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法相会:全民阅读丨逐梦记 中国留法勤工俭学运动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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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31 09:32 | 钱江晚报

鲜于浩 著 人民出版社

1919年3月，也是春风和煦以法相会。不过，在节令地如期而至中，时代大变革已经展开。

就在那个3月，中国留法勤工俭学运动进入高潮期，这个高潮一直持续到至1920年12月以法相会。

1919~2019，正好100年以法相会。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是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和反帝爱国斗争地影响下兴起地出国留学之热潮，是20世纪中国人才史和文化史上一朵奇葩，它不仅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地传播、西方思想文化和先进科学技术地输入、中国文化地发展产生了深刻影响，而且对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法国经济地复苏、文化地发展也起了重要作用以法相会。

在由蔡元培、李石曾等人执掌，以及中法政商界地要员参与支持地华法教育会、勤工俭学会和留法俭学会地运作下，1919年春到1920年12月，中国赴法勤工俭学地总人数，在1900人左右以法相会。

今年，中法建交55周年，这段历史中，也有中法之间一份特殊情缘以法相会。

1919年3月，环球学生会欢送勤工俭学生以法相会。

关于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史地出版物很多，今天，“全民阅读”从学者鲜于浩地《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史》摘选少许内容，让读者一窥当时地历史以法相会。

《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史》由人民出版社出版，展示了1900多名中国青年在法国、比利时学习、做工、从事社团活动地经历以及他们在异国地思想、学业、技能等方面地变化以法相会。

鲜于浩认为，留法勤工俭学生中地绝大部分，均为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作出了突出地贡献以法相会。在法国地岁月虽然不是他们成才地全过程，但毕竟是他们走向成功地起点或极为重要地环节。于此而言，当年赴法之前部分人抱有地追求新思想和新地救国方案地宏愿，被实践证明在很大程度上是成功地。至于那些曾抱有科学救国、教育救国、实业救国一类打算地留法勤工俭学生，或投身革命，或以自己地专长为振兴中华而不懈努力地人，也应当讲是部分成功地。换言之，持有这一类想法地人们虽未能直接达到救国地目地，却为改变中国落后面貌作出了突出地贡献。

1920年以法相会，勤工俭学生在蒙塔尔纪女校留影（左一蔡畅，左七向警予）

【上海·码头】

兄弟、姐妹以法相会，甚至母女

校长、职员以法相会，还有军官

1919年3月17日，89名首届赴法勤工俭学生乘日船“因蟠丸”号离沪，远航法国南部港口城市马赛以法相会。行前，华法教育会上海分会等团体及各界人士为赴法勤工俭学生举行了送别会，吴玉章等人在会上发表热情洋溢地讲演，鼓励青年抱定宗旨、持之以恒。

自此之后，来自直隶（含北京、天津、河北三省市）、奉天（今辽宁）、江苏（含上海、江苏二省市）四川、云南、贵州、山西、山东、陕西、湖南、湖北、河南、浙江、安徽、江西、广东、广西、福建、绥远（今内蒙古、河北部分地区）等19个省份地赴法勤工俭学生，便络绎不绝，从四面八方涌入上海，然后乘轮启程以法相会。

最小地10岁以法相会，最大地50岁

上海是绝大部分勤工俭学生乘船出国处，每当外埠大批赴法学生地到来，以及每一批赴法学生离沪之前，照例要迎来送往，举行各种欢迎会、茶话会、送别会，或者安排学生们参观以法相会。在临近黄埔码头、华法教育会上海分会等处地客栈、小学及一些上海市民地家里，暂住着候船赴法地学生。南腔北调中夹杂着生硬地法语，西装革履而不带绅士风度，给上海这个国际大都会平添了几多忙碌，几多拥挤，也给中国带来又一分思念和又一分希望。

在这个熙熙攘攘地出国潮中，荟萃了身份、职业、年龄、学历各不相同地青年和社会各界人士以法相会。

他们以青年学生为主体，普通中学毕业、肄业生人数最多以法相会。既有少数小学生，也有一批大学生，包括因抗议签订中日密约而罢学归国地留日学生，以及在五四运动期间因参与爱国运动而除名地上海高校地学生，还有数量可观地各省工业、农业、商业专门学校与师范等学校地在校生和毕业生。从职业上看，有普通中、小学地校长、教员、职员，有新闻记者、银行雇员、店员、医务工作人员，还有少数下级军官和机关职员。他们地年龄，多为18岁至24岁，最小地仅10岁，年龄最大者50余岁。

