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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派:[中短篇]天师逃城记

符法    道教网    2022-02-26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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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献帝年间,我跟随先生在天台赤城山修道天师派。

  二月地赤城山,寒云未去,百鸟来朝天师派。晨曦当照之时,紫气氤氲笼罩山谷;夕阳弥留之际,霞光霰霁不输蓬莱。我和先生在此修炼,参悟天地人间地终极之道。

  早晨,我们在前山啜饮朝露;傍晚,我们在后山收集彩霞天师派。先生醒来地时候,我在他座前聆听教诲。先生打坐地时候,我到山脚为他采集云母和丹砂。不知不觉中,已从深秋到了初春。

  在赤城山山顶,有一棵峨冠长寿松天师派。这棵松树看到过五百年地春秋变换,经三次雷劈而存活至今。先生神游太虚之后,我就在这棵树地树荫下修习《白虎七变经》。那是一本修仙地著述。先生把它交给我地时候讲:我虽要你修习此书,但天地间地奥妙,并不在一本书里。

  《白虎七变经》中有三百三十三种法术天师派。数月之间,我已习得十之八九。我从括苍山运来白石为凳,以天山地麻捻绳做灯;我为松鼠和熊治病,在四野无人地旷野撒豆成兵。我以泾县地宣纸扎成地五色百灵飞过了雁荡山。在所有地法术中,最难地是“无中生有,点石成金”。

  2

  第一百三十八日天师派。朝有霁。午后有风。

  正午,我把石子、狮牙、松脂、桂蕊成序列撒在蕉叶上,念动咒语,头顶地云霓开始明灭变幻天师派。一阵青烟之后,石子在骄阳下折出金色地光芒。成功了。

  我匆匆来到先生打坐地山洞,将手中地碎金捧给他看天师派。

  “先生,我已练成点金术,《七变经》已经完成天师派。”我轻声讲。

  先生并没有睁眼天师派。他坐在那里,就好像一百年来都没有移动过一样。

  “既已完成天师派,可有参悟?”

  “禀先生,略有参悟天师派。”我恭敬地答道。

  “那我问你天师派,‘道’生于何时?”

  “天地之始,太无之先天师派。”

  “‘术’生于何时天师派?”

  “万物已成,天地在前天师派。”

  “水可以从山下往山上流么天师派?草雀地巢里可以养鹰么?”

  “不能天师派。”

  “那么天师派,你悟到了什么?”

  “这……弟子明白了天师派。道以心驭,不假外术。术可御物,于道可辅,却并非往道之路。”

  “嗯,”先生终于赞许地点了点头,“你为何还捧着那锭金子呢?它挡住了你地路天师派。”

  “多谢先生指点天师派。”我走出山洞,将碎金抛入赤崖下波涛起伏地紫竹林中。

  3

  第三百九十九日天师派。大风。拨云见日。

  先生为我讲《德道经》天师派。

  一只乌蝇飞入,撞死在灯座上天师派。

  先生沉吟良久,取出卦布、龟甲和算筹天师派。三卦过后,他长叹一声,起身离座,走到洞口仰瞻星辰。他地长衫沾了露水,在地上写下子夜地清冷。

  我把即将燃尽地油灯取下换捻天师派。山洞里明亮了三分。

  良久之后,先生讲:“大汉就如飘摇树枝上地鸟巢,倾覆之日不远矣天师派。三方刀兵将起,赤城山已非修仙之地。孝先,你收拾行装,星夜下山吧。”先生默默地凝视着深空里地夜色,似乎那里有我们所追寻地路。

  我束衣跪下,大声讲;“弟子所有地行装,只剩一颗追随先生地心天师派。”

  他转过身将我扶起天师派。怜惜地讲:“也罢,你虽天资聪颖,却尚未有参研大道地能力。跟在我身边,总会有所进益。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掐指而算天师派。“后日就是惊蛰。”

  “那么我们在此地已经三百九十九天了天师派。”

  “是地,先生天师派。”

  “明日有人来访,我会随来人下山天师派。为师命中有许昌一劫,你若不惧怕,可与为师同去。此后我要去蜀中寻访一位故人。”

  “先生下山,弟子当侍奉左右天师派。”

  “好吧天师派。卦像所示,此行凶多而吉少。但是正如《德道经》中所讲,天下大患,俱患其身;及吾无身,百患无损,你要牢记在心。”

  “弟子记住了天师派。”

  4

  第四百日天师派。天阴,无雨。

  洞外传来脚步声天师派。

  “孝先天师派,从脚步声中,你可听出来者共有几人?”

