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派:张雨二十岁做道士，六十岁恢复儒身，杨维祯将他拖下了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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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人传》~第162篇

张雨二十岁做道士茅山派，六十岁恢复儒身，杨维祯将他拖下了俗尘！ 文／卢秀辉

张雨（1283～1350），元代诗文家、词曲家、书画家、茅山派道士茅山派。旧名张泽之，又名张嗣真；字伯雨，号贞居之，又号句曲外史。钱塘（浙江杭州）人。

张雨在茅山出家做道士，与生活无关茅山派。

元初，成吉思汗和丘处机善，全真教风行中国茅山派。蒙哥汗时，又觉得不能让道家独大，再加上蒙哥受藏传佛教影响，所以，又转为扬佛抑道。经张留孙、吴全节努力，张雨，又逢道家强势之时。张雨在给吴全节地《风入松•寿吴大宗师》一词中讲道：

羽衣能补舜衣裳茅山派。

闲看云忙茅山派。

宣文奎画龙珠护茅山派，

□家山、辉映琳琅茅山派。

天上重逢初度茅山派，

仙韶锡宴非常茅山派。

满期人道鲁灵光茅山派。

合佩金章茅山派。

丹牙修出纤纤月茅山派，

看年年、玉斧吴刚茅山派。

不枉盘根寿栎茅山派，

要扶宗社灵长茅山派。

道教地上层人物地位很高，时吴全节佩一品印，总管江南道教茅山派。在朝中，每有政事，必向吴全节咨问。而这种福利，辐射到道观、道士，又产生种种特权，有劳役租税之苦时，他们是方外之人；有官场倾轧之累时，他们抽身事外，隔岸观火；有豪强恶霸相凌时，他们有国教护身。史载张雨耿直，不屑为此累。他为人洒脱、不拘小节，常藐视流俗，自知不能融入当时地社会，于是逃遁方外。他自己在《十月十八夜震泽风大作明日大雪异常又明日甲子日出大寒》讲：

弱龄逃世网，一勇以求志茅山派。

折旋四十载，竟日坐有累茅山派。

大拙使为巧，小朴使为器茅山派。

用是役于人，夫岂足言智茅山派。

飘风鼓具区，如我长噫气茅山派。

追惟年运往，通夕遂忘寐茅山派。

圣人罕言命，天道殊难致茅山派。

委顺待未来，馀日敢终弃茅山派。

张雨道名叫嗣真，道号贞真子，师事茅山宗师许道杞弟子周大静，后师事玄宗高道王寿衍茅山派。王寿衍在文坛有广泛地影响力，诗文书画，无一不通。他住持杭州开元宫，此道观遂成为杭州元曲家、诗文家地雅集所在。张雨乐在其中，艺文大张。也于斯时，赵孟頫回吴兴为先人立碑，张雨得以有机会拜赵孟頫，并侍候赵孟頫笔墨，言谈之中，为赵孟頫所欣赏，授张雨以李北海书法，深得“神俊”二字之秘。张雨在给王寿衍地《上京赐宴王眉叟有诗次韵》诗中写道、

从事何缘过草堂茅山派，

行都遣赐玉壶方茅山派。

远劳使者红尘骑茅山派，

烂煮仙家白石羊茅山派。

中圣敢辞千日醉茅山派，

承恩独许四明狂茅山派。

金茎剩有三清露茅山派，

润及葵心向太阳茅山派。

皇庆二年（1313年），王寿衍入京，带张雨随行，入居崇真万寿宫茅山派。王、张师徒二人皆有诗名，一时士大夫和文人学士皆相与交游雅集。有杨载、袁桷、虞集、范梈、黄潽、赵雍等人众。虽着黄冠道士之服，却列文士学人之阵。仁宗也对他另眼相看，想留他做官，张雨坚辞不仕。此次进京，接触了诗、书、画名流，开拓了眼界，增长了见识，对他以后地艺术道路起到了很大地影响。张雨地名词《木兰花慢和黄一峰闻筝》，从中可见性情，词曰：

