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小人书地看(掀开画书箱第二篇):打小人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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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版画书就是好

　　不晓得别人对小人书是如何界定地，有地人以66年来界定，66年以前称经典版，66年以后称文革版，还有电影版、外文版、大开本版、小开本版，名目繁多，本专家收藏小人书不管三七二十一，以70年划定，只要69年以前地就是老版书，69年以后地就不是打小人法术。这让连友们很郁闷，淘换书时一看小人书用繁体字印地就大喜，肯出大价钱，别人以为俺是台湾同胞，只认繁体字，对简化字有天生地反感情绪。

　　文革版小人书曾经红极一时，争相追捧，虽然也为之心动，但是仍认定老版书最好打小人法术。因为俺小时候老画书就是珍惜物种，凤毛麟角，十分难得。小勇家有几本没皮没尾地老画书，不知晓叫啥名，有一个长胡子老道士朝桃树上砍一剑，树上就流出了鲜血，桃树可能是一个仙女变地，或者是一个女妖精变地，便对老道士地法术十分钦佩，用木板削了一把剑时常练习。当时我爸是家里唯一地共产党员，他语重心长地教育我，不要乱看坏书，要不是就学坏了。当时我十分害怕，想，要是变成老道士就是杀人犯呀。

　　那时候，我们街上有一个杀人犯，他长地有点像猴，不知晓是不是孙悟空打小人法术。杀他地那一天，他脖子后面插了个亡命旗，前面挂一个亡命牌，站在大卡车地车厢里低头认罪。这个大卡车队威风无比，打前站地那一辆车头上架着一挺真正地机关枪，枪身是黑色地，油光锃亮，机关枪后面站着两排雄壮地解放军，背着冲锋枪，胸前还有子弹袋。后面是一长溜大卡车，大卡车里站着许多被杀地人，每个被杀地人后面都站着一个解放军，他们像李向阳一样斜挎着一个手枪套，手枪都放在皮套里，扶着被杀人地胳膊，在大街上游街。游到谁家卡车就不走了，在他地家门口用大喇叭声讨他地滔天大罪。那个人她妈是一个小脚胖老太太，穿着斜襟地黑褂子，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据讲这个老太太要想讨回儿子地尸体，就得向公安局交5毛钱地子弹费。公安局枪毙人用地是炸子。炸子地做法如下，拿一颗真子弹，用子弹头在鞋底下使劲磨，磨地发热，就变成炸子，如果对着杀人犯地后脑勺开枪，后脑勺只有一个小洞，可是前面地脑门就要开一个像碗口那么大地洞。

　　吉鸿昌英勇就义地时候，用树枝在雪地上写下四句诗：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国破尚如此，我何惜此头打小人法术。当时收音机里正在播评书吉鸿昌，吉鸿昌统率地11师是冯玉祥部地王牌，十分勇猛。后来长春电影制片厂李光惠导演导出了一部电影《吉鸿昌》，主演叫达奇，四方大脸，长着两个大酒涡，一看就像个大将军。

　　吉鸿昌写下四句大名诗后，坐在椅子上面向敌人地枪口就义了打小人法术。当时我是一个热血青少年，对吉鸿昌十分敬仰。后来到部队担任放映员，画了一张幻灯片，吉鸿昌站在大山上，手里挥着一把大刀片，大刀片下面有许多战士和许多红旗，让人不由地想起毛 地诗，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画幻灯片是部队放映员地基本技能之一，画法如下：先在一块方玻璃上用墨笔勾出吉鸿昌举大刀形象地线条，然后用小刀把墨线粗地地方和不合适地地方修一下，在玻璃上用小刀刮墨线很得劲，吱吱地。你可以把吉鸿昌地手画地很粗，一修就变地秀气啦。然后点一个蜡烛，熏出明暗面，就像画素描稿一样。训练地时候，电影队里地人都没有俺熏地老练，因为俺在家里熏过芭蕉扇。在芭蕉扇上用毛笔写上X记两个字，然后在煤油灯上猛熏，然后用水一洗，墨掉了，熏上地烟留下来，就有一行黑底白字，做这个记号地功能跟在小鸡脖子上染红毛地功能是一样地。

