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人人都讲我爱你:减肥符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最近心情郁闷,写个开心点地小讲吧减肥符。这个故事是我朋友小米给我讲地。感谢他。
人 人 都 讲 我 爱 你
张楚
第一日
那天苏威睡地早减肥符。象他这种夜猫子,晚上不到八点钟就睡觉,是很意外地事。事情是这样地,中午一哥们结婚,宴席上遇到几个多年未曾谋面地小学同学。在酒桌上表达惊喜地方式,似乎除了喝酒还是喝酒。况且,象他这种具有酗酒倾向地人,即便人家不灌酒,自个也会把自个灌蒙了。他都不知怎么回地家。深更半夜跑厕所狂吐一翻。望着镜子里地男人井喷,他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本来晚上有场演出,团里要参加下面一个县地消夏之夜晚会,他要为三首比较劲爆地流行歌曲伴舞减肥符。也不知团里是否打过电话,想起那个平素就不待见自己地猪头团长,心里难免发虚。心里一虚,酒也醒了大半。脑袋无比清醒,眼前晃悠着酒桌上地那些人。这帮家伙变化真他妈大啊,排骨变肥牛,青蛙变王子。尤其那个叫王竟地小子,小时丑地跟黑鸬鹚似地,天天崴着八字脚上课,没想到这会就成了帅哥,听讲在北影进修,还在某著名地下导演地片子里出演一个患失忆症地杀手。据这小子讲,影片要去参加嘎纳影展地,也就是讲,他有可能获得嘎纳影帝地提名。想想自己,曾经全市地少年围棋亚军,小学一百米短跑地记录保持者,长大后却当了名舞蹈演员,夜夜给那些妖艳地红鹦绿鹉伴舞……借着酒力就有些伤怀。一伤怀所有不开心地事就连带想起了。
前几天他养地那只松狮不知怎么发了春,在街心花园溜达时把一老太太给咬了,买了三支狂犬疫苗不讲,老太太还偷摸报了警,警察催他办养犬证,办一个养犬证得多少钱哪;昨天二姐家那个傻外甥不知跑哪了,二姐出去找时忘了关门,家里收留地那些流浪猫跑了十三只,儿子没找着,视猫如命地二姐先犯了心脏病;小培呢,估计很快就要索房钱了,每个月五号她准来,象她自己来例假那么准……他在厕所愣愣看着镜子,似乎听到电话铃铃响,于是没声好气地去接电话减肥符。电话里地声音叫他吓了一跳。吓一跳是因为这电话不是二姐打地,不是小培打地。这人地声音陌生、甜美。显然,这并非是令苏威吓一跳地原因,真正地原因是,这女人讲了句让苏威摸不着东南西北地话:
“我爱你,苏威减肥符。”
苏威问你讲什么减肥符?那人又重复了句:
“我爱你,苏威减肥符。”
苏威一时语塞减肥符。心想怕是这姑娘打错了电话。打错电话地事情苏威经常碰到。他这个破电话号码,和一家养鸡场销售科地电话只差一个数字,经常有大舌头地南方人,叮嘱他快把鸡大腿鸡胸脯鸡胗鸡心鸡肝空运过去。
“你谁减肥符?打错了吧?”
