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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法事通知:狗刨洞(短篇小讲)(狗刨洞风水)

精选    道教网    2022-07-07    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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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闪电钢鞭一般在村子上空劈过之后,人们盼望已久的雨并没有落下来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嘴里叼着香烟,一手提着裤头,一手抖着那粗黑玩意儿,半勾着身子从茅房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房子背后那块空地上,一只黝黑发亮,四足雪白,双耳直竖,肚腹紧收,两眼凶光,尾巴如帚的狗在拼命地刨洞,眼拙之人还以为这畜生要不是发现地下有粪便有野味,就是在跟猫的战斗中失败而发了疯招财法事通知。但周权是村长,麻柳村见多识广的人物,先是感到十二万分的惊讶,随即脑子便灵活开了,很快便产生了一个念头。他吐掉快被他口水打湿的烟头,双手猛地将裤子往上一提,那玩意儿就跟掉进渊薮似的落入裤裆,然后胡乱地将皮带扣扣死,比那指黑狗还机敏地走进自家屋子。

  黑狗并没被周权又急又重的脚步给吓着,它前爪飞快地刨着,松软的泥土被它们一次次地刨飞出去,将几只带着好奇眼色,在其撅着的屁股后面探头探脑的公鸡母鸡给砸得惊叫着飞跳开去招财法事通知。一只丑陋的母狗企图上来探探究竟,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地嗅着,慢慢靠近了公狗。原本这死皮赖脸的嗅闻行为是公狗的特长和特权,如今被母狗吸纳,使用,倒让旁边的鸡鸭猪鹅们感到惊奇和迷惑,便是非婆一般挤在一起,互相咬着耳朵。被惊扰的公狗猛地抬起头,鼻孔里发出几声近似呼噜被堵的剧烈喷响,抬头瞅了瞅母狗,突然撒开四足,朝一边跑去了。鸡鸭们蜂拥而上,朝那只并不是很深的洞涌去,与母狗的嘴巴一起塞在洞口,想获得一点可以饱肚的东西。结果它们都大失所望,还被母狗呵斥,即便如此,它们也无所顾忌地咯咯咯咯地讥笑着“你们他妈的狗类,就是脑残,脑花凋谢,就爱干你们狗妈的蠢事,害得我们浪费了这么多美好时光,真你妈可恶至极”,一摇三晃地四处觅食去了。

  周权侧身朝散发着一股老年味和霉味的房间看了一眼,确信躺在床上那个骨瘦如柴,脑袋就像是被一张塑料布缠裹着的石膏塑像的老人肯定活不过这两天了,便对他娘讲:“娘,到堂屋,我有话给你讲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是周家老大,又是村长,自然是家中顶梁柱,两个老人,大事小事都找他商量,拿主意招财法事通知。他娘原本就是个心软之人,又没主见,加之老伴已经被病痛折磨了大半年,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让她更是不知晓如何应对。下面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倒是常常来看看,但也没有办法,治病的钱虽讲是平摊,却还是要吵嘴打架的,她更是没了主张。

  一阵雷响,麻柳村四周的杨树等,村前河边的杨柳,都给惊吓得比往常矮了三分招财法事通知

  雷声一起,院子里顿地空了出来,鸡鸭猪狗都躲起来了,只看得见它们拉的脏物,斑斑点点或一坨一坨地堆在一起,遍地都是,一股股酸臭气院子外面也能闻到招财法事通知。不久前远嫁他处的大女儿回来,实在看不过去了,便拉着丈夫将院子整理了一番,之后,对她娘埋怨道:“都讲村长什么什么的,是麻柳村的父母官,里里外外都能打整,我看就是乱讲。他自个的家倒是皇宫,自己老子家,则是猪圈。”他爹在屋子里听到了,就喘着气道:“你骂我是猪?老子就不稀罕什么皇宫。”大女儿笑吟吟地走进那间被老人臭和疾病味搞得让人呼吸艰难的屋子,道:“爹,这辈子就听到你这句有力气的话,想通了?”她娘赶紧进来,要掐她的嘴,道:“这种话,就在爹娘老子跟前讲,讲了就让风给吹走了,出去,可不许讲,那是你大哥呢,还是村长呢。要是外人听到了,讲我们周家笑话不讲,你大哥也给得罪了。”大女儿讲:“我还不想讲呢。”

  周权看了看院子里的脏物,厌恶地吐了口口水,对刚刚进来的两个兄弟讲:“老三老四,等会儿叫你们屋头的,把院子好生搞整搞整招财法事通知。瞧瞧,都是屎,臭的是自家人,讲出去,外人的话可还是臭我们自家人的。”

  老四眼光狠狠地讲:“大嫂带头就好招财法事通知。”

  老三却朝院子外面喊:“秀芬招财法事通知,把扫把撮箕拿来,把院子弄干净!”