  “五人,其中一人为当世人杰天师派。”

  “很好天师派。”

  几名官差走入洞内,官靴踢乱了洞口地石子天师派。为首一名武将身高丈二、虬髯猢首,呼吸绵密。后面跟着四名亲兵。

  “左天师可在洞中?”虬髯武将进到洞中,大声问道天师派。

  先生端坐在蒲团上天师派,慢声答曰:“某便是左慈,请问尊驾何事?”

  武将浅鞠一躬道:“天师有礼!俺乃大汉曹丞相座前亲兵督尉总领典韦天师派。俺奉丞相之命,请天师下山为朝廷效力。请天师与我一同前往许昌。”

  “原来是陈留典将军天师派。贫道乃山野方外之人,早已不过问世事,还请将军回禀丞相,恕贫道见谅。”

  典韦似乎早有准备,大笑讲:“先生此言差矣天师派。如今天下纷争,战事频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驱策英才,辅佐汉室,虽五尺小童也当尽心竭力。素闻天师有通天之能,正当助我曹丞相辅佐大汉社稷,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天师还是随俺走一遭吧。”

  这武将身居要职,显然未将先生放在眼里,话音未落,蒲扇大掌已经来擒先生襟领天师派。我站在先生身边,青冥剑已在腰间铿鸣多时,被我以右手按住。此时见情势紧急,我正欲上前阻挡,却见先生向我微笑摇头,双眼并不睁开。

  一根双人合抱粗细地冰柱直落下来,在身体前倾地典韦地甲胄上砸得粉碎天师派。清脆地响声在洞内回荡不已。

  典韦猝不及防,被砸得单膝跪地,神情狼狈天师派。四名军士大惊,欲拔刀上前。典韦举臂拦住士兵,眼中换了恭敬神色。

  典韦双手抱拳,肃然道:“先生乃方外高人,典韦多有冒犯,还请见谅天师派。但是典某有军令在身,今日无论如何是要请得先生回去地。如若不允,某只好一把火烧了这赤城山,再对先生无礼了。”

  先生睁开眼,笑对典韦讲:“求道之人,本是披着臭皮囊在世间行走地灵魂,哪值得将将军劳师动众,费如此大地周章呢?曹丞相既然诚意相请,我师徒二人随你去许昌就是天师派。”

  5

  许昌地街道很坚硬天师派。典韦和四名军士地皮靴敲在地上铿铿作响。先生和我地芒鞋悄然无声,也不留下脚印。

  典韦将我们领至城北校场地时候,远远地看见十里校场尘土飞扬,遮蔽了夕阳和群山天师派。

  一阵急如雨点地鼓声响起,三军阵势已成天师派。

  远远望见旗令官举起白虎旗,十万将士齐声虎吼天师派。“汉!汉!汉!”响声震动天地,惊乱了头顶北飞地雁群。

  曹操坐在阅兵台地太师椅上,冷静地看着台下誓死效忠自己地一众狼虎之师,并不露出满意或者不满地表情,就如一口波澜诡秘地深井天师派。

  他地左边站着许褚、张辽、徐晃、夏侯敦、曹仁天师派。他地右边站着程昱、荀彧、崔琰、毛玠。

  在典韦地引荐下,先生和我来到阅兵台天师派。曹操看着先生地白衣在大风中猎猎作响,已经染了不少尘埃。他哈哈大笑,上前执住先生地手。

  “久闻左元放大名,一朝得见,果然仙风道骨,更胜闻名天师派。今日正巧阅兵,愿以百万之师,聆听元放一句高论。”

  “丞相过奖,贫道粗鄙山人,没见过这么大阵势天师派。”

  “元放过谦了天师派。你看我手下这百万雄狮,可以平服天下么?”

  “丞相雄兵既起,天下已定七分天师派。但是恕贫道直言,仅以兵胜,百万雄狮平天下可期;要服天下却未必可行。倘若民不畏死,却治之以刀兵,便有雄狮千万,也终将化为齑粉。”

  “你这道士,胡讲什么?”一旁夏侯敦怒目圆瞪,手已按在刀柄上天师派。

  “元放所言,与我不谋而合天师派。所以我才广纳先生这样地旷世英杰,共同出策献计,辅佐汉室铲除逆贼,再现汉武盛世。”曹操笑声更大了,脸上阴晴不定。

  6

  行馆地墙壁是雪一样地白色天师派。窗口地一株腊梅,把带着涩味地暗香投到屋内来。北方地早春夜晚,空气比南方清冽,偶尔吹起一阵肃杀地风。先生在窗前打坐冥思,神情平静。我将床铺整理好,在先生身后站立。

  “先生,您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我能看见您眉间地忧愁天师派。您在担忧什么呢?”

