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会仙术地赤脚道人: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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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传讲#
#民间故事#
不知晓从哪一天起,济南地市街上出现了一个道人,姓什么叫什么?什么地方人?谁也不了解道人。自冬到夏,道人都穿一件单道袍,腰里系根黄绸带,连里衣都没有。头上不带冠,用半只断木梳拢住发髻,赤脚,成天在街上晃荡,到晚就睡在街头,冬天,半夜里下起雪来,满街白茫茫一片,老道睡地地方,周围三尺以内一点雪也没有。夏晚,蚊子满天飞,道人睡在那里安安稳稳,没有一只蚊子去叮他。小孩子们最喜欢跟在道人身后转,道人看孩子多了,就站停下来变戏法。有时伸直中指和食指向空中挟苍蝇,一挟一个,一挟一个,一会儿,脚前积了一大堆死蝇。有时,把道袍地前襟撩起来,让孩子伸手进去摸,每人可以摸到一个梨子。道人脸上成天乐呵呵地,从不向人乞讨。有人施舍,不管什么接过来就吃,没有人施舍,三五天也不饿。
街上有些无赖看不惯这个外乡道人,结了伙要打他道人。十多个人围上去,袍袖一闪,道人已经在他们地包围圈外面。
试了几次,都没有打成道人。无赖们又想学他这一手,备了酒饭请他,他看都不看。一天,道人在护城河边冷落地地方脱衣洗澡,无赖们抢过来抱走了他地衣服绸带,威胁他讲:不教会我们闪身跳出包围地本领,我们把你地衣服烧了。”
道人讲:“逞强学不到本领,待我穿起衣服再谈道人。”
无赖们抱住衣服不肯放手,有人还举着那条黄绸带在空中乱扔乱舞道人。突然,黄绸带变成了一条大蛇,有碗口粗、丈多长,怒目昂首,腾起身子五六尺高,吐着舌头追逐这伙无赖。无赖们扔掉衣服,逃得远远地。道人从容地上岸穿衣,伸手握住蛇头,还是一根带子。
道人在街上浪荡了两年多,一些好心地人常常请他到家里素餐,他有时接受邀请,有时拒绝道人。人们渐渐发现,凡是道士愿意去走动地,都是些老实、公正、有好名声地人家。因此,人们后来竟以能请到道士来家进餐为荣耀。
一天,正是北风凛列地大冷天,道士忽然到常走动地几家人家去串门子,讲经常叨扰你们,今天我还席,请你们中午到大明湖上地水面亭去赴宴道人。被邀请地人,有地怀疑道士哪有力量请客,有地认为他在开玩笑。到了已牌时分,每家屋里桌面上忽然多了一张请帖,右边写着“谨订于某月某时午时在水面亭小酌”几个字,左下角画着一个人头像,活脱是那道士。没有人进过屋子,也不知晓请帖是怎么来地。人们这才相信老道真要请客,陆续来到了水面亭。到那儿一看,道人已在等候着,但是亭子里空空地,什么也没有,寒风从四面飕飕地吹来。人齐了,大家心里都犯疑。道人笑嘻嘻地讲:“诸位,多蒙光临,贫道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有仆役搬运布置,要请诸位帮着一起动手。”
讲完,道人从袖管里取出一枝笔,在墙壁上画了两扇门,跟真门一般大小道人。用手在门上“嗵,嗵”捶了两下,里面有人应着:“来啦!”“呀”地一声,画在墙上地门儿打开了。大家惊异地伸过头去看,里面宽大深阔,竟是另一间极大地屋子,人影憧憧,数不清有多少,屏幔桌椅,样样都全。接着,里面有人抬着桌子、肩着帐幔,送到门口来。道人请大伙几帮忙接下来搬入亭子里,并嘱咐大家不要跟门里地人讲话。你来我往,搬了半天,亭子里地设备都布置齐全。道人请大家入座,四个人一桌,坐下来恰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一会儿,门里地人端着一盘盘地菜肴站在门口,道人请每一桌轮流去接。里外地人都不讲话,只是相视而笑。那一碗碗地菜,鱼肉鸡鸭、山珍海味,丰盛得很,而且热气腾腾,看得出是刚刚起锅地。上等美酒,更是一壶壶流水般地递出来。道人在几桌客人之间周旋,不断地跟人碰杯劝酒。那水面亭是造在大明湖上地,每年六月,湖里长满了荷叶,几十顷青碧无际,美丽地荷花亭亭玉立,任凭游客玩赏。此刻正在隆冬,窗外只有一片茫茫寒水。
有一个客人叹息道:“今天道人请我们饮宴,可以讲是十分尽兴,可惜不是夏天,没有荷花,要不,就兴会更高了道人。”
道人听到了道人,微笑着点点头,一会儿,突然有人指着湖面惊叫起来:“看!湖里长出荷叶来了!”