　　画幻灯片地最后一招是上颜色打小人法术。我们一人发一个颜色本，上面有许多页，一页一种颜色，用毛笔蘸上水在纸上一擦就成。然后把一种上颜色地胶片蒙在玻璃画稿上，上上颜色就成功了。本画家画地吉鸿昌幻灯片在团里面一举成名，后来把上颜色地方法灵活运用到照片上。那个时候彩色照片刚刚兴起，我们部队在小山村里还没有大规模普及，就给老班长地黑白照片上手工着色，俺上地颜色比较淡，看上去不像村姑一样鲜红地嘴和脸蛋，老班长十分满意。经老班长推荐给指导员地照片上颜色，知晓指导员是城里人，不好饲候，就精心操作，不曾想越是精心越不成，还是画深了，又用水洗白，结果把指导员地结婚照变地月朦胧鸟朦胧，跟现在结婚照地效果一样，现在结婚照上地新娘子就跟本人不太一样，朦胧朦胧，恍如仙子，但是当时指导员不知晓社会地发展前景，表示不满，让老班长很没面子。

　　从部队回来以后，我们地市委书记是吉鸿昌地后代吉炳轩，名声很好，现在提起来老百姓都伸大拇哥，这是后话，暂且不表打小人法术。

　　当时，枪毙人地车队在街上还在宣布那个人地滔天罪行，正在研究炸子从他后脑勺里钻进去以后，他地脸肯定要受到影响这件事，想到猴子地模样就要从人间蒸发，便对那个哭天抹泪地老太太充满可怜之情，这是无产阶级专政地铁拳所不允许地呀打小人法术。

　　正在想同情反革命，自已是不是要变成反革命这个深奥地命题打小人法术。大卡车周围一片混乱，好像是有人劫法场。我想李逵和石秀他们劫法场都是从楼上跳下来，我们这条旧街只有瓦房。我地视线朝天上看，大家地视线往地上瞄，原来是小勇让人给挤到大卡车底下了。大家高喊停车，但是大街上人山人海，大卡车上地喇叭太响了，老太太地哭声太大了，司机根本听不到。后来车一停，小勇就手握一把弹弓笑嘻嘻地从车尾巴后面钻出来，平安无事。

　　幸亏我爸训斥我不能看坏书后，只待一天就回西安了，我钦佩老道士地想法才没有破灭，大家都讲小勇福气好，钻到车低下也没事，肯定跟老道士地仙气有一定地关系打小人法术。

　　我想要一本老画书都快想疯了，但是世界那么大，我住地那一条街那么小，除了小勇家有几本老画书，谁家也没有一本老画书打小人法术。当时文革版小画书遍地都是，黄继光、董存瑞、杨连第、邱少云、欧阳海、焦裕录、刘英俊、雷锋、柴永祥我们都看过，谁也不稀罕，只有老画书才稀罕。我二舅许我一本鲁智深拳打镇关西地老画书，可是他老忘，他没跟我们一起住，他来一回我管他要一回，让他每次都挠头发，发誓一定记住。有一天他心血来潮要领我们去卫河里钩鱼，走到大街上我实在忍不住，硬拉着他改变方向，先去拿小画书，再去钩鱼。他不肯，我就蹲在地上不走，我们院里地5个小孩一听讲去拿老画书，一致同意先拿画书再钩鱼，二舅只好同意。结果我们一队人马扛着鱼杆，浩浩荡荡地绕了一个大弯去拿小画书。那本小画书没皮没尾，搁现在只值3元钱，当时把我美地，像实现了甜蜜地事业，在同伙里地地位马上有所提高，我现在还存着呢。后来又花5元钱收了一本，比二舅送地版本还老还全，是长条版地，有封二没封皮，我也存着呢。经本研究员研究，这本小画书名叫《鲁智深》，是老版《水浒》地第二集，这套书是人民美术出版社从1955年到1962年，组织画家徐燕荪、任率英、卜孝怀、陈督缘、墨浪、吴光宇等，历时八年画二十六册，才完工地。这套《水浒》水平之高，鲜出其右，成套存世量极少，是小人书收藏地巅峰之作。

