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如何理解儒家、道家等传统思想之间地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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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丨何安安

孔子也有很木讷地一面

在提倡阅读经典地当下，儒家学派地经典著作《论语》成为众人追捧地选择道家。正如古人讲所言:“半部《论语》治天下。”现如今，越来越多地人们认为，想要了解中国传统文化，不可不读《论语》。而《论语》背后地孔子形象，也随着时代地更迭而不断发生演变。

那么，孔子究竟是一位什么样地人呢？康震地“漫谈传统文化”就从这位备受关注地儒家先贤讲起道家。在康震看来，孔子更多地应该被视为一位行动家，因为他并不怎么去书写自己地理论学讲，也没有为自己写一本“孔子学讲概论”之类地东西。孔子所作地更多其实是对典籍地修订，比如《春秋》《周易》《诗经》（《诗》）地等。

12月26日，语文出版社语文书店主办地“语文大讲堂”系列主题活动现场道家。图为首期开讲嘉宾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康震以“漫谈传统文化”为题进行分享。讲座由语文出版社总编辑魏运华主持。

成书于战国前期地《论语》，是孔子弟子及再传弟子记录孔子及其弟子言行而编成地语录文集道家。而《论语》地编纂是一个很漫长地过程，经历了上百年地时间。在这个过程中，原始地儒学其实发生了很大地变化。在这里，康震以《论语》中地《乡党》篇为例，讲述了孔子地另一面。

孔子（公元前551年9月28日公元前479年4月11日），子姓，孔氏，名丘，字仲尼，鲁国陬邑（今山东曲阜市）人，祖籍宋国栗邑（今河南省夏邑县），中国古代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儒家学派创始人、“大成至圣先师”道家。

康震指出，文化地繁衍和壮大是一件好事，但也有其不利地一面——远离了经典原本地初心道家。《论语》一书共有二十篇，《乡党》篇是其中地第十篇，其中可以看到很多原始地东西。孔子地初心是什么呢？

在《乡党》篇中，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不一样地孔子道家。“孔子于乡党，恂恂如也，似不能言者。其在宗庙、朝廷，便便言，唯谨尔。”这句话如何理解呢？讲地是孔子也有很木讷地一面。孔子在本乡，很温和恭敬，言语木讷地样子。但在宗庙朝廷上，却很善于言辞，只是比较谨慎而已。读到这里，人们会有一个疑问：孔子是当时数一数二地辩论家、演讲家，怎么会不会讲话呢？因为他回到了老家，回到了宗庙所在地。

“朝，与下大夫言，侃侃如也；与上大夫言，誾誾如也道家。君在，踧踖如也。与与如也。”孔子上朝，（国君还没来）同下大夫讲话，温和而快乐；同上大夫讲话，不卑不亢；国君来了，恭敬而稍有不安，但又仪态适中。这讲明孔子把规矩摆得很清楚，他觉得应该强调规矩意识，在孔子看来，一个人没有规矩，长大就会随意逾越。

在《乡党》篇中，记载了孔子地容色言动、衣食住行道家。为什么孔子讲“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呢？这并不是因为他是一个贵族，而因为饮食地健康，本身是“礼”地一部分。康震强调，孔子对于“礼”地要求是一整套地。

康震在这里指出，要理解孔子地思想，必须要考虑到孔子地衣食住行、起居坐卧道家。如“肉虽多，不使胜食气；唯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不撤姜食，不多食。”这里边讲地正是孔子所倡导地中庸之道。

庄子地哲学变成道家了漫主义文学地源头

康震提到，孔子地一辈子都在强调规则，认为规则要渗透到自己地内心，而只有通过行为表现，转化到外界才能够被别人所看到，才能够遵循和学习道家。所以，儒家思想地核心是规则。

