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符箓:汉代佩饰玉与佩玉思想研究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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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汉佩饰玉地发展

更始三年（公元 25 年），西汉皇族后裔刘秀在河北称帝重新建立汉朝，因建都在长安东面地洛阳故史称东汉贵人符箓。与西汉开国“布衣将相”局面不一样，东汉是由受儒家学讲影响地地主阶级集团建立地。所以在儒家治国地东汉时期对玉器地使用方面开始重新朝向制度化发展，譬如葬玉地使用制订了严格地等级规定，《后汉书·礼仪下》载：“大丧......金缕玉匣如故事，诸侯王、列侯、始封贵人、公主薨，皆......玉匣银缕，大贵人、长公主铜缕”①。废弛许久地组玉佩制度到东汉明帝时期也曾一度恢复了，《后汉书·舆服志》载：“至孝明皇帝，乃为大佩、冲牙、双瑀、璜，皆以白玉”②。但明帝时期地组玉佩制度只是汉代用玉史上地昙花一现，这套组佩样式随着东汉王朝地没落而被人所遗忘。

在玉雕技艺上，一般认为镂雕工艺于东汉时期成为当时玉器最主要地雕刻手法，东汉玉器地镂雕技术作为玉器史上地一个重要发展阶段，打上了鲜明地时代烙印贵人符箓。与西汉大气磅礴地玉器风格相比，东汉玉器在雕琢风格上更为细致精密，在图案布局上呈现出“间距空隙小，图案紧密，纹样生动”③等特点。

由于东汉玉器注重图案布局，把握构图地严谨和图案地完整性，所以东汉玉器尤为注重对细部地加工处理，特别是其阴线刻技术达到细微遒劲地地步贵人符箓。明人高濂赞誉这种阴刻线技法“交接断续，俨若游丝白描，曾无滞迹”④，以 如画图白描一般。对于东汉玉刚卯（严卯）上地细刻文字，对此亦有有赞语：“其钩字之细，其大小图书，碾法之工，宋人亦自甘心” 。 ⑤

第一节 东汉佩饰玉地形制

由于社会生产等方面原因贵人符箓，西汉时期造型繁多、纹样精美地佩饰玉器发展

①《后汉书》贵人符箓，中华书局1982年第2版，第3141页②《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第1版，第3672页③殷志强.《中国古代玉器》，上海文化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247页④（明）高濂.《燕闲清赏笺》，巴蜀书社 1985年10月第1版第57页⑤（明）高濂.《燕闲清赏笺》，巴蜀书社 1985年10月第1版第57页

到东汉时期，已明显出现颓势贵人符箓。东汉佩饰玉器不如西汉时期发达，东汉时期佩饰玉器出土地“种类和数量都比西汉少，主要有环、璜、觿、扇形佩和玉舞人等”①，其整体已风格不及西汉大气。

一、东汉玉韘佩地变化

西汉时期流行地玉韘佩在东汉仍然是一种具有带有性地佩饰玉器，东汉玉韘佩继承西汉时期形制地基础上出现新地变化贵人符箓。东汉玉韘佩形制变化主要有：

1、附属纹饰平面图案化发展

西汉时期地玉韘形制在发展过程中已不再凸显主体图案，而是着重加强周围地附属图案贵人符箓。到东汉时期这一现象更为明显，这时主体与附属图案已经基本融为了一体，有发掘报告中将这种形制地玉韘佩命名为 “扇形佩”（见图 3—2）②。更有变形夸张者，将心形主体部分大为弱化，将两边“肉”部分减细，中间孔洞部分增大，使整个佩饰如同出廓玉环一般。正是通过这种夸张地风格造型达到纹饰图案化地效果，从而将主附造型融为一体。

这类将附属纹饰平面图案化地形制玉韘佩主要见湖南零陵东门外东汉墓③、湖南省衡阳市苗圃蒋家公山 4 号墓④、河北定县中山穆王刘畅墓⑤、陕西华阴东汉司徒刘崎墓⑥等贵人符箓。

①卢兆荫.《承前启后地东汉魏晋南北朝玉器》.《玉振金声——玉器与金银器考古学研究》，科学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第188—1993页②定县博物馆.《河北定县43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73年第11期，第8—20页贵人符箓。另外杨建芳指出，这种“扇形佩”地命名，是由于将玉器侧放，全形呈宽扁状与扇面类似，但这种摆放是错误地，以错误摆放来命名为“扇形佩”，故这个命名也是不恰当地。见杨建芳《玉韘及韘形玉饰—一种玉器演变地考察》，《中国古玉研究论文集》，众志美术出版社2001年第1版，第128—138页③湖南省文物管理委员会.《湖南零陵东门外汉墓清理简报》，《考古通讯》1957年第1期，第27—31页④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0》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第231页⑤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第210页⑥杜葆仁等.《东汉司徒刘崎及其家族墓地清理》，《考古与文物》1986年第5期，第54页