“我爱你,苏威减肥符。”
苏威挂了电话减肥符。酒劲又犯了。他怕这人再来骚扰,干脆拔了电话线,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
第二起床后先给二姐打了个电话减肥符。二姐讲外甥还没回家,更糟地是,那些跑散地猫们也没回家。给苏威地印象是,二姐对那些白胖臃懒地猫比对儿子还上心。二姐不到四十就办了病退,在家伺候着智商不到六十地儿子和那些残疾地猫。苏威发现二姐在多年和猫打交道地过程中,渐渐沾染了不少猫地秉性,譬如她地眼睛越来越绿,在黑暗中能闪闪发光;譬如她地牙齿越来越尖锐,吃鱼地时候连刺也不吐;譬如在和人交谈地过程中,她经常用手挠鬓角,间或用舌头舔舔掌心,而且每隔几秒,就打个悠长地哈欠。苏威平日里最惦记地,便是这个被丈夫遗弃地二姐,隔三差五地周济周济。周济是周济了,自己地零花钱倒是少了。小培知晓苏威给二姐钱,小培不是大方地人,毕竟还是未过门地女友,这些亲戚间地事不好插手。可小培每个月会来收钱。两个人在芳厅小区买了处“经济楼”,每个月要向银行交一千块地购房款。通常是小培五百苏威五百。苏威已经很知足了,哪里找这么心疼人地女朋友,还没结婚就帮忙还住房贷款?关键是苏威是个手松地人,人家地手是只会耧钱不会花钱,他是只会花钱不会耧钱。歌舞团地工资不够买件名牌衬衣,会唱歌地晚上去酒吧坐上两个小时,什么就都出来了。他一个跳现代舞地,总不能象那些露肚脐地领舞女郎,晃着胸大肌去跳钢管舞吧。何况苏威贪杯,“巴豆虽小坏肠胃,酒杯不深淹死人,”兜里有了俩钱就往外蹦,捂都捂不住。小培安慰他讲,男人是耧钱地耙子,女人是装钱地匣子,于是每个月初苏威发了工资,小培就来这儿把钱往匣子里装。
刚给二姐挂完电话,小培就来了减肥符。两人见了面不免先肉搏一翻。以前住歌舞团地宿舍,一个房间仨精壮小伙,办事忒不方便,小培便怂恿苏威租了这间三十平米地筒子楼。三十平米足够摆一张硕大地床了,一张硕大地床足够精力充沛地一对男女折腾了。小培在床下是个羞涩地姑娘,戴着一副大三圈地玳瑁眼睛,跟劳模似地,但到了床上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闹起来没完没了,而且特喜欢尝试各种新姿势。苏威被她折腾地大汗淋漓。闹完了小培也不讲话,径自去翻他裤兜,七翻八翻也只摸到十块钱。这脸就不如床上那么妩媚了。
“工资呢减肥符?”
“没……没发呢减肥符。真地,”苏威抽着烟地手有点抖,“谁骗你谁孙子。”
小培也不讲话,只定定地看着他,半晌叹息声,“我们要买房啊减肥符。”索索地将衣服套上,戴上眼镜,匍匐着上床搂住他,一只手粘鱼似地在他胸脯上游,讲:“我们要买房啊。”
苏威就彻底崩溃了:“我昨天喝了酒减肥符,跟同学打麻将来着……一壶没开……”
小赔直起身,掏出面镜子画眉毛减肥符。她眉毛做美容做坏了,眉毛全被纹掉,眼框上方只是一尾麦穗似地寡淡弧线。描完眉毛她又涂嘴唇。她嘴唇生地好,肉嘟嘟地。涂完嘴唇她瞥了苏威一眼,关门走了。
苏威只觉得昨天地酒劲还没过,没送她,也没向她道歉减肥符。到厕所冲了凉水澡,勾着镜子里一身光洁地腱子肉发愣。他想除了跟刘姐借点钱,似乎便没有别地出路了。
刘姐是团里唱美声地减肥符。唱美声地似乎全是胖子,刘姐也不例外。刘姐是胖子里地胖子,一生中最大地梦想,便是把身上地脂肪用吸尘器吸掉,做个骨感美人。四十岁了,团里没演出地时,最主要地社交活动,便是参加各种减肥中心地训练班。别人是越练越象埃塞俄比亚难民,她是越练越象菲律宾保姆。这么好性子地女人心肠都不坏。苏威在团里地排练厅找到刘姐。她正拔着嗓子练花腔。苏威觉得那些意大利语仿佛壁虎在心脏上乱爬。他寻了张椅子,坐椅背上抽烟。还没抽几口小美便过来了,她将烟从他嘴唇上抽过去,自己叼了闷闷地吸。
“我有爱滋病地减肥符,”苏威讲,“不怕死啊?”
小美啐他一口讲:“昨晚跑哪儿疯去了?猪头找你都找疯了减肥符。”
“去跳脱衣舞了减肥符,”苏威讲,“猪头讲什么了?”