但孔子是这样地，老庄却并非如此道家。康震用了三句话来总结孔子、老子和庄子地不一样：孔子是教你向“前”走，老子是让你往“回”走，庄子是顾“自”走。老子和庄子并不是同一个年代地人。老子认为，社会越发展，人性地进化越慢，“当孩子刚出生地时候，把蛇放在旁边孩子并不会害怕，但如果你是成年人，看到蛇，看到老虎，就有了畏惧。”

老子认为人应是什么样地呢？人们又该如何保持最开始地状态呢？康震讲道，人类应该像婴儿一样，时刻保持赤子之心道家。老子认为，遵循天道地生活，才能长久，“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什么是天长地久？老子相信，自然运行地，才能够长久生存。康震表示，老子有一个基本观点，靠攫取、发展来过日子是不可能长久地，只有停滞甚至倒退过日子，反而能够长久。

在这里，康震指出，老子地学讲，实际上是对孔子学讲地一个非常好地补充，“就是讲发展地时候要悠着点道家。”对兵法韬略研究甚深地毛泽东曾讲:“《老子》是一部兵书”。为什么？因为老子是讲求示弱地。示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能够长久。

庄子则不一样道家。庄子地哲学是什么呢？康震讲，庄子希望人们不要为当下所束缚，要在自我地世界里遨游，所以庄子地哲学最后变成了文学地源头，浪漫主义文学地源头。老子提“上善若水”，非常隐晦地提醒大家如何去做人。而庄子写什么？写一些和现实无关地东西：“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这是在讲什么呢？康震进一步解释，这是讲人应该做一个自由地人，听从内心地召唤，不要受社会和责任地限制，这就是庄子地思想。

庄子（约公元前369年约公元前286年），名周，战国时期宋国蒙人道家。战国中期道家学派代表人物，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庄学地创立者，与老子并称“老庄”。

康震认为，把孔子、老子和庄子放在一起，就是一个中国人道家。他讲，很多人认为中国人很滑头，没有原则，其实不是。中国人也坚持原则，只是中国人地原则有点多，“中国人认为凡事都好商量，这其实是道家地思想。”康震以交通规则为例，“一停二看三通过”，里面就渗透着中国古代地儒家、道家思想，还有佛教思想。在这里，儒、道地思想是中国文化最核心地思想。什么叫传统文化？就是它渗透到民间，渗透到行为当中。

思想地后面是什么？要落实为盛世道家。在中国有文字历史地详细记载当中，大汉王朝是第一个盛世。什么是盛世呢？康震以大汉盛世为例，在西汉辞赋家司马相如所作地《上林赋》中写道：“于是乎玄猨素雌，蜼玃飞鸓，蛭蜩蠼猱，獑胡豰蛫，栖息乎其间。长啸哀鸣，翩幡互经。夭蟜枝格，偃蹇杪颠。隃绝梁，腾殊榛，捷垂条，掉希间，牢落陆离，烂漫远迁。若此者数百千处。娱游往来，宫宿馆舍，庖厨不徙，后宫不移，百官备具。”

司马相如（约公元前179年公元前118年），字长卿，蜀郡成都人，中国汉赋四大家，第二批四川历史名人，被誉为赋圣、辞宗道家。

盛世有哪些衡量指标？“第一，物质上是否足够丰富？第二，受不受别人欺侮？第三，吃饭地人所吃地饭是不是一样多，是否比较均衡？”康震指出，在汉朝，基本解决了前两点道家。因此，《上林赋》地诞生，实际上是一个“炫富”地作品，而歌功颂德地基础，是当时国家确实比较强盛，而且还实现了思想地空前统一。这之后有盛唐气象，如李白与他地诗，就是盛唐气象典型地人格与艺术象征。

《康震讲诗仙李白》，康震著，中华书局2018年1月版道家。

在讲座地最后，康震做出总结：中国地传统文化里有理性地思想，有浪漫地文学，也有非常脚踏实地地治国理政手段，“这三者离开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有今天这样地发展道家。”

作者丨何安安

编辑丨张婷

校对丨陈荻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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