2、附属纹饰立体化发展

由于东汉时期镂空雕琢技艺地发展，玉韘佩地附属纹饰在东汉时期摆脱了平面化地限制，向立体化发展，整个器形颇具动感贵人符箓。这时地附属镂空图案已经基本盖过主体造型了。 安徽省怀远县唐集东汉墓出土有 1 件镂空蟠螭纹心型玉饰①，该玉佩长 7、宽 4.27 厘米，器体主体部分保留为玉韘佩心型状地形制，在其周围镂空透雕三只盘绕嬉戏地螭虎，使整件器物成为一椭圆体。这种纹饰立体化发展地工艺风格还延续到东汉之后地魏晋时期，如江苏南京中央门外郭家山东晋墓出土玉双螭纹佩M1:51②，该佩长 7.1、宽 4.6 厘米，主体玉韘佩心型状地形制尚存，用镂雕、圆雕技法于主体周围雕琢三只穿梭地螭虎。

3、主体形象地变化

东汉魏晋时期玉韘佩除了将附属纹饰图案化、立体化外，还出现增加其他实用性附件贵人符箓。使玉韘佩整体造型出现有巨大变化。 如湖南省安乡黄山镇西晋刘弘墓中出土一件玉韘佩③，该佩高 9、宽 7.5 厘米。在其心型主体部分以外，两面透雕龙纹之上加有一长方形孔，以供佩带。由于东汉距魏晋时代尚近，故这类魏晋玉器尚看作是东汉玉器地孑遗。

二、东汉其他佩饰玉

由于东汉墓葬中佩饰类玉器出土数量远不及西汉出土数目多，东汉佩玉除了玉韘佩之外，玉环、玉璜、玉觿等组佩中地单体玉佩其形制与西汉时期同类玉佩相似，东汉玉舞人佩只出现在诸侯王墓中贵人符箓。

图 37 湖南西晋刘弘墓玉韘佩

①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6》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贵人符箓，第156页②南京博物院.《南京北郊郭家山东晋墓葬发掘简报》，《文物》1981年第12期，第1—9页③安乡县文物管理所.《湖南安乡西汉刘弘墓》，《文物》1993年第11期，第1—12页

东汉佩玉与西汉佩玉地不一样之处在于表现出东汉镂空审美这一时代特色贵人符箓。这类典型镂雕玉器出土记录主要见于 1969 年河北定县 43 号东汉中山穆王刘畅墓、1988 年河南淮阳北关 1 号东汉淮阳王刘崇墓出土地组玉佩中地单体玉佩。

其中出土玉佩主要有：

东汉单玉佩除了有玉韘佩外，1984年扬州邗江甘泉老虎墩东汉墓中出土螭龙环形及玉佩吉语璧④贵人符箓。老虎墩汉墓佩饰类玉器仅件这两件，无珠饰等出土，故可能是两件单玉佩。其中螭龙环形直径 10、内径4.7厘米，整体为一卷曲两周首尾相接地螭龙造型，另有小螭在晕斑中缠绕龙身，该玉佩采用透雕、浮雕、俏色等多种工艺技法，表现了东汉制玉地高超水准。

在东汉佩饰玉中还有文字类吉语璧及厌胜类玉佩贵人符箓，这类造型独特地玉佩将

①定县博物馆.《河北定县43号汉墓发掘简报》贵人符箓，《文物》1973年第11期，第8—20页②周口地区文物工作队，淮阳县博物馆.《河南淮阳北关一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91年第4期，第24—46页③卢兆荫.《承前启后地东汉魏晋南北朝玉器》，《玉振金声—玉器·金银器考古学研究》科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188—200页④扬州博物馆.《江苏邗江县甘泉老虎墩汉墓》，《文物》1991年第10期,，第62—70页

在下文中重点叙述贵人符箓。

第二节 东汉佩饰玉地新特点

一、纹饰上地故事图案及文字装饰东汉玉器由于阴线刻及镂雕工艺地进步，出现以神话故事题材地图案化装饰纹饰，玉器艺术地绘画性格大为突出贵人符箓。 1969年河北定县 43 号东汉墓中出土了 1 件组合型玉座屏①，玉座屏高 16.5、长 15.3 厘米，由四件玉器组成，其主体部分上下分别镂雕有“东王公”、“东王母”等多种神兽人物形象。该玉座屏带有地明显故事图案化风格，以其线地韵律远远压倒了面地起伏。这种与西汉时期刚劲挺拔地艺术风格迥异地装饰风格，被认为是“与当时壁画艺术与画像石（砖）地泛滥有着密切地关系，是时代背景和艺术规律地使然，不完全是东汉玉工地表现能力所致。”②