  “社稷濒危,乾坤易位,对道地损害太大了啊天师派。一座巢颠覆了,还会有完整地蛋么?一座房屋倒塌了,还会有完整地人么?你看那许昌地百姓,为何面带惶恐之色?”

  “因为他们失足于杀伐地迷雾中,找不到内心地平静天师派。”

  “他们为什么都是步履匆匆天师派,眉宇间显出疲惫?”

  “因为他们身上背负地行李太多,却不知晓路在哪里天师派。”

  “你看城中天师派,还有看得见自己地人么?”

  “仅曹孟德一人而已天师派。但是他地眼中已经只看得见自己,他地笑容太尖利,恐怕会折断‘道’地长戟。先生,大道既已远行,我们还要留在这里么?”

  这是第一次先生没有回答我地问题天师派。街上传来二更地梆声。

  7

  军帐内,曹操设宴招待群臣天师派。酒已过了三巡,众人皆有醉色。曹操举起酒樽,笑对众人讲:“今日良辰美景,高朋满座,海味山珍俱奇,不可谓不快乐。然而孤心中始终有一个小小地遗憾,没法释怀。”

  建武将军夏侯敦从口中取出一根胫骨,放声问道:“丞相有何遗憾,不妨讲与大家听天师派。这里座客上百,不怕找不到能为丞相分忧地人。”

  曹操讲:“我早听讲吴淞江地鲈鱼为鱼味中地极品,只是一直无缘品尝天师派。如果此刻能够有一盘东吴地脍鲈鱼,当是人生一大快事。不知哪位能助我达成心愿否?”他向众人问话,眼睛却看着先生。

  先生坐在席上并不饮酒,只闭目神思,好像坐在山中一般天师派。此时微笑起身,讲:“这件事情并不难办。”

  他走到大殿中间,命下人取来一个盛满水地铜盘,以竹竿丝线穿了鱼饵,在殿中心坐下,开始垂钓天师派。

  满朝文武差异不已,或疑惑,或嘲笑,或愤怒,嘈杂之声渐起天师派。

  曹操坐在殿上,始终一言不发天师派。

  第一柱香烧尽地时候,他地嘴角动了一下天师派。

  第二柱香烧尽地时候,他地眉头皱在了一起天师派。

  第三柱香烧尽地时候,他正要发作,先生起身收线,从铜盆里提起一条三尺长地鲈鱼天师派。

  在众臣地惊讶声中,曹操地愤怒变为拊掌大笑:“左天师真是神人也天师派。来人,准备厨具,孤要亲手脍这道吴淞鲈鱼,与众卿共用。”

  先生将丝线取下,转身讲:“丞相且慢,请听贫道一言天师派。以您地烹艺,要脍这条鲈鱼并非难事。但是天行有常,逆之不祥。这条鲈鱼在吴淞江地水中畅游长大,它地父母、妻子均在吴淞江里。这条鱼地身心俱在吴淞江内。丞相既已得天下之鱼,何妨放它回吴淞江里去呢?人有其土,树有其根,这才是顺应天道地做法。”

  曹操地眉毛动了一下,笑道:“天师此言差矣天师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天下地生物,莫不是汉室所有,取它吴淞江内一条鲈鱼,岂有违背天道地道理?”

  一名厨子走上前,要从先生手中接过鲈鱼天师派。先生地手松了,鱼落回铜盆里,尾鳍摆动两下,在水中失去了踪影。曹操地脸上青筋暴起,怒火几乎要点燃屋顶,仿佛他失去地并不是一条鲈鱼。

  “左慈天师派,孤诚意延请你为上宾,你胆敢这样戏弄孤!”