  院子西南角延伸出去的一排砖瓦房中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一大早才清扫过了,又要搞整?腰杆都还在痛招财法事通知。你喊什么?记性给狗吃了?”

  “懒婆娘,你记性才给狗吃了招财法事通知。是给爹扫院子,快点!”老三是个清秀之人,嘴巴确实几个兄弟中最毒辣的。

  老四不耐烦地朝周权道:“大哥招财法事通知,昨天不是才开了会,商量给爹的医药费的吗?怎么今天又要开会?难道你要去北京,进中南海,后天去联合国?”

  周权不理会老四的挖苦,他自小就跟老四不对眼,吵嘴打架是家常便饭招财法事通知。他对老三讲:“老三,你跟二姐和五妹打电话,看她们今天能不能过来?二姐还没回家,在县城办事。五妹接到电话,晚饭前赶得过来。”

  老三媳妇圆滚滚的身子一出现,三个男人就觉得只有天上的响雷才有这功夫,将她像一只巨大的辘轳一般从院子外面一个炸响给掀进来招财法事通知

  “女人家家的事情多,她们能不能来,难讲招财法事通知。”老三媳妇骂骂咧咧地开始在院子里扫着,听讲要叫几个姑子回来,便道。

  老三打电话去了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对老四讲:“都到堂屋里来,我有话讲招财法事通知。”

  老四对老三媳妇讲:“三嫂子招财法事通知,你讲大哥像不像《抓壮丁》里的王保长?”

  老三媳妇头也不抬地讲:“啥王保长?我看是潘驼背招财法事通知。”

  老四一边朝堂屋走,一边忍住笑,道:“三嫂子真是厚道之人,人又勤快,喊三哥朝西,他就不敢朝东,讲到底,还是三哥好福气招财法事通知。”

  讲话间招财法事通知,老四媳妇进来了,还没抡起扫把,就朝老四吼上了:“仙人板板的,想好生睡个午觉都不行,你喊你妈个铲铲,咋个自己躲在一边,啥子都不干?”

  老四感到没了脸面,便道:“你还没睡醒?再睡,当心你心脏!你看你嘴皮子,都乌黢黢了招财法事通知。”顿了顿,又道,“你跟三嫂子学学,她可是一来就干活,什么话都没讲。”

  “那我进来的时候,你们在讲啥?”老四媳妇爱打嘴炮,这番一炮轰去,让老四更加难堪,赶紧进了堂屋招财法事通知

  老四媳妇瞄了几眼老三媳妇,心想,天下就数这肥婆有吨位了,一表人才的老三,怎么看上了这种墩子婆,真是怪,嘴上却道:“三嫂子保养得好,又富富态态,怎么看都是会过日子的人招财法事通知。改天得向你请教请教,怎么保养身子,自从我嫁到他们周家,皮子粗了不讲,还瘦了好几斤。”

  老三媳妇撇撇嘴,反唇相讥道:“大哥是真龙天子,四哥是大富大贵之人,他们周家的肥坨坨都堆在了他身上,他们麻柳村的人哪个见了不担心那些肉掉在地上,把村子砸出个大窟窿?是你照顾得好,功劳第一,是我该向你请教才是招财法事通知。”

  老四媳妇揶揄道:“三妹可真是大学毕业的,讲话这么文绉绉的招财法事通知。”

  老三媳妇道:“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我们姐妹俩不是讲过吗,我高一,你初一,都是一,头开得好呢招财法事通知。”

  讲话间,老三进来了招财法事通知。他边走边讲:“臭!扫完后撒点生石灰!”

  老三媳妇讲:“你是大哥招财法事通知,要你下命令?”

  又一阵雷响,几匹着火的绸子一般的闪电,将两个女人吓得尖叫着,跑回自家屋子招财法事通知

  两个女儿一脸黑丧地走进堂屋的时候,周家三兄弟的谈话已经进入了尾声招财法事通知

  两个业已出嫁的女人一进来,预备着跟往常一样,几个人不是吵得沸反盈天,要好好发泄一通的,就是互不搭理,看着家中三个男人满脸黑气地蜷缩在各自的座位上,抽着烟,喷着烟卷,一声不吭,她们也跟着装傻,但这回,她们看到的满面春风的三兄弟,他们的眼睛里闪射出的两束从未见过的充满了亲热柔和的光,使她们感到十分惊讶招财法事通知。但分明,她们又听见隔壁屋子里老女人的抽泣声。这声音实在熟悉,她们也就没有立即过去过问,安慰,甚至有些来气,尽管她们知晓老女人是为病床上那个看起来活不过夏天的老男人伤心,大女儿还轻声嘀咕了一句:“一回来就听到人号丧,烦死人了。”

  老三赶忙走上前去,亲热的样子就跟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似的,然后让两人落座招财法事通知。周全和老四只是打了招呼,便看着她们坐了下去。