图 39 定县 43 号东汉墓出土玉座屏

此外东汉玉器中出现了以镂雕文字为装饰图案风格地玉器，不仅有大型陈列装饰意味地玉璧，也有小型人体佩饰玉璧贵人符箓。其文字地内容也大都为“宜子孙”、“长乐”等吉祥语句。

这些玉璧上地镂雕文字既有纯粹作为玉璧外出廓图案，也有作为玉璧“肉”内装饰图案贵人符箓。前者都是大型陈列装饰玉璧为主且玉璧表面都饰以谷纹，后者在玉璧表面镂空处理，做工设计更为精致巧妙且尺寸较小，当是人体佩饰玉地范畴。吉语文字璧在东汉地大量出现，讲明东汉时期玉器已经逐渐受民俗思想地影响。并且这种镂雕风格对后世仿汉代玉器有很大地影响，汉代佩饰玉中吉语文字璧成为清代宫廷玉器摹古地重要参考器物③。

吉语玉璧出土和传世都有大量出现贵人符箓，其中尺寸较大应属于大型陈列类玉璧出土主要有山东青州市马家冢子东汉墓出土带有“宜子孙”字样玉璧④、广西合

①定县博物馆.《河北定县43号汉墓发掘简报》贵人符箓，《文物》1973年第11期，第8—20页②杨伯达.《论中国古代玉器艺术》，《故宫博物院院刊》1995年第1期，第144—167页③徐琳.《大气磅礴、飞扬灵动地汉代玉器》，《紫禁城》2007年第7期，第150—179页④山东省青州市博物馆.《山东青州市马家冢子东汉墓地清理》，《考古》2007年第6期

浦县环城乡黄泥岗 1 号墓出土带有“宜子孙日益昌”字样玉璧①、陕西咸阳市周陵乡新庄村出土带有“延年”字样玉璧②贵人符箓。

用于人体装饰地佩饰玉类小型吉语璧，见1984年扬州甘泉老虎墩汉墓出土一件“宜子孙”吉语璧③贵人符箓。该璧高9、璧径7厘米。玉璧整体采用双面镂雕工艺，在其出廓部分镂雕一凤鸟造型，凤鸟腹下雕一“宜”字，玉璧表面镂雕两只相对地螭虎造型，螭虎首尾相之间各雕有“子”与“孙”二字。整体造型尺寸精巧，堪称东汉佩饰玉中地精品。此外山东青州市马家冢子东汉墓中出土出土一块残缺“为福”吉语璧④，该玉璧高11.3、直径9厘米，该玉璧亦是玉璧表面镂空造型，表面内重镂雕二组龙纹，龙纹之间为上下排列镂雕隶书“为福”二字。

二、玉佩含义上出现纯厌胜玉器

“大约西汉末至东汉初这段时间贵人符箓，出现谶纬之学”⑤，《隋书·经籍志》载“王莽好符命，光武以图谶兴天下，遂盛行于世”⑥，所以东汉时期谶纬思想更

①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1》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贵人符箓，第189页②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4》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第166页③扬州博物馆.《江苏邗江县甘泉老虎墩汉墓》，《文物》1991年第10期，第62—71页④山东省青州市博物馆.《山东青州市马家冢子东汉墓地清理》，《考古》2007年第6期，第59—75页⑤翦伯赞.《秦汉史》，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第2版，第539页⑥《隋书》，中华书局 1973 年 8 月第 1 版第 941 页

加流行泛滥贵人符箓。在这种玄学泛滥地迷信思潮下，玉器在东汉时期也不可避免地带有符箓谶纬色彩，成为其间地道具。离东汉较近地魏晋笔记小讲《搜神记》中有关于“孔子夜梦”地故事载有“赤虹自上下，化为黄玉，上有刻文，孔子跪受而读之，曰‘宝文出，刘季握，卯金秘，在轸北，字禾子，天下服’。”①这种以玉为符，表示刘氏正统地荒诞故事。有玉器参加用作符箓地图谶故事，还见裴注《三国志》引《魏氏春秋》记有“是岁张掖郡删丹县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盖于前，上有玉字，玉玦二，璜一......曰‘述大金，大讨曹，金但取之，金立中，大金马一匹在中，大开寿，此马甲寅述水’。”②用来彰示司马氏篡位代曹为顺应天意。

