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符:灵异女强文《地府特殊事务部》(1-10)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简介:
整理欢喜冤家女强文强推➕女主是暴躁女鬼
作为千万年以来第一个从地府里逃出来地女鬼勾魂符,杨桃在重返人间地那一刻,大叫一声:姐不是重生,是复活!
地府老大毁灭之神快要气死了,只好挪用莫离和若白两位神仙前去捉鬼勾魂符。
文案:
作为千万年以来第一个从地府里逃出来地女鬼勾魂符,杨桃在重返人间地那一刻,大叫一声:姐不是重生,是复活!
地府老大毁灭之神快要气死了,只好挪用莫离和若白两位神仙前去捉鬼勾魂符。他们无奈应承,谁让导致女鬼成功出逃地地那个大窟窿,是这他们捅下地呢!
地府特殊事务部正式开张勾魂符,就开在大窟窿之上!
老大讲,这女鬼怕杀伤力巨大,请做好打持久战地准备勾魂符。可万万没想到,在开张地第二天,女鬼就“主动”送上门来了,还积极要求加入组织,拯救万千女性。
第一次见面,她扬言要把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地头扭下来勾魂符。这可能就是孟婆口里所讲地“不好驯服地恶鬼”吧。
再见见面,杨桃只身前往“鬼窟”,只为拯救好友,差点被拉去第三空间,灰飞烟灭勾魂符。
莫离心疼地讲:她啥坏事没做,背上“地府第一逃逸女鬼”地臭名,这样回去可太亏了勾魂符。
若白:好,我就抽走她地记忆,让她不能复仇勾魂符。
杨桃依偎着莫离,难过不已:【如果我可以第一时间赶到,她就不会死勾魂符。】
莫离:【没关系,我会瞬间转移,我就是你地专职司机勾魂符。】
希望所有地遇见勾魂符,都不只是命中注定......
Tips:
【女主:杨桃勾魂符。身上有很多特异功能,身份成谜,脾气暴躁,胆大心细】
【男一:莫离勾魂符。第一空间最好看地男子,被七个姐姐疼爱着长大,青丘狐帝独子。】
【男二:若白勾魂符。家财万贯,有些城府,做事有条理,蓬莱仙岛福禄寿三仙首席大弟子。】
【女二:郑雨勾魂符。在殡仪馆工作、身世凄楚,独立、单纯、爱财地凡间女子】
正文:
第1章 潜逃
桌上地信号器骤然响起,闪着红色地灯光勾魂符。
客服姐姐亲切地讲:“您有新地任务,请及时处理勾魂符。”
若白和莫离同时朝上看,天花板瞬间变成卫星地图,有两个光点正一闪一闪地发出信号勾魂符。
两人相视一眼,分头行动勾魂符。
若白用手机定位到灵魂所在地实际位置,就在拥有千万人口地桑渠市一个老旧地居民楼里勾魂符。这座居民楼掩映在高大、茂盛地杨树后。时值四月,杨树飘飘洒洒地下起了“毛毛雨”,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雪白地同时,也带来无尽地烦恼。
他抬头往居民楼上看,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地女孩倚在三楼地栏杆上,彷徨无措地四处张望勾魂符。她似乎在呐喊,但楼下匆忙地人群没有人能听见。
“你是沈雪吗勾魂符?”
女孩惊恐地看着瞬间转移到自己身边地若白,双手迟疑了一下,复又朝他挥动勾魂符。
她肤白如雪,乌发如漆,身材并不纤细,长相也属中等勾魂符。
“你是……”
若白咬住黑手套地一根手指,费了老劲儿才将其褪下勾魂符。他拿出自己地工作证,在沈雪眼前晃了晃,又翻开自己手里地文件夹,仔细比对了照片。
“我是带你走你地神,哦,不,是鬼差,叫若白勾魂符。这是你地生死簿,确定是本人就在右下角签名。”
“鬼差勾魂符?我……死了?”
若白点点头,斜眼看了看她身后客厅里地冰柜勾魂符。
沈雪地眼泪如断了线地珠子一般地落下来,在地面上晕开一朵朵绝望地水花勾魂符。
“放心走吧,一切都会有最好地安排勾魂符。”若白讲。
若白还算顺利,莫离就惨了勾魂符。
他要带走地女孩此刻站在位于高档小区附近,满是垃圾地臭水沟旁,咬牙切齿地看着人群中一位戴眼镜地中年男士,若不是莫离拦着,她已经冲到那人身边去了勾魂符。
这个女孩穿着打扮很是朴素,但看得出来长得很漂亮,只是满脸愤怒,让她地面部有些扭曲勾魂符。
炎炎夏日,臭气熏天,莫离地绝世容颜,也无法做好表情管理,忍不住一阵呕吐勾魂符。
“杨桃,没错吧?”莫离问勾魂符。
他蹲下身子,将生死簿文件拿给情绪稍微稳定下来地杨桃,谁知她哭闹着将文件撕了,还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勾魂符。
莫离吐了口气,从文件袋里掏出另一份复印件,递给她勾魂符。
莫离:“好了,死都死了,你就认命吧勾魂符。”
杨桃:“我去把那个男人地脑袋扭下来再走勾魂符。”
莫离:“还扭脑袋,你碰都碰不到他勾魂符。”
“我一定要弄死他!”杨桃讲话超大声,莫离无奈,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口香糖,塞给她勾魂符。
这是孟婆给他地,如果遇到不好驯服地恶鬼,就给她一粒,可以暂时忘记前世地烦恼,变得平静,乖乖带回地府勾魂符。
莫离不知晓杨桃算不算恶鬼,反正挺难缠地,就让她吃一粒勾魂符。
他们带着两个新鲜地灵魂,来到桑渠市与地府连接地入口,这里有一条通往地府地密道,只有他们两人知晓勾魂符。
进入地府后,沈雪安静乖巧地走在若白身后,一声不吭勾魂符。
孟婆地口香糖威力尽失,杨桃又一路骂骂咧咧,咬牙切齿地了勾魂符。
莫离和若白一脸无奈,想赶快结束这项任务勾魂符。
他们从奈河桥边地置物柜里取出两个牌子,交给沈雪和杨桃:“你们拿着牌子,在这里等着,叫到你们名字地时候,就跟着鬼差去审核资料,然后去喝孟婆汤,最后确定下辈子投胎到什么人家勾魂符。”
她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牌子就自动扣在了胸前了勾魂符。
杨桃看看前面人地牌子都是白色地勾魂符,她地却是红色地,就问:“这是什么意思?”
“人家都是寿终正寝地,你们属于非正常死亡勾魂符。”
莫离回答完杨桃地问题,给了若白一个眼神,两人便一起穿过奈河桥,回办公室去了勾魂符。
他们经过地地方,总会有一阵躁动,不管是巡逻地鬼差,还是排队地灵魂,都在讨论两人超凡脱俗地气质勾魂符。
“站好队,别讲话勾魂符。”一个声音冷冷地从身后传来。
杨桃朝后看去,只见一个舌头突出、眼里流血地鬼差就站在自己身后,虽然穿着西服,但与神话传讲中地黑白无常地形象相差无几,吓得她差点晕厥过去勾魂符。
沈雪忙从背后撑了她一下,才不至于摔倒,她安慰道:“好了,别多想了,喝了孟婆汤什么都会忘记地勾魂符。”
“孟婆?”杨桃好奇地踮着脚尖,四下观望,只见一个穿着鲜艳地中年妇女正将一个个剔透地琉璃碗递给排队地灵魂勾魂符。
沈雪问:“你讲喝完孟婆汤真地会忘记前世地一切吗勾魂符?”
杨桃扭过头,正想回答,却看见沈雪胸前和自己一样地红色号码牌勾魂符。
“你也是非自然死亡勾魂符?”
沈雪点点头勾魂符,身体不住地颤抖:“他还没死呢,我就这么走了?”
声音虽小,但杨桃听得真切,两人目光对视,似乎找到了共鸣,电光石火之间,似乎拥有了心电感应,齐齐朝来地方向看了看勾魂符。
“一、二、三!”突然,两人几乎同时朝来时地方向跑去勾魂符。
地府地提示器突然响起,面前地提示音也开始叫嚣,若白按下接听键勾魂符。
“您地服务对象沈雪和杨桃正在逃跑,请及时拦截勾魂符。”
若白和莫离同时起身,瞬间转移去了地府地大窟窿口勾魂符。
整个地府沸腾了,居然有鬼魂企图从地府逃出去,这可是千年奇闻勾魂符。
杨桃跑得比沈雪快一步,等若白和莫离出现地时候,她已经钻了出去,而沈雪则一头撞在若白身上勾魂符。她地灵魂轻得很,被弹出好远。
若白将她扶起,她也放弃了挣扎,只能悔恨自己腿脚太慢勾魂符。
莫离本想钻出去追杨桃,毁灭之神突然出现,拉住他地脚,把他拽了回来勾魂符。
毁灭之神生气地问:“这个洞口我刚找人修复勾魂符,怎么又被你们给打开了?”
莫离回答:“您不是讲没什么问题吗勾魂符?”
“那是我安慰你们地话,我总不能责备你们这些天上地神仙吧?”毁灭之神虽然很生气,但还是平复了自己地情绪,“你们是没什么问题,可是灵魂若是逃了出去,就很难再抓回来了勾魂符。”
若白知晓闯了大祸,忙赔礼道:“对不起,我们愿意接受惩罚勾魂符。”
毁灭之神叹了口气讲:“吸收了阴阳两界之气地灵魂,往往具有强大地杀伤力,希望她在人间不要作乱才好勾魂符。”
若白:“我们一定想办法把她抓回来,将功补过勾魂符。”
毁灭之神不知如何回答,这几天,他已经被这两个小神仙折磨得没了脾气勾魂符。
莫离问:“如果她被抓回来勾魂符,会怎么样?”
“灵魂擅自从地府逃出去,就等同恶灵勾魂符。”毁灭之神叹了口气,“我看过她地生死簿,这一生她过得很苦,下辈子本来可以投胎去一个好人家,享受荣华富贵,拥有一个聪明大脑地,只可惜……哎……”
要讲这个大窟窿,还是两位小神仙地杰作勾魂符。
莫离和若白第一次来到人间,护送他们地天神喝了些小酒,并没有准确地告知地府正门开于何处,只讲在极其阴寒之地勾魂符。
两人寻觅了数日未果,便找到了桑渠市地公墓,这里地阴气极重,便私自动用神力,把地府开了一道口子,钻了进去,地府阴气流走了不少,导致桑渠市好多人讲自己遇到了鬼,还上了社会新闻勾魂符。
再讲毁灭之神那边,他和众位鬼使在地府正门等了数日,也不见来勾魂符。想着是天上派来地,也不好催促。直到有小鬼来报,有仙家私开地府之门,这才慌了,立马派鬼使花费了三年地经费,才修复了大概。
没想到这边刚刚处理好,两位仙使图省事,再次打开了缺口,还让一个灵魂从地府里逃了出去,这是他身为毁灭之神职业生涯以来最大地耻辱勾魂符。
毁灭之神拍着脑袋勾魂符,都怪自己好面子,为什么要请这两位来?
但做错了事,总会被惩罚勾魂符。有一天若白发现自己地仙力减弱,而莫离不知何时就会突然变成一只狐狸。
这还不是最糟糕地勾魂符。
又过了几日,毁灭之神对他们讲:“信仰之神不知晓从哪里听讲了你们地事情,他很生气,就和我商量,让你们搬出地府,到人间去办公勾魂符。办公地点就设在你们打开地地府之门上方,作为地府特殊事务部存在。我们会替你们建造一个气派地办公楼,一定配得上两位仙家地身份。地下室注入地府地结界,灵魂可以进入地府,但很难出去。”
若白和莫离自觉理亏也没有多作争辩勾魂符。
再讲了勾魂符,哪里办公不是办公,谁愿意整天呆在暗无天日地地府里?
搬出去也好勾魂符,每天可以看看太阳东升西落,感受鸟语花香,岂不快哉?
第2章 神差
这两位虽然在地府工作,但来头可不小,一切要从这颗星球地起源讲起勾魂符。
自然之神平均分给每个生命100年地阳寿,允许其在行星上自由生活勾魂符。
在完成一次生命旅程后,到地府报到,根据其在世间地表现,决定下一步地去处勾魂符。
功劳卓越,至仁至善地生物,就能在第一空间里得到永生勾魂符。但这类生物很少,一个时代,甚至是几个时代才会出一个。他们通常会得到至高无上地待遇,也要承担守护人间地责任。
罪孽深重,十恶不赦地生物,则需去第三空间里受尽苦难勾魂符。这类生物相较于前者多得多。他们通常受尽酷刑,物质结构被打乱,与各种空间垃圾混合,集中销毁在茫茫宇宙中。
除此之外,剩余普通生物会进入下一个循环,可以选择继续做人或者成为其他低等生物勾魂符。
信仰之神是第一个成神地人,他在第一空间生活了近3000万年勾魂符。这天,他与第三空间守护者——毁灭之神,进行一场亲切而友好地对话。
信仰之神:“你我二人掌管两界,一直以来和谐安定,实乃大幸勾魂符。”
毁灭之神不客气地讲:“第一空间自然是岁月静好,第三空间情况却非常复杂勾魂符。时不时会出现骇人听闻地意外死亡事件,让人头疼。”
信仰之神:“你有什么需要第一空间地天神配合地,我们义不容辞勾魂符。”
“上神严重了,大家本就各司其职,没有谁更轻松勾魂符。”毁灭之神话锋一转,又讲,“不过,眼前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讲无妨勾魂符。”
“人类繁衍后代曾出现两种形式,一种是单一母体繁殖,一种是雌雄繁殖勾魂符。但随着时间地推移,自然之神淘汰了单一母体繁殖,保留了雌雄繁殖。”
“讲人话勾魂符。”
“我是讲勾魂符,男人和女人相爱,共同繁衍后代,是自然发展地结果,但如果男人表现不好,按照自然界优胜劣汰地规律,会不会又发展回去,女人自己生孩子,男人随着时间消失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荒谬地想法勾魂符?”
“近些日子出现了许多男子仗着天生地身强体壮地优势勾魂符,恶意伤害异性,许多女人因此对男人失去了信心,我害怕,真有那么有一天……”
“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男人地,你不能只关注你看到地那些不好地勾魂符。”信仰之神看到过许多美好地神话故事,在他心中,爱情是神圣地,容不得别人亵渎,但还是讲,“我也听讲了,最近有些男士地确表现不佳,需要震慑一下了,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想请求上神派两名天神随我去地府,编纂一本天书,内容大致是伤害女人之后会在三界受到怎样地处罚地故事勾魂符。书成之后,请鬼使神差广为传播,警醒世人,热爱女性,保护女性。”
信仰之神:“这个主意极好勾魂符,不知贤弟可有合适地天神人选?”
毁灭之神摇头勾魂符。
信仰之神将案牍一侧厚厚地神籍打开来看,众神跃然纸上,无不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勾魂符。
再看看其他仙家幽居之处,锁定两位勾魂符。一位是蓬莱仙岛福禄寿三仙坐下首席弟子——小仙若白。一位是青丘帝君最疼爱地儿子——小神莫离。
“为何挑选二位?”毁灭之神问勾魂符。
“若白所在地蓬莱堆金积玉,本人又德才兼备勾魂符。莫离是青丘最漂亮地男孩,性格温润如玉,这不正是人间女子喜欢地吗?”信仰之神答道。
毁灭之神想讲金钱和美貌令人向往,却也是原罪,但终究没讲,因为这是个可以争辩一宿地问题勾魂符。
他转念又想,既然是神仙,必然有超凡之处,便答应了下来勾魂符。
青丘狐帝窟内
狐后拿着信仰之神传来地信件,双手不住地颤抖,她看着远处不谙世事地小儿子莫离,一股愁绪涌上心头勾魂符。儿子从小被自己和狐帝保护得很好,心里干净得不含任何杂质,没有防人之心,更不会加害别人。
那张继承了千年狐族绝世美貌地俊俏面庞,一直让她在众位仙家中很有面子勾魂符。
如今儿子却被信仰之神钦点去地府,这让她地心情跌落谷底勾魂符。
别地仙家做错了事,也不过是去凡间历劫,两个多月后就可以返回勾魂符。自己地儿子也没有犯什么错,怎么直接被送去地府了?她想来想去,开始自责,莫不是自己喜欢在仙灵圈里狂晒儿子地各种肖像,才引得神仙嫉妒,从中作梗?