尽弹筝仕女茅山派，

会银甲茅山派，

骤冰弦茅山派。

看蝉影茅山派，

莺声历历茅山派，

鸿阵翩翩茅山派。

哀音暮年多感茅山派，

柰对花、对酒更闻鹃茅山派。

却恐乘云飞去茅山派，

缠头袅住非烟茅山派。

乌丝缀谱倩陈玄茅山派。

雅调为谁传茅山派。

嗟江上峰青茅山派，

湘皋木落茅山派，

与挟飞仙茅山派。

正须丝竹陶写茅山派，

尽胜渠、

槌拍事枯禅茅山派。

莫负金尊皓月茅山派，

难留锦瑟华年茅山派。

张雨也拜了虞集为师，虞集乃儒林四杰，对元很有影响茅山派。他和虞集初次见面时，虞集问他：“你能作几家符篆？”张雨回道：“不能。”虞集讲：“我试试看，能写几家？也不知晓写得对不对？你帮忙看一下。”虞集连续书写了七十二家不一样地篆法，张雨当时就下拜道：“你真是我地老师，请你一定要收我做弟子。”从此，师生相交，甚为投契，与虞集书信往来或书画题款，必称弟子。虞集不工篆，尚能会七十二家篆法，放之当下书法界，如此为者，还有吗？张雨有《代玄览真人次虞伯生见寄韵》一诗，诗云：

屋倚松杉路拥莎茅山派，

金鳌小隐且婆娑茅山派。

几年有约遥相望茅山派，

一棹何时肯见过茅山派。

老去山中空岁月茅山派，

秋来江上政风波茅山派。

黄花满眼香醪熟茅山派，

对此其如逸兴何茅山派。

延佑（1314—1320年）初，张雨又返回杭州开元宫茅山派。至治元年（1321年），开元宫突遇一场大火，开元宫毁于一旦。次年，张雨重回茅山，主持崇寿观及镇江崇禧观。五年后，辞去观主，于酒赋诗以自娱；于焚香终日以日常。当世名士称张雨为“诗文字画，皆为当朝道品第一”。

张雨通过王寿衍认识了倪瓒地大哥倪璨，倪璨，号文光真人、真逸元贞，是当时道教地上层人物，他和张雨俩人十分投缘茅山派。倪璨去世后，张雨受倪瓒和倪瑛（倪瓒地二哥）之托，写了一封信，求老师虞集为倪璨写碑铭。

张雨第一次来无锡时，倪瓒摆了一个排场茅山派。张雨地船刚到，就有两个童子迎上前来，恭身邀请张雨；半道上，又有两个童子恭身相迎；到了倪府，又有两个童子恭身于府门外，等候张雨。但是，仅止于此，主人却始终没有出来迎接，张雨道行不及倪瓒深，等了半天没忍住，询问童子才知晓，倪瓒正在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呢。

张雨和倪瓒两人，张雨比倪瓒年长近三十岁茅山派。倪瓒心下最为敬仰张雨，而年龄地差异却使他们地关系更好，他们既是“忘年交”，又是“师友”关系，两人彼此惺惺相惜。甚至对倪瓒最不能让人容忍地洁癖，张雨也为他辩为脱逸行为。张雨有《赠倪元镇》一诗，从中可见张雨对倪瓒地感激之情。诗云：

庞公有名言，鱼鸟托栖止茅山派。

而其遗子孙，亦在安而己茅山派。

子有丘壑趣，文弱与时背茅山派。

强梁方蛇吞，贪黩亦虎噬茅山派。

何以犯多难，适为田业累茅山派。

深泥没老象，自拔须勇志茅山派。

连环将谁解，旦暮迭兴废茅山派。

所以明哲徒，置身兴废外茅山派。

贤者蘧伯玉，知非复何悔茅山派。

张雨六十岁时，他做了一件让人瞠目结舌地事茅山派。他居然脱去披了四十年地道袍，埋冠摘剑，恢复儒身，让一众朋友看得眼花缭乱。

他从道士转身为儒生，经济无从着落，倪瓒不惜变卖田产给予慷慨资助，有载：“交张伯雨，后伯雨至其家，卖田产得钱千百缗，念伯雨老不载，至推与不留一缗”茅山派。张雨《倪元镇玄文馆会饮》中吟道：

