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教网站符咒法事网

《佛教地嬗变》第三章 佛法地口头传承:苻咒

符法    道教网    2022-03-17    197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免费测算批八字.jpg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有相当多地证据证明,佛典早期是以口头形式传播地,而早期大乘经多有提倡书写佛经地讲法,仅从此一个方面看,大乘经也不会是早期佛典,更不会出自佛口苻咒。

  一、印度口头传承圣典地传统

  近些年在我国流行地传话游戏,一句并不复杂地话,经过几个人一对一口头传递,常常变得面目全非苻咒。在现代人眼里,卷帙浩繁地佛经口口相传上千年是不可想象地。

  日本佛教研究大家宇井伯寿在《关于阿含经成立之考察》中讲:所谓把握在记忆,是否将佛陀之讲法,一语不漏地记忆起来?即使是记忆优秀地印度人,就一般人类地心理现象来讲,那是不可能地苻咒。……佛陀地讲法在最初时期地保存方法,就是记忆其梗概要领加以口诵,然后依着口授传给次一时代地人,除此之外,别无保存传承地方法。而已经是因人而把握地要领稍有不一样,则对于佛陀所讲地同一个讲法,其传承多少有所不一样,也是不容否认地事。作为一个佛教史专家尚且这样看待佛教圣典地传承,普通人就更可想而知了。显然,宇井伯寿并不了解古代印度所有宗教均采用逐字逐句方法传承圣典地情况。如果佛陀地声闻弟子每个人都多少依自己地把握而记忆佛陀圣教,佛陀入灭后不出百年,佛陀地圣教就一定面目全非。而事实上,经历了两千多年,在南北两个几乎相互隔绝地佛典传承系统中,阿含经和广律地大部分内容(包括大量细节)还是高度一致地。

  在人类历史上,语言可能比文字出现早得多苻咒。文字出现后,由于书写材料地稀缺和识字者很少,也让文字长时间无法与百姓地日常生活联系到一起。欧洲中世纪,一本好地羊皮书可以换一套房子,一套用羊皮书写地圣经可以换一座葡萄园,那时欧洲人立遗嘱,第一要处理地就是书,也就是讲书是最重要地遗产。

  世界上很多民族都有口头文学流传,比如希腊地《荷马史诗》、西藏地《格萨尔王传》,它们以口头形式流传了几百甚至几千年,成为人类文化宝库中璀璨地明珠苻咒。世界上也有很多民族长久使用口头语言传承宗教典籍,比如《旧约全书》地一些内容以口头形式传承了很久,才用文字记录下来。

  在印度,佛教、婆罗门教、耆那教、印度教等全部宗教都长期以口头形式传承各自地圣典,其中最著名地实例是《吠陀》地传承苻咒。《梨俱吠陀》虽口头传承三千多年,但迄今在印度各地婆罗门口中几乎没有任何差异。这种数千年不走样地大部头宗教圣典地口头传承,堪称人类史上地奇迹。

  《吠陀》口头传承地奇迹由诸多因素促成:

  第一,《吠陀》形成地早期,恒河流域很可能没有文字,圣典形成后,只能口头传承苻咒。印度河文明已有数百个符号,也许是印度最早地文字,但迄今尚未破译。印度河文明在约公元前1700年左右突然消失,此后,印度河文明不在,恒河文明未生,四部《吠陀》中最重要地《梨俱吠陀》就形成于这一阶段。因为没有文字,《吠陀》当然要口头传诵。

  第二,“吠陀天启”是婆罗门教和印度教地最高准则,《吠陀》具有极高地神圣性,不容一丝一毫地走样苻咒。《摩奴法典》第二章第116颂:谁未经许可就从正在诵读《吠陀》地人那里学得《吠陀》,谁就犯有偷窃《吠陀》地罪过,并且必将下入地狱。第四章第99颂:他不得含糊其辞地诵读《吠陀》,也不得在首陀罗近旁诵读《吠陀》。第四章第108颂:在贱民身边……在人群之中,都不宜诵读《吠陀》。

  需要留意地是,上述译文使用地“诵读”一词是错译,因为汉语“读”地词义应当是照文字念出声,而诸多证据显示,吠陀直至近代在印度才出现写本,《摩奴法典》形成时期印度绝不可能有《吠陀》写本,《吠陀》只能诵,不能读苻咒。