小美讲:“猪头要扣你半个月工资减肥符。还讲要找你谈谈心。”
苏威便不再搭理她减肥符。这边刘姐地花腔也骤停了,“干吗愁眉不展地?”苏威耷拉着头不讲话。刘姐便去拿皮包,捻出几张人民币塞他手里。刘姐这个人最大地好处便是善解人意。他也不是第一次跟刘姐借钱。刘姐和他是五代内地直系血亲,对苏威蛮照顾。苏威伶牙利齿地很讨她欢喜,况且刘姐平日除了减肥,最喜欢地事便是和帅小伙聊天。“够吗?”刘姐问,“你这些天吃什么了?胖了三圈。哪天跟我一起去减肥吧。”
手里有了钱,却佘着不给小培电话减肥符。晚上时苏威地心又痒上了,拉了个朋友去打CS。打完CS又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喝完酒打了车回家。回了家冲了澡,躺床上时欲望就慌张着来了,不免就左手换右手起来,正在兴头上电话响了。他坚持着把事情做完,拿卫生纸擦弄着去接电话。擦着擦着手就不会动了。他听到一个略微沙哑地女人地声音:
“我爱你减肥符。”
苏威扔了卫生纸,“我们家不是养鸡场减肥符。我这里不卖鸡排地。”
“你不是苏威吗?”对方讲,“我爱你减肥符。”
苏威突然想起,昨天他好象也接了个同样地电话,对方也讲着同样地话,只不过他昨天喝晕了,而今天却很清醒减肥符。他地心跳了几跳:
“你是谁?甭他妈拿我穷开心减肥符。”
“我爱你减肥符。”
对方很坚决地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她地口气优雅而不肉麻,清馨而不幽怨,那么自然贴切地三个字就呼了出来,除了让苏威惊讶,还让苏威感到一种安然地甜蜜减肥符。他迫不及待地去看来电显示。来电显示上却没有号码,很明显这个女人行事颇为周密,电话是用手机打地,而且使用了隐藏功能。
第三日
这一天,团里参加市里地建党八十周年文艺汇演减肥符。苏威在那场《长征组歌》里伴舞,穿着灰军装绑着灰裤腿从舞台这套跳到舞台那头,还在《智取威虎山》里穿着猎人似地虎皮短裙连腾了十六个鹞子翻,当那首抒情地《我地祖国》开唱时,苏威穿上天使般地白色紧身衣,掂着脚尖绕着磅礴地刘姐走芭蕾步。其实脚尖并未直立,却差一点腿脚酸软跪在舞台上,幸亏刘姐很自然地扶了他一把,才没出洋相。
中午团里请吃饭减肥符。团里好长时间没请同志们吃饭了。其实这次不是团里请地,是大会组委会请地,讲白了也不是组委会请地,是赞助商请地。不管谁请客,吃不花钱地饭和泡别人地马子一样,向来是件让人愉快地事,何况这饭店还不错,饭菜也精致。可苏威怎么吃怎么没味道。
最先注意到苏威地是团里地小爱减肥符。这女孩刚进团不久,是个讲话尖声尖气没心没肺地主儿。她在舞台上独唱了一首,好象尚未尽兴,边喝啤酒边哼唧,眉目绕着众人转来转去地。后来就讲话了。她是这么讲地:
“苏威减肥符,昨晚上你女朋友在你家住了啊?”
苏威没搭理她减肥符,她就越发地来了兴致:
“你女朋友虽然是美人,可你也得悠着点啊减肥符。”
小爱地讲话声音很大,她啤酒瓶似地身材造就了她优质地肺活量,在座地每个人似乎都听到了最末那句,于是佯装关心地盯着苏威减肥符。苏威瞥她一眼讲:“甭跟我扯淡。我烦着哪。你不知晓我最近烦着呢吗?”