　　目录为：1、九纹龙史进；2、鲁智深；3、野猪林；4、林冲雪夜上梁山；5、杨志卖刀；6、智取生辰纲；7、石碣村；8、宋江杀惜；9、狮子楼；10、快活林；11、清风寨；12、闹江州；13、李逵下山；14、三打祝家庄；15、高唐州；16、大破连环马；17、三山聚义；18、闹华山；19、大名府；20、曾头市；21、梁山泊英雄排座次；22、李逵元宵闹东京；23、燕青打擂 ；24、黑旋风扯诏；25、两破童贯；26、三败高俅打小人法术。

　　后来，以每本200元地价格，收到九品地高唐州、闹华山、大破连环马三本，可能是先入为主，我觉得《鲁智深》是这套小人书里最妙地一本，绘者是大名家任率英打小人法术。本业余专家认为，连环画地最高峰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地，当时最王牌地大哥大级地人物不是任率英，而是徐燕荪。徐燕荪同志解放前就名满江湖，后来是北京中国画院地副院长，人物线条流畅传神，色彩调地沁人心脾，王叔晖、任率英、卜孝怀、吴光宇、刘凌沧这些连友眼中地神人，都是他地徒弟，得到亲传。他理所当然地成为连环画北派画坛地祖师爷。可惜在创作顶峰之时，张开大嘴童言无忌，认为大家都是看小人书地小孩，掐一架就算了，第二天睡醒了还是好朋友。地球人都知晓，当右派地人都是口无遮挡，想讲就讲地人，他只好当右派，不让画画，倒霉透顶，在1961年贫病交加，与世长辞。

　　徐燕荪在《水浒》套书里画地是《三打祝家庄》，俺还花60元，收藏了一本老先生50年代画地《火烧赤壁》，虽然有点破，但是有皮有尾，还是长条版地，是俺地宝物之一打小人法术。

　　言归正传打小人法术。大名家任率英虽然是徐燕荪地徒弟，但是俺认为《鲁智深》画地非常工整、简洁、明快、流畅、大方、鲜美、豪气、灵动，是古典画派地代表开山之作。《水浒》套书中其他集，线条有点琐碎，人物很细小，没有底气。《鲁智深》通篇惜墨如金，线条有力，画郑屠身上地衣纹，满绣云朵，一丝不乱，他欺负人家金翠莲，鲁提辖去惩恶扬善时，画书上有两个对话框，一个箭头指向手持三角厚背弯刀，微微低头地郑大官人，他讲“这明明是拿我开心”，一个箭头指向鲁达根根立着地胡子和张开地嘴，讲“就是拿你开心”，讲着，视郑屠如无物，跳起来抓起两大荷叶包就向郑屠打去，登时一阵肉雨，抛得郑屠满脸满身。画这幅时，鲁达身穿绣花薄袄很黑，抛出地荷叶是虚地，飞出地肉雨更虚，只是点了一些半圆地小点点，但让人感到气势夺人。鲁达是街头巷战地大王，完全控制住局面，猫戏耗子似地，然后连续画了七幅两人地交手图，把郑大官人打死，让人感到十分畅快。

　　鲁达逃跑后偶遇已过上幸福生活地金老一家，好心得好报，送人玫瑰，手有余香，和金翠莲地新女婿赵员外一起坐着轿子去风景如画地五台山当和尚，改名鲁智深打小人法术。他打呼噜很响，晚上去小便时大吵大叫，像大官出巡般威风，更像一个淘气包。他在一个大白天，坐在半山腰地小亭子里想喝酒，就有人挑着两桶酒来，鲁智深同志真是有福之人，他马上抢了两桶，只喝一桶，又清闲地坐了半天，才把直裰缠在腰里，露出让俺快羡慕死地，宽阔温暖、剌满大花地后背，挥着大拳头，打跑了三十个来教训他地和尚。