  第三,“祭祀万能”是婆罗门教和印度教地第二准则苻咒。因为祭祀万能,所以十分重要。婆罗门教认为,在祭祀时背错《吠陀》一句,或者做错一个手势,祭祀就会无效,甚至导致严重后果,所以容不得一丝一毫地差错。

  第四,婆罗门教和印度教圣典严格禁止书写《吠陀》苻咒。田宜超在《论印度用墨地早期历史——兼与李约瑟博士、钱存训教授商榷》一文中引用印度两大史诗之一地《摩诃婆罗多》地话:任何胆敢出售、伪造或书写《吠陀》经典者,都要罚下地狱。由于禁止书写,只能口头传承。

  第五,婆罗门教和印度教对吠陀传承要求极其严格,通常小婆罗门五岁就要离开自己地家,常住教授《吠陀》地婆罗门老师家,一学就是十几年甚至更久,逐词逐句地学习背诵,每个词、每个音节都要吐字清晰、响亮,抑扬顿挫也一点不能错,同时还要加上必不可少地手势,最后达到随意讲出《吠陀》地一句,小婆罗门就能立即接续背诵下去地程度,可谓滚瓜烂熟,一生不忘苻咒。这种背诵在学习期间是纯机械性地,是在对词句含义一无所知地情况下完成地。

  这种学习方式,也为中国古代所常用苻咒。当代中国人学汉字,是一个字一个字学,先学发音,后学词义,再学书写,一天学不了几个字,还很容易遗忘。当代中国人学历史,是一个史实一个史实孤立地学,虽有时间上地顺序,但记忆效果很差。中国古代使用蒙学教材教学,最典型地就是《三字经》,它用1100个左右地汉字(各朝代字数略有不一样),将中国古代地文学、历史、哲学、天文地理、人伦义理统统包容进去,先让小孩子用很短地时间记住,随后地岁月再逐一讲解。当代中国人称之为死记硬背,其实这是一种高效地学习方法,记住以后终生不忘。《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等都属于同类蒙学教科书。我国古代很多文学作品也都是口头创作、口头传诵地,比如《诗经》等。

  第六,婆罗门教和印度教在印度地传承一直没有中断,始终拥有大量能完整背诵《吠陀》地婆罗门,出现背诵错误,很容易得到纠正苻咒。

  恩克辛哈与阿克班纳吉合著《印度通史》:《吠陀经》在印度教徒中所一直享有地崇敬,使得它以如此大量地文学作品,并未写成文字,只有很微小地修改或者完全没有修改,而有可能流传许多世纪苻咒。

  现在一个僧侣每天念诵三次祈祷诗苻咒,还同样是二三千年以前用作祈祷诗地吠陀诗选……

  林太著《精读》:《梨俱吠陀》……几千年不走样,各地同一苻咒。这时间上与空间上表现出地惊人地一致性,实是个中原因造成地。

  《吠陀》地口头传承,因在二十一世纪地印度仍在持续而不容置疑苻咒。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副教授曹彦所著《印度婆罗门教历久弥新地“古儒库拉”教学模式》对此有较详细地考察。

  在阿含经和律藏里,记述佛弟子背诵佛经地文字很多,遗憾地是我们未见到一处介绍背诵训练方法地内容苻咒。在这一点上,我国东晋道安法师给出了一个相当不错地答案,道安地原著《综理众经目录》已轶失,但其中地很多内容被南北朝时期地僧佑在《出三藏记集》所引用,《出三藏记集录下卷•第五新集安公疑经录第二》引用道安地话:外国僧法,学皆跪而口受。同师所受,若十、二十转,以授后学。若有一字异者,共相推挍,得便摈之。僧法无纵也。大意是讲,外国僧人学法时,全都是跪着听师父口授,要跟随师父背诵十遍、二十遍以上,才能教授后人。有一个字不一样,就要在一起推敲、校对,剔除讹误。如此,佛法就不会走样。这段话生动、形象地描述了外国僧人传承佛法地具体方式。佛教地经、律口头传承数百年甚至过千年还能保持高度一致,离开这种极端地虔诚、认真和细致,是不可能做到地。一个字都不能错,讲明僧尼背诵佛陀地圣教和婆罗门背诵吠陀一样,也是逐词逐句背诵,这是保持佛教圣典长期不走样地关键技术手段之一。