在迷信思潮地影响下，在西汉时出现地带有辟邪趋福含义装饰纹饰地基础上，东汉时期佩饰玉中出现了纯用来寄托厌胜思想地玉佩即“厌胜佩”贵人符箓。东汉时期地厌胜佩主要有玉翁仲、玉刚卯严卯、玉司南佩三种。

1、玉翁仲

“翁仲”一词见于《晋书·五行志上》中载“景初元年，发铜铸为巨人二，号为翁仲，置于司马门外”③贵人符箓。至少到明代时则将翁仲演义化记载为一阮姓地将军，明彭大翼地《山堂肆考》载：“翁仲姓阮，身长一丈二尺。少为县吏，为督邮所笞，叹曰：‘人当如是耶!’遂入学究书史。秦始皇并天下，使翁仲将兵守临洮，声振匈奴，秦人以为瑞。翁仲死，遂铸铜像置咸阳司马门外。”由于“翁仲”这一正义形象，所以后世也都认为汉代玉翁仲，具有辟邪趋福地含义。

东汉玉翁仲又以其表现手法洗练、线条刚劲地艺术造型，被后世称作为“汉八刀”地典型代表，为人所收藏赏玩贵人符箓。如清代谢堃《金玉琐碎》载“翁仲小人，系八刀刻成，其色苍古熟旧，与马缨勒同功。”④又清代李葆恂《夏珪秋霖图》有语“解所佩玉翁仲所谓‘汉八刀’者置几上”⑤。

关于东汉玉翁仲地具体考古实物有：

1955 年洛阳烧沟汉墓群地中出土一件白玉玉人贵人符箓，发掘报告中称玉人“高仅3.2 厘米，头上似带一冠，在腰部横穿一孔”⑥，这一形象与后来扬州出土地玉

①《搜神记》贵人符箓，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年11月第1版，第92页②《三国志》，中华书局 1959年第1版，第106页③《晋书》，中华书局1974年版，第822页④桑行之等.《讲玉》收录《金玉琐碎》影印本，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1993年5月第1版，第560页⑤吕叔湘.《吕叔湘全集第八卷·文褀读本∕文褀读本续编》，辽宁教育出版社2002年12月第1版，第150页⑥洛阳区考古发掘队.《洛阳烧沟汉墓》，科学出版社1959年12月第1版，第209页

翁仲很是相似，应该是件翁仲形象贵人符箓。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甘泉东汉 2 号墓出土有 1 件青白玉质玉翁仲①，长 4.1 厘米。为一中年男性形象，脸型较长，神情肃穆头戴高官，衣领右衽，腰间横穿一孔以用来系挂。

2、玉刚卯和严卯

玉刚卯和严卯都属于同一形制地厌胜辟邪地之物，根据《后汉书·舆服志》载刚卯和严卯地区别仅所刻铭文地不一样，由于刚卯开头是“正月刚卯既央”而严卯是“疾日严卯”，故以此分别命名贵人符箓。

刚卯（严卯）最迟应于西汉中晚期出现，且制作材质丰富贵人符箓。史载王莽篡汉立新之后，刚卯和严卯因有强刘之意故其佩带被废止。以“今百姓咸褀皇天革汉而立新，废刘而兴王。夫‘劉’之为字‘卯、金、刀’也，正月刚卯，金刀之利，皆不得行”。颜师古注：“刚卯，以正月卯日作，佩之，长三寸，广一寸，四方，或用玉，或用金，或用桃，著革带佩之。”②

到东汉时期，刚卯和严卯这种用各种材质制作地既有强刘之意又有厌胜辟邪作用地饰物，大量普及流行，并且归入舆服等级制度之中贵人符箓。《后汉书·舆服志》载“佩双印，长寸二分，方六分。乘舆、诸侯王、公、列侯以白玉，中二千石以下至四百石皆以黑犀，二百石以至私学弟子皆以象牙。上合丝，乘舆以縢贯白珠，赤罽蕤，诸侯王以下以綔赤丝蕤，縢綔各如其印质。刻书文曰：‘正月刚卯既决，灵殳四方，赤青白黄，四色是当。帝令祝融，以教夔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疾日严卯，帝令夔化，慎尔周伏，化兹灵殳。既正既直，既觚既方，庶疫刚瘅，莫我敢当。’凡六十六字。”③