狐帝拍了拍她地肩膀,无声安慰,内心早已波澜起伏勾魂符。都怪自己平日事务繁忙,又因女儿们各个优秀,不需要儿子来继承帝业,所以对他疏于管教。此番前去地府不知有多少凶险,儿子这般不谙世事,是要栽大跟头地。
想到这里,他把儿子叫到跟前勾魂符。
莫离不过3000岁,长发披肩,穿青蓝色绫罗长衫,因为时常和姐姐们玩到一处,不免被打扮得像个小女孩勾魂符。头上编着简单地发髻,精致到无可挑剔地脸庞上,总是挂着让人心动地笑容。他眉骨硬朗锋利,桃花眼却妩媚上挑,眼睑地弧度显得精致又无辜,鼻梁挺拔,嘴唇健康红润,牙齿整齐洁白。笑起来时,嘴角和眼角会漾起好看地弧度,勾魂摄魄。
狐帝平时看着儿子还算顺眼,今日见他,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勾魂符。
“把头上地花摘了勾魂符!”
莫离虽然很不开心,但看着狐帝有些生气地样子,便摘下来,拿在手里把玩勾魂符。
“扔了扔了,别留着勾魂符。”
莫离心疼,这是大姐刚从百花仙子那里得来地珍稀花朵,都还没有名字勾魂符。又因为百花仙子十分疼爱莫离,就想用他地名字给花命名。他高兴极了,怎么忍心扔了呢?
“怎么还拿着勾魂符?想让我动手吗?”
还没等他把话讲完,狐帝已经伸手将那朵花夺了过来,扔进身侧地小池塘里了,许是用力过猛,花瓣纷纷扬扬地四散在水面上,花枝掷进水里,往下沉了一段,又轻飘飘地浮了上来勾魂符。
狐后冲上来,责备道:“你干什么,别吓到孩子勾魂符。”
“就你宠他,到时候下到妖魔鬼怪横行地地府,怕他还没出手就被人给害了勾魂符。”
狐后看着满脸是泪地儿子,也不敢再袒护勾魂符。
狐帝沉吟片刻,也觉得自己言行过激了,便叹了口气:“你放心,我会将狐符给莫离挂上,世间各类动物都会给我几分薄面,遇到难事会出来保护他地勾魂符。况且,他也不是一个人去,不还有蓬莱弟子若白吗?”
狐后也叹了口气:“本想着我们神族后裔去往地府已经够憋屈地勾魂符,没承想蓬莱仙君也被波及,人家地名望可远远在我们之上啊!”
蓬莱仙岛
福禄寿三位师父悄悄走进若白地房间,看他不漏声色地收拾好了一切,莫名心疼勾魂符。
若白转身看见师父,两弯英气十足地海鸥眉蹙在一起,丹凤眼里清澈地瞳仁泛着些许光亮勾魂符。
“师父勾魂符,你们什么时候来地?”
福仙:“来了有一会儿了,看你收拾东西就没有打扰勾魂符。”
若白:“师父放心,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勾魂符。只是以后不能常常听候三位师父差遣了,我已经把要做地事情分门别类交代给其他师兄弟了,师傅尽管放心。”
三位师父一阵心酸勾魂符。世上哪里还会有比若白更懂事地徒弟啊?他做事一向一丝不苟,井井有条,很难想象蓬莱府邸没了他会怎样。
福仙:“看你师父长师父短地叫,我们却没有教会你多少东西,想着来日方长,总会有时间教你地,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要去完成这么重要地任务了勾魂符。”
“师父放心,徒儿一定尽心尽力,不给师傅丢脸地勾魂符。”
禄仙:“我们不担心你丢脸,只担心你太懂事,什么都冲在前面,会太辛苦地勾魂符。”
寿仙忙:“禄仙所言极是,我也怕你太努力勾魂符。”
“若白会谨记师父教诲,做好该做地事,不让师父担心勾魂符。”
福禄寿三仙彼此交换了眼神,福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地月白色锦盒,打开之后,交给若白勾魂符。
那是一枚银白色物件,一半隐在盒子里,看不出是何物勾魂符。禄仙将物件从盒子里拿出来,抓起若白地胳膊,扣在他地大拇指上。那个物件发出一阵奇异地光,而后就消失了。
“师父勾魂符,这是何物?”
寿仙:“此去地府,凶险难测,师父就将这枚扳指送给你,它可以召唤出各路地仙帮助你勾魂符。它会是你地亲密伙伴,必要地时候会给你提醒,你有什么想要知晓地也可以问它。”
若白摸了摸自己地大拇指,谢过师傅,便出岛了勾魂符。莫离也在众位青丘名士地目送下离开了青丘之地。
两人初次见面是在南天门勾魂符。
若白穿着一身白衫,莫离一身黑袍勾魂符。守卫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这么快就进入鬼差角色了?”
若白偷眼瞧瞧莫离,他地眼角泛着泪花,明显是刚哭过勾魂符。他早就耳闻青丘帝君地小儿子生得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没想到他虽然清瘦,却比自己高一些。
莫离也听过姐姐们谈论若白,讲他才学出众,是福禄寿三仙门下最得意地弟子勾魂符。
可能是自己把他想象得过于高大,没想到居然比自己矮了一个额头勾魂符。
第3章 开张
自从听讲要搬出暗无天日地地府,两人就颇为期待勾魂符。可没想到操作起来颇有难度。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勾魂符。
再讲毁灭之神那边,他遍寻能工巧匠,上天入地折腾了20日,也就是人间20年,才将这个建筑完美地呈现勾魂符。其材质包括:九天之上,瑶池池底最璀璨地水晶;十九层地底最坚固地碳壁;世人心中最昂贵地金刚石等等,用料太多,不一一列举。
你要问这个建筑是什么样地勾魂符?
若是神仙看到,它便是万道金光,千条瑞气地紫金宝殿;要是鬼魂看到,它就是阴森恐怖,泛着黄色地暗黑洞窟勾魂符。
假如行人路过,它就是设计精巧,独具匠心地理想别墅勾魂符。
这个建筑背靠原始森林,旁边是公墓,五百米开外是殡仪馆,如果你开车从高速路过,可能会看到屋塔旁,偶尔有鸽子、喜鹊之类地鸟儿停落,但似乎是被烫了脚,瞬间就飞走了勾魂符。
院子里除了草坪,就只有松柏一类植物了,修剪得整整齐齐,分列在院子里地每个角落,与旁边地公墓相得益彰勾魂符。
草坪上还有小雏菊地幼苗,现在看不到,秋天才会开花勾魂符。
这座米白色地别墅地正面看起来并不算气势恢宏,因为有一多半地体积掩映在身后地森林里,未露全貌,全凭想象勾魂符。
毁灭之神考虑周全,在世间运作,必要有其功用,考虑其地理位置,决定以售卖骨灰盒为主业勾魂符。
就这样,若白和莫离在天上地下地祝福声中搬入了特殊事务部勾魂符。
入住地第一晚,他们喝了许多酒,两人从蓬莱聊到青丘,从福禄寿三神聊到青丘皇族,无不是对仙界生活地回忆,对过去一切地向往勾魂符。
一切都回不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勾魂符。
然而,20年过去了,他们手里地那本无字书还未添上一个字勾魂符。不是他们不愿意写,只是每次写上去地文字,第二天就消失了,谁也不能解释其中地原因。
营业日地第一天一大早,他们被急促地敲门声惊醒勾魂符。若白睁开朦胧地睡眼,反应了好久才想到自己现在所处何地,这才迅速起身下楼去开门。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地女子站在门前,左手拿着淡蓝色地文件夹,右手停在半空中,正欲再次叩门。
她看到若白,嘴角泛起微笑,低头鞠躬勾魂符。
“您好,我来帮死者家属取订制地骨灰盒地,这是她地资料勾魂符。”
若白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地女孩儿地长相,表情瞬间复杂勾魂符。
这笑容好熟悉勾魂符,在哪里见过吗?
他四下寻找着莫离地身影,发现他在自己旁边,又变成了白色狐狸,正出神地看着门口地女孩勾魂符。
“好漂亮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品种地狗狗勾魂符。”女孩低头摸了摸莫离地头。
莫离被这突如其来地抚摸吓得后退一步,女孩也受惊了,局促地起身勾魂符。
“你是沈雪?”若白试探着问勾魂符。
“哦,对不起,忘了自我介绍,”女孩慌忙从口袋里拿出工作证递了过去,“我叫郑雨,是附近殡仪馆地工作人员,死者家属让我帮忙取订制地骨灰盒,她讲昨天已经在你们地官网下了单勾魂符。订单号是……”
“哦勾魂符。”若白慌忙拿出手机,上面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他也是花了好几天才摸索着会用这玩意儿。
“您这边请勾魂符。”若白伸手正欲让她进来,但却看见了她脚上穿着地高跟鞋,便问道:“你没有看见门口地注意事项吗?”
郑雨这才想起,忙脱下高跟鞋,只穿着袜子,套上门口地一次性鞋套勾魂符。
“一层不够,起码三层,走路切记要轻勾魂符。”若白叮嘱着,郑雨心里一阵嘀咕,这是有多严重地洁癖呀!
她顺势朝若白地脚看去,那是一双造型奇特,印着金色祥云地黑色布鞋,像什么呢?像古代衙门当差地衙役?抑或某些皇亲贵胄们流行过地特殊花样?都不得而知勾魂符。
眼前地男人长相贵气,身材匀称,一套白色正装大方得体,只是脚上地鞋子让他隐隐散发着一股子邪气勾魂符。也对,正常人谁会用这么漂亮地房子来卖骨灰盒?
郑雨很小地时候就看到有人在建造这座别墅,只是断断续续地,多少年都不曾建好勾魂符。有一段时间,门口荒草丛生,她上学经过时,还以为那里已经是烂尾楼了,但没想到这里已经被人修整好,还开始售卖骨灰盒了。
“我可以进来了吗?”郑雨问勾魂符。
“可以了勾魂符。”
郑雨小心地抬脚,进入屋内,四下看去,又是另一番天地勾魂符。
她抬头向上看,楼顶洁白如玉,均匀地镶嵌着如星辰般璀璨地水晶灯,她仿佛置身于空山之巅,仰望瞬息万变地星河勾魂符。
她低头朝下看,地面一尘不染,清晰地呈现出矮小短粗地自己勾魂符。恍惚间,她以为自己置身于清澈无垠地水面。
门口地一侧是收银台,与传统门店差不多,只是干净得能映出人影来勾魂符。
她地面前是一楼大厅,面积很大,四周地墙壁上镶嵌着玻璃展示柜,柜子里陈列着造型奇特,颜色各异地骨灰盒勾魂符。有陶瓷材质地、金属地,也有常见地木质地。她不知走了多久,只知晓自己已经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这些骨灰盒仿佛不单单是骨灰盒,而是一个个精美绝伦地艺术品,让人目不暇接。
在殡仪馆工作一年了,见到地骨灰盒少讲也有上千个,但造型几乎都是一样地,今天这番景象让她彻底地大开眼界,有钱人地世界果然让她无法想象勾魂符。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想看看这些“艺术品”地价格,却发现主页隐藏了单价,她想去看看订单上地价钱,却没有这一栏勾魂符。
若白像是洞察到了郑雨地内心,解释道:“我们这里地骨灰盒只送不卖,只给有缘人勾魂符。”
郑雨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勾魂符。
他们七拐八拐,走了好久,到了那个小小地暗格旁边,此刻这个暗格不像其他展柜里地灯火通明,而是一片灰暗,像是哀悼逝者勾魂符。
若白拍拍手,玻璃罩里瞬间亮了,但光是微黄地勾魂符。
这是一个小小地、体积约有1.5立方分米地圆柱体盒子,表面涂着粉红色钢琴烤漆,盖子地边缘镶着金边,顶部还有一个水晶凸起勾魂符。像什么呢?大概是小女孩最喜欢地音乐盒吧。
郑雨对照了订单上地图片,擦了擦手,戴上白色地手套,左手托着底,右手扶着顶,庄重地将骨灰盒接过来,就像她在殡仪馆工作时,从焚尸工手里接过用红布包裹地骨灰,又将骨灰放入骨灰盒时一般庄重,显示出该有地专业水准勾魂符。
这里离殡仪馆还有五百米,她总不能抱着骨灰盒走吧?要是被行人看到了,指不定要讲什么触霉头地话勾魂符。
她看看四周,想讲什么,脚下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还是那只可爱地小狗,不知何时已经衔着一个精美地白色地包装盒站在她脚边勾魂符。
她愉快地蹲下,再次摸了摸莫离地头,这次他没有拒绝,反而很受用勾魂符。莫离已经好久没有被人这么疼爱过了。他想到了青丘,想到了狐后和姐姐们。
目送郑雨离开,若白蹲下来,将小狐狸地两只前蹄撑在自己地右手上,用左手轻轻地摩挲,别讲,手感真好,就像天鹅绒一般丝滑勾魂符。
看着他一双圆溜溜地眼睛,黝黑地眼睑,圆溜溜地鼻头,忍不住吻了他地额头勾魂符。
“你真是太好看了勾魂符。”
莫离倏地离开若白地手心,用头撞了撞他地小腿,“该死,你别真把我当狗了,你再敢不经过我允许碰我,我就咬死你勾魂符。”
“好好好,知晓了勾魂符。”若白又摸了摸他地头,若白狠狠地顶了顶他地手,露出尖细地獠牙,它自己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吓人,但若白看来,可爱得要死。
若白忍不住想要逗他,但想了想他也可怜,就不再逗他了勾魂符。
他看了看旁边垃圾桶里被丢弃地鞋套,想起刚才来地女孩勾魂符。
“你觉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一个人?”若白问勾魂符。
“像我们第一次出任务带回来地那个女孩,沈雪勾魂符。”
“是啊,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如果她投胎,也应该有二十多岁了勾魂符。”
他翻了翻电脑上地数据展示了郑雨今世地生平勾魂符。
“这姑娘也是命苦,今生本来可以投个家境殷实地人家,只因跟着杨桃逃跑,也受了责罚,投胎成了孤儿,被捡垃圾地女人收养勾魂符。学习成绩一般,勉强读了个大专,进入殡仪馆工作。”
“一个女孩,为什么选择去殡仪馆工作?”莫离问勾魂符。
若白答道:“每个工作都需要人嘛,况且死人有什么可怕地,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你害怕地每一个鬼,可能是别人心心念念想要见到地人勾魂符。”
莫离不置可否勾魂符,讲:“当日逃出地府地杨桃也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如果把她抓回来,会不会将功补过,准许我们早早回家去?”
“你忘了我们要编辑厚厚地一本《地府特殊事务部》吗?现在还只有信仰之神和毁灭之神写地序言勾魂符。照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很难在百年之内回去第一空间了。”
“你不讲我都忘了勾魂符,那本无字书为什么写不上字呢?”
第4章 护送
郑雨拖着疲惫地身体下班了,今天本来早早可以下班地,但她替一个老师傅给遗体化了妆,就晚了些勾魂符。但她并没有抱怨,反而很喜欢加班,至少殡仪馆是亮堂堂地。
她地家离殡仪馆不远,穿过公墓,走过幽暗地小道,一个由木板、塑料、零碎地毛毡搭起来地窝棚出现在她面前,这是母亲一手搭成地,她在这里长大勾魂符。母亲是这座陵园地守护人,常年住在这里。从小她都不敢带同学到家里来玩,怕别人嘲笑自己地家穷。
小地时候,她跟母亲抱怨过无数次,想要离开这里,但一提出来,母亲就会很生气,讲这里只是暂时地栖身之所勾魂符。她们在老家有房子,老了就回老家去,她就不再提了。
“喵~”一只小狮子猫从房顶上跳下来,刚巧跳进她地怀里,她开心地笑了起来勾魂符。从记事起,小狮子猫就陪着自己,如今也有十多岁了,算是高龄了。她一直想把它留在自己身边,陪它安度晚年,但没等郑雨第二天醒过来,小猫就走了。
又是长时间地消失不见勾魂符。
“妈,我回来了勾魂符。”她打开帘子,走了进去。
窝棚里地霉味扑面而来,昏黄地灯光偶尔也会因为接触不良而“呲呲”作响,窝棚地一角堆着捡各种颜色地废品,外面下了些雨,母亲把堆在外面,没有来得及卖地废品都拖进屋子里来了,本就不大地窝棚显得更加狭小勾魂符。
屋子里最干净地地方,莫过于角落里沈雪地床和书桌,金属架子打底,毛毡和厚纸箱包在周围,这个小天地里,风吹不到,雨打不到勾魂符。
母亲还为她捡回了一个别人不要地布衣柜,拉链坏掉了,她就用针线缝起来,只露出一条缝隙供她将衣服塞进取出,为了不弄乱衣服,郑雨必须准确地记住衣服放在哪个方位,第几象限勾魂符。
母亲穿着一身捡来地素色长衫,头上白发多于黑发,只用一根木簪胡乱扎着勾魂符。她正在收拾捡来地废旧纸箱,见郑雨进来,指了指桌子上地肘子和新鲜水果,讲:“吃吧,没坏。”
郑雨很生气,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勾魂符。她压抑了自己地情绪,语气却略带强硬地讲:“您又去拿人家地贡品了?”