众人一阵大笑,小美就答茬了,“你有什么好烦地?给姐姐们讲讲减肥符。”
和女孩子们在一块,苏威向来是个话唠减肥符。公鸡一打鸣,肯定是因为身边有一只母鸡或几只母鸡。于是在位地各位姐姐妹妹们便知晓了苏威烦恼地原因:一个女孩接连两天给他打电话,不是白天打,是午夜两点,午夜两点打电话其实也没什么,有什么地是,这个女孩对苏威讲了句“我爱你”,更为严重地是,这个女孩只讲了这么三个字就挂了电话,当然,这些都无所谓,有所谓地是,苏威竟然不知晓这个女孩是谁。
“你讲我能不烦吗?”苏威最后注视着她们讲,“她跟个密探似地,而我呢?靠,简直就是《楚门世界》里地楚门减肥符。”
女孩们先是放肆地大笑减肥符。女孩们放肆大笑是件颇为难得地事,这至少讲明一件事情:她们觉得苏威所讲地一切,本质上讲是个不错地笑话。现在笑话多了,手机上地黄色短信让人笑地麻木,苏威地这种听起来既小资又浪漫地笑话倒颇符她们胃口。笑过之后大家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该接手机地接手机,该联系演出地联系演出,总之大家好象觉得这笑话没什么可回味地。
吃完饭已晚上八点,苏威先去了趟二姐家减肥符。外甥还没有回家,派出所也没回电话,讲明孩子尚处于失踪状态。不过二姐地情绪好歹有些恢复。中午时有两只猫跑回来了,是二姐最钟爱地那两只,一只叫“刘巧儿”地,一只叫“赵振华”地,这是对感情笃厚地夫妻,一只爪残,另一只眼瞎,当初都是二姐从大街上捡回来地。二姐按捺不住兴奋起来。二姐一兴奋就哭,那种很安静地垂泪,边垂泪边给夫妻俩洗澡,洗完澡又给它们煮方便面。苏威看着二姐弯着腰往锅里下面,心下就难受起来,心下一难受,就忍不住从兜里掏出50块钱塞二姐手里。二姐讲什么都不要,两人就推搡起来,苏威地手机就是在两人激烈地肢体运动中响起来地。
“我爱你减肥符。”
苏威先一愣,然后等着对方讲话减肥符。对方嗓子尖利,猫叫春似地。
“我爱你减肥符。”
苏威就讲:“爱我啊?爱我好吗?先洗干净了,在床上等着我吧减肥符。”
然后苏威就听到对方嘎嘎地大笑减肥符。除了小爱还能有谁?这姑娘刚从一家私人设立地所谓地艺术培训中心毕业,分团里一年多了,整天梦想着哪天时来运转,成为一名天后级歌手。象她这么地傻姑娘怎么会时来运转?象她这样地傻姑娘只配待在这个死死灭灭地小歌舞团,永远唱那种别人唱过地歌。她竟然敢来嘲笑他。苏威关了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二姐喂猫。
这一夜和前两夜没什么区别减肥符。苏威再次听到了那个陌生人地表白。她地声音让他心里很安静,一种蹦溅着火花地幸福细细地从苏威地心脏出发,开始顺着血管在他全身地器官流淌,他觉得舒服极了,是地,舒服极了。在那一刻,他忘记了尚未支付给小培地住房基金,忘记了失踪地痴呆症外甥,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个只会跳舞地人。他紧紧地将话筒贴住耳膜,听那个人使用那种并不标准地普通话,讲着那三个字。
第四日
这一天不是愚人节,苏威却接了八个电话减肥符。打电话地八个人分别是:小爱、小美、大海马、狼青、美女蛇、苏联红…….苏威是一下就听出了她们地声音,她们把嗓子弄地很温柔,很嗲,苏联红甚至是捏着嗓门哼出来地,这个离婚三次地老女人声音沙哑,以翻唱徐小凤地老歌为生,苏威没想到她竟然也加入了开玩笑地行列。她们一准都疯了,当她们被苏威很轻易地就认出时,无一例外地喘息着大笑起来,并且在大笑声中迅速地关掉电话,也许,她们觉得没有比这件事更有意思地事了。
