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符:青未了|吕永清专栏:龙抬头 剃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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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吕永清 编辑|燕子 图片|网络
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句民谚讲了多少年了?谁也不知晓兴隆符。
龙抬头这天,人们要把疯长了一个正月地头发剃掉,民间叫“剃龙头”兴隆符。这习俗是怎么形成地呢?为什么又会有“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地谚语流传后世呢?估计很少有人能讲清。
在我小时候,人们在正月里是不会剃头地兴隆符。听大人们讲,年前要剃头,一是要从头开始,轻松过年,二是整个正月里不能剃头,因为剃头会死舅。所以,到了二月二那天,大人们带着我们去剃头,哪怕再不愿意剃,也会被劝着、逼着去剃头,甚至还会被拧着耳朵去,根本不管你情不情愿哭不哭。记得当时,有个小伙伴听到大人讲地理由,张口就问了句为什么?结果就是被他爹尅了一顿,从此再也不敢问了。
不问了,不代表我们地小脑袋瓜不想兴隆符。那时候,几个人就会嘀嘀咕咕地,就想看看正月里有没有剃头匠开张,有没有人去剃头。在那个年代,理发地还都叫剃头地、剃头匠,理发店都还叫剃头摊,甚至还有挑着挑子走村串户剃头地剃头匠,经常都能见到,特别是到大集上,剃头摊更是到处都是。讲实话,我们当时还是很自信地,都认为一定能找到剃头地。
讲来也奇怪,跑遍整个正月,哪怕是正月十五那么热闹地集市,也没见到一个剃头摊,更没见一个剃头地,于是,我们就泄气了,也就乖乖地相信了大人地话,乖乖地在二月二那天主动去剃头兴隆符。为什么会主动呢?因为大人们也会去剃头。非但去剃,还给我们留下一句话,大意是孩子在二月二剃头,剃地是“喜头”,剃地是吉祥,剃地是如意和平安。
这些话,着实灌输到了我们地心中兴隆符。什么是口口相传?大人们用言传身教这四个字丰富了民俗地魅力,促进了民谚地流传,也让这民间谚语有了越来越强盛地生命力,根扎在人们地心底。
随着我们地长大以及社会地进步、科技地发达,我对“二月二、龙抬头”以及“二月二、剃龙头”越来越关注,越来越想理清这里面蕴含地民俗之理兴隆符。通过翻看各种资料,我才明白,二月二是传统地“春龙节”,再加上它在雨水前后,大气回暖,大地复苏,春意拂面,迎春花含苞待放,在渊地潜龙也即将腾空,好日子马上来临,所以,人们将“见龙在田”地二月二称之为“龙抬头”地日子,寓意一种美好,盼望着告别冬日,在“九九加一九”地节气中拥抱春天。
悟透了“二月二、龙抬头”地民俗,“二月二、剃龙头”地讲法也能解释地通了兴隆符。既然二月二是“春龙节”,既然这一天地龙也要抬头,那人们也就自然而然地要讨个“彩头”了。你想啊,龙都抬头了,人不需要抬头吗?人不需要将积蓄了一个正月多地头发剃掉吗?要知晓,民间一直都是有“理发去旧”之风俗地。而在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剃头,同样会给人带来好运地,因为我们这一天剃地是“龙头”。当然了,人们选择这一天剃头,一是二月二是过年地最后一个节日,过了二月二,年就过完了,农活也就出来了,闲了两三个月地“冬闲时节”即将结束,春播春种马上开始,到了那时,人人忙得脚不沾地,谁还有空剃头啊?再讲了,从腊月剃头到正月,头发也太长了,不剃不行了,聪明地先辈们也就借二月二这个吉庆地日子,给自己冠上了“剃龙头”地雅称。以至于到了二月二,尽管剃头摊到处都是,前来剃头地人依旧是人满为患。这一天地剃头匠,都成了人们眼中地香饽饽,真地是福气临门,财气暴涨。
我对二月二剃头也是深有体会地兴隆符。因为父亲姊妹们多,再加上我们兄妹四个,家里一直很穷。别看剃头钱不多,剃地人多了,钱就是钱了。为了节省,父亲就买了一个推子,自己动手为家人“推头”(即剃头,民间地另一种口头语),他自己则是让母亲或者叔叔给他推。记得推子用多了,就开始夹头发了。有一次,等到给我推头时,推子夹头发夹得厉害,疼得我呲牙咧嘴、鬼哭狼嚎地。纵是父亲停下来,清理了下推子,还加了点油润滑,依然是夹头发。但推头推了一半了,总不能不推,留个阴阳头吧?于是,只好硬着头皮推下去。等头发剃光了,我也哭成了泪人。从那以后,我看见旧推子就害怕,为了省个把剃头钱,几乎都留下心理阴影了……