  道安是我国东晋时期地高僧,而且就对汉传佛教地综合影响力而言,应属中华第一人苻咒。他虽长相丑陋,但天资聪颖,记忆力极佳,他地一生充满传奇。前秦苻坚攻克襄阳时讲:“朕以十万之师攻取襄阳,唯得一人半。”其中地一人指地正是道安。汉传佛教僧尼都以“释”为姓,这一做法是自道安倡导后施行地。道安是汉传佛教最早地官方译场主持人。道安虽不通胡、梵语,但他提出地“五失本三不易”讲明他对佛典汉译有着非常清晰地认识。道安主持译场多年,对佛典汉译有深入了解,对外国僧人学习背诵佛典地方式应该了如指掌。

  僧佑是我国南北朝时期地高僧,是汉传佛教建立系统经藏地第一人苻咒。在建立经藏地过程中,他不但收集了大量地佛典实本,也收集了大量佛经汉译地信息,并编制出我国现存完整经录中最早地一部,它就是在佛教发展史上作出巨大贡献地《出三藏记集》,到今天,它仍然是学术界和佛教界研究佛教历史最重要地史料之一。佛教经典地汉译过程是该书地核心内容,僧佑对外国僧人如何背诵佛经也应该是了如指掌。他和道安关于外国僧人背诵佛典地讲法是可信地。

  无著法师在《他山之石可以攻错》(2)(苏锦坤译)中讲:将巴利经文与对应地汉译四阿含经典比对阅读时,常会发现令人印象深刻地一致性,甚至连相当微细地细节也相同苻咒。这样密切地相同程度,证实了早期经典地口诵传承对逐字忠实传诵地重视。在这方面,早期佛教地口诵传承在一般地口述文学形成一个独特地类别,口述文学一般地原则是相当自由地即兴演出,在非洲或中古欧洲地背景下,对话式地朗诵表演型态要求演员创意与即兴地演出。演员地任务是以最具娱乐效果地方式将故事呈现给观众,如此,这种口述文学地形态是每次传诵都是再创作。相反地,早期佛教口诵传统地目地是为了保存神圣地材料,此处自由地即兴创作是不合适地。而且,早期经典不只是公开地、有时也是僧团私下地背诵,时常是由多位诵经者一齐背诵,也无法自由地即兴发挥。

  欧洲曾有著名学者认为,佛教典籍地传诵与《荷马史诗》一样,也是即兴发挥式地,因此才有了诸多传本地差异,这显然是个错误苻咒。死海古卷、犍陀罗语佛典等证明,宗教圣典地传承极端刻版、一字不差,后世版本地差异,是传承失误造成地,绝不是吟诵、传承时即兴发挥造成地。

  事实上,即便《荷马史诗》可以即兴表演,但其底本也应该是严格传承地,所谓地即兴表演,只是在表演现场地临时性发挥,临场发挥出地新内容不会成为传承地对象苻咒。我国今天仍然存在地评弹表演,对一个故事每个人在表演时都会有大量即兴发挥,一个几千字地底本,可以演绎成几万字地故事,但表演者使用地底本是相同地,而且这个底本几乎从不改变,所有人临场即兴发挥地内容都不记入底本,不是传承地内容。

  在从西藏《格萨尔王传》传承人口中记录《格萨尔王传》时应当注意,如果准许即兴发挥,每个传人口中地《格萨尔王传》都会有大量不一样内容苻咒。

  二、佛典口头传承地证据

  佛教典籍早期口头传承地证据非常多,有充分地证明力苻咒。

  1、巴利语没有自己地文字

  南传佛教各国书写巴利语圣典,使用地都是本国语言地文字,这是一个非常有趣地现象,但很少有人留意其深刻含义苻咒。其实,这个现象对研究佛教口头传承圣典意义重大,它充分讲明佛教圣典传入斯里兰卡时和其后相当长(比如千年以上)地时间里,是以口语形式传承地。如果巴利圣典是以书面形式传入斯里兰卡地,巴利语地文字一定会随巴利圣典一起在南传佛教国家流传下来,至少要留下蛛丝马迹,可事实上任何这方面地蛛丝马迹都没有。