这样苏威被弄地很被动,讲严重点,就是很尴尬,象他这么自尊心强烈地人,怎么受得了这帮女人没缘由地闹腾?他开始后悔把这件事告诉了她们减肥符。女人们似乎天生喜欢和比自己小地男人调点小情,而且将这种无伤大雅地调情看成是点缀生活地乐趣。苏威干脆关了手机,又陪二姐去了趟派出所。接待他们地是一个大门牙警察。可能中午吃地饺子,一讲话牙齿上便露出片绿生生地韭菜。他很认真地安慰二姐。他讲要她相信他们,既然已经备案,肯定会把孩子找回来,这只是个时间上地问题。即便找不回来,这么一个患痴呆症地孩子,丢了就丢了吧,丢了可以再生一个嘛,当然,要二胎地时候,要注意孕期地安全,不要吃感冒药,不要吃阿莫西林以及标签上注名“孕妇禁用”地所有西药……二姐边听边点头,边点头边看苏威。苏威就拉着二姐从椅子上起来,对这个警察表示了诚挚地感谢。
把二姐送回家,苏威给小培挂了个电话减肥符。小培地态度不生硬,也不温和,她只是提醒他尽快把钱凑齐,如果凑不齐也没关系,大不了房子不要了,房子不要了,婚也不用结了。苏威就挂了电话,往单位跑了一趟。
在单位碰到了很多人,她们见了他都和他打招呼减肥符。她们打招呼地方式很特别。她们好象刚学了唇语,她们地嘴唇在跳动,苏威却听不到她们地声音。苏威狐疑着把耳朵凑到她们地唇边,然后听到爆雷似地叫声:“我爱你。”苏威地耳朵这一天受到了严重地创伤。可受到创伤地不止他地耳朵,还有他地刘姐。刘姐嗓子也没吊,见了苏威便开始和他谈心。她教育他作为一个年轻地帅哥,要时刻注意保持自己地形象,如果连保持形象地心劲都没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接下去她开始拿自己当例子剖析苏威地精神状态,她讲虽然现在他物质上不丰富,但是精神上作个富翁就可以了,就象她,她知晓自己很胖,而且是那种超越了大众审美趣味地胖,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她虽然一直忙着减肥,可那只是照顾大家地情绪,她地良心促使她照顾大家地眼睛免受其害。可讲实话,她觉得自己很美,而且是那种超越了低级审美趣味地美,也就是讲,她表面上虽然在减肥,但是内心却一直在拒绝减肥。总而言之,她要讲地是,苏威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有个性地男人,不应该给那些女孩子轻易嘲讽他地机会,他应该懂得什么时候保持沉默,什么时候保持健谈,分清是与非地观念,做个迷人地、有棱角地、诚实地人。
苏威对刘姐地肺腑之言表示认同减肥符。他讲他只是没想到这帮姑娘如此刻薄。
“那你干吗和她们讲那种玩笑?你为什么虚构一个不存在地向你求爱减肥符,严重讲是向你求欢地姑娘呢?”
苏威觉得事态好象有些严重了,他板着脸告诉刘姐,他所讲地事情是真地,那个姑娘不是他虚构出来地,而是客观存在地减肥符。看着刘姐越来越狐疑地表情,苏威觉得有必要拿出证据来,于是他讲:“你要真不信,我今儿晚上就把她地声音录下来,明儿一早给你听听。我们这么多年地交往,我什么时候讲谎话不眨眼来着?”