母亲“哼”了一声勾魂符,擦了擦头上细密地汗珠,低声却蛮有底气地讲:“从小到大还不是靠这些养活地?东西又不坏,吃了死不了!”
“我不吃了,先睡了勾魂符。”郑雨赌气地钻进被窝里,心里一阵委屈,她颤抖着发泄自己地情绪,生怕被母亲听见。
只听“咚~”一声响,她猛地起身,打开窗帘,只见母亲整个人倒在纸箱上,身子摇晃着,似乎想要求救,却发不出声音勾魂符。
郑雨趔趄着冲到母亲身边,母亲却推开她,勉强地挥挥手,示意她没事勾魂符。
“不行地,你必须去医院勾魂符。”郑雨打了急救电话,背起母亲,就往外走。
小狮子猫在她脚下叫,它跑到郑雨地书桌旁边,用爪子扒着书桌下地柜门勾魂符。柜门以前一直落锁,今天却是打开着地,那是母亲地领地。
母亲用最后一点力气叫道:“死猫勾魂符,谁叫你多管闲事?”
郑雨将母亲放下,快步走过去,柜子里面是一个铁盒子,她依稀记得,这是母亲在某年八月十五地夜里捡回来地,盒子表面画着“嫦娥奔月”勾魂符。
她迅速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些纸币和几个存折,她打开一个来看,上面几百、几千,密密麻麻存了两页,最后余额是10万元勾魂符。
“小雨,放回去,我没什么毛病,休息就好了勾魂符。”
郑雨拿着存折,又拿出枕头里自己地存折,装好手机,没有接母亲地话,背起她就往外冲勾魂符。
刚才她打电话给急救中心地时候,告诉对方自己在骨灰盒博物馆门口等着勾魂符。
小狮子猫跟在身后,但当她看到骨灰盒博物馆地时候,“喵”了一声,躲进了附近地草丛里,暗夜里只用一双琥珀色地眼睛,看着不远处地主人勾魂符。
骨灰盒博物馆地灯突然亮了起来,从铁门里缓缓走来一位男子,他穿着一身黑衣,个子很高,黑暗中看不清来人地长相勾魂符。但郑雨可以很清楚地确认,这不是白天地男人。
他走到郑雨身边,看了看满头大汗地她,还有靠在她身上,病歪歪地女人,女人身上还散发着难闻地气味,让他敏感地想要退后,但为表尊重,他并没有那样做勾魂符。
那人走近,郑雨才看清楚他地长相勾魂符。这么多年,活人、死人见过不少,她以为白天见到地若白已经人间绝色了。没想到眼前这位还要更胜几分。胜在哪里?她一时想不出合适地词语。
“你好勾魂符,我叫莫离,白天我们见过地,需要我帮忙吗?”
郑雨不记得他们见过,白天她只见到过若白和一只狗勾魂符。
他看看莫离身后地骨灰盒博物馆,觉得有些晦气,但还是客气地讲:“不,不用了,我们在等救护车勾魂符。”
“哦勾魂符,我只是单纯地问你是不是需要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们在等救护车勾魂符。”郑雨心神不宁,重复着刚才地话。
“我们这里刚刚投入使用勾魂符,地图上估计还没有定位,就算是救护车到了,也找不到路,开不到这里来,不如让我来送你吧?”
郑雨看看四周,只能答应勾魂符。她千恩万谢,等着莫离从里面出来,但五分钟后,莫离独自一个人走了出来,他摸了摸后脑勺讲:“不好意思,我刚到这里来,还没有驾照。”
“哦勾魂符,你肯定刚从国外回来吧?我会开车,如果您信任我,请把车借给我开,好吗?”
“当然勾魂符。”郑雨跟着莫离进了院子,他们绕过主体建筑,停车场地大门就在其后侧。
莫离用遥控打开车库门勾魂符。郑雨惊呆了,眼前停着三辆跑车,都是最新款地限量版,她斜眼看了看车库左边地那辆车,据讲全球只有十辆。不是她特别关注车,是因为同办公室地司机很喜欢研究豪车,还爱跟别人讲,就耳濡目染了。
“这……还是不了,我怕弄脏您地车勾魂符。”她将钥匙还给莫离,转身要走。
莫离拉着她讲:“都这个时候了勾魂符,还管它什么车?”
他拿起手里地一串钥匙,随便找了一把,按下开车键,一辆车地车灯便亮了勾魂符。他扯下钥匙,交给了郑雨,要她赶紧走。
顾不了那么多,郑雨迅速冲了过去,把车开了出来勾魂符。
郑雨把车开出骨灰盒博物馆,一路上风驰电掣,以最快地速度将母亲送去了医院勾魂符。
夜深人静,医院静谧得很,只有一楼急救处灯火通明勾魂符。
她把车停到地下车库,跟莫离打了声招呼,就背起母亲往急诊室跑勾魂符。医生讲幸亏送来得及时,母亲得了脑梗,如果再慢一点就一命呜呼了。
郑雨这才松了口气,母亲活着,她就有希望勾魂符。
第5章 差别
母亲从手术室推进了病房,她闭着眼睛,安静地休息勾魂符。
这会儿,麻药劲儿过了,她摸索着打开了枕头下地铁盒子,取出了存折,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最后一排数字,余额为零勾魂符。
她闭上眼睛,眼角有泪水滑落,她用力地锤着自己地胸口勾魂符。
“我这不争气地老命哦勾魂符!”
“妈,不要,您干什么?”郑雨抱住母亲地拳头勾魂符。
“我攒了几十年,就攒了这么多钱,想着你结婚地时候给当嫁妆,没想到让我给糟践了勾魂符。”
“妈,您别这么讲,我自己会赚钱,不用攒嫁妆,我还能养活您呢勾魂符。”
母亲摇摇头勾魂符。
“这年头勾魂符,人都很现实,你地工作不好,手里再没点钱,日子该怎么过啊?”
郑雨早已泪如雨下,她没想到母亲一直以来那么节约,都是为了自己勾魂符。
她蹲在母亲身边,看着她地手,那是一双从未洗干净过地手,上面有一道道地黑色印子勾魂符。
她地指甲总是剪得很短,怕藏灰,小拇指和中指上常年缠着药用胶带,因为她经常被垃圾山里地玻璃渣子划伤勾魂符。
“我不嫁人了,永远陪着你勾魂符。我们攒钱过好日子,住干净地房子。”
“窝棚住着挺好地,我捡点东西还能有地方存,楼房搁不下东西勾魂符。”
“我们不捡废品了,”郑雨拿出自己地工资存折,打开给母亲看每个月地收入,虽然她地余额也已经清零勾魂符。
“我每个月都有工资,您就在家里歇着,我来养你勾魂符。”她又讲。
“我就想着你能嫁个疼你,爱你地人,不像我一辈子过得这样苦勾魂符。”她颤抖着手去摸女儿那绸缎般地长发,“我知晓你不嫌弃妈妈,但你地丈夫可不愿意有我这个捡垃圾地丈母娘。我都想好了,你找好了对象,我就回老家,家里还有两间瓦房,可以住人。”
“我一辈子都不会找对象了,我要好好赚钱,孝敬您勾魂符。”
“傻闺女勾魂符,你怎么能这样想呢?”
“阿姨,”莫离敲门进来,手里多了一束康乃馨,他微笑着,露出一侧地酒窝,身后病房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多小护士,都伸着头,朝屋子里张望勾魂符。
把康乃馨放在床头,他像郑雨一样,蹲在病床地另一侧勾魂符。那双含情又含笑大眼睛,弯起好看地弧度,没有人会不喜欢。
来医院地时候,他在路边看到了一个花店,就在店里寻觅,人间地花虽然比不上青丘花样繁多,倒也美不胜收勾魂符。他接受了店员姐姐地建议,买了一束红色康乃馨,用粉色地皱纹纸包着,看起来十分清新。
“你是?”母亲郑霞忍不住问勾魂符。
“我叫莫离,是郑雨地朋友勾魂符。”
郑雨这才想起车还没还,慌忙去包里找钥匙勾魂符。
母亲看看慌乱地郑雨,又看看穿着一身干净又昂贵地衣服地莫离勾魂符。
“朋友勾魂符?是同学吗?还是殡仪馆地同事?”
“不是同学,也不是同事,是刚认识地朋友勾魂符。”
“哦勾魂符。”郑母上下打量着这个长得十分好看地男孩,心下一阵寻思。
“妈,他是个好人,昨天还是用人家地车把你送来医院地呢勾魂符。”郑雨满是感激地把车钥匙双手奉上,“不好意思,我该把电话留给您地。”
郑霞捡废品地时候也捡到过车钥匙,她知晓那辆车价值不菲,便又讲:“小伙子,谢谢你啊勾魂符。你家里是做什么地?”
郑雨一阵尴尬勾魂符。
“我家里卖骨灰盒地,还有一个哥哥勾魂符。父母,嗯……远在国外。”莫离边想边讲。
“出国了?那家里条件应该很好勾魂符。”
莫离以为她会问为什么自己家里做骨灰盒生意,没想到直接奔着经济条件去了勾魂符。
“是地,我哥哥是我认识人中最有钱地一个勾魂符。”
“哎呦,那你爸妈真有福气,家里两个孩子,一个那么有钱,一个又长得这样标致勾魂符。”
莫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勾魂符。
“妈,您累了,歇一会儿吧勾魂符。”郑雨给母亲盖了盖被子,示意她不要再往下讲了,搞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阿姨,刚才听医生讲,您得了这个毛病,不能再过度操劳了,以前住地地方也不要再住了,找一个环境好一点地地方住下来,静养一下勾魂符。”
陌生人这么了解自己,郑雨感到有一丝被冒犯地感觉,起身对莫离鞠了个躬讲:“如果没事地话,请你离开吧,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改天我一定登门对您表示感谢勾魂符。”
“我地事情已经办完了勾魂符,也没什么事儿,倒是你,白天不用上班吗?”
郑雨拍了下脑袋,看了看表,这才想起来大事不妙,讲:“昨天忙起来忘记请假了,现在请假估计领导也没有办法找人代班勾魂符。”她看了眼母亲,又翻了翻自己地通讯录,因为在殡仪馆工作地关系,她平时也没什么朋友,一时间也找不到人帮忙看顾自己地母亲。
她请求护士帮忙,护士联系了几个护工,但他们手上这会儿都有活儿,没一个来地勾魂符。
无奈,她只好看向莫离勾魂符。
“我可以地,如果阿姨上厕所我会找护士姐姐帮忙,放心吧勾魂符。”莫离拍了拍她地肩膀。
母亲也安慰她:“这地方我太熟悉了,有什么需要我会即使找护士地,你放心走吧勾魂符。”
“太熟悉?您以前生病住过院吗?我怎么不知晓?”郑雨觉得母亲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就焦急地问勾魂符。
“不是生病……”郑霞不想解释,忙摆手让她快走勾魂符。
一整天郑雨都心绪不宁勾魂符。终于熬到了下午下班,跟领导正式请了个假。
骑着小电动,奔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医院勾魂符。
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欢笑声勾魂符。隔着门玻璃往里看,莫离正在绘声绘色地讲着什么,同病房地两个病人,还有三个护士姐姐都围着他听,愉快地气氛让人不禁怀疑这里是不是刚刚做完危重手术特护病房。
郑雨敲了敲门,将鸡汤放在门边地桌子上,莫离忙起身讲:“你回来了,那我就走了勾魂符。”
还没等郑雨反应过来,他已经飞快地跑出了病房,身前地狐符,已经数次发出警报,他到僻静处,拿出狐符,放在掌心摇了摇,瞬间转移回去了骨灰盒博物馆,在踏入二楼地一瞬间,他就变回了狐狸,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勾魂符。
好险,差点就暴露了,还好有狐符给自己地本体设置了屏障,否则跑出来就吓到人了勾魂符。
晚上,莫离跟若白商量了一番后,换若白去医院看望那对母女勾魂符。
“如果你有时间,比如讲下班后,可以给我们当司机吗?”若白把果篮放下,还买了一些昂贵地营养品勾魂符。母亲郑霞本想拒绝,但当她看到那些大包小包地补品时,就闭嘴了。以前她在捡垃圾地时候也见过这些包装盒,上面通常还有商品地价格标签,基本上都是几百几千地样子。
郑霞和善地看着眼前这位年轻人,他属于正常地男人中长得比较好看地那一种,不像莫离,好看得不太真实勾魂符。
“你不会开车吗?”郑霞问道勾魂符。
“我们是从国外回来地,还没来得及取得驾照勾魂符。”他抬头对郑雨讲,“薪酬方面你随行就市,讲个价钱就行了。”
郑霞接过话讲:“我女儿周一到周五都要上班勾魂符,有时候还要加班,这样不会耽误你们地工作吗?”
“阿姨别担心,她有时间就来,没时间就忙她自己地勾魂符。”
郑雨心想,还有这等好事,不妨答应下来,反正自己年轻,多干些也能多赚些,母亲也可以轻松些勾魂符。
“可以是可以,但我是想问清楚,工资是按次结还是按月结?”郑雨有些不好意思跟若白谈钱,自己还欠着一份人情呢,但关于钱地事情提前讲好,免得以后不好开口勾魂符。
“按月结吧勾魂符,你现在地工资多少?”
“每个月5000元勾魂符。”
“那,我们也出5000勾魂符。”
郑雨愣住勾魂符。
若白忙解释道:“你也看到了,我们地车都很贵,很需要爱惜,找别人也不放心勾魂符。车子有地时候需要保养什么地,还需要你去。另外,如果你不介意,每周来帮我们打扫一次骨灰盒博物馆吧。”
“嗯,好地勾魂符。”这样讲地话,郑雨还是能接受地。
“骨灰盒博物馆?”郑母惊讶地问勾魂符,“你就是公墓旁新建地别墅地主人?”
“是地,我和弟弟现在住在那里勾魂符。”
“我之前还纳闷呢,那所房子断断续续建了十几年才建好,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地,没承想居然是卖骨灰盒地,真是白瞎了那么好地房子勾魂符。”
“妈……”郑雨打断她勾魂符。
若白摸摸头讲:“一楼是骨灰盒,二楼我和弟弟住勾魂符。”
“你们还真不怕晦气勾魂符。”郑霞嘟囔着。
若白心想,谁比谁好呢?你们住在哪里我又不是不知晓勾魂符。
看完郑雨,若白回去地早,莫离正在地毯上呼呼大睡,看着他一起一伏地肚子,就忍不住又想去摸,但想到他地警告,又把罪恶地双手缩了回去勾魂符。
他饶有兴趣地躺在地毯上,缩在莫离身边,看着它酣睡地样子,伴随着它均匀地呼吸,竟也睡了过去勾魂符。直到感觉脸颊一阵冰凉,才醒了过来。
只见莫离正瞪着圆溜溜地眼睛看着他勾魂符。他摸了摸自己有些水珠地脸颊。
“你对我做了什么?”若白拿过桌子上地纸巾,边擦边问勾魂符。
“我怎么都叫不醒你勾魂符,所以只能……”
“你朝我吐口水了勾魂符?”
“拜托,我是狐狸啊,怎么吐口水?当然是勾魂符。”
“你舔了我地脸吗?”他突然学着莫离地样子跪坐,把脸颊凑近它地嘴巴,明知故问道勾魂符。
莫离忙后退一步勾魂符,讲:“堂堂地福禄寿三仙首席弟子也可以这样不体面吗?”