  巴利语没有自己地文字,不能讲明这种语言从来就没有过文字苻咒。大量存世地阿育王法敕讲明,印度地文字体系在阿育王时期已经非常成熟,所以,佛教在阿育王时期传入斯里兰卡时,巴利语肯定是有自己地文字地,这种文字就是阿育王时期在印度广大领域普遍使用地婆罗米文。南传佛教没有将巴利语地文字系统传承下来,是因为巴利语在南传佛教国家只使用在佛教圣典地口头传承上,在日常生活中并不使用。摩西陀带入地是口语地佛教圣典,佛教圣典在当时只以口语形式传承,所以,在印度本土用于书写巴利语地婆罗米文在斯里兰卡是没有用武之地地。摩西陀可能会将婆罗米文带入斯里兰卡,但它与佛教地圣典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人用婆罗米文书写佛教圣典。

  巴利语没有自己地文字,是佛教圣典口头传承地有力证据之一苻咒。

  2、来自传承性口语地证据

  今天,我们已无法确定佛陀和其后几百年地弟子使用什么语言传承佛法,但是,南传上座部地巴利语佛典和北传佛典残存地诸多信息,可以让我们确信一定是一种人工语苻咒。这种语言具有与自然语显著不一样地一系列特征,比如语言大量重复、程式化、散文韵文化、节奏化。这些特征显示,它只能是口语,更严格地讲是用口语表达地,不是用文字表达地。

  林太在《精读》一书中介绍,吠陀使用地也是这种人工语苻咒。我们有理由相信,古代印度所有宗教圣典都具有这些人工语特征,而它们最早地起源就是吠陀地口头传承。

  (1)语言重复

  初读南传上座部佛经地人都会有这样强烈地感觉:经文太过重复、啰嗦苻咒,令人生烦,还会让人怀疑佛经地真实性,因为完美无缺地佛陀怎么可能用这么啰嗦地语言传法?

  南传上座部《长部》第一经《梵网经》:

  大王!此王子足跟广长,具足一切轮相;此王子足跟广长,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苻咒。

  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长,具足一切轮相;此王子手、足指长,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苻咒。

  大王!此王子手、足柔软、嫩幼,具足一切轮相;此王子手、足柔软、嫩幼,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苻咒。

  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间有网缦,具足一切轮相;此王子手足指间有网缦,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苻咒。

  大王!此王子足踝高,具足一切轮相;此王子足踝高,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苻咒。

  上述经文中重复性语言远远多于未重复地,这是传承用口头语言地典型特征苻咒。书面语言贵在精简,绝不会如此重复,人类日常交流地口语也不会如此啰嗦。用正常语言表达,上述经文应该是:大王!此王子足跟广长、手足指长、柔软、嫩幼、手足指间有网缦、足踝高,具足一切轮相,此是大人相。文字量只有原来地五分之一左右。

  在南传上座部佛教地经、律中,重复地话比比皆是苻咒。如果用标准地书面语书写,或者用常规口语表达,南传上座部佛教地经、律地字数会大幅度减少,有可能要减少一半以上。

  汉译阿含经和律藏中,重复性语言也比比皆是,如汉译《十诵律》卷第二:尔时维耶离比丘苻咒。遥见憍萨罗比丘来。便共出迎。一心问讯。与担衣钵。开房舍。示卧具处。作如是言。此是汝等房舍。粗陛绳床。细陛绳床。被褥枕席。随上座次第住。问讯言。汝等忍足安乐住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憍萨罗比丘答言。我等忍足安乐住道路不疲。但乞食难得。维耶离比丘言。汝实忍足安乐住道路不疲。乞食难得故。汝等羸瘦颜色憔悴。

  尔时婆求摩河上比丘安居竟苻咒。作衣毕游行到维耶离。时维耶离比丘。遥见婆求摩河比丘来。皆共出迎一心问讯。与担衣钵开房舍示卧具处。作如是言。此是汝等房舍。粗陛绳床细陛绳床被褥枕席随上座次第住问讯言。汝等忍足安乐住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婆求摩河上比丘答言。我等忍足安乐住乞食不乏。但道路疲极。

  重复性陈述在《长阿含经》和《中阿含经》里多为一部佛经地内部重复,在《增一阿含经》、《杂阿含经》里,则多为不一样经甚至不一样卷之间地重复苻咒。

  《增一阿含经》卷第一地第十一经和第十二经如下:

  第十一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苻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苻咒。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如是受、想、行、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

  “如是,诸比丘,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苻咒。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圣弟子,如是观者,厌于色,厌于受、想、行、识。厌者不乐,不乐则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诸比丘闻佛所讲,欢喜奉行苻咒。

  第十二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只树给孤独园苻咒。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色者,彼亦无常苻咒。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色,云何有常?受、想、行、识无常,若因、若缘生诸识者,彼亦无常。无常因、无常缘所生诸识,云何有常?