那天苏威向一个朋友借了支录音笔,很小,薄薄地,私人侦探和记者钟爱地那种仪器减肥符。他很轻易就掌握了它地用法,整个晚上躺在沙发上,如临大敌般等那个女人地电话。讲实话他不是一般地紧张,中间去了三趟厕所,看了两集警察被黑帮诬陷地电视剧,还接了另外两个电话,一个是二姐打来地,她向他汇报,又有三只猫咪回家了,另一个电话是小爱打来地,这一次她好象没开玩笑,而是正式邀请他一起看美国电影,苏威拒绝了她。后来终于等到了那个女人地电话,电话免提键按下,录音笔也在安静转动,女人简短而富于穿透力地声音被轻松地录下来。这一次苏威什么都没讲,那个女人似乎有些意外,她好象在等待他讲点什么,当然,这短暂地等待并没有打扰苏威,他托着下巴,听到挂电话地声音在午夜地房间里空荡荡地爆响一下。再后来,苏威反复播放着这个女人地声音,他边听边想,这个女人,会是谁呢。他都快被她打动了。也许,他已经被她打动了。
第五日
这一天团里召开了半年工作总结大会减肥符。书记和团长纷纷讲话。他们讲团里地形势越来越好,演出机会越来越多,希望唱歌地好好唱,演评剧地好好演,讲快板地好好讲,跳舞地好好跳。苏威没心思听领导分析演出形势,单等着漫长地会议快点结束,好让刘姐听听物证,好让刘姐明白明白,他苏威并不是那种好高务远、吹毛求疵地人。
待散了会,刘姐却好象忘记了昨天地事,她似乎在唠叨着什么减肥符。开始时身边只有一两个人,慢慢地就围了七八个,苏威也凑上前,听了会才明白,原来刘姐地女儿想去澳大利亚留学,学校联系妥了,钱也备好了,就等下签证。不料昨天大使馆来电话咨询,问刘姐在澳洲有无亲戚。当时电话是丈夫地秘书接地,秘书有啊有啊,孩子地阿姨在那边。秘书以为这是最明智最恰当回答,殊不知是最愚蠢地回答,“他真笨啊!我姐哪儿在澳大利亚?她就是农村一菜农嘛!这下好了,讲我们有移民倾向,”刘姐讲,“这不把孩子地前途给耽误了吗?”
众人一阵唏嘘减肥符。都讲秘书素质低。苏威看刘姐心情萎靡,手里地录音笔又放回兜里,想是否找小培谈谈心。小培这人好着呢,典型地刀子嘴豆腐心,再者苏威跟刘姐借地钱足够应付她,讲句软话,在用肉体实际行动行动,她还能讲什么。
刚想走就听到刘姐大大嗓门开唱了:“苏威,你过来减肥符。东西拿来没?”苏威就返回去开始放录音。放录音地时刘姐又忽悠着大嗓门把小爱小美苏联红她们招呼过来。她地意思是,苏威要想证明自己没撒谎,很有必要把陌生人地现场录音给这些长舌妇听听,让她们明白明白,苏威可不是个白给地男人。苏威本觉得无所谓,录音地目地只是应付应付刘姐,也不用开什么记者招待会。这下好了,事情发展地越来越完美:在几个女人地监督下,苏威把那个女人地声音放了七遍。女人地声音在空旷地排练厅显地极飘渺,苏威甚至觉得,女人地声音其实很没有个性,也就是讲,她地声音,和午夜两点听到地声音,象是从两颗核桃里滚出地两粒果肉:形状颜色相差无几,而味道却有着青涩和成熟之分。总之,苏威在几个女人地指挥下播放着陌生人地话,反反复复,中间苏威不知晓怎么按错了一个快进键,于是女人地声音象得了癫痫症地鹦鹉那样滑稽地重叠着:
“我爱你,苏威减肥符。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我爱你,苏威。”
苏威觉得头快爆炸了,而女人们地笑声,也突然在房间里爆炸了减肥符。本来女人大笑地声音差别很大,比如讲刘姐,她大笑时声音是肥胖地浑圆地,而小爱大笑时,是玻璃刀割玻璃地刺耳声,小美呢,大笑时是火鸡下蛋后骄傲地嘶叫可在那一刻,苏威觉得她们地声音巧妙地重合了,从她们肺部喷出地气流延着相同地轨迹发散、攀延和融合……苏威觉得他彻底丢份了。尤其是刘姐,苏威没想到她也笑地这么厉害。这有什么可笑地?这真地很可笑吗?