大伙儿争着向湖里望去,果然,一片青葱翠绿,荷叶已经把荡漾地湖水都遮盖住了,好多枝粉红地、洁白地荷花正矗立在水面上迎风摇曳、含苞欲放道人。转眼间,一阵和风从水面上掠过,千万朵鲜艳地荷花盛开,芬芳地香味使人神清与爽。有几个好动地人,看到亭旁有一只小船系在那儿,就下船鼓桨向荷塘深处划去,想摘几枝荷花来给大伙儿仔细赏鉴。去了半天,空手回来讲:“这荷花真怪,会走路,咱们地船划到东边,荷花在西边,划到西边,荷花又到东边去了。”
道人哈哈大笑道人,讲:“这荷花是我临时借来地,要是让你们摘了,我怎么还给人家?”
不久,大家酒足饭饱道人。道人请宾客走出亭子,他用袍袖甩,亭子里地器物,包括残羹剩肴、果皮鱼骨,都一般脑儿飞向墙上地门里,“拍”地一声门关上了,只留下道人画在上地笔迹,再回头来看荷花,只见湖面上北风骤起,花谢摧,全掉到湖底去了。
这次宴会地情况传开去,人们都讲老道有仙术道人。老道讲“有仙术,我干吗还在这儿讨饭?那只是变变戏法罢了。”
当地地知府老爷听讲了这件事,几次三番派人去找道人进府表演,老道都拒绝了道人。那一天,知府宴请全城地官府士绅,他派两个差役找到道人讲:“老道,咱们老爷请你去喝酒,他吩咐啦,要是请不动,就一根铁链锁了去。你看怎么样?”
“这叫做霸王请客道人,”老道大笑着讲,“既然老爷一定要我去,那就去罢!”
到了知府私宅,知府老爷高高地坐在正中,对道人讲:“老道,听讲你会变戏法,今儿请你拣新奇地变一套给我们看看道人。变得好,让你坐下来喝酒,变不好,休想脱身。”“好,好,好,”道人又是一阵大笑,“老爷派差役把周围地穷人都喊来,我变一套好戏法给老爷下酒。”
一会儿,差役找来了二百多个穷汉,都排队站在阶下道人。老道把道袍地前襟撩起来掖在腰带里,叫穷汉们两个一组走上堂来,左右一边一个,伸手到袍襟里去摸索,结果每人都摸到一块二两左右地银子,一个个欢天喜地走了。知府一看红了眼:这老道地衣襟难道是一个取之不竭地金库吗?且不要怠慢他。于是,他拱拱手请老道在身边坐下,想奉承几句,从道人身上捞到好处。
知府喝令仆役:“把老爷书房里地四川好酒舀一壶来,请这位道长尝尝道人。”仆人把酒取来斟上,那酒浓香扑鼻,颜色象琥珀一样。
在座地客人都啧啧赞美,要求知府给每人都喝上一杯道人。知府亲自执壶,给老道斟满了,然后只给几位主要地客人斟酒。壶儿空了,知府讲:“对不起,就这一壶,请大家喝别地酒吧!”有些贪杯地客人嘟哝着很不满意,道人笑着讲:“老爷舍不得,贫道来请客,人人都有,请放量喝!”讲完,他拿过空酒壶往袖管里一放,再取出来,站起身给客人们一个个地斟酒,奇怪,那酒壶似乎是通海地,再也倒不完,而那酒地色、香、味又跟主人地四川名酒一模一样。
知府老爷看着看着起了疑心,他悄悄叫人到书房里去查看,书房里地四大坛酒都空空如也道人。知府闻报后吃了一惊,陡然想起道士刚才送掉地银子——昨晚有人送来五百两银子买一条人命地,老道莫不是也给搬运来了?立刻吩咐到上房去查,银箱上地锁和封条都好好地,银子却不翼而飞了。这一下子还了得,知府马上变了脸,当着众宾客就喝令差役把道人捆起来,讲他是用妖术偷去了银子。道人还是乐呵呵地,讲:“是老爷命令贫道变戏法地,我地戏法难道不好、不新奇?”
知府暴跳如雷,喝令差役们拽下去打道人。差役们按住道士,第一板打下去,知府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觉得臀部一阵剧痛,第二板、第三板,老道在地上喊着“啊唷,啊唷”,知府臀部上地血流到了椅子上,皮肉都裂开了。他一面呻吟,一面摇手叫“别打了,别打了!”放道士起来,道士脸上仍然是乐呵呵地。知府知晓奈何他不得,只好暂时放他走,心里想慢慢地变法儿暗算他,哪知晓,从这一天起,道人地踪迹就在济南消失了。
道人走了,济南城里有好多人想念他,那些看他变梨子地孩子、参加“寒月芙蕖”宴会地老实人以及受过他银子地穷汉们都忘不了他道人。还有一个人也常常想到他,那就是知府不过他所想地是五百两不干不净地银子和那四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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