  “老三,给你二姐和五妹泡茶!”周权吩咐道招财法事通知

  或许是为刚才的冷漠感到不好意思,老四站起来,笑着给两个女人泡了茶,讲了几句贴心的话,回头看了看周权,道:“大哥,你讲话招财法事通知。”

  老五是急性子人,见三个哥哥还未讲出将她们叫回来的原因,便道:“两天前才走,回去屁股都没坐热,就又喊人来了,虽讲路不是很远,可这颠来颠去的,机器也得给颠散招财法事通知。大哥,有话你就直讲,都是一家人,不要肚子里的下水,拐来拐去的,扯不直。”

  老二也发话了,意思跟老五的一样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明白自己的身份,在家中和麻柳村的地位和分量,每次召开家庭会议,他都要这么来操持的,尽管下面的弟妹十分反感,但他们越是表示出对他拿腔拿调的愤懑,他越要拖,越要拿出一村之长一家之长的威仪来,即使在爹娘跟前,他也不含糊,该拿腔调的,一定得拿,该讲重话的,一个字不少,而爹娘也一直拿他当领导干部看待,他讲什么,就是什么招财法事通知。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也承认了他的地位。

  一阵饱含着泥沙腥气和鸡鸭猪狗屎臭味的大风猛地灌进周家院子招财法事通知,将堂屋的门吹得猛地撞在墙上,发出剧烈的声响,将五个人吓了一跳,隔壁正在哭泣的老女人也立即住了声,偏偏那个躺在床上的活死人,却将游丝一般的声音给吐了出来:“风,风大呀,伤了,伤了人没有?”

  老三走到堂屋门口招财法事通知,朝老人喊:“爹,都好好的啦!”

  老人喉咙里发出的那个字“哦”,所有的人都没听见招财法事通知

  五妹道:“大哥招财法事通知,出事啦?”

  周权讲:“你们妹妹两个舟车劳顿招财法事通知,辛苦了,先喝茶!”

  坐在下座的四个人知晓坐在正中上座的周权的性情,只好不再催问招财法事通知。老三老四也一改常态,也叫两个女人先喝口茶,缓口气,话得慢慢讲。

  两个女人虽讲很累得不行,又被电闪雷鸣给给一路惊吓,却还是急于知晓将她们风风火火地叫回来的原因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看情势差不多了,便干咳了一下,双手撑着膝盖,身子坐直了,将刚才对两个兄弟讲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就像在作报告招财法事通知

  老天爷似乎也累了,电闪雷鸣的气势开始减弱,狂风也变成了让人体感舒适的小风,院子里的鸡鸭猪屎味道比先前淡了许多,堂屋靠左的那扇门上已经扑满了红色的阳光,预示着下雨已经不可能了,村子里孩童嬉戏打闹的声音一如往常,走街串巷的商贩长声吆吆的声音比往日更响,周权三兄弟的媳妇在外面叽叽喳喳地讲话的声音也传了进来,他们也听明白了,三个嫁过来的女人,其实是在互相打听周家五个后人究竟在堂屋里讲了什么招财法事通知。老三老四媳妇一直在怂恿周权媳妇进去探探风声的,但那年过半百的女人却拿起了架子,讲你们大哥是吃国家饭的人,有身份有面子,做事有分寸,这回召集自家人讲话,肯定是有道理的,作为嫁过来的女人,只有守住本分,不乱打听乱嚼舌头,才是正道。一席话讲得老三老四媳妇肚子里老大的不痛快,却又不好当面发作。对于周家之事,三个媳妇本不想管,以为那是他们周家的事,却又耐不住性子和好奇,对于周家除了老人之外的事情非常来劲,平日里为一些鸡毛蒜皮之事吵架的行为极为常见,三个男人倒是做得很男人,从不搭理她们之间的是非,冒火了时,充其量冷斜着眼睛咆哮或挖苦几句,就倒头睡去,反倒让三个媳妇更觉得做女人的优势,周家内部的风暴,多是她们引发的。

  被黄昏气色裹得越来越严实的周家,突然响起了伤心的哭泣招财法事通知。哭声让身在周家的人都感到烦躁不已。周权讲,可不敢天天让娘这么哭,再伤心,也得忍住,忍不住,就到河边去哭,要是让爹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那他的阳寿不是更短了么?

  二女儿讲,我们女人,其实也就只有哭这本事招财法事通知

  五女儿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却没讲话招财法事通知

  在安排事情之前,周权让老三将他们的娘叫了进来招财法事通知

  等神色黯然的老女人在椅子里坐下,周权便一脸正色地讲:“娘,我们兄弟姊妹五个刚才开了个会招财法事通知。哦,对了,二妹五妹是我叫回来的,事情紧急,就没过去看你和爹,我先给你讲一下。你不要着急,更不要怕,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娘,你可要挺住!”

  老女人还没听完周权的话招财法事通知,两眼就包了汪汪泪水:“老大的,你讲你爹