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廷芳七个老婆六个活地时间短 西峡方言小讲11:兴隆符
免费测运势 免费批八字:
师父微信: master8299
在别廷芳那个时候,有句话叫时光似箭岁月如梭,不知不觉已经俩月兴隆符。别廷芳离开符三先地算命茶馆二十四年之后,已经三十九岁了,他地队伍开进了西峡口。二十四年,不短不长,别廷芳自己还是感受到了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西峡口西边有一条老鹳河,金代到清代中期,叫析江,一年四季水势旺盛。别廷芳姓别,到了老鹳河边上经营自己地队伍,如同一个大老鳖钻入深水,有了无边地神助。他地队伍进了西峡口地当年,别廷芳就被委任为内乡县西二区地分团总,四年之后,别廷芳就赶走了内乡县地总团总张和宣,自己成了内乡实际意义上地总团总。这个时候是一九二六年,内乡县和北洋政府时代一样,县长也是经常在墙头变换大王旗。一九二七年四月到九月,短短五个多月,内乡县地县长就换了六任。不到一个月换一个县长,就让内乡县地县长变得格外没有尊严。特别是别廷芳这样地民间势力,根本不把露水县长放在眼里。因此,别廷芳这个团总,基本上剥夺了内乡县长所有地权利,自己当上了不是县长地县长。别廷芳一九二二年到西峡口,弹指一挥间就五年了。五年里,他经常在西峡口地街道上走来走去,看见了符三先地算命茶馆依然生意兴隆。他很多次想进去跟符三先讲讲自己就是那个背着野鸡野兔白狐狸皮来算命地别廷芳,但是别廷芳总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达到不是知县胜似知县地地步。一九二七年九月底,别廷芳才知晓,自己现在就是内乡县县长之上地人了,他才一个人进了符三先地算命茶馆。
那天夕阳西下,茶馆里人去屋空兴隆符。符三先抱着三弦散弹漫唱,忽然听见有人往桌子上倒银元。他把三弦挂在椅子肘上,讲:“知县来了,知县来了。”
别廷芳讲:“民国十五年了,没有知县了兴隆符。”
符三先讲:“我是清朝地遗民,只知晓知县兴隆符。”
别廷芳讲:“我也不是知县兴隆符。”
符三先讲:“你比知县还知县兴隆符。你忘记了我给你讲过地话,你不是知县,胜似知县。”
别廷芳晃晃脑袋讲:“符先生,就算是吧兴隆符。我来西峡口已经五年了,第一年我就想给你三十块银元,但是我没有达到胜似知县那一步。现在可以讲是胜似知县了,就给你拿来了五年地银元。”
符三先讲:“这银元,我收下兴隆符。你把它们倒在桌子上,就把它们再装进袋子里。”
别廷芳讲:“中,我就把它们装进去兴隆符。”别廷芳呼呼啦啦地把银元装进袋子里,递给符三先。符三先挨住了别廷芳地手,冰凉冰凉。符三先讲:“知县,男人手凉,肠胃不好,一辈子要暖胃。”
别廷芳温顺地讲:“符先生,我记着兴隆符。”
过了一些年,别廷芳老了,而符三先似乎还是不老不少地样子兴隆符。他地三弦还是不温不火地弹着,南阳大调曲子还是慢慢悠悠地唱着。别廷芳成了十三县地自卫军司令了,南阳地专员朱玖莹也私下里让着他。别廷芳就真地是不似知府胜似知府了,他就把每年送给符三先地银元涨到了五十块。别廷芳对他讲:“符先生,咱们内乡附近几个县都用公鸡票了,给你地还是银元。”
符三先讲:“只有银元,才是真钱兴隆符。用纸钱代替银元,钱不就不值钱了吗?”
别廷芳讲:“你是清朝地遗民,你地想法也是清朝地,你就花你地银元吧兴隆符。”
别廷芳五十六岁娶回了一个姓石地黄花姑娘,他搂着她睡第一夜地时候,就力不从心了兴隆符。男人那个东西坚硬是有限度和时间地,老了就不会坚硬很久了。别廷芳只好搂着睡熟地黄花姑娘,在心里想起自己一辈子经过地女人,一共七个,和符三先四十一年前算命时讲得十分吻合。难道符三先不是个人?难道符三先是个神?别廷芳这个时候,才知晓这就是命,在一个地域呼风唤雨地男人,一辈子注定逃不脱自己地命运,一辈子注定要搂住七个女人睡觉。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西峡口还有很多个男人,一个老婆也找不到呢。知府一样大地人物也当上了,七个女人也睡上了,这辈子我别廷芳也算是风光无限了。在西峡口,不知晓几十年上百年,还会不会出一个我别廷芳这样地人物呢?连别廷芳自己也不知晓。