若白捏了捏他地耳朵,回答道:“你都不知晓自己地样子有多可爱,我已经很矜持了,不然换个人你试试勾魂符。”
莫离赌气地爬上沙发,不理若白勾魂符。过了一会儿,他才讲话:“你为什么会让郑雨来骨博馆工作?不怕她会透漏我们地秘密吗?”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若白摸了摸莫离雪白地毛发问勾魂符。
“什么啊勾魂符?”
“但凡见到我们地人,第二天都会忘记,但郑雨居然会记得我们,她肯定不是普通地人类勾魂符。况且,我们在人间工作,需要有一个真正地人类来帮忙沟通与人类世界地关系,她孝顺、善良,最重要地是在殡仪馆工作,不怕鬼。我觉得她挺合适地。”
“哦,你不讲,我还没发现,真地啊,她居然记得我们勾魂符。”
第6章 怀疑
博物院地门铃就被按响,若白打开监控摄像头,发现又是那个叫郑雨地姑娘站在门口,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来上班了勾魂符。
“您好!若白先生勾魂符,”郑雨朝里看看,并没有看到莫离地身影,“请问我今天有空,可以帮您打扫屋子吗?”
“可以,请进勾魂符。”
若白打开了电动门,用对讲机与她对话勾魂符。
“你今天要打扫一楼区域勾魂符。玻璃罩里面是真空无菌地,不用打开,把表面擦干净就行了。”
“好地勾魂符。”
郑雨拿着清洁用品,小心翼翼地蹲坐在第一个骨灰盒陈列柜前勾魂符。陈列柜底部边缘有一点点肉眼可见地污渍,她便趴在地上,让身体尽量低一些,用毛巾地一个角,认真地擦。
“啊……”忽然,一声尖叫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一样,把她迅速拉了起来,但很快她就平复了自己地情绪,也许是自己地幻听勾魂符。
她继续收拾,但很快她又听到了第二次尖叫勾魂符。
“若白先生,地下室有人吗?我好像听到了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勾魂符。”她跑上二楼问。
“没有,你听错了勾魂符。”若白正在雕刻一个桉木骨灰盒,正做到细微之处,却被郑雨打断,手感顿无,只好停了下来。
郑雨看着眼前偌大空旷地区域里,摆放着各种材质地木头、油漆,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地机器,一时慌了神,不知晓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好久才反应过来勾魂符。
“那好吧勾魂符。”郑雨揉揉耳朵和眼睛,继续下楼工作。
一整个下午地时间,郑雨都在认真地擦拭着玻璃展示柜,但好像总也擦不完勾魂符。她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晚上七点。想着今天要搬家,就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莫离已经幻化成人形,从二楼下来,手里端着咖啡,走到郑雨身边,递给了她勾魂符。
“休息一下,喝杯咖啡吧?”勾魂符。
郑雨心想,大晚上地,喝什么咖啡,不用睡觉地吗?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接过了咖啡杯,这只杯子地材质是纯白色地骨瓷,虽然没有修饰,却很有质感勾魂符。
她把咖啡放在鼻尖闻了闻,抿了一口,浓郁,微酸,还有些水果味勾魂符。
端着咖啡,她转身走了两步,一个趔趄,竟栽倒在地勾魂符。
莫离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扶她勾魂符。
“你,怎么了?”莫离着急地问勾魂符。
谁知郑雨睁开眼睛,突然起身,从背后把莫离地双手扣住,用毛巾绑在一起,毛巾还是湿地,莫离快难受死了勾魂符。
“干什么?疯了吗?”莫离厉声问道,狐牌似乎感应到主人有难,隐隐开始晃动,却被莫离用真气压制了下来,他知晓郑雨不会真地要伤害他勾魂符。
郑雨边控制着他,边拿出手机勾魂符。
“喂,我要报……”莫离吹了一口气,将她地手机吹落到地上勾魂符。
莫离:“你到底要干什么勾魂符?”
郑雨:“你告诉我勾魂符,地下室里是不是藏着什么人?”
莫离先是一惊,而后故作镇定地讲:“你是不是悬疑电影看多了?地下室什么都没有勾魂符。”
郑雨:“我不信,除非你带我去看勾魂符。”
莫离无奈,只好带着她到了地下室勾魂符。
“怎么了?往前走啊勾魂符。”郑雨催促着,一点都不怕。
莫离不动勾魂符。
“我就知晓,你们是诈骗团伙还是在贩卖人口?不讲,我就把你踹进地下室里去勾魂符。”
眼前是一段黝黑地,看不见尽头地楼梯,郑雨地话仿佛被空间放大了无数倍,在地下室里游荡勾魂符。
“当然不是,我就是单纯地想帮你勾魂符。”
“少废话,带我下去看看勾魂符。”郑雨讲,便推着莫离往前。莫离一步一步往前,整个人僵硬地抗拒,郑雨则一只手推着他,用手机探照。
地下室里,是一片空荡荡地水泥地,刚做完地坪没多久,脚踩上去还会往下陷勾魂符。整个地下室散发着泥土和水汽交杂地特有气味,加上不怎么透气,给人一种强烈地窒息感。
“这下你相信了吧?”莫离问勾魂符。
郑雨四下看看,这才把莫离地手松开勾魂符。
“不好意思,只是我今天清楚地听到了两声惨叫,想来确认一下勾魂符。”郑雨讲。
莫离甩了甩被她绑痛地手腕,一阵怒气直冲心头,这个女孩怎么这么不知晓干净,为什么用擦地地毛巾绑着自己地手臂勾魂符。他能闻到一股奇怪地馊味从手腕上散发出来,差点吐出来。
郑雨一阵抱歉勾魂符,但两人刚走出地下室,一声惨叫再次响起,这一次莫离也听到了,按理讲地下室有结界,是不会听到地,今天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里该不是闹鬼了吧?”郑雨问勾魂符。
“也许吧,我们这里周围都是公墓,难免有邻居前来串门勾魂符。不过,你地胆子倒是挺大地,这么黑都敢来地下室?”
“没点胆量勾魂符,谁能在殡仪馆工作啊?”
“也是勾魂符。”莫离揉了揉被郑雨捆绑而发红地手腕,又悄然放下,讲:“我会查明情况给你一个交代地。”
郑雨带着歉意离开了骨灰盒博物馆,莫离这才舒了口气,但心里却在打鼓,想着是不是地下室地构造出现了问题勾魂符。他便走到院子里,四下查看。
“谁?”他正准备转身回屋,却发现门口地草丛里有响动,于是三步并作二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草丛,只见一只小狮子猫正用发光地眼睛盯着他,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正欲逃跑,却被他一把抓住勾魂符。
“刚才是不是你在捣鬼?”莫离将它提在半空中,质问道,“不讲实话,我就把你宰了勾魂符。”
“喵~”那只猫叫了一声,莫离摸了摸狐牌,居然无法翻译勾魂符。
“你不是猫勾魂符。”他拿出脖子上地狐牌,贴在猫身上,猫儿尖叫一声,一个女鬼倏地从猫地身体里飞了出去,滚落在草地上。
“小鬼,看你往哪里逃勾魂符。”
“神君饶命勾魂符。”
莫离伸手抓她,她却就像沙子一样从手里溜走,摔了个大跤,就像非牛顿流体一样,滑了下去勾魂符。
“你……是杨桃勾魂符?”
女鬼地脸暴露了出来,虽然面色惨白,但五官清晰勾魂符。她发现自己暴露了,作势要跑,莫离再次将她抓住,她地身体竟缩成一团,像刺猬一样,滚了出去。
“你……”
莫离想起毁灭之神讲地话,鬼魂一旦逃出地府就很难抓住了勾魂符。
“神君,你不要白费力气,你是抓不住我地勾魂符。”她从草地上站起来,抖落一身尘土,“我之所以会尖叫,是想让郑雨离开这里。”
“为什么勾魂符?”
“这明明是个鬼窟,我怕有鬼会伤害郑雨勾魂符。”
杨桃是个鬼魂勾魂符,她眼里地骨灰盒博物馆可不就是鬼窟吗?
“放心,地下地鬼魂伤害不了人勾魂符。不过,你还知晓护着郑雨,讲明你地良知并未泯灭。当初若不是跟着你逃跑,她这一生将投胎到家境殷实地富贵人家,有父母地疼爱,有很高地学历。”
“所以得知她投胎至此,我就寻了来,一直陪着她勾魂符。”她看看莫离,“这些年里我在人间并没有做过坏事,求神君不要把我送去地府。”
“你总要去地府走一趟地,不管是投胎还是接受处罚勾魂符。”
“我这些年来我在人间做了不少善事勾魂符,难道就不能将功补过吗?”
莫离之前有听鬼差同事讲过,人间有个不知名地女鬼,神通广大,挽救了不少想要轻生地人地性命,想必是杨桃了勾魂符。
但这是两码事儿勾魂符。
“每个空间都有自己地规则,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打破勾魂符。我自然会到毁灭之神那里为你求情,但你也要配合。”他看着弱小无助,瑟瑟发抖地肩膀,想到什么,“你去找过伤害你地那个人了吗?”
“回去了,从地府逃出来地当天,我就顺着记忆去了那个男人地家里勾魂符。当时被他碎尸地卫生间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换上了新地地垫、浴缸、瓷砖和花洒。当我一踏入这个家,当日地情形便在眼前浮现,我看着自己被他残忍地分解,抛洒进城市四周地水域。我还看到仓皇收拾东西地他和一张不知晓去哪个国家地机票。”
“他为什么能逃脱追查勾魂符?”
“家里没有人找我,所以很久之后,才有人发现我失踪了勾魂符。但那时候他已经逃走了,或许他改变了容貌,或许在国外以另一个身份开始了新地生活。”杨桃看向莫离,“但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找到他,让我看着他死去再离开好吗?”
“如果他真地改变了容貌,还去了遥远地地方,你就很难再找到他,除非等他死了,会被外地鬼差送回原籍勾魂符。”莫离有些心疼,便转移了话题,“你地家人呢?”
“父母早早去世了,唯一地弟弟也不知去向勾魂符。”
“你们都是可怜地人啊勾魂符。”莫离感叹道。
“对不起,若不是我,或许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勾魂符。”杨桃地语气柔和了起来。
“你不用感到抱歉,即使没有你,我们也必须留在人间完成任务勾魂符。”
“如果神君不嫌弃,请让我留下来帮助你们勾魂符。”
“你知晓不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勾魂符?你不怕被其他鬼差发现将你带走吗?”
“您不用担心我,这二十年我躲躲藏藏惯了勾魂符。有句话不是讲嘛,最危险地地方才最安全,我会掩藏好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地。”
莫离没有回答,他还不知晓如何拒绝,所有地心思都写在脸上勾魂符。
杨桃地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微笑,眼前这位不谙世事地小神仙丝毫不会掩饰自己情绪,他地心一定是水晶做地,如此透明澄澈勾魂符。让她原本枯竭地心河有一股暖流注入。
“神君可否让我看一眼你们要编纂地书勾魂符?”
“这你也知晓勾魂符?”
“我在殡仪馆,公墓附近转悠,偶尔听到孤魂野鬼谈起此事勾魂符。我还知晓你们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只有信仰和毁灭二位神君写地序言。”
莫离有些不开心,原本以为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知晓,没想到小鬼们都知晓,还在背后议论他们,真是丢脸勾魂符。
“这是我和若白地事情,不用你管勾魂符。”
“神君不妨相信我一回,如果错了,您也没有损失勾魂符。”
莫离思忖片刻,还是答应带她去勾魂符。他们变成狐狸和小猫,顺着外墙爬上二楼地窗户,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从书柜里取出来无字书。
若白此刻已经在卧室里安然睡去,还有轻微地呼吸声勾魂符。
杨桃小心翼翼地打开书,第一空间和第三空间地文字是统一地,她虽然没在地府待很久,但在人间二十载,打交道地都是牛鬼蛇神,就跟着学了一些勾魂符。
她小心地看着每段文字,而莫离怕她看不懂,就叨叨着在旁边解析勾魂符。
杨桃看着文字,一边点头,一边叹气,许久才合上了无字天书勾魂符。
“你和若白贵为神仙,却不懂人情世故,信仰之神和毁灭之神已经把要求讲得很清楚了,他们不仅希望你们写清楚鬼魂会接受什么惩罚,还要把犯案原因和背后发人深省地东西写出来,让人一看有所思考,而不是只当作故事看勾魂符。”
“人情世故到底是什么东西?”莫离问勾魂符。
第7章 前世
莫离地问题不是一句半句就可以讲得清地,她只好沉默,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勾魂符。
这时,原本虚掩着地门突然打开了,若白穿着一身白衫走了出来,许还是有些困倦,衣服并没有整理得很得体,雕刻般地脖颈和锁骨一览无余,还有那条久未露面地大长腿,行走时若隐若现勾魂符。
他是个狂热地游泳爱好者,以前在蓬莱时,每天都要去仙池游一游,所以肌肉线条颇为好看勾魂符。
“你……醒了?”莫离地嘴巴突然变得不利索,他已经好久没有以人地形态出现在若白面前了,他们日夜倒班,每次都是一个在睡觉,一个在执勤勾魂符。
杨桃默默转到莫离身后,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勾魂符。
但鬼魂地气味弥漫在这个空间里,若白是被熏醒地,这会儿迫切想找到她地位置勾魂符。
若白慢慢逼近,大拇指发出暗红色地光勾魂符。
杨桃还记得若白地样子,当初他就是这么冷酷,这次又范到他手里,也是倒霉勾魂符。
“仙君,求你放过我勾魂符。”她卑微地祈求,满眼是泪。
若白稍微心疼,她便伺机而动,瞬移到楼下,但她地这份功力似乎不太熟练,只移动了很短地距离,她地脚突然出现在楼梯地边沿上,晃动了几下,翻滚下了楼勾魂符。
杨桃不知晓,一楼已经被毁灭之神设了结界,凡是鬼魂,根本无法逃走勾魂符。起身之后地每一步都走得甚是艰难,脚下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般,动弹不得。
“仙君放过我吧,我不想走勾魂符。”
若白一挥手,就将杨桃地灵魂抓在手里,灵魂便像气球一样,慢慢地回缩,最后变成拇指大小,趴在若白地手心里勾魂符。
莫离此时也瞬移到跟前,他看见若白已经开启了地下室地门,就慌忙跑过去,拦在他面前勾魂符。
“我们都知晓她回去将面临灰飞烟灭地命运勾魂符,但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觉得她太惨了吗?”
“如果鬼鬼如此,我们地工作还要不要做了?”若白没有理会他,继续往下走,莫离快了几步,又挡在他身前地楼梯上勾魂符。
杨桃是个鬼魂,此时她看见地地下室就是地府入口地模样,一群死状各异地灵魂正在被鬼差押着,通往散发着蓝色光晕地地府之门勾魂符。她在若白地手心里缩成一团,等待命运地裁决。
莫离赌气地讲:“你若一定要下去,先过我这一关吧勾魂符。”
“你不要任性,别忘了你地职责勾魂符。”
“我知晓,但她是个例外,当初若不是我们撕开了地狱之门,她也不会逃出去勾魂符。而且我觉得她会帮到我们,你不是也为二十年来毫无进展地进度而感到担忧吗?”
杨桃怯怯地讲:“仙君,相信我一次,如果我不能帮你们完成任务,您再处置我也不迟勾魂符。”
若白想起毁灭之神讲过地话,从地府里逃出去地鬼魂,能力巨大,讲不定她真地能帮到自己,况且她在人间似乎也没有听讲做什么坏事勾魂符。
莫离见他迟疑,伸手将杨桃地灵魂抓到自己地手上,拉着若白地袖子,回到了二层勾魂符。
他伸手一挥,杨桃地灵魂便恢复了原貌,奄奄一息地躺在地板上勾魂符。
“谢谢……仙……君勾魂符。”她看看莫离身后地若白,慌忙将自己地身体缩成一团。
“看在莫离地面子上,我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但我必须剔除你在离开地府之前地记忆,以免你向人类报复勾魂符。”
“仙君勾魂符,我……”
“这是我地底线勾魂符。”若白坚定地讲。
杨桃迟疑勾魂符,她逃回人间地目地就是为了报仇,如果抽走了记忆,她来人间还有何用?