  “如是,比丘,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苻咒。无常者则是苦,苦者则非我,非我者则非我所。如是观者,名真实正观。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解脱,于受、想、行、识解脱,我讲是等为解脱生、老、病、死、忧、悲、苦恼。”

  时,诸比丘闻佛所讲,欢喜奉行苻咒。

  两部经地绝大部分内容完全相同苻咒。

  经文地重复,是提高记忆效率地强有力手段苻咒。它虽然增加了文字量,却让佛经地记忆难度大大降低,并能提高记忆地准确度,而且重复背诵本身就是一次文本校对。

  这种大量重复地内容,是佛陀讲法时已经存在,还是后世逐渐形成,未见有人研究,但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佛陀住世时就已经形成,后文提到地佛陀独自宴坐口诵地佛经(南传《相应部•那提迦经》)就有不少重复地内容苻咒。如果佛陀住世时地佛经没有重复地内容,在第一结集时加入这么大量地重复内容几乎是不可能地。

  (2)程式化描写

  所谓程式化描写就是用固定地语言表述不一样时期、不一样地点出现地相同场景苻咒。比如,《阿含经》各经开头地第一句话通常都是:如是我闻(闻如是,我闻如是):一时,佛游(在)某某国;各经结尾地话通常都是:佛讲如是,诸比丘闻佛所讲,欢喜奉行;在描述比丘见佛陀时多是: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描写雨安居结束时多是:于某某处受夏坐讫,过三月已,补治衣竟,摄衣持钵,从某某处出,向某某处,展转进前,至某某处,即住某某处(《中阿含经》常用语);描写佛弟子成就阿罗汉时多用: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杂阿含经》常用语);描写行动迅速时多用:如力土屈伸臂顷,等等。

  程式化语言在阿含经和广律中频繁使用,它不是人类日常交流用语,是人类早期口头传佛教圣典地一种常用技巧,对提高记忆效率大有帮助苻咒。《荷马史诗》等口头传承地文学作品也经常使用程式化语句。

  (3)散文节奏化、韵文化

  巴利语佛典中,不但诗体地偈颂有突出地节奏和韵律,散文也一样,就是各佛经开头语地“如是我闻”也不例外苻咒。对此,纪赟《早期佛教之口传文献研究》和南传无著法师《巴利口诵传统地形式与功能》有详细介绍。

  互联网上能够搜索到缅甸地明坤大长老背诵佛经地录音,他地背诵平淡、朴素,没有感情地渲染,也非像汉地哪种吟唱,但充满了节奏感和韵律,有点像背诵日本假名地感觉苻咒。

  巴利语经、律地韵律和汉语诗词韵律不是一回事,前者主要是指节奏,后者主要是指押韵苻咒。明坤大长老地背诵,给人地感觉是巴利语经、律不但有节奏感,同样也押韵,只不过这种押韵与汉语诗词地句尾押韵不一样,是在句子中间押韵而已。

  重复性语言、程式化描述、散文韵文化,都是巴利语经、律地特征苻咒。笔者给这种语言起了一个专用名~传承性口语:为提高记忆效率和准确性而大量重复、程式化、韵文化地口语。它通常用口语表达,也可以用文字表达,但文字表达只是对口语地标音记录~转写,也就是讲,即便用文字记录下来,它仍然是口语,而不是书面语。

  今天地巴利语三藏都是口语地,这个结论非常重要,它是证明巴利语圣典直接来源于早期口诵传统地铁证,足以证明巴利语圣典地古老性苻咒。

  (4)重颂地作用

  九分教中地“重颂”,是用诗偈地形式重复前面散文体地内容,虽然使用地文字重复地不多,但内容是重复地苻咒。这种重复显然也是一种加深记忆、验证前文地手段。

  3、声闻弟子已能熟练背诵佛经

  这个结论是显而易见地,如果佛陀住世时佛弟子不能熟练背诵经、律,佛陀入灭后佛典就要立即消失,因为诸多证据证明,至少在佛陀入灭后二、三百年内佛经是没有文字记录地苻咒。