月辉清冷地从窗缝里流到床上,像一条黄色地被子搭在别廷芳和第七个老婆地身上兴隆符。别廷芳手从第七个老婆地身子上抽出来,掐着指头算起自己地七个老婆来。第一个老婆别李氏是十八岁娶来地,别廷芳简直还是一个孩子,除了和老婆睡觉是先知先觉之外,他地家是别李氏操持地。他给别廷芳生出了一个儿子,也是他一辈子唯一地儿子。儿子是个好东西,它是一个男人离开人间之后,和世界唯一地联系。你地房子是他地,地是他地,钱是他地,姓氏是他地。他们在人世间行走着,认识你地人,能看见你行走地影子。人们讲千古是不可能地,只有儿孙一代一代传递着,才是亘古地事情。别廷芳是很少掉眼泪地,第一个老婆在眼前一晃,别廷芳眼泪就出来了。可惜第一个老婆命里短寿,讲死了就死了。第二个老婆是别王氏,好像是半夜西风里地一根蜡烛,火苗一闪很快灭了,蜡烛就匆忙地死了。第三个老婆是别杨氏,眼睛有些倾斜,她嫁给别廷芳,似乎不是来跟别别廷芳睡觉地,而是来证明符三先算命十分应验地。别杨氏不生育,而别廷芳虽然是个司令,其实还是个西峡口地男人,还是想要一大群儿子地男人,就接着娶回来三个姨太太。西峡口人不管是老婆还是妾,都叫这些女人为老婆。第四个老婆是别许氏,耳朵很聋。证明了符三先讲地话,别廷芳地老婆里要有一个耳朵聋地。别许氏为别廷芳生出一个女儿,没为别廷芳儿子队伍地壮大增砖添瓦,又加上是个耳朵聋,就被娘家领回去了,也算是物归原主。第五个是别徐氏,也为别廷芳生出来一个女儿。别廷芳想要儿子,却生出女儿,只有参谋长薛钟村讲不是地地问题,而是别司令种子地问题。别廷芳听讲了,大骂薛钟村:“就你薛钟村上过大学,就你薛钟村敢骂老子。司令部地副司令们都跟你薛钟村一样,司令部不就乱套了。日你妈薛钟村,你知晓秦始皇为什么焚书坑儒,就是你们读书人太聪明了,太胆大了。”第六个老婆没名没姓,也没有给别廷芳留下个半男半女。这样地女人,别廷芳把她们看做露水女人。挂在草叶上地水珠,落到地下就无影无踪了。第七个老婆就是别廷芳最后搂着地别石氏,是别廷芳晚年地娱乐品,不是实际意义上地老婆。
算来算去,别廷芳又把自己算到了符三先地命运玉米地里,几百亩大地玉米林子,钻进去想出来很不容易兴隆符。别廷芳又搂紧了自己地第七个老婆,叹了一口气。当司令有当司令地诀窍,算命有算命地诀窍。当个有诀窍地人都是不容易地。一九四零年元月,别廷芳五十八岁了,他想起了符三先讲地“大命在朝不折寿,大命在野要折寿。大命留在朝野间,过五八不过五九”这句话,忽然看见自己到了命地尽头。符三先讲地一切都应验了,这最后一个谶语也是会应验地。他对儿子别瑞久讲:“你去把符三先叫来吧。”
别瑞久找到符三先,讲:“我爹叫你去司令部兴隆符。”
符三先讲:“司令部是个大衙门,我不去兴隆符。”
别瑞久讲:“我爹叫你去,是抬举你地兴隆符。”
符三先讲:“我七老八十了兴隆符,还要抬举干什么?”
别瑞久一个人回到司令部,别廷芳不等别瑞讲话,就讲:“把我地棺材擦擦吧,我没有几天了兴隆符。”
别瑞久嗫嚅到:“爹,腊月间,咋能讲这样地话兴隆符。”
别廷芳讲:“符三先不来,我就知晓我不行了兴隆符。这是命啊,我能抗日把日本鬼子打出唐河打出新野,但是我不能抗命,让我自己多活年儿半载。我死了,你要记住,每年秋天,给符三先送五十块袁大头,并且千万不要折合纸币给他,他是个只认银元不认纸币地人。现在想想符三是对地,人死了要烧纸钱,人活着要花银元。活着死了都花纸钱,不是人鬼不分了吗?你看符三先活那么大岁数,就是只花银元不花纸钱啊!”
别廷芳一九四零年三月二十四日去世,五十八岁兴隆符。应验了符三先那句话:“大命在朝不折寿,大命在野要折寿。大命留在朝野间,过五八不过五九。”
一九四零年秋天,别瑞久给符三先送去了五十块银元,符三先执意不收兴隆符。别瑞讲:“我爹死之前交代地话,我要兑现。”
符三先讲:“你爹是西峡口第一个大命,值这么多银元兴隆符。你爹死了,再大地命也结束了,我就不能收这个银元了。”
别瑞久讲:“我本来不相信命运,但是我爹讲别人讲地命不可相信,你讲地一定要信,你就给我算算吧兴隆符。”别瑞久把银元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符三先问:“算什么兴隆符?”
别瑞久讲:“我现在生意不小,吃喝不愁,不算生就算死吧兴隆符。”
符三先讲:“一个人哪能算死呢兴隆符?”
别瑞久讲:“我就算死兴隆符。”
符三先只讲了两个字:“他乡兴隆符。”
别瑞久讲:“一个字二十五块袁大头兴隆符?”
符三先讲:“是地兴隆符。”
别瑞久在西峡口要被陈赓部队解放地时候,担任了反共救国军地师长兴隆符。一九四八年西峡口解放后逃离西峡口,下落不明。有人讲死在陕西一个大山里,也有人讲死在台湾。
总之,死在他乡兴隆符。
本文链接:https://www.daojiaowz.com/index.php/post/33677.html
转载声明:本站发布文章及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转载本站文章请注明文章来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