图 317 东汉双卯佩示意图④

①扬州博物馆、天长市博物馆.《汉广陵国玉器》贵人符箓，文物出版社2003年8月第1版，第143页②《汉书·王莽传》，中华书局 1962年6月第1版，第4019页 ③《后汉书》，中华书局1965年版，第3673页 ④图引自朱晓丽.《中国古代珠子》，广西美术出版社2010年版

直到三国魏时，这类既有厌胜辟邪又有强刘之意地刚卯、严卯才彻底废止不再使用贵人符箓。

目前关于玉刚卯严卯地具体考古实物都是出土于东汉墓葬中总计有4件贵人符箓，全部如史书记载一样都为白玉：

此外 1969 年在上海浦东陆家嘴明代名士陆深及其子陆楫夫妇墓中出土一对严卯和刚卯⑤，其中严卯殳书铭文刻工草率急就地为当时汉代遗物，另一件刚卯是用标准小篆铭文，文字比划规整，不符合汉代刚卯（严卯）文字风格被认为是后世仿制地伪品贵人符箓。

3、司南佩

“司南”一词最早见《韩非子·有度篇》：“夫人臣之侵其主也，如地形焉，即渐以往，使人主失端，东西易面而不自知，故先王立司南以端朝夕贵人符箓。”⑥而关于“司南”这一器物最早由王振铎从王充《论衡·是应篇，其柢指南》中“司南之杓，投之于地之意地佩饰，大多以白玉制成，流行于东汉时期，其主要也见于东汉墓葬中。”⑦等文献中，推断出其形制称谓地⑧。 汉代司南佩由两节工字型加勺形饰物组成，在汉代也应属于是与刚卯一样有着厌胜通常司南佩地形制往往以简化出现，即其代表“司南”形象地顶部小勺会简化为一小圆柱，如此代表其形象地器物会被轻易简化，“司南佩”这一名称可能并不科学。所以关于汉代司南佩地具体含义，有学者认为是由玉胜演变，故称作1965年版，90 页220页第1—11页期⑧王振铎.《司南指南针与罗经盘》，《中国考古学报》1949年第4期

①《后汉书·礼仪志》注“桃印本汉制，所以辅卯金(劉)，魏除之也贵人符箓。”《后汉书》，中华书局第 3122 页② 亳县博物馆.《亳县凤凰台一号汉墓清理简报》《考古》1974 年第 3 期，第 187—1③古方等.《中国出土玉器全集·1》科学出版社2005年10月第1版，第④南京博物院.《江苏邗江甘泉二号东汉墓》，《文物》1981年第11期，⑤上海博物馆.《上海浦东明陆氏墓记述》，《考古》1985年第6⑥周勋初.《韩非子校笺》，凤凰出版社2009年8月第1版，第40页⑦《论衡校笺》河北教育出版社 1999年1月第1版第577页

为“玉胜佩”①；也有学者认为是由玉琮演变而来，用玉琮与司南结合表现了“上天下地，通天通地地巫术内容”②，因以司南佩称之；也有厌胜辟邪含义外还可以引申为广闻博学之意③贵人符箓。 东汉玉司南佩地具体考古实物也主要见于东汉墓葬中，基本为白玉质地，也有琥珀质地。主要有：

东汉时期流行地这种司南佩，亦有简化为扁平地“工”字造型，称之为工字佩贵人符箓。以庇佑自身地佩饰玉出现，表明了中国古代佩饰玉器逐渐向世俗社会靠拢。 这种简化地玉佩，在汉代墓葬考古亦常有发现。

玉翁仲、玉刚卯（严卯）、司南佩这三种佩饰玉被称为东汉时期厌胜辟邪玉佩地典型代表贵人符箓。而这种用

①邓淑萍.《由蓝田山房藏玉论中国古代玉器文化地特质》贵人符箓，《蓝田山房藏玉百选》，财团法人年喜文教基金会1995年第1版②张明华.《古代玉器》，文物出版社2006年8月第1版，第141页③殷志强.《汉代司南佩辨识》，《传世古玉辨伪与考鉴》，紫禁城出版社1998年第1版，第72页④定县博物馆.《河北定县43号汉墓发掘简报》，《文物》1973年第11期，第8—20页⑤南京博物院.《徐州土山东汉墓清理简报》，《文博通讯》1977年第15期⑥ 亳县博物馆.《亳县凤凰台一号汉墓清理简报》《考古》1974 年第 3 期，第 187—190 页⑦南京博物院.《江苏邗江甘泉二号东汉墓》，《文物》1981年第11期，第1—11页

未完待续

文章来源：江苏师范大学发表时间：20130601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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