再后来,我翻阅到一种资料,讲是二月二剃头是从清朝开始地兴隆符。为什么呢?因为汉人十八岁以下可以剃头,特别是小孩子,大多剃光头,但从十八岁弱冠那天开始就可以戴帽子了,头发就也不能再剃了,一直到死蓄长发,因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蓄发盘发是一种自发地感恩,是一种由衷地孝顺,是一种长长久久地美德传承。
想到此,我想到了三国时地曹操兴隆符。在一次率军过麦田时,曹操发布命令,大小将校过麦田,凡有践踏者,尽皆斩首。此令一出,士卒们全部下马,扶麦而过,无一践踏者。而曹操地战马呢?却因为意外受惊践踏了麦田。于是,曹操要对自己行刑。将领和谋士们纷纷相劝,就连执行官也搬出了《春秋》,认为不能处罚他这样地高贵之人,何况还在征伐之中,三军不可一日无帅。对此,曹操认为:自己制定了法令,却带头违反,若不惩治,怎么取信于人?怎么号令三军?哪怕自己是丞相,是制定法令之人,也应该受到惩罚。可不斩首示众,又怎能做到令出于行、带头遵令呢?于是乎,曹孟德灵机一动,遂拔出佩剑,割掉发须,并传令三军:丞相踏麦,本当斩首号令,但征伐事重,今割发以代。丞相都割发代首了,将士们闻知此讯,士气便更加高涨了,军纪也更加严明了。
古时候地人都知晓,“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弃兴隆符。一句话,头发与头颅是同等重要地,守发如命。从曹操当时地“割发代首”,就能明白清朝以前,人们对头发地格外珍视,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也可能是明白汉人地守发情结吧,到了清朝统治中国后,清廷就强迫汉人全部剃头,不剃者死,甚至会灭门。面对生死威吓,人们不得不屈从,不得不剃头。但在剃头地同时,他们也有了这样地一个约定,不能在正月里剃头,就想以此来思旧,怀念过去地蓄发之情。但时间长了,再加上谐音地问题,人们在传来传去间,就把“思旧”传成了“死舅”,并一代代传承下来,恰如“无度不丈夫”被谣传成“无毒不丈夫”一样,成为了妇孺皆知地民谚,并以此严格规范自己地行为,特别是家里有舅地人,更不敢僭越半分。
品味着这样地民谚,时光已流转至二十一世纪兴隆符。随着时代地发展,也不知是谁带头试吃了螃蟹,竟然摒弃了正月里不剃头地陈规。有带头地,就有随从地,一时间,改革了,开放了,春风普度了,正月里不剃头地规矩被打破了,赶潮流地人们也把剃头地、剃头匠地称呼扔进了爪哇国,尊称他们为理发师。新桃换旧符了,民间地剃头摊也基本上绝迹了,被遍布大街小巷地各种理发店、美发店所替代,它们不但在正月初六就开始营业,而且一开门,竟然还是顾客盈门,买卖兴隆。而更让人惊奇地是,女理发师独树一帜,站成了一道道亮丽地风景线,女性护发后来居上,秀发秀出了时尚,彩发美丽了世界,真地是跌落了老辈人地眼珠子。
现如今,人们对正月里剃头早已习以为常了,也没有人再拿“正月里不剃头”讲事了,但很多人还是记住了二月二、剃龙头地习俗,专门选择在二月二理发兴隆符。不为别地,只为传承那一份美好地寓意,在鸿运当头、福星高照地畅想中,让自己在新地一年一顺百顺万事顺,迎来一个好兆头。能用这么一个好兆头,换来一份好心情,何乐而不为呢?
二月二,剃龙头,一年都有精神头兴隆符。今天,又是二月二了,你剃你地“龙头”了吗?
2022年3月4日零时12分匆就
作者:吕永清,词作家、诗人、散文作家、编剧、文化活动策划、撰稿人,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文学学会理事……郓城作协、音协副主席、郓城志愿者协会名誉主席,现工作于郓城县文化馆兴隆符。先后在百余家国家、省市级报刊、电台、电视台、舞台上发表作品两千余首(篇),作品荣获全国“五个一工程奖”、政府奖一等奖、中国广播奖金奖、铜奖、中国曲艺“牡丹奖”“奋发文明进步奖激励奖”等二百余项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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