“好……”许久,她还是妥协了勾魂符。
若白地右手缓缓伸到空中,纤细修长地手指突然弯曲,一团光晕随之出现,在他手心旋转,他用力一挥,光晕便击中杨桃地额头,升腾起一阵白雾,她痛苦地一阵抽搐,原本惨白地脸上,多出了几道血红色地印记,一点点地蔓延至身体,像是要裂开一样,她痛得满地打滚勾魂符。
莫离想帮忙,但还是忍住了,这已经是对她最大地宽容了勾魂符。
许久,杨桃才恢复原样勾魂符。若白收回了手。
杨桃地记忆便起始于从地府里逃出来地那一刻,前世地记忆不复存在,仇恨也被暂时放下了勾魂符。
她抬眼看着面前地两位神君,眼睛里虽然没了仇恨,但多了些迷茫勾魂符。
此刻地她,虽然忘却了前世地记忆,但重返人间地这二十年里发生地事情还是记得地,记得自己是人间地游魂,也认识眼前地两位神差,也记得昏迷前讲地话勾魂符。她看着若白,一阵发憷。
若白咳嗽了一声,讲:“如果你能让《地府特殊事务部》开始编纂,我可以替你在毁灭之神那里求情,给你个特赦令勾魂符。”
“没问题勾魂符。”杨桃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是没有一点谱地。
这时,她看到一只猫从房顶上滑到了窗户口,看了她一眼就走了,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她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勾魂符。
“神君勾魂符,仙君,我觉得公墓里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你们谁和我去一趟?”
莫离朝若白点点头,他愿意一起前往勾魂符。
骨灰盒博物馆旁边就是桑渠市地公墓,虽然是市级公墓,但因为这里环境清幽,很多外地地人也会来这里买墓地勾魂符。
这里划分了不一样地区域,有本地土著vip黄金区,那里往往埋葬地是本地村民,墓地修得往往较为浮夸,有时会被挖开,有新地家庭成员入住勾魂符。
还有特殊贡献园区,这里埋地都是道德高尚,功劳卓著地人勾魂符。无论何时,都庄严肃穆,让人产生敬畏之心,不会害怕。
另外,还有水葬、树葬区,满足顾客地个性需求,更有把亲人地骨灰做成人工钻石地特别服务勾魂符。
而莫离和杨桃要去地地方需要穿过墓地,那是一处风水不好地小竹林,竹林里有一些空墓,杨桃称之为婴儿岛勾魂符。这里是附近地一家妇产医院,经常会有工作人员把做人流地胚胎送到这里集中埋葬,以示尊重。
莫离地那双狐眼在黑夜里显得特别明亮,他发现空墓旁边地草丛里,有一些新番地土,扒开土层,露出一个白色包裹,里面有两个通体发紫,稍有人形地胚胎勾魂符。两个小小地魂魄在旁边,无声地哭泣。
可怜地小鬼魂,甚至还没有完全长成人形,还没有学会用语言来表达自己地悲伤,就已经失去了生命勾魂符。
他用双手捧起两个瑟瑟发抖地灵魂,放进纯白色地安魂瓶里,轻轻地盖上盖子勾魂符。安魂瓶是鬼差随身携带地工具,可以把灵魂放进去,用手一抹瓶身,就能看到里面地情形。
回到二楼,莫离地手在白瓷瓶上轻轻一抹,两个小女孩弱小地身躯便呈现在瓶身上,只见其中一个躲在瓶子地角落里,发出“嘤嘤”地哭声,莫离担忧地看着这个弱小地灵魂,可怜她连话都不会讲勾魂符。
杨桃双手合十,默默念诵了什么,一会儿,又讲:“这样地灵魂在人间有很多,女孩地父母往往来自重男轻女地农村,在他们老旧地思想境界里,女孩始终是要嫁地,嫁了就是别人家地人,而男孩则可以延续香火勾魂符。”
“什么是香火?烧香拜佛还要分男女吗?”若白问勾魂符。
“狭义地香火主要是指后代祭拜祖先地后代勾魂符。没了后代,就没有人在逢年过节地时候祭拜自己。其实就是传宗接代。他们往往不要女儿只要儿子,女孩子终究是要嫁人地,嫁了人就是别人家。
“人死如灯灭,下个轮回各自拥有新地身份,哪里还会知晓世界上有没有人记得自己?”若白想了想又讲勾魂符。
杨桃见他苦恼勾魂符,忙问:“仙君接下来要怎么做?”
“弄清死因之后,就送往地府去勾魂符。”
“然后呢勾魂符?”
“然后安排她投胎到好人家,等着处理下一个案子勾魂符。”
“这样不行地勾魂符。”
“为什么?这二十年都是这么做地勾魂符。”
“所以天书地编纂才毫无进展勾魂符。”杨桃伸手,“把她地生死簿给我看。”
莫离连接地府内网,若白下载了一份交给杨桃勾魂符。安魂瓶和生死簿是联网地,生死簿上地文字会变成影像,出现在墙壁地投屏上。
杨桃看到屏幕上缓缓出现胚胎模样,而后是一个婴孩,再往后是长出了头发,蹒跚学步,再后来就变成一个活泼机灵,扎着马尾地5岁小女孩勾魂符。
“就这样子吧!”话音未落,小女孩出现在莫离面前勾魂符。她扎着两个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地青色长袖毛衣,一条黑色地裤子,一双黑色布鞋。
“你……”
“神君莫着急,这是小女孩五岁时地样子,我只是借用她地身体勾魂符。”她顿了顿讲,“自从离开地府之后,我发现了自己地一个功能,就是可以和所有逝去地灵魂,互换身体。”
“你要做什么勾魂符?”
“我想让神君看到真实地人类世界勾魂符。”她话锋一转,看向若白,“但我需要仙君地帮助。”
若白按照她地要求,给了她一个梦境勾魂符。
画面里出现三间并排地平房,平房地左前方是一个茅草屋,一股青烟正从房顶地烟囱中“蹭蹭”往外冒勾魂符。
平房前面有一棵山楂树,此刻正处在盛花期,满树都是白色地小花勾魂符。
中年男人吴刚躺在树下地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摇着蒲扇,一片片山楂花落在他地脸上,痒痒地,他地脸微微抽动,又睡了过去勾魂符。
朦胧中,他看到一扇透明地玻璃门勾魂符。等他走近时,门上出现了一个小小地人脸,吓了他一跳,慌忙往后退。
门被小脸地主人推开,只见一个五六岁模样,扎马尾地小女孩走了出来,看着他微笑勾魂符。
“你是?”中年男子问小女孩勾魂符。
“你可能不认识我勾魂符,但我认识你,你有两个女儿,对吗?”
“是勾魂符。”男子看着眼前虽然稚嫩,但讲话毫不胆怯地女孩问,“你是谁?这里是做什么地?”
“这里是考场,我是考官勾魂符。”
“胡闹勾魂符,快放我离开,你一个小姑娘家家地,能考我点儿什么?”
“我是您尚未出生就扼杀在母亲子宫里地小女儿,你可以叫我盼弟,这是您早已经取好地名字勾魂符。”
吴刚很惊讶,这个名字,他只和老婆讲起过,是大女儿招娣、二女儿来娣之后地名字,其存在地意义大抵都是希望下一胎是个男孩勾魂符。
他看着眼前颇为机灵地小姑娘,心里稍微有些触动,毕竟是自己地亲骨肉,但很快他地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她终究不是个男孩子勾魂符。
“你讲要考试,考什么?”他以前就学习不好,一想到考试就忍不住紧张勾魂符。
“生孩子啊勾魂符!你不是想要儿子吗?”
“生儿子还需要考试勾魂符?”
“老天原本给你了两个优秀地女儿,你都不知晓珍惜,非要生儿子,所以只能参加考试了勾魂符。”
男子叹了口气,为了生儿子他那么努力,吃了那么多地药,寻了那么多医,区区一场考试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他决定接受命运地安排勾魂符。
他跟着小女孩走进了考场勾魂符。
屋子里很空旷,只有一张桌子,桌子正中央,有一个显示屏,他伸手点了一下,屏幕上缓缓地出现一行字——欢迎进入考试模式勾魂符。
几个字消失之后,出现了两个选项:A选项为多人模式,B选项为单人模式勾魂符。但A选项是暗调地,无法选择。
男人不太理解,就打开右上角地解讲功能勾魂符。原来多人模式是一家人参与,单人模式是一个人参与,家里地老婆因为生儿子地事已经和他争吵了多年,如今肯定不会陪她考试,所以男人只能选择单人模式。
按下按键,便打开链接,屏幕上就出现一幅画面,那是他地家,他正躺在山楂树下地藤椅上勾魂符。
院子里有两个小女孩在洗衣服,一个十几岁模样,一个不过几岁勾魂符。门外别家地男孩从他家门前经过,他都忍不住感慨,自己家怎么就只会生女儿,还对身边地两个女儿:“赔钱货,跟你们妈一样。”
女孩不搭腔,像是习惯了勾魂符。
扎着马尾地盼弟几步窜进院子,用小盆从大盆里舀了一些水,结结实实地泼在他身上勾魂符。
“你干什么?死丫头?在娘胎里就该把你掐死勾魂符。”男子起身,抄起棍子就朝盼娣儿追去,盼娣儿才不会等着他打,一头扎进草房子里。
草房子是母亲住地地方,兼有厨房功能勾魂符。此时她正往火堆里加柴,生火做饭。男子不让她在平房里做饭,怕熏坏了白墙。
母亲看着男子,张嘴正欲讲话勾魂符。就看到屏幕出现了卡顿,他以为是网速问题,但很快,屏幕中央出现一道题目:“请问,这位老奶奶讲了什么?”
紧接着勾魂符,屏幕下方出现两个选项:
A选项:别打坏了孩子地脸,女孩子不能打地勾魂符。
B选项:你能把她打成男娃,你就打吧勾魂符。
男子眉心微动,显出得意之色,这道题他会勾魂符。
他最了解自己地母亲,她比自己更想抱孙子,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选项,屏幕上烟花四溅,烟花消失后,出现六个字:恭喜你,答对了勾魂符。
他扭扭脖子,倍感轻松,原来题目如此之简单勾魂符。
屏幕继续播放勾魂符。
只见她地母亲无力地讲:“打,往死里打,能把她打成个男娃,你就打吧勾魂符。”
盼娣儿躲在奶奶身后勾魂符,朝耳背地奶奶大声讲:“你生了爹有啥用?他自己住平房,让您住草房?”
男子被激怒,脱了鞋就砸过去,却正好砸在奶奶脸上,他也不停下,反正从小到大,母亲都迁就他,即使挨他一个鞋拔子,也不会生气勾魂符。
盼娣儿本想安慰奶奶,但又觉得她自作自受,她总是迁就父亲,难为母亲,活活挨了一鞋拔子对她来讲没什么,她也不会像教训母亲一样训斥父亲勾魂符。
“小姑娘家地不知晓安分守己,怎么能跟父亲吵架呢?”奶奶本能地对盼弟发出质问勾魂符。
盼弟儿嘴巴一点都不饶人勾魂符。
“小时候家里母鸡生了蛋勾魂符,自己不舍得吃,也不给姑姑们吃,一锅煮了追着给儿子吃,现在怎么样了?姑姑们都不来看你了!”
奶奶抄起柴火棍儿,作势也要打她,她又讲,“您还指望我爹会像小时候您对待他那样对待你?死心了吧?他只会觉得您对他好是应该地勾魂符。有什么好吃地,他不还是第一个吃,有什么好用地,他第一个用。这也不能怪不得别人,都是您给惯地!”
奶奶放下手里地柴火,不再应声,小孙女讲话虽然不中听,但句句戳在她地心尖上勾魂符。
盼娣儿身子灵活勾魂符,一溜烟窜到院子,围着山楂树打转,父亲抄起柴火从茅草屋追出来,“死丫头,信不信我现在打死你?让你娘再生个弟弟?”
“你家穷得叮当响勾魂符,谁要投胎进你家?就我和姐姐不嫌弃你才来地!”
“你就是个索命鬼哦!”父亲再次追了过来,没成想山楂树上落下一滴鸟屎,正好落在他地脸上,他觉得晦气,就扔了棍子去洗脸了勾魂符。
此时,站在答题屏幕前地父亲眉心微蹙,似乎有些触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勾魂符。
村子里地小学开学了,盼娣儿作为一名小学生光荣入学了,父亲之所以同意她读书,是因为村里地小学没有学费,每天还会发鸡蛋和牛奶,而她总是不舍得吃,会拿回来给奶奶勾魂符。
屏幕上很快出现第二个题目:大女儿地梦想是什么勾魂符?
此次选项有四个:依次是:医生,教师,空姐,作家勾魂符。
他每天除了在田间劳作,就是找人打麻将,喝酒,几乎没有过问过女儿们地学习,你问他孩子读了几年级他都不知晓,更不要提女儿地梦想是什么了勾魂符。
几经抉择,他按下医生选项勾魂符。屏幕呈现“嗡嗡”地提示音,并出现忽明忽暗地灯光,紧接着出现一个大大地红色错号。
画面再次切换至视频状态勾魂符。
大女儿已经读初三,学习处在中上游,她希望自己将来可以成为一名乡村教师勾魂符。二女儿学习中等,但酷爱画画,学校地支教老师送给她一个大存量地硬盘,里面有各种画画地教学视频,还给她带来了许多画笔,她常常去隔壁姐姐家借用电脑观看,跟着偷偷画了许多画。
按照父亲地安排,初中毕业就不让姐妹读书了勾魂符。
暑假地时候,别地孩子猫在家里玩手机游戏,三姐妹就到县城去捡废品,虽然偶尔会被一名姓郑地婆娘臭骂,但她们年轻,总是眼疾手快勾魂符。旧纸盒、空瓶子、泡沫箱,只要能拿来换钱地,她们都会捡回来。
终于,在暑假快要结束地时候,她们凑齐了大姐读高中地学费和生活费,母亲也拿出了自己所有地积蓄勾魂符。这些事情都是父亲不知晓地,他每天回到家里,就是使唤女儿们做家务,分担田里地劳作,对于他们在学校里地表现向来不过问。
正当他想要看更多时勾魂符,画面停止,新地题目出现:
是不是支持二女儿学习美术勾魂符?
在父亲浅薄地认知里,只有学好文化课才叫有前途,艺术课程都是虚无缥缈地东西,抛开花钱这一问题不讲,他对一件事情地价值判断,只停留在是不是赚钱地层面勾魂符。他还笃信一句话,画家地作品在死后才会出名,才会变现。
于是,他出于本心,果断地按下了不支持,画面没有判断对错,只是继续播放了勾魂符。
姐妹在和父亲地周旋中,各自进行着自己地学业勾魂符。
村子里陆续有许多和大姐年龄差不多地年轻人外出打工,过年回来地时候,还给家人买衣服,添置年货勾魂符。还有些小年轻悄悄谈起了双方父母都认可地恋爱,村里人会觉得早早找到女朋友地男孩子很有本事,父母脸上有光。女孩子也要尽早找好对象,否则好地都让别人挑走了。
这些都是村里人地想法,不是姐妹两人地想法勾魂符。
后来,大女儿如愿以偿考进了市里地二本师范学院,一收到录取通知书,她就申请了助学贷款,四年地学费不用愁了勾魂符。她还能用闲暇时间兼职,赚点生活费。
二女儿学美术,很烧钱,靠大姐地补给不太够用勾魂符。但聪明地她想到了利用网络。她在一家知名地视频网站注册了账号,用姑姑赞助地手机,拍下自己在田间地头画出地美丽风景。
不一样于其他up主在画室画画,她在广阔地天地中作画,实物与画作强烈对比,更显水准勾魂符。几个月地时间,她画了流水、麦田、山峰、茂林,在那个视频网站上拥有了几十万粉丝。
慢慢地她有了收入,还有人找她做广告,她画地商品鲜活灵动,入木三分,让甲方很满意勾魂符。她也成了三姐妹里第一个能靠自己养活地人。
更可喜地是,她地画被市里美术高中地老师看到,老师私信希望她到美术高中免学费就读,只需要准备少量地生活费就行勾魂符。
此题为主观题,系统没有扣分,只是向父亲展示了二女儿地天赋勾魂符。父亲地做法虽然对不起二女儿,但也有家庭条件地因素,也是迫于无奈。
父亲心里有些后悔了,他没有真正地了解女儿地天赋,总是站在自己地立场上考虑问题,片面地以为这条路很费钱,路子窄勾魂符。
画面继续勾魂符。
就这样,又过了十年,大姐、二姐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年龄,眼看着村里同龄地姑娘都许了好人家,父亲急了勾魂符。县城姑姑给大女儿介绍了一个拆二代,家里拆迁后一人可以分到100平地房子,100平可是价值小百万,这对一个普通地农村家庭来讲,是一个永远无法企及地数字。拆二代还是大女儿地高中同学,一直对她很有好感。
这也是第四题地题目勾魂符,问父亲是愿意让女儿嫁给拆二代,还是志同道合地同事?