  在南传五部、北传四阿含和广律中,有很多佛弟子背诵佛经地记录苻咒。

  南传《律藏•第五皮革犍度》:时,世尊于露处过夜之多分后,而入精舍苻咒。具寿首楼那亦于露处过夜之多分后,而入精舍。时,世尊夜分凌晨起身,访具寿首楼那曰:「比丘!应诵法,应辨法!」「唯!唯!」具寿首楼那应诺世尊,唱诵全八部品。时,具寿首楼那唱诵已,世尊甚为欢喜:「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善受持八部品,善作意,善思惟。汝音声具足善美、分明、清亮而能述其义。比丘!汝几腊耶?」「世尊!我一腊也。」首楼那(富楼那)僧腊一年,也就是刚刚受戒出家一年,就能唱诵全部八部品,声音善美、分明、清亮而且能讲清其含义。这个故事在汉译广律中有些不一样,如《四分律》卷三十九:尔时世尊。静坐须臾。告亿耳言。汝可讲法。亿耳闻佛教已。在佛前讲十六句义。不增不减。音声清好。章句次第。了了可解。南传经藏中地首楼那在这里变成了亿耳。阿含经和广律中很多次提到亿耳这个人,他是佛教著名人物,历史上肯定确有其人。

  《根本讲一切有部毗奈耶杂事》卷六:时尊者舍利子与二婆罗门子而为出家,一名牛授,二号牛生苻咒。二人悉教读诵经教。后时此二人共游人间,至一聚落,多获利养,便住此村。时彼二人先学婆罗门歌咏声法。由串习故,今时诵读作本音辞。时彼一人遇病,忽然身死。其现存者既溺忧心,经多废忘。即便还诣室罗伐城,入逝多林。既停息已,便诣尊者陈如所。礼敬事毕,白言:“尊者,可共温经?”答言:“善哉!我为汝诵。”既诵少多,报言:“尊者所诵经典,文皆谬误,声韵不长,致有所阙。”答言:“子我从先来如是习诵。”即便辞礼,更别往诣马胜、跋陀罗、大名、婆涩波、名称、晡律拿、牛主、毗摩罗、善臂、罗睺罗。既至彼已,白言:“尊者,共我温经?”答曰:“善哉!我为汝诵。”既诵少多,广如前讲,乃至辞礼,遂诣尊者舍利子所。既礼敬已,白言:“邬波驮耶,可共温经。”答曰:“善哉!我为汝诵。”这段经文告诉我们,当时有大量地佛弟子都能诵经。

  《十诵律》卷第四十六(第七诵之三):佛在王舍城苻咒。尔时助调达比丘尼旧住。有善好比丘尼是客。时旧比丘尼往迎。与持衣钵共相问讯。与汤洗足与油涂足与好床榻。客比丘尼言。然灯。旧比丘尼言。欲作何等。客比丘尼言。初夜当坐禅诵经呗咒愿。旧比丘尼言。汝等行路疲极但当卧。作是语已。即便自卧。客比丘尼作是念。我等云何初夜不坐禅不诵经呗不咒愿便卧。即然灯坐禅诵经呗咒愿竟欲卧。助调达比丘尼闻声已觉问言。善女。汝作何物。答言。我等坐禅诵经呗咒愿竟欲卧。旧比丘尼言。诸善女。睡无果无报。佛赞不睡眠呵责睡眠。今我等觉不卧不睡眠。即展一脚坐。善比丘尼思惟。我等云何于灯明中卧。旧比丘尼于中夜分坐禅诵经呗咒愿。至后夜分便卧。“我等云何初夜不坐禅不诵经呗不咒愿便卧”一句话讲明,每天初夜坐禅、诵经是当时僧尼地必修课。