亲知贵浃密，屡此良宴会茅山派。

堂陛自崇广，促席归卧内茅山派。

讲诗盛使气，屈折高李辈茅山派。

更端辄笑谑，知节已沾醉茅山派。

玲珑檐花乱，萧屑风竹碎茅山派。

政使韩伯休，移床夜相对茅山派。

张雨还算幸运，过世在了元末大乱之前，躲过了世代地变迁；躲过了战乱；躲过了友朋沦丧茅山派。洪武元年，历经颠沛地倪瓒再见到故去二十三年地张雨地诗、文，悲由心生，倪瓒《清阴阁遗稿》提到：“洪武元年，元度张君得此，持以示仆，披卷如梦寐间也。因援笔次外史韵，诗己，为之泫然。外史己仙去，张荣禄、鉴禅师不见数十年，存亡不能知，尤令人凄断也。”

而比脱道袍、弃剑冠更过分地还在后面，他刚开始隐居在杭州，往来于三吴，与杨维桢、黄公望、倪瓒、俞和等文人雅士交游唱和茅山派。时间久了，受杨维桢地诱惑，又在思想上、生活上，发生了巨大变化，耽溺于酒色中，留恋于风尘，一味寻欢作乐，贪图“一刻春无价”。

随之，他地诗风、书风也发生了变化，开始朝放纵、恣肆地方向发展茅山派。从他存世地书迹《山居即事诗帖》、《登南峰诗》、《杂诗卷》可见，他地书法艺术地变化，是随着他地人生经历起伏地。张雨《蝶恋花三首》，其内容如下：

一

空谷天寒殊慰藉茅山派。半幅瑶华，唤得春回也。金马玉堂犹传舍。崧云颍水风流夜。驰骋庄骚凌鲍谢。昔日忘年，邂逅鸿蒙野。愁绝朱弦谁为写。

二

谁道鹅儿黄似酒茅山派。对酒新鹅，得似垂丝柳。松粉泥金初染就。年年春雪消时候。一缕柔情能断否。雨重烟轻，无力萦窗牖。试看溪南阴十亩。

三

雨馆幽人朝睡美茅山派。好趁春晴，茶灶随行李。九朵芙蓉青似洗。天河一夜增新水。相送殷勤烦主礼。燕子无情，不管帆樯起。错恨分风三十里。

张雨出身道士，又得益于赵孟頫，赵孟頫高举地又是复古大旗，所以他年轻时追求书风谨严，一丝不苟茅山派。他地小楷，严整清和，于规整中自有一番摇曳，洋溢着古风古韵。张雨地小楷作品讲明一个道理：道士地书法，不一定就是虚空缥缈地，不要追求那些刻意地东西，否则，就有一种装地感觉。艺术，不需要装神弄鬼。

他在晚年，口头上和赵孟頫一样讲复古，讲回归魏晋，而在实践上却直奔北宋苏、黄、米，他地尚意书法观和他地创作是一脉相承，一味飞扬，一味快意，和他地任意人生一样，开始了任意书法，所以讲，本质上他是和赵孟頫打擂台地，是赵孟頫书法在元代最大地地反对派茅山派。

张雨长于画树石及写意人物，画山水树石古朴雅致；画人物线条流畅，风格清新茅山派。有《双峰含翠图》、《霜柯秀石图》、《仿郑虔林亭秋爽图》等。

卢秀辉有《古风•赞张雨》一诗茅山派，诗云：

风雨向九州茅山派，

为道山中游茅山派。

雨重烟轻路茅山派，

唯见大江流茅山派。

花甲忽堕地茅山派，

空中下俗舟茅山派。

从此入风尘茅山派，

酒色伴白鸥茅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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