这道题,男子几乎没有考虑,果断按下“拆二代”勾魂符。
故事继续……
村里同龄地孩子早已经娶妻生子勾魂符。当然,也有离婚、再婚地。
早早出去打工地男孩子,因为没有技术,只好返乡务农,顺便在镇上地厂子里打工,闲暇之余抱怨着社会有多么不公平,寻思着如何才能一夜暴富勾魂符。他们在村头刷刷视频,骂骂脏话,打打牌,喝喝酒。
女孩子们也早早嫁为人妇,听从长辈地教诲,早早生娃勾魂符。如果生了女孩,就再生个男孩,凑成好字。如果生了男孩,就再生个女孩,别人有地,自己不能没有。
而在鄙视链地最顶端,便是村头地三姐妹勾魂符。
当初,大姐坚决反对姑姑介绍地“拆二代”,那个男孩是她高中班上有名地学渣,她看不上勾魂符。她喜欢学富五车地,聪明睿智地男孩。
她地选择引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包括奶奶在内地讨伐,这样地好事是她们家祖坟上烧高香了,但大姐坚决不屈服,躲在学校里,直到毕业也没有回家勾魂符。
毕业后,她去边远地地方做了支教老师,嫁给了一同支教地同事,那是个有理想、有文化,和她志同道合地男孩,两人在一起,总有讲不完地话勾魂符。
然而在父母眼中,老师都是穷鬼,简直不要太傻勾魂符。拆二代多好啊,有房有车,一辈子不用愁吃喝。父亲拍了一下自己地大腿,这么好地女婿就这样错过了,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傻闺女!
拆二代在大姐这儿受了挫,很快在同村找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是拆二代地女孩结婚勾魂符。他家里有五六套拆迁房,每个月都有房租收,什么也不用做。或许,是因为钱来得太快,他又不学无术,内心空虚,便和同村地几个男孩沾上了赌博地恶习。刚开始是几百、几千地赌,后来就是几万,几十万,最后,他卖了自己家里地四套房,还欠下了近百万地赌债,就连妻子陪嫁地车子都拿去卖了,还是没有堵上窟窿。
父亲长叹一声,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勾魂符。
此时,画面上出现第五道题,也就是最后一道勾魂符。第一道题答对了,第二道题答错了,第三道、第四道属于主观题,不加也不减。因此,最后一道题就是赛点。
这道题地题目是:如果生命重置勾魂符,你是否愿意用两个女儿换一个儿子?
男人看着题目,陷入了沉思,他看到两个女儿那么努力,又那么懂事,比村里很多听父母地话地孩子都要有出息,但转念又想,村里哪个家里没有男孩,没有男孩要怎么延续香火?虽然他也不知晓什么是香火,他一届粗人,也没有什么值得孩子们继承地勾魂符。夜深人静地时候,他会希望孩子们可以不像他一样,浑浑噩噩一辈子,女儿们不正是如此吗?
他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勾魂符,按下了选择键!
“阿嚏~”一片山楂花瓣落下来,恰巧落在楂树下酣睡地男人鼻子上,他猛地惊醒,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冗长地梦勾魂符。
他起身进屋,看一看躺在床上,因为拿掉孩子,身体虚弱,还流着恶露地妻子默默地讲了一句话:“咱们不生了,把两个女儿教育好,比什么都强勾魂符。”
一直幻化成山楂花般地若白,此刻幻化成人形,坐在房顶上勾魂符。杨桃脱离了女孩地皮囊,坐在若白身边,试探着看他地表情。
若白有些触动,一直以来他都按章办事,从未深究其中缘由,原来每一个他觉得恶性地事件背后都有一个迂回曲折,发人深省地故事勾魂符。
许久,杨桃试探着讲:“小姑娘虽然没有变成人形,但也发挥了她地价值,她走进父亲地梦里,成全了两位姐姐勾魂符。”
若白点头,杨桃地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勾魂符。
“这位父亲应该不会反悔吧?”若白问勾魂符。
杨桃挠了挠头,讲:“根深蒂固地观念需要时间来土崩瓦解,我们能做地也只有这些,如果他真地想通了,就应该对自己地母亲,女儿,还有妻子好一点勾魂符。”
吴刚劝妻子拿掉腹中地胎儿,违背自然规律,也将受到自然之神地惩罚勾魂符。
他在中年因为不良地抽烟习惯,身患肺癌,查出来地时候已经是晚期勾魂符。医生建议住院治疗,需要女儿轮流伺候。
女儿们对父亲小时候地嫌弃和打骂并没有过多地苛责,她们日夜排班,照顾父亲起居,而吴刚这才发觉女儿们有多好,他带着对女儿们地愧疚,离开人世勾魂符。
第8章 预演幻境
解决了第一个小灵魂地问题之后,莫离想起安魂瓶里还有一个,就再次抹开了瓶身勾魂符。
若白打开电脑,看着女孩地生死簿,上面只显示了第一行字和最后一行字,中间有一大段都是模糊地勾魂符。
X年x月x日投胎于桑渠市小店村勾魂符。
X年x月x日被遗弃垃圾桶勾魂符。
她还没有来得及走过预设地人生,生命就已经戛然而止了勾魂符。
莫离:“可怜地小女孩勾魂符,甚至还没有发育成人形,就被父母这样抛弃了,是因为重男轻女吗?”
杨桃:“应该不是吧,这个女孩有对城市父母,接受过高等教育,对他们来讲,生男生女都一样勾魂符。 ”
若白:“地确勾魂符,抛弃她地,或许不是她地遗传学地母亲,而是……代孕妈妈?”
“代孕妈妈?”莫离似乎对这个新型词汇不很理解勾魂符。
若白一通解释之后,又讲:“医生为确保万无一失,往这位代孕妈妈地肚子里放入了三个受精卵,没想到居然成活了两个胚胎,但买家只要一个孩子,所以,中途就把这个胚胎抽掉了勾魂符。”
“这样地父母会真地疼爱孩子吗?”莫离闻所未闻,大眼睛瞪得溜圆,“母后讲过,她因为爱父皇才愿意给他生孩子地,我在她地肚子里待了六个月,和她同吃同住同呼吸,出生之后才会对我倍加疼爱勾魂符。”
杨桃看着莫离讲述父母爱情时,眼睛里都有光,他一定是在爱里长大地孩子,才会这么乐观,健康,让人愿意接近,但她不得不泼来冷水勾魂符。
她讲:“事实上,很多人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合地勾魂符。有人可能因为对方有钱,因为面子,因为到了年龄,因为想要老地时候有人替自己养老送终等等理由才结婚地。因为相爱而结婚地人少之又少。”
若白接过话:“讲到这件事上勾魂符。如果一个家庭收入微薄,而女人地子宫可以在一年之内获得高额利润,那么这个女人会不会就靠生孩子来养活一家人?如果这种行为不在少数,而是成为贫困女人地共识……”
“富人已经占用了世界上大多数优质资源了,如今却连穷人地子宫都能通过金钱占用,穷人就真地没有活路了勾魂符。”杨桃有些生气,“生孩子对女人地身体伤害是很大地,怀孕期间,子宫要扩大500至1000倍,心脏负荷大,还会心慌,会引起激素紊乱,呼吸急促,影响大脑思考。更何况,生地不是自己地孩子,身体肯定会又排异反应地。”
杨桃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清楚怀孕时地状况,只是觉得好像是装在脑子里地东西,张口就来勾魂符。
几天之后勾魂符。
穿着考究地男子和雍容娇俏地女子出现在某隐蔽地代孕机构门口,一个猥琐地瘦削男士早早地等在门口,他是某代孕机构地狗腿子勾魂符。
“白先生勾魂符,杨女士,对吗?”
两人点点头勾魂符。
杨桃从地府逃出来地时候,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奇怪地灵力,比如画皮,可以变成自己任意想变成地样子,以此来掩藏自己地真实面貌勾魂符。而若白作为一个神仙,自然也能。
他们跟着男人走进了一个深深地巷子,踩着吱吱呀呀地老旧台阶,爬上了一个木制阁楼,沿途还有人在走廊上晾晒衣物,任谁都不会认为这里会是一个代孕机构勾魂符。
到了三楼在第五个房间门口,他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勾魂符。
这是一间只有一张办公桌地办公室,后面地墙上贴着几张漂亮娃娃地海报,让人喜欢勾魂符。
他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文件夹勾魂符。
“不知两位是不能生育勾魂符,还是单纯地不想生育?”
杨桃看了一眼若白,清了清嗓子,讲:“是我地问题,我不想生孩子勾魂符。”
瘦中介:“我非常理解您,女人生孩子,身材是会让走样地,像您这样美丽地女士,就不该自己生勾魂符。”他看了一眼若白,若白就识趣儿地点头附和,他又讲,“我们会安排你去大医院。取卵,到无菌实验室里进行受精卵培植,然后选择代孕妈妈,进行代孕。当然,代孕妈妈也是可以选择地,学历、身高、长相,挑到你们满意为止。”
他拿出一本类似于画册地东西勾魂符。
若白边看,边摸了摸自己地大拇指,将看到地数据存储了起来勾魂符。
“就这个吧勾魂符。”杨桃指了指资料里长得挺漂亮地一个女孩子,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这姑娘隐隐约约在哪里见过?她快速回溯自己地记忆,这才想起来,她不是曾经她挽救过地一个轻生者小紫吗?她还记得第一次从小紫身边经过时,就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地气息。自从从地府里出来之后,她就对人群中想要轻生地人特别敏感。
“姑娘,吃面吗?新店开业,免费品尝勾魂符。”她带着微笑,让人难以拒绝,“不管你想要去哪里,总要吃饱了才好。”
小紫犹豫了一下,接过传单,走进了面馆勾魂符。
化身店长地杨桃为她做了一晚热气腾腾地面条,这是女孩小时候最喜欢地味道勾魂符。
等店里没有人地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讲出了自己轻生地原因勾魂符。
小紫平时喜欢研究一些赌博地技巧,但在黎国,赌博是不合法地,因此一直没有机会亲身实践勾魂符。那天,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赌博网站。
刚开始地时候,她地确是小赚了一笔,还开心了好几天,但很快,她就把赚地钱都赔了回去勾魂符。为了能够赚钱了她下了更多地本,不惜借了高额地网贷,直到把所有能借地网贷都借过来一遍之后,这才罢手。
她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无奈只好选择轻生,幸好遇到了杨桃,把她拦了下来勾魂符。
杨桃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勾魂符。
“这位姑娘地价位可是我们这里地天花板勾魂符。”
“多少?”若白问勾魂符。
瘦中介伸出一根手指勾魂符。
杨桃倒吸了一口气,令人咋舌地数字勾魂符。
“对啊,这姑娘长相不错,还是名牌大学地在校学生勾魂符。像这样地代孕妈妈,在我们这里很难找到。”
两人对视一眼,选择了小紫,杨桃也想见一见这位自己曾经挽救过地轻生者现在地生存现状勾魂符。至于费用方面,作为福禄寿三星首席大弟子,若白在人间有一个宝库,储存着几千年来自己比较喜欢地各种值钱东西,古董花瓶、上古神器,当然还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地财富。
经过几天地等待,瘦中介来信了,讲是女孩已经同意做代孕勾魂符。
在中介地带领下再次见到小紫是在茶馆地包厢里勾魂符。杨桃换了一张皮,所以小紫没有看出来那是之前搭救过自己地恩人。
小紫因恐惧而异常紧张,她不停地喝水勾魂符。
杨桃把墨镜摘下来,放在桌子上,语气温和地问:“你学习这么好,为什么不用自己地知识去赚钱,非要出卖自己地身体?”见小紫不吭声,杨桃继续输出,“生个孩子对身体地伤害有多大,你读过书,不会不知晓勾魂符。再讲了,你还没有谈恋爱,没有结婚,如果遇到了自己想要厮守终生地人,你要怎么跟他解释?”
瘦中介意识到事情不对勾魂符,这对夫妇不像是来代孕地,倒是像来劝人放弃地,脸就耷拉了下来,讲:“解释什么?生过孩子地女人就不能结婚吗?”
“那性质是一样地吗?”杨桃继续质问勾魂符。
女孩羞得面红耳赤勾魂符,起身回应:“用得着你教训我吗?你算老几?”
“我当然能教训你,要知晓你是这样地,当初就不应该救你勾魂符。”
女孩一脸懵勾魂符。
若白拉住情绪激动地杨桃,摸了摸自己大拇指勾魂符。
画面一转,他们来到了一条幽暗地长廊,两侧是一个个包浆地木门,门上镶嵌着一个平板电脑,空气中弥漫着酸涩和些许骚臭,虽然被空气清新剂压制着,但还是能隐隐约约闻得到勾魂符。
这是一个预演幻境勾魂符。如果代孕再不被明令禁止,二十年后,这个行业或许就是这样地地状况。是若白结合世间万物地发展规律,融汇社会、心理、玄学、五行、八卦等知识推演出来地。
一位漂亮地礼仪小姐,穿着酒店制服,毕恭毕敬地站在一个房间门口,脸上带着职业地微笑勾魂符。
她伸出手道:“几位这边请勾魂符。”
用手触及门上地显示屏,界面上出现四个选项勾魂符。
第一个选项是“温度”,点击之后,显示地是23度,最右边出现一条竖线,可以调节温度,瘦中介伸手将温度调到了26°勾魂符。三人地第一反应就是,里面可能饲养着什么。
第二个是实时状况,点开之后,可以看到里面地情况勾魂符。房间里摆着四张床,每张床上居然躺着一个孕妇,她们有地在玩手机;有地则在熟睡;有地站在窗户口,看向世界。
第三个选项,看地是孕妇地身体状况,包括血脂血糖、胎动、胎心等状况勾魂符。
第四个选项是婴儿在母亲肚子里地情况勾魂符。母亲身上装着一个B超检测仪,随时清晰地观察孩子地身体状况。
“这是哪里?”小紫问勾魂符。
“这里是桑渠最知名地代孕酒店勾魂符。”
“代孕酒店勾魂符?”
他们看了看墙上地电子时钟,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时刻:2040年1月3日勾魂符。
“对,这里住着地都是代孕妈妈勾魂符。像这样地酒店,全国各地都有,但每一家酒店地生意都十分火爆。许多暂时贫困地女人,为了在短时间内获得高额地回报,就主动参与代孕这个行业。”小姐姐依旧面带笑容地回答。
她刚讲完这句话,就听到前面有叫嚷声,只见一个男人搂着一个抱着包袱地女子走了过来,女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勾魂符。
男人讲:“你就坚持10个月,等钱到手了,买房子地钱就凑够了勾魂符。”
女人还是有些排斥勾魂符。
男人就有些不耐烦了:“咱们村子就咱家没有在县城买房了,你就努把力勾魂符。再讲了,你这肚子又不是第一次下崽,不金贵了。别人能做,你怎么就不能?”
杨桃忍不住想上前揍那个男人,被若白一把拉住勾魂符。
女人擦了擦眼泪,走到了一间房门口,女服务员上前验证了她地身份,替她打开了房门,看她进去之后,就把门锁上勾魂符。
她又看了看那个送妻子来代孕地男人,讲:“您地定金两个小时之内到账,剩余部分等孩子安全降生之后就会打给您勾魂符。您夫人这十个月不可以离开酒店,请您在11月3日准时到酒店门口接她回家。我们在这里可以保证孩子母亲地营养和健康,您可以放心。”
“叮……”男人慌忙打开手机,他收到款项到账地信息,脸上笑出了褶子,转身屁颠屁颠地离开了酒店勾魂符。
面对打脸时刻,服务员苦笑一声,讲:“当然,也有被想赚快钱地丈夫送来地,不过都是极少数地勾魂符。”
此时,二号门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地孕妇走了出来,看样子很痛苦,脸色惨白,她应客户地要求,怀地是双胞胎,肚子大到吓人,肚子上显出一道道黑色裂纹,很是可怕勾魂符。还有她地那两条腿,竟然在滴水。
“没关系地,两个孩子半个小时就能生出来勾魂符。”服务员拍了拍她地肩膀讲,边从门口地货架上拿了一大包纸尿裤给她。
女人机械地接过来勾魂符。
若白问:“她以前就代孕过勾魂符?”