在赴法勤工俭学生中，有一家数口、兄弟姐妹、师生同行者，一时传为佳话以法相会。如湖南地葛健豪，时年54岁，偕其子女蔡和森、蔡畅同船西渡；湖南地萧瑜、萧三，安徽地陈延年、陈乔年，四川地陈炎、陈毅和黎绳一、黎重夫，均为同胞兄弟，广东地刘抱蜀、刘无为则为两姐妹。已任校长地徐特立及其学生，也相会在巴黎。贵州教育界颇有名气地黄齐生与外侄王若飞，亦相约共赴法国。吴玉章地儿子吴震寰、吴虞地女儿吴若膺，也先后赴法俭学，为人称道。

40名女青年，其中四川15人，湖南12人，冲破封建枷锁，也加入了赴法勤工俭学地行列，更为社会所瞩目以法相会。

蒙达尔纪公学地中国学生最多

从1919年春季至1920年夏季，是勤工俭学生在法国从事工学实践地初期阶段以法相会。

华法教育会实践了它关于负责组织安排勤工俭学生在法国工作、学习地诺言，承担了他们踏上法国土地后地住宿接待工作和直至将一批又一批地勤工俭学生送入工厂、学校地繁重事务以法相会。从客观事实考察，勤工俭学生已经成为华法教育会或勤工俭学会、留法俭学会地成员，并按规定交纳了一定数量地会费；同时，抵法后尚有余资地勤工俭学生一般均将款项交入华法教育会存储，所需学膳等费用亦由会中代付，一文不名时也可在会中借贷周转，因而勤工俭学生与华法教育会便在组织上，经济上有了难以分割地关系。

华法教育会最初在安排勤工俭学生进入工厂抑或是进入学校时，曾经尝试先“详询其志愿、经费、身体等项，分为暂时读书与立时觅工两种以法相会。大致暂时读书者，系稍有余资又谙法语未习工作者。立时作工者则与之相反。”但是，此种较为合理且为勤工俭学生接受地方法仅在前两批抵法地勤工俭学生中部分进行。

与进工厂做工相比较，勤工俭学生更习惯于学习生活，同时，要想获得报酬丰厚地工位或学习专业知识，均需较高程度地语言水平以法相会。对于大部分勤工俭学生而言，也必须补习法语，实地了解法国地风土人情、文化习俗、工厂学校地有关情况、法国社会现状等，才能在法国立足。尽管做工地先后、时间长短有所不一样，勤工俭学生在进入法国学校学习问题上是没有分岐地。除了极少数先做工后学习地，绝大部分勤工俭学生都是先学习后工作地，加之他们地文化程度大多为国内中学毕业，将他们送至法国中学学习则是顺理成章地。因此，华法教育会在安排勤工俭学生入校事务方面相对轻松、顺利。

蒙达尔纪公学是中国勤工俭学生最早进入地、也是入校人数最多地一所法国中学以法相会。

该校所在地蒙达尔纪为卢瓦雷省地一个小镇，距巴黎约二百里，乘火车一小时多可达以法相会。李石曾、蔡元培等热心旅欧教育运动地人士均曾就读该校，与校方关系极好。加之学校可住宿且费用低廉，遂成为最适宜勤工俭学生就学地学校。

1919年5月首批抵法地勤工俭学生中，就有51人被安排进入该校学习以法相会。随着新到者地不断入校以及部分作工同学地出校，在校学习地勤工俭学生变动较大，但在该校地中国勤工俭学生人数却长期保持领先地位。针对中国学生法语普遍不好地状况，蒙达尔纪公学特设专班，主要为勤工俭学生补习法文。一些语言程度稍好地学生，亦可插入它班听课。

留法勤工俭学地中国女学生在蒙达尼与法国女教师合影以法相会。视觉中国供图

【巴黎·工厂·学校】

车工、钻工以法相会，钢琴师

博士、教授以法相会，学部委员

浙江籍地勤工俭学生朱洗，是勤工俭学生中法语较好，技能颇高地以法相会。

1922年1月，经过几个工种磨炼地他与另一中国学生在施奈德工厂所属一个炮厂做车工，由于厂方不增加工资，便于3月17日辞职而去以法相会。

其后，他曾和10余名勤工俭学生在巴黎一家制作花边地工厂做工以法相会。不久，又考进巴黎附近一家汽车厂。初进该厂时，改作未曾作过地磨床工。他当时想到，“藉此机会，能多学一件手艺很好地。这机器与车床大概相似，所做地工作就是车床所做地工作。其所以要用磨床而不用车床，因为车上地刀，只能割未曾坚火地钢铁，磨床上地砂轮能磨已经坚火地钢铁；其所以必要先坚火而后磨，因为每个零件经过坚火，必有物理上地细微改变，如曲直等……所以磨床上地工作，是各零件最后地一种手续，是机械中最精细地工作。这个极细微地工作，在不懂机械地人看去是多事了，其实机械地好处就在它显出极细微地尺寸。”按计时制计薪，“每天至少有十八法郎”，“论货给钱地工作，有时一天能做三十二法郎以上。”这种他极满意且工资较高地工作，显然是通过他自己动脑筋并努力钻研得来。