　　花和尚赤着脚跪在智真长老面前请求原谅，讲再不敢了，威猛地硬汉更像一个认错地小同学打小人法术。然后就春暖花开，天气暖和，少女发情，鲁智深同志站在毛笔勾勒出地山岩上，山角有秀丽地松树，山下是广袤地田野，天空是淡淡地白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地欲望势不可当。下山后，这位豪杰在喝酒之前，先到铁匠铺打造了一条重62斤地水磨禅杖和一把戒刀，使用称心地兵刃是练武之人地第一要事。当时铁匠地服务真是人性化呀，人家为客人着想为他好，宁肯少赚点钱，也要打轻一些，鲁智深手比个八字，不知好歹，瞪着眼睛反问“关王刀八十一斤，俺不及关王？”。俺从此知晓大名鼎鼎青龙偃月刀地重量。不过后来因为这个知识跟同事打赌，看三国演义桃园三结义，白纸黑字讲该刀又名冷艳锯，重82斤，弄得俺一头雾水，这是历史疑案之一。

　　鲁智深连跑三家，谎称是外地来旅游地和尚，才在一个小酒馆里喝上梦寐以求地酒，又发现烧着树枝地地锅里煮着一只狗，便喝了二十碗酒，蘸着蒜泥吃了半只狗（剩下一条狗腿不用店小二打包，直接揣在怀里），就到五台山大搞破坏活动打小人法术。先用膀子撞折了亭子柱，而后，用一根木头打倒了山门前两个巨大而精美地泥金刚，还装好人，用霸王硬上弓地请客方式把狗肉塞到人家嘴里，犯了众怒后跟二百名僧人打群架，结果只好拿着好心长老开地介绍信去东京大相国寺投智清禅师。

　　鲁智深腰挎鱼皮鞘戒刀肩扛大禅杖，贪看祖国地大好风光，迎着落日，踏过板桥，来到美丽地桃花村打小人法术。一言不合，又要跟村人打架，遇到好心地刘太公，一饭之恩，涌泉相报，听到桃花山二大王小霸王周通今夜要强娶小姐，便谎称能讲因缘。雄伟如鲁达竞能当庙里地算命先生，凭三寸不烂之舌讲动小霸王放弃如花似玉地小娘子，回心转意，另娶她人，亏得太公也信。太公也是急病乱投医，亲自打一个小灯笼把鲁智深送进新房，让他像高老庄里地孙悟空一样装媳妇。鲁智深进了绣房不慌不忙，像个老手一样，把戒刀放在床头，把禅杖依在墙角，双手向上托起幛子，床头墙上画有一个圆型地木格子窗户，窗下木桌上摆着书、烛台、铜香炉和一架有双喜字地圆镜子，十分雅致。鲁智深率性而为，脱地赤条条，露着长毛腿，坐在人家小姐地绣花褥子上。鲁智深同志就是凭着相貌忠厚，讲谎不打嗝，才把别人骗地一愣一愣地呀。小霸王周通身穿大红袄，耳边戴一朵大红花，摸着黑进来，挨了鲁智深一记红焖肉，就去找大头领李忠骑马来报仇。鲁智深虽能惹事，也能扛事，他安慰刘太公讲，他可不是胆小鬼，打完架就跑，就是来二千人马他一个人也能对付，真有万夫不当地英雄气慨。

　　李忠向大哥下拜，江湖一笑抿恩仇打小人法术。鲁智深便平安无事地到达开封大相国寺看管菜园。往粪窖里踢了两个小混混，拨出了一棵大柳树，名扬天下，就把表演地场地让给了已经结婚有大人性格地结拜兄弟林冲。鲁智深出江湖后，为两个可怜地小女孩打抱不平，让她们摆脱被黑恶势力欺凌地悲惨命运，在景色如画地五台山、桃花山下找到如意郎君，过上幸福生活。林冲在梁山上排名第六，鲁智深排名第十三，林冲虽然比自已地结义兄弟高七个级别，但是没有保护成自已心爱地女人，成了他心中永远地痛，忧郁而死，这是后话。在本小画书里，表现鲁智深这个顽皮大哥幸福生活地主角戏就演到这里，再会。

　　2010．3．27

　　注：《鲁智深》打小人法术，改编高梅义，绘画任率英，朝花美术出版社1955年2月第一次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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