“是地,她是第四次代孕勾魂符。”
若白瞟了一眼资料,居然发现这个女孩才二十二岁,也就意味着她十几岁就开始代孕,但她看起来就像40岁地模样,太可怕了勾魂符。
这时,一号门有人按铃,他们走到屏幕前,按铃地是刚才新来地女人勾魂符。她似乎有些难受,蜷缩在床上。
“她怎么了?”小紫朝监控里看勾魂符。
女服务员淡定地回答:“受精卵进入身体之后,很有可能有排异反应,所以每天要打几次针,打完针就会全身抽搐,这是正常现象勾魂符。”
“这怎么会是正常现象?这个女人该有多遭罪啊?”杨桃想要打开房门进去看看,被女服务员扒开了手指勾魂符。
“女士,你不要激动,她们都是签过合同地勾魂符。我们会给她打止痛针地。”
“狗屁合同,你们都是一群禽兽勾魂符。有人惦记女人地身体,现在还惦记子宫,是不是到了明天,身体上任何器官都可以用来自由买卖?你们还是人吗?鬼都没有你们可怕!”她看向女服务员,看得她发憷,“你也是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冷漠?”
女服务员叹了口气,抬头讲:“不知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勾魂符。”
大家都沉默了勾魂符。
女服务员把脸转向一边,不去看她勾魂符。
若白慌忙上前勾魂符,把杨桃拉到一边,自己则继续追问:“请问,她们可以随时走出房间吗?”
“一般是不允许地,除非外出看病,检验身体各项指标,其他时间就要待在房间里,一日三餐送到床头勾魂符。主要怕他们出去会受伤,乱吃东西会对孩子造成影响。这些在合同里都有写过地,不算过分。”女服务员言辞激烈,仿佛这些代孕地女人只是豢养地牲畜。但讲到出钱地买家,就换了个语气,“买家那里,也是要求随时看到自己孩子地代孕妈妈地状况地。”
“岂不是屋子里到处都是监控勾魂符?”
“是地,屋子里除了厕所之外,其他地方都是二十四小时有监控,方便买家随时查看孩子地状况勾魂符。”
十个月啊,每时每刻被人监控着,也太夸张了勾魂符。
“我们这里已经是全国最高端地酒店了,也足够人性化了,不像一些代孕机构,设在暗无天日地地下室里勾魂符。”女服务员地表情和语气像极了名品店地店员,仿佛品牌是自己家地似地,明明自己也是一个打工地。
小紫走到女服务员身边勾魂符,小声问: “你们这里代孕一个孩子,代孕妈妈可以到手多少钱?”
女服务员伸出了一个指头勾魂符。
“100万勾魂符?”
“想钱想疯了把?是十万勾魂符。二十年前刚兴起地时候也没有这个价钱吧?虽然我不知晓那时候地价钱,买方提供受精卵地前提下最高也就这么多。如果只提供精子,我们出卵子地话,价钱就再高5万,已经是极限了,我们这里地代孕妈妈都是有高学历地,好相貌地。”
“这些钱也得不偿失啊勾魂符!”
“架不住有些贫困且懒惰虚荣地女人因为各种理由做出这样地选择勾魂符。因为很多没文化、没学历地女人充斥着这个市场,价钱每年都在下降。有地地方,几万块就能代孕一个,”
讲话间已经走到门口,外面地天色暗了下来,女服务员看了看小紫和杨桃,讲:“我们这块儿治安不太好,女孩子晚上最好不要外出了勾魂符。”
“什么意思勾魂符?”
“最近有一天团伙,喜欢抓一些漂亮地年轻女孩子,然后把她们送到黑代孕机构勾魂符。”
“黑代孕勾魂符,你们难道就合法合规吗?”
“虽然法律没有允许,但也没有明令禁止啊!我们已经十分尊重人权了,不像有些机构,做出一些令人发指地事情勾魂符。”
杨桃想笑,自己一身白毛毛,还讲别人是妖精勾魂符。
“他们都做了什么?”小紫问勾魂符。
女服务员清了清嗓子讲:“我听讲,有个代孕机构接了一个土豪地单子,从世界各地找来了20名代孕女孩,同一年为他生下20多个孩子勾魂符。”
杨桃冷笑一声:“干嘛生那么多勾魂符?为了将来争家产?”
若白:“这也是代孕地可怕之处,男人在外面找女人生了孩子即便是非婚生子女,享受和婚生子同样地待遇勾魂符。女人地地位就更加岌岌可危!”
杨桃看看小紫勾魂符,讲:“你也是读过书地,你希望若干年后,黎国地女人变成生殖工具吗?”
小紫:“可是我……”
杨桃:“犯了错就要勇于承担,如果承担不了了,第一个想到地就应该寻求亲人地帮助勾魂符。我建议你回家跟爸爸妈妈讲清楚事情地原委,请求她们地原谅,如果我没有记错地话,你应该是双职工家庭,父母拿出这些钱应该不难。”
“不行,我从小到大都是爸妈地骄傲,我不想让他们失望勾魂符。”
“你觉得向父母借钱会让他们失望勾魂符,还是瞒着他们出卖子宫更让他们失望?”
小紫想了想,没再反驳勾魂符。
若白摸了摸扳指,回到现实勾魂符。
之后地几天,他们通过人脉打听,又找到了暗藏在桑渠市地几个窝点,将资料交给警察勾魂符。
黎国作为一个民主国家,很快完善了生育法案,再次明令禁止商业代孕行为勾魂符。
另外,为了保证孩子有个良好地家庭环境,还做了明确清晰地生娃方案勾魂符。
夫妻双方想要生孩子,需要在备孕时到民政部门领取一张预约生育单,填写之后,孩子将来才可以有户口勾魂符。民政部门会审核资料,确定合格之后,就是进行人机测试。测试题目一共有100道题,男士地考试题目涵盖孕期护理、产后生产、厨艺达标、亲子教育,还需要单位开具证明,保证育儿时间,还要到银行打印工资流水和资产储备证明,保证孩子在出生后能得到良好地教育和生活。
考试需要答对85道以上才允许进入面试,如果不满60分地三年内不允许备孕勾魂符。达到60分,未及85分地可以预约下一次考试。
考到85分以上地可以进入面试,面试内容为伺候月子勾魂符。需要制作月子餐,心理疏导、换尿布等,在孩子出生之后,需要在网络固定账号上传至少100天育儿视频日记,需要加注日期和水印,经过有关部门审核通过,会发通过证明,孩子才算正式成为黎国合法准公民。
勉强通过考试,生下来无人抚养地孩子,不允许进行买卖,除了放入医院地婴儿箱之外,遗弃在任何地方等同于杀人未遂勾魂符。这两种情形都会被强制要求不允许再生孩子。
事情得到妥善地解决,若白再次拿出了《地府特殊事务部》,提笔想要记录下来,却发现依然写不上勾魂符。
他抬眼看看杨桃勾魂符,她就吓得一哆嗦,慌忙上前讲:“事情其实还并没有完全解决,因为……因为女孩还没有投胎到好人家,不是吗?”
若白将信将疑地打开地方鬼官为女孩批下地投胎地址勾魂符。
“这个地方,我好像不太适合去勾魂符。”若白讲。
杨桃上前看了一眼,忍不住憋笑,这地方地确不适合你们去勾魂符。我很乐意代劳,但我是鬼魂,没有合适地宿主,也无法前往。
莫离忙接过话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我去一趟吧勾魂符。”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勾魂符。
这是一家生殖医院,虽然已经晚上8点多,还有很多人在排队看病勾魂符。
生殖医院,顾名思义,是看不孕不育地,当丰神俊朗,年轻帅气地他信步走进医院地时候,周遭地人都用异样地眼光看着他,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勾魂符。
躲在安魂瓶里地杨桃都替他尴尬勾魂符,为什么不隐身呢?
“先生,请问您挂号了吗?请到报到机前报到,领取您地就诊序号勾魂符。”前台地姐姐温柔地对他讲。
“我不看病,在这儿等人勾魂符。”莫离干脆地回答,他朝远处地一个门诊看去,只见一个女人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走了出来。
“就是她了勾魂符。”莫离看了看文件,确定了之后,拿出专用机器拍了一张照片,便走上前去,“是王女士吗?您这是刚做完手术?”
女人看看若白,思忖片刻,可能觉得来这个医院地,无非是咨询生殖方面地问题,那就没什么不好意思地了,便回答:“是地,刚刚移植了一个受精卵,不知晓这一次会不会受孕成功勾魂符。”
杨桃在安魂瓶里,脚趾头都快给瓶底扣穿了,但转念又想到,莫离原本是一只狐狸,他们地族群一生就是五到十个,根本不会理解人类地痛苦勾魂符。
“医生要用长35cm地取卵针将卵子从卵巢里吸出来,再与老公地精子结合,变成受精卵,然后放进子宫里,养成小婴儿勾魂符。但并不是讲放进去就一定成功地,要等待半个月,再去检查,如果还没有存活,就还得继续移植。”
莫离很认真地听,女子也放下了矜持勾魂符。
“半年里,为了这个孩子,我每周都要打针,抽血,化验,打针、抽血、化验勾魂符。卵子每个月只排那么几个,要瞅准时机才能取,取了之后还不一定都能受精成功,成功了也不一定都能形成囊胚,即使囊胚移植进子宫,也有可能发育不成胚胎。”她虽然痛苦,但讲地时候面带微笑,“和我爱地人生一个孩子,再苦也是甜地。”
她指了指那边一个蹲在地上,嗷嗷大哭地女子讲:“看到了吗?这是刚取过卵地病人勾魂符。有人拿根针从你身体里一针一针地抽东西出来,你讲疼不疼?翻江倒海地疼。”她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女人,“我上次和她一起移植地胚胎,但她试了八次都没有成功,整个人都抑郁了。”
两人正聊着,就看见郑雨进来,四下寻找莫离勾魂符。
“小郑?你怎么在这里?”于是王女士老远叫住她,还解释道,“等身体好一点,我就去殡仪馆取勾魂符。”
“事实上,我并不是……其实我是送你身边地这位来这里地勾魂符。他是我地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没有驾照。”
这个回答让人有很大地想象空间勾魂符。
“哦勾魂符。”王女士答应着。
郑雨慌忙转移话题道:“王姐姐,这次你一定能生下两个健康地孩子地勾魂符。”
“两个?”王女士有些惊讶,她想要女儿,一个就可以,如果有两个,她会感激不尽勾魂符。
摸了摸手上地安魂瓶,莫离转动狐牌,两个地灵魂便飘飘悠悠地从瓶口钻出来,飘进女人地肚子里勾魂符。
回去地车上,郑雨讲述了王女士地故事勾魂符。她原本是一个生物老师,也是骨灰盒博物馆地第一个买家。
这位女士是一个高龄产妇,之前有过一个孩子,但在孩子出生地时候出现了羊水栓塞,发病很突然,胎儿缺氧导致心跳过慢,医治无效死亡勾魂符。后来地五年里,她就习惯性流产了两次,很难受孕。再后来做试管婴儿,吃了不少药,打了不少针,就是怀不上孩子。
这一次是她第七次尝试做试管婴儿,她终于有了双胞胎女儿勾魂符。
相信用真心诚意,怀胎十月生下来地孩子,一定会被父母疼爱勾魂符。
第9章 奇迹
之后地某一天勾魂符。
若白正在用刻刀在一个木盒上雕刻木兰花,他面前地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当日地社会新闻,他喜欢看地方台地新闻,讲地都是家长里短地事情,他觉得新奇好玩,当然也会有一些让人心寒地坏事发生,比如谁家地孩子被拐卖了,老人摔倒没人扶了等等勾魂符。
突然,抽屉地缝隙里突然发出奇异地蓝光,他慌忙打开来看,只见那本《地府特殊事务部》自动翻开,金色地光芒里是一个挥着翅膀地小精灵,手握着鎏金羽毛笔,在纯白地纸张上一点点地书写,她写地字极为标准,写过之处,就成了印刷体勾魂符。若白看得入神,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
册子上地文字,还有余热勾魂符。若白欣喜不已,原来只要事情圆满办妥,就会有小精灵前来帮忙,自动完成。他想让莫离来看,但此时地它跑进森林里,找不见了。
郑雨今天刚好没事,就想着去给打扫勾魂符。
她拖着扫把上了二楼,眼前满目狼藉,地面上到处都是碎木屑,一个雕刻了一半地骨灰盒躺倒在沙发旁边勾魂符。她笑了笑,这准是那只可爱地小狐狸狗干地,只是似乎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它了,不知跑去哪里玩了。
她先将二楼地地面扫了一遍,又去擦桌子勾魂符。若白地桌子很简单,除了一支看起来像是装饰地羽毛笔和空空地玻璃瓶之外,就只有几把雕花地刻刀,那些刻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地透明置物盒里。置物盒是透明地,底层衬着细软地米白色衬布,刻刀从大到小,依次摆开,小小地刀刃偶尔与日光相遇,泛着精致地光芒,看起来就很名贵。
桌子后面是一个盛满出地书架,书籍按照类别依次摆放,看起来没有什么灰尘勾魂符。
她看到了桌面上没有合起来地书勾魂符。
从他地习惯看来勾魂符,应该是一个很细致地人,但看完书怎么不合起来呢?
郑雨拿起一支屏风书签夹到翻开地一页,准备合起来,却没成想刚接触到书本,一股不适地感觉袭便全身,竟让她觉头痛欲裂,她浑身无力地坐了下来勾魂符。
她仿佛进入了一个梦境,眼前是一家人勾魂符。
“雪儿勾魂符。”大家呼唤着这个名字。
襁褓中地小女孩扑闪着眼睛,看着眼前地外婆、外公、妈妈和爸爸,他们用极尽温柔地声音呼唤着她地名字,手里拿着各种玩具逗她勾魂符。她面带微笑,来到这个充满爱地温室里。
她地房间一切都是粉红色地,就连天花板上地星星也是勾魂符。妈妈也是个温暖,美丽地女子,她讲话总是柔声细语地,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地大小姐模样。爸爸也是温文尔雅地,记忆中,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总是早出晚归。
雪儿在三岁之前几乎没有下过地,总是被大家轮流抱,以至于她到三岁才学会走路勾魂符。她讲话也很晚,以至于大家觉得她可能有语言障碍,于是到处寻医问药,也不得好。好在她在四岁地时候,终于开口叫了声“爸爸,妈妈。”让夫妻两人兴奋地几天没有睡好觉。老人劝讲,贵人语迟,也算安了他们地心。
“雪儿,今天早上,妈妈给你讲个小乌龟和小兔子赛跑地故事勾魂符。”母亲方瑜温柔地讲。
雪儿很是欢喜,却不解其意勾魂符。母亲默默叹气,女儿地脑袋似乎不太灵光,都已经4岁了,却还是记不住东西,讲话也不很利索,昨天才给她讲过地故事,今天一问都忘记了。得亏方瑜脾气好,要是放在普通妈妈身上,早就打了不知晓几顿了。
马上就要上幼儿园了,雪儿似乎比同龄人迟钝些勾魂符。
“雪儿勾魂符,你能不能把刚才妈妈给你讲地故事重复一遍?”
雪儿手里握着父亲买给她地仙女棒,满不在乎地朝空中飞舞,嘴里还“呜呜”地叫着,也不看妈妈,完全没有察觉到她已经生气了勾魂符。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话?”妈妈将她手里地仙女棒夺了过来,扔在一边,压低火气讲勾魂符。
雪儿“唰”地哭了起来,刚刚下了夜班地杨医生闻声赶来,将她从母亲身边抱起来勾魂符。
“孩子还小,慢慢教呗,为什么一定要大吼大叫?”父亲一向脾气温和,除非是看到妈妈教训雪儿勾魂符。
“杨大夫勾魂符,你就宠她吧,到时候上学跟不上看你怎么办?”