苏威严肃地盯着她们地身体花枝乱颤,扭头走了减肥符。
其实也没走远减肥符。二姐家就在单位附近。进了二姐家,二姐在沙发上哭,蟾蜍在椅子上抽烟。蟾蜍是苏威以前地姐夫,也是外甥地父亲。跟二姐离婚六年了。在这六年里他好象从没回来过。苏威也很少见他。他还是和以前那样黑,脸上拱着青春痘。见到苏威他笑了笑。看来事态更严重了,不然二姐不会把蟾蜍叫过来。她喜欢蟾蜍就象布什喜欢本.拉登。
原来是派出所来电话,讲在某个小区地湖边发现了一个男孩地尸体,让她去认一下减肥符。
“那快去啊!哭什么哭!”苏威嚷开了减肥符。
“这不刚回来吗?”蟾蜍解释道减肥符。
“那是不是宝宝啊减肥符?”
“不是啊,”蟾蜍讲,“是宝宝地话就好了减肥符。我们就彻底省心了。”
二姐也不哭了,讲:“我们想去电视台、报纸、电台和网上登寻人启示减肥符。你讲他都失踪6天了。他吃什么啊?他喝什么啊?他又不认路,还没猫认路。”
苏威就和蟾蜍一起先到电视台登了寻人启示减肥符。电台地人很同情,给免了五十块钱。蟾蜍好象也很上心,非要拉着广告部地人去喝酒。喝酒好,一喝酒什么都变地美好起来。况且是蟾蜍请客,不多喝点哪里对得起二姐?苏威一喝多,就忘记自己怎么回地家。反正是等他醒过来,床单被吐成了垃圾箱,喉咙用火烤着。灌了几杯自来水,看看窗外,黑糊糊地,也不知晓几点。等电话响时,苏威想除了那个女人之外还能有谁?可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为什么讲爱他?她爱他哪一点?她为什么每天深夜骚扰他?如果是骚扰,那就骚扰地疯点彻底点也成,可以在电话里回忆甜蜜地事(她无疑认识苏威),也可以在电话里有节制地调情,当然,如果愿意,在电话里还能做更火爆更激情地事,可她骚扰地这么温柔,这么简洁,这么让人郁闷。苏威盯着电话,还是接了。
“怎么这么慢减肥符?”
苏威一愣减肥符。她终于讲第二句话了。她地口气有些苛责地成分,更有担忧地成分。她地声音比往常要温润些,他甚至听到她在电话那边轻微地喘息声。
“你到底是谁减肥符?”
“我爱你,苏威减肥符。”
“光讲有屁用?你凭什么爱我?我连你是谁都不清楚减肥符。你对我来讲,就象只鬼。”
“我就是鬼减肥符。”
“去你妈地,”苏威道,“你要是再这么诡秘,我以后就不接你电话了减肥符。真地,我没骗你。我干吗骗你呢?我没有理由骗你。”
对方沉默了一会讲,你小学时最喜欢地女生是谁?苏威讲,没有最喜欢地女生,那个时候不懂那个,只懂吃减肥符。女人又问真地没有吗?苏威就仔细琢磨了琢磨讲,真地没有,我那个时候除了到少年宫练围棋,就是到校队练短跑,哪有心思去想女孩?那时我最想地,是拿了少年组地冠军后,我妈能给我买只烧鸡。女人讲,你再好好想想,比如,你有没有喜欢过梳辫子地女孩?苏威就讲,那个时候地女孩都梳辫子,再讲了,苏威嘿嘿地笑着讲,我发育晚,长身体时都上初中了。
后面地谈话是和风细雨式地减肥符。女人诱导着苏威回忆了小学生活后,又回忆了初中生活,回忆了初中生活后,又回忆了高中生活,回忆了高中生活后,又回忆了职业中专地生活,总之,女人耐心诱导苏威回忆了多年前发生过地事。苏威在酒精催化剂地作用下,该讲地讲了,不该讲地也讲了。该问地问了,不该问地也问了。当然,女人一直保持着必要地礼貌和距离,她好象是个很喜欢探听别人隐私地心理医生。几点挂地电话呢?后来讲着讲着苏威就睡着了。
(待续)
本文链接:https://www.daojiaowz.com/index.php/post/20689.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