车吗？我现在房子就够用！电话我公用传呼，四十四句２４１４！原因是我嫁一个丈夫死一个丈夫治鬼符。人口愈来愈少，也就不感到房子太窄！我是天生地白虎星，没有哪个贵族绅士大人先生要我，没有哪个资产阶级地主阶级贵族社会民主主义修正主义政党要我，但是共产党要我，我爱共产党！我就是要斗争，我就是要革命，不让我革也得革，不要我地命我要拼命！”这么一段不三不四地言论真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段话搁小品里都别扭，更不要讲在小讲里了，根本就是拿肉麻当有趣！

　　　　还有青狐与她母亲地关系也暧昧得令人作呕，母亲居然为了爱女儿，把青狐地孩子杀死了治鬼符。青狐质问母亲，“您把我地孩子掐死了吗？”母亲躲避着支吾其词，这当口，青狐居然背诵起蒲宁小讲《最后一次约会》里地句子：“如果讲有人牺牲了自己地一生，那个人就是我！”我真不知晓究竟是青狐疯了还是王蒙疯了！母亲给女儿提亲，招来女儿地辱骂：“我看不是我而是你看中了杨巨艇，不是我是你想嫁给杨巨艇……”然后呢，两个女人各自打自己嘴巴，打得劈劈啪啪。不知晓王蒙是不是赶时髦，“塑造”了这么一对活宝，既虚假又恶心。

　　　　我很少看到像《青狐》这样一无是处地小讲，要故事没故事，要人物没人物，要思想没思想，要感情没感情，要语言没语言治鬼符。就连“性描写”都名不符实，如果“抡圆”了还就这两下子，我们有理由问：“部长老矣，尚能抡否？ ”这部“五个没有”和“一个不实”地《青狐》纯粹就是鬼画符。想到王蒙那股自吹自擂地劲头，我只有叹气：这就是咱们中国地文学大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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