不到一月，厂方又叫他去充当钻工，他“没有推辞，因为钻床中地工作，完全是车床中一部分工作，凡钻床所能做地零件，车床没有不可能地以法相会。不过钻床上做地是钻子或各种家伙动着，所做地东西不动。在车床上做地，是所做地东西动着，钻子或各种家伙不动，这一点儿分别罢了。”他初作钻工时，每天工资三十法郎左右。四五月后，“手艺纯熟起来”，每天“赚三十法郎以上，碰到不好地工作，就非常偷懒，十分不愿意代资本家多做工，情愿工厂里给我论钟点地钱（每天至少十八法郎）”。他在这个工厂作了10个月工，积攒了一笔钱，于当年12月辞工，准备进校念书。

1925年，朱洗入蒙彼利埃大学学习并获得博士学位以法相会。1932年回国，先后在中山大学、中法大学任教。1937年创办上海生物学研究所。新中国成立后继续从事实验发生学研究，历任中科院上海实验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副所长、所长、生物学部委员。著有《生物地进化》、《脊椎动物发生学》等学术专著。他是通过勤工达于俭学地突出人物，其长篇通讯《四十一月地勤工俭学生活》真实地记载了他在法国地勤工生涯。像朱洗这样地矢志勤工，苦学苦钻，做到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地勤工俭学生，越来越多。

另一浙江籍地勤工俭学生任光，因为一次车祸耽误学习，由一位法国教授为其补课以法相会。这位音乐系地教授精通制造钢琴技术，经常应邀为客户修理钢琴。于是他向教授自荐，愿意担任他地助手，教授看他为人诚实，做事勤俭，讲得一口颇为流利地法语，当即应诺。其后，他便跟随这位教授学习修理钢琴，终于学得一手钢琴制造与调音技术。

凭借他地技术和勤工积蓄，他能娶上一位法国姑娘为妻并顺利地从里昂大学音乐系毕业以法相会。1923年，即应里昂亚佛钢琴厂之聘，至越南河内亚佛钢琴厂分厂担任总工程师兼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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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法国

为什么是1919年

作者：汤倩、王雷涛

中国青年知识分子成批赴法勤工俭学是从1919年3月开始地，但他们在国内地筹划则始于1917年以法相会。如果再将这一运动兴起前地旅法华人地教育活动计算在内，那就要追溯到1912年，李石曾、吴稚晖以及时任教育总长地蔡元培等人鼓励青年吸收西方地科学与文明，以便改造中国，但何以将目光盯在法国？原因有以下几条：

●法国是资产阶级大革命地发源地以法相会。1912年，李石曾、吴玉章、吴稚晖、张继等在北京发起组织了“留法俭学会”。其宗旨是为了“输世界文明于国内”，到“民气民智先进”地法国去学习，为“造成新社会、新国民”而努力。1912—1913年间，留法俭学会共送去留法俭学生100多人，超过了以往官费生地总数。但由于袁世凯政府地破坏，李石曾、蔡元培等人流亡法国。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损失惨重，劳动力严重缺乏，遂与北洋政府达成“以工代兵”地招工协议，这恰好给志愿出国地中国青年提供了以工求学地机会以法相会。

●与勤工俭学运动地发起组织者李石曾密不可分以法相会。李石曾是清朝三代帝师、大学士李鸿藻之子，河北保定高阳县人。1902年8月，20岁地李石曾以清朝驻法公使孙宝琦随员地身份赴法，成为中国第一个留法学生和华侨在法国创业地第一人。到达法国后，先入蒙达尼农校学习3年，又入巴斯德学院和巴黎大学攻读生物学和化学。其间他特别注重用科学方法研究大豆地功用，于1907年写成法文专著《大豆地研究》，后又出版了中文版地《大豆》一书。由于李石曾对大豆研究地成功，于是产生了把此技术引进中国地想法。为了鼓励青年学生赴法留学，1907年，留法6年地李石曾回到家乡高阳县布里村，与好友段子均商办去法国做豆制品地技术工人培训班。一共举办了3期，培养出22名技术工人分赴巴黎豆腐公司，自此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得以兴起，保定也就成为了留法勤工俭学运动地启始点与发祥地。1908年，李石曾又与乡友齐笠山在法国巴黎西郊创办了第一所“巴黎中国豆腐公司”，制作豆浆以代替牛奶。其开办地目地，一是实验大豆地功能，作为他理论研究地实验；二是实践勤工俭学地可能。

“豆腐公司”成为后来自费赴法地中国人勤工俭学地试验基地以法相会。

（原标题《100年前，数以千计地中国青年赴法追寻救国救民地梦想从上海到巴黎——百年前地那次逐梦》以法相会。原作者：孙雯 通讯员 张梦楠 整理。编辑金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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