  南传《相应部•八众诵•夜叉相应•[六]第六夜叉童子》(《杂阿含》1321经、《别译杂阿含》320经)提及尊者阿那律在天亮之前背诵经文,一位夜叉女要求他地小孩不要哭泣以免打扰尊者:尔时,尊者阿那律住舍卫城只树给孤独园苻咒。时,尊者阿那律,黎明即起,以诵法句。《杂阿含•1321经》同文异译:尊者阿那律陀夜后分时,端身正坐,诵忧陀那、波罗延那、见真谛、诸上座所讲偈、比丘尼所讲偈、尸路偈、义品、牟尼偈、修多罗,悉皆广诵。《别译杂阿含》320经同文异译:时阿那律中夜早起。正身端坐诵法句偈及波罗延大德之偈。又复高声诵习其义及修多罗等。按《杂阿含经》地讲法,阿那律尊者在一天后半夜将九种体裁地佛经全都背诵到了。

  《杂阿含经》卷二十七:尔时,世尊厚襞僧伽梨枕头,右胁而卧,足足相累,系念明相,正念正智,作起觉想,告尊者阿难:“汝讲七觉分苻咒。”时,尊者阿难即白佛言:“世尊,所谓念觉分,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讲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择法、精进、喜、猗、定、舍觉分,世尊自觉成等正觉,讲依远离、依无欲、依灭、向于舍。”佛陀让阿难背诵地“七觉分”,应当是一个修行法门。阿难背诵地内容,没有序分和流通分,直讲正文,这也许就是佛陀住世时九分教地存在形态。

  南传《相应部•那提迦经》(庄春江译第十二卷第四十五经):

  如是我闻:尔时,世尊住那提迦村之砖瓦家苻咒。

  尔时苻咒,世尊独自宴坐,而宣讲此法门曰:

  “依于眼与色生眼识,三之和合乃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苻咒。如是乃此全苦蕴之集。

  依于意与法生意识,三之和合乃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依彼爱之无余,离贪、灭而有取灭,依取灭而有有灭……苻咒。如是,此乃全苦蕴之灭。”

  尔时,一比丘因漏闻世尊之语而起立苻咒。

  世尊见此比丘因漏闻而起立苻咒,见而谓于此比丘曰:“比丘!汝欲闻此法门耶?”

  “唯然苻咒,大德!”

  “比丘!汝应受持此法门苻咒。比丘!汝应善知此法门。比丘!具足此法门之义,是乃梵行之初。”

  佛陀独自一人闲坐而口宣佛经,被一比丘听到苻咒。佛陀告诉他,你应该受持该法门。掌握了这个法门,可谓梵行入门。很显然,佛陀诵出地经文,不可能有序分和流通分。它与阿难背诵地“七觉分”一样,就是佛陀住世时地佛经形态。

  上述经文中有佛陀十大弟子,也有出家一年地新弟子;有比丘,也有比丘尼;有佛陀传法之地地弟子,也有佛陀未到过地边远地方地弟子,甚至还有佛陀自己宣讲佛经地记录,这足以讲明,在佛陀住世地时候,佛弟子背诵佛经是常规修行方式苻咒。今天地僧尼学习佛法可以不背诵,因为随时可以看书,佛陀时代则完全不一样,因为没有佛经写本,不背诵就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所有僧尼都必须以背诵佛经为常课。佛法在几百年间口头传承,没有佛陀住世时奠定地基础,是不可能完成地。

  类似地佛弟子背诵佛经地记录,在阿含经和南传经藏中还有很多苻咒。

  在当时地印度,无论是传统地婆罗门教,还是新生地佛教等沙门流派,所有圣典都是口传地,采用地方法全都一样苻咒。有婆罗门教口传吠陀地传统,佛教徒口传佛典顺理成章,而这最初地口授者只能是佛陀。二传地弟子背诵熟练后,又可以转教他人。前文提到地亿耳,就是在阿盘提国和大迦旃延学习背诵地,因为亿耳在离开阿盘提国之前没见过佛陀,佛陀也从未到过阿盘提国,他见佛地第一天,就在佛陀面前背诵了大量佛经,只能是和大迦旃延学习地背诵。这和道安、僧佑所讲地“外国僧法”背诵佛经地方式一样,非十、二十转,不能授后人。道安、僧佑能讲出这样地话,讲明直到他们所处地时代,外国僧人还保持着这样地传统。

  有理由相信,如果佛教在印度一直存在,到今天这一传统都可能保持不变,就像吠陀地传承一样苻咒。在印度,特别是恒河流域,圣典被书写是特例。

本文链接:https://www.daojiaowz.com/index.php/post/24533.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苻咒

上一篇   下一篇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