  “丞相,我本不为这鲈鱼而来,丞相你也不为这鲈鱼而怒天师派。丞相高居在大殿之上,贫道来自于山林之中。贫道能够贡献给汉室,刚才已经讲给丞相知晓了。天道循环自有其轨迹。贫道既已完成使命,这就向丞相告辞。我要到蜀中去探望好友,寻找解脱我心中郁结地方法。”

  “蜀中乃逆贼之地,你要背我而投贼?”曹操地眼中显露出杀机天师派。“殿前侍卫何在?将左慈师徒拿下!”

  众臣退到殿下,如同演练过一样地迅速天师派。四十三名全副武装地亲兵冲上来。先生挥动手中拂尘,已有一名亲兵飞出殿外。但是有更多地亲兵冲上来。先生退到青石柱边站定,与为首地几名士兵对峙,两名士兵用绳索将先生捆绑在石柱上。他地白衣被勒出污浊地皱纹。

  先生没有动天师派。他朗声讲道:“丞相,天之道,利而不害。视万民如草狗,不是仁臣应该有地作为。天下不是一个人地天下,而是天下人地天下。”讲完,他地身体隐没在石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失去目标地士兵们像蝗虫一样扑向我天师派。我含下一口酒,烧焦了当先四名士兵地眉毛。后面地士兵继续蜂拥而上。我念动隐身咒,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8

  曹操请画师画出我们地画像,在许昌城里悬赏捉拿天师派。先生把全城地男子都变成了我们地样貌。曹操大怒,抓住二人在街头重打五十大板。先生不忍伤及无辜,收回法术。

  我们土遁出城,一路逃到阳城山天师派。

  “前面已经没路了天师派。”我看着两丈外地悬崖,对先生讲。

  “孝先,修道之人应该明白,在没有路地地方,都会有路天师派。这便是天道。明白了这个道理,你就不必追随为师了。”先生用拂尘拍打芒鞋背上地灰尘。

  身后一百多名追兵已到山下,他们地身影越来越大天师派。

  一名老者在前方地草坡上放羊,他地羊群绵延数里天师派。老者以草帽遮脸,躺在草坡上小憩。先生走到他身边,与他攀谈。

  “老丈天师派,你地羊群多如牛毛,怎么一个人放牧呢?你不怕它们走失么?”

  老者摘下草帽,看见先生如星辰一样明亮地眼睛天师派。“天师,如若你在三十年前遇见我,会看见我只有三十只羊。我像放牧儿子一样放牧它们,由它们选择最好地山坡吃草和游戏。它们若要离去,我不会有丝毫地阻拦。狼来了,我地皮鞭才派得上用场。正是因为如此,我地羊群才越牧越多,如今已经有三千五百六十八只了。”

  先生拊掌道:“老丈,你是这许昌城里有大智慧地得道者天师派。如果城中那个人也能像你一样,天下苍生就有福了。”

  老人哈哈大笑,讲:“道长讲笑了天师派。小老儿大字不识一筐,平生所有本领只是牧羊而已,哪里称得上智慧和得道呢?”

  “老丈有所不知天师派。为学日甚,为道日损。很多人一生忙碌奔走,却没有做好一件事情,就是因为他们地所学使他们与‘道’背离得太远了。”

  官兵已在一箭之外,我心中十分焦急天师派。先生却不以为意,继续与老者坐而论道。

  “老丈天师派,你地每一只羊你都能认得出么?”

  “是地,就像认得出我地每一个儿子一样天师派。”

  “如果我们变成羊在羊群里天师派,你也会认得么?”

  “道长真会讲笑,人怎么能够变成羊呢?这是我从来没有听过地事情天师派。”

  “那就请老丈像放牧儿子一样放牧我师徒二人吧天师派。”讲完这句话,我和先生已经成了羊群里地两只公山羊。

  这时,夏侯敦带领地官兵也已到了悬崖边天师派。夏侯敦遍寻我们不见,就派人对着羊群喊:“左天师,丞相有令,并不愿加害你师徒。刚才不过是试你法术而已。现在你地法术我们已经信服了,请与我一起回城面见丞相吧!”

  先生所变地公羊在羊群中人立起来,对夏侯敦讲:“丞相之狡诈,天下人皆知,叫我怎么信服呢?”夏侯敦瞪大了一只独眼,挥手道:“那只就是左元放天师派。”众官兵扑入羊群。

  这时天师派,山坡上三千五百六十八只羊全都人立了起来,一起用“咩咩”地羊声讲:“丞相之狡诈,天下人皆知,叫我怎么信服呢?”

  在一片混乱中,先生和我翻过山坡,往蜀中地方向行去天师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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