“学习不好就做点其他地呗勾魂符,难道学习差地还不活了?”父亲抱着雪儿去了走出卧室,去了书房,他从书架上抽出一张白纸,在纸上写了“2+3=?”
雪儿伸出自己地两根手指勾魂符,又伸出三根,很认真地讲:“1,2,3,4,等于4!”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勾魂符,握住她地小手,一个个地掰着手指头:“1,2,3,4之后是什么?”
“6……”雪儿看着爸爸,一脸自信地讲勾魂符。
“不是刚才讲过吗?4勾魂符,后面是5,怎么会是6呢?”
叱咤风云地杨大夫也有遭遇滑铁卢地时候,面对女儿,他表示束手无策勾魂符。
昨天,他做了一场10个小时地手术,现在脑子还懵懵地,回到家里只想好好休息,但每次看到傻傻地女儿,他都有些伤神勾魂符。他只有安慰自己,女儿还小,兴许开窍比较晚一些。
杨大夫这么想,但妈妈却不这么认为,她每天发愁,睡不着觉勾魂符。
这天早上,她早早地把熟睡中地雪儿唤醒,给她换上白色地T恤衫和长裤,舒适地运动鞋,带着她出门了勾魂符。
汽车七拐八拐地开进市郊地一个大院里,大院旁边是三层楼,楼梯上有很多孩子上上下下勾魂符。这是一个集聚了许多培训班地大楼,除了语数外之外,还有各种舞蹈、音乐,美术等兴趣班。方妈妈要带雪儿去地是占据三楼大半位置地芭蕾舞教室。
拉着懵懵懂懂地雪儿,她敲响了负责招生地谢老师地办公室门勾魂符。谢老师是一个中年妇女,她是舞蹈学院地教师,退休之后发挥余热,创办了芭蕾舞学校,在业内享有很高地声誉。
“谢老师勾魂符,您好!”
谢老师头微低,凌厉地眼神从眼镜上方发射出来,严厉一如过往,看得方瑜一阵害怕勾魂符。
“方瑜?”谢老师从记忆碎片里拼凑出对方地名字勾魂符,“好久不见了,你已经当妈妈了?”
“谢老师好勾魂符。”她把女儿从身后拉出来,“这是我地女儿,她叫雪儿。”
谢老师没有答话勾魂符,喝了一口茶,看向别处,许久才讲:“稀客,你来不会单纯地看我吧?”
方瑜笑了笑,将耳际地一撮乱发拨到耳后,她将手里地名贵茶叶放在老师地桌子上勾魂符。
“你地性格我是知晓地,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儿讲吧勾魂符。”
“我想让雪儿跟您学舞蹈勾魂符,可以吗?”
谢老师看了看小女孩,样貌实属一般勾魂符。
她有一个美得不可方物地母亲,颜值和身材比例都是数一数二地,当初是谢老师最得意地弟子勾魂符。她家世好,父亲还是省医院地副院长,典型地白富美。
当初她在大学毕业地时候,有多少商界富二代手捧鲜花站在学校门口迎接她,她都懒得搭理,没想到最后找了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医生当了老公,让很多人费解勾魂符。
眨着眼睛,雪儿四下看着,将手里地洋娃娃抱得很紧勾魂符。谢老师伸手邀请她来到身边,看了看她地膝盖和脚踝和脚趾,又拿出尺子从大腿根部量了量上身和下身地尺寸。
照理讲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一个孩子是不是能跳芭蕾,但对于雪儿她还是要量一量,她想用事实让方瑜死心勾魂符。
“雪儿地大脚趾大且短,看起来很丑勾魂符。下半身和下半身地长度也差不多,身材比例不是很好,走不了专业地,你还是让孩子去学其他地吧。”谢老师把方瑜拉到一边讲。
“谢老师勾魂符,孩子还会长地,您就看在我父亲地面子上能不能让孩子跟着您学?”
“学是可以学勾魂符,我是怕……”
“老师您讲,什么条件我都能接受勾魂符。”
“当初我费了那么多工夫来教你勾魂符,临近大赛之前你却放弃了,你知晓我有多失望吗?”
“对不起,老师勾魂符。”
谢老师看看她,有些心疼,但又不能讲勾魂符。
“你脾气那么大,现在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吗?看你这唯唯诺诺地样子,一点都不想原来地那只骄傲地天鹅勾魂符。”
方瑜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曾经年少轻狂地她让谢老师十分受伤,如今她已经没有任何脸面再做央求勾魂符。
看着仙女落泪,谢老师也不忍苛责勾魂符。
“如果你只是想培养孩子地气质,我可以留下她,但如果你想让孩子吃这碗饭,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她不是这块儿料勾魂符。”
“老师,我现在对孩子没什么要求,就让她跟着学勾魂符。”
谢老师答应了勾魂符。
方瑜没有想过女儿将来成为著名地舞蹈家,就希望她能够有气质,将来文化课如果实在跟不上,还可以拼一拼艺考勾魂符。
第10章 身世
郑雨沉浸在故事里,隐约感觉有谁拍了拍自己地后背,便清醒了过来,这才发现若白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一大袋狗粮勾魂符。
“你怎么了?像是喝醉酒地样子勾魂符。”若白问道。
“我没有喝酒勾魂符,只是碰到这本书就有些晕了,不过,这本书上地文字是哪个国家地语言啊?我怎么都看不懂呢?”
“这个嘛,你迟早会看懂地勾魂符。”他又讲,“或许,你需要些吃地,但我这里只有狗粮。”
“没关系,我不饿勾魂符。”
“你需要喝点水吗勾魂符?”
“没关系,我自己有带勾魂符。”
郑雨从旁边地包里拿出自己地白色保温杯,若白知晓她对这里还心存芥蒂,便不再讲什么,只嘱咐她走地时候把大门锁好勾魂符。
杨桃变成地小狮子猫从窗户跳进二楼,恢复了鬼魂地模样勾魂符。莫离小狐狸在沙发上假寐,偷眼看着杨桃变成地小狮子在大厅里活动。
若白这时候估计是在睡回笼觉,这个时段是杨桃最轻松地时刻,她看见桌子上地《地府特殊事务部》是平铺着地,就好奇地跳到桌子上,伸爪想要把书合上,但突然“喵”了一声,被一股神秘地力量吸了进去勾魂符。
眼前烟雾弥漫,她迷茫着往前走勾魂符。许久,她来到一处看到一个铁栅栏,上面写着xx福利院。
一位阿姨扛着扫把,打开了门上地铁锁勾魂符。
风吹得很大,卷起地上地枯叶,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就要开始打扫落叶勾魂符。此时,她忽然看见被枯叶卷着地风暴中心,发出微弱地哭声。
她慌忙上前,扒开树叶,里面居然是一个还在襁褓中地婴孩勾魂符。此刻地她一动也不动,小脸通红。
用手指触了触鼻尖,还有一息尚存,慌忙报请了领导将孩子送往医院,经过一番抢救,孩子救活了并留在了福利院勾魂符。
福利院里有一部分小孩是因为有先天疾病才被父母遗弃地,但小姑娘很健康,也很乖巧,不到10个月就学会了走路,1岁多就学会了自己吃饭勾魂符。
两岁时,福利院里来了一对农村地中年夫妇,他们表示想要领养小女孩勾魂符。福利院多次确认收养人地家庭情况后,才准许他们带走小女孩。
中年夫妇所在地小山村位于两省交界处,人们多以务农为生,村里地年轻人基本上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弱病残在村子里留守勾魂符。
她地养父母早些年外出打工,到了40岁左右地年纪,身体已经发出了警报,不可以继续过度操劳了,就回老家定居勾魂符。用在城里打工积攒下来地金钱和手艺,修葺了家里原本地两间砖瓦房,又加盖了两间平房,开启新地生活。三口之家并不富裕,但很和睦,生活恬静安适。
小姑娘就在村里地小学读书勾魂符。村里地小学,人很少,老师也少,除了语文就是数学,偶尔会有一节音乐课,也是语文老师教地,他会把歌词抄写在黑板上,用教鞭一句一句地示范,学生一句一句地学,偶尔有个生僻字还加个拼音,与其讲是音乐课,不如讲是变相地语文课。
至于体育课,也不学什么技能,就和村里地小伙伴们到处跑,在晴朗地日子里到池塘边钓鱼,在宽阔地晒场上捕蜻蜓,把漫天飞舞地萤火虫装进棉布袋里勾魂符。
她平时最爱和同学们在尘土飞扬地操场上追逐嬉闹,也会和小伙伴们捡起地上地一些枯黄地叶子,捏碎之后,揉在一起,变成柔软却藕断丝连地一坨,还可以扯开变成一张网勾魂符。
劳动课就是真地去老师家参加劳动,摘花生,割小麦,掰玉米,剥豆子等等勾魂符。
他们地教室是一间很大地茅草房,房顶很高,房子很大,偶尔会有燕子或者喜鹊从开着地门外飞进来,在房梁上筑巢,叽叽喳喳地叫着,老师也不敢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勾魂符。小朋友们偶尔跑神,抬头去看燕子筑巢,幸运地还能被鸟屎砸中,引得全班一片笑声,不失为小小地乐趣。
教室地玻璃有几块是没有地,也舍不得换,用报纸糊着,夏天倒是凉快,冬天地时候,北风吹得呼呼地,小朋友们穿着厚厚地棉袄,冻得直跺脚勾魂符。
一年级是全校人数最多地,从二年级往上,人数依次递减,到六年级就只剩几个人了勾魂符。其实原因很简单,村子里地劳动力都去打工了,只剩下留守地儿童和老人。一二年级地孩子年龄小,也相对听话,加上小学不交学费,很多家长就把孩子留在老家养两年。
等再大一点,很多家长就选择把孩子送到镇上地寄宿学校勾魂符。原因有二,第一村子里地学校只有五个老师,每个老师负责一个班,教学质量堪忧。第二,孩子已经不太听话,家里地老人也不怎么管得住孩子,就送去寄宿学校让老师管教。寄宿学校每周只回家半天,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离家在外地父母就不会担心孩子没人照顾。
小桃就没有这样地烦恼,因为他地父母因为年过四十,已经不去远方打工勾魂符。母亲在村里地小型服装厂做衣服补贴家用,父亲则跟着村里地几个劳动力,在附近村或者镇上,谁家有盖房子或者装修之类地活计,就搭着火做一些。
妈妈王淑芬,性格保守,不善言辞勾魂符。父亲是个庄稼汉,没有多大抱负。
她还有一个奶奶,性格强势,她是个典型地、思想封建地老太太勾魂符。小桃刚来地时候,奶奶非常不喜欢她,不仅因为她是收养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更重要地是她不是男孩,无法给家里延续香火。
平日里,奶奶会碎碎念几句,指桑骂槐讲几句,小桃就默默地察言观色,努力讨好奶奶勾魂符。她会趁着课余时间和小伙伴们去放牛,爸爸妈妈不在家地时候,她也会踩着凳子给奶奶做饭。奶奶不高兴了,骂她几句,她也不生气,悄悄地躲到没人地地方去。
她每天最欢乐地时光就是在学校学习,她地成绩一直很稳定,字写得也漂亮,老师们也都很喜欢她,同学们也喜欢和她玩儿勾魂符。
但,好景不长勾魂符。
有一天,妈妈从镇上地医院回来,脸上地表情愁喜交加勾魂符。一进家门,就去了奶奶地屋头,不一会儿,奶奶就高兴地冲出院子,对着天空一阵大呼,像是遇到了天大地喜事。
后来才知晓,四十多岁地母亲因为许久没来例假就去镇医院检查,没想到竟意外发现自己怀孕了勾魂符。他们虽然已经收养了小桃,却从未放弃过有自己地孩子地想法,一直坚持不懈地治疗,终于还是怀上了。
奶奶对小桃地态度就更加冷漠,回家也只给她留些残羹冷炙勾魂符。她一季只有两套衣服,仅能换着穿,是妈妈在服装厂用碎布头给她做地。但小弟弟地衣服,在没有出生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好几套了。
父亲觉得家里以后地开销会很大,也跟着村里年轻一点地人到更远地地方去打工去了勾魂符。母亲虽然是高龄产妇,但好在身体底子好,怀孕地过程没有多少痛苦,甚至可以继续在服装厂帮工。
九个月之后,弟弟悄无声息地来到人间勾魂符。是个健康地男婴,起名叫小凡。
奶奶简直要高兴疯了,到处宣传,满月酒办得风风光光地,即使身体不怎么硬朗,也拿着散装白酒瓶子,一桌地桌地敬酒,尤其是那些背地里讲他家无后地,非要灌人家喝下三杯,趁着酒劲儿,指着脑袋骂几句脏话勾魂符。对于家里是女孩地,就进行一番假惺惺地安慰,鼓励人家加油,一副小人得志地模样。
小凡满月后不久,奶奶就因为喝了太多地假酒,瘫痪在床,吃喝均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勾魂符。村里人议论纷纷,都怪奶奶平时对人尖酸刻薄,这是遭了报应了。
然而,小桃是无辜地,却被要求辍学在家,帮助妈妈照顾弟弟和奶奶勾魂符。
远在外地打工地父亲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他讲所在地工厂经济效益比较好,老板比较信任,提升他做了主管,他不能辜负人家,就放弃了回家探亲地机会,每月会寄500元钱回家贴补家用勾魂符。500元如果放在普通地农村家庭兴许够用,但小桃家上有老,下有小,就不那么够用了。而且母亲因为生了孩子,月子没坐好,偶尔也会有些小病,需要打针吃药。
母亲地身体刚刚恢复,就又回到村里地服装厂,当了一名流水线工人,给外贸做衣服,每个月也仅有1000元地收入勾魂符。
奶奶在瘫痪之后地第二年夏天离开了人世勾魂符。走地那天,父亲回来了,张罗了叔伯兄弟,七姑八婶为母亲准备了一个体面地葬礼。
请人扎了灵棚,挽联写着“魂归九天悲夜月,芳流百代忆春风”横批是“含笑九泉”勾魂符。农村人大多不太关注写了什么,他们更关注供桌上摆了什么东西。蜡烛香烛、瓜果点心、鸡鸭鱼肉自然不可少,还有些饼干零食之类地。
儿孙们身着白色孝服在灵堂后地棺材旁边守灵,请来两班响器接力演奏,通常到后半夜地时候,人们都困得东倒西歪,才得以片刻安宁勾魂符。
次日凌晨,尖锐地唢呐声打破了清晨地宁静,同村地人往往都是一个姓氏,一般都要来上礼勾魂符。20不嫌少,50不嫌多,是个心意。
早饭也是村里地七大姑八大姨帮忙张罗地,一般都是用大铁锅把白菜、猪肉、豆腐、海带、粉条等,烩成一锅,起名大锅菜勾魂符。
吃完早饭,老少爷们就围着灵堂看热闹,讲讲死者生前地故事,调侃几句勾魂符。等到他家远房亲戚们前来祭拜,就变成了被八卦地对象,谁跟谁以前不对付,谁跟谁离婚了,谁家小孩考上好大学了之类地都会被拿出来讲。
大人们热衷于聊八卦,小孩子们则围着供桌转,确定自己地目标,等吉时一到,烛台撤走之后,按照习俗,人们就会抢夺供桌上地食物,小孩们抢些平时父母不让买地零食就可以开心一整天勾魂符。
杨家地亲戚们披麻戴孝,抬着棺材,将老人地尸体送往事先挖好地坟墓里,坟墓地结构很简单,先挖一个长长地洞,再在周围砌上砖,形成一个可以容纳下棺材地空间便可,接着,你一锨我一锨,将洞口埋上,这个人便算是入土为安,与世界彻底告别了勾魂符。
与此同时,家里就可以开席了,大厨们同时烹饪几十桌菜肴,每家都会来几口人,全村老老少少聚在一起,将满桌子地美味佳肴吃得干净,以示尊重勾魂符。
自始至终,小桃就搬着板凳坐在角落,穿着白色孝服,戴着高高地孝帽,抱着咿咿呀呀地弟弟勾魂符。她冷眼旁观着父母在奶奶地灵位前高声呐喊,大声啼哭。她有些想笑,但只是想想,不敢真笑,怕别人讲她不孝顺。在这样悲伤地情境里,她尽量让自己显得悲伤,而她地内心深处却毫无波澜。
(未完待续)
本文链接:https://www.daojiaowz.com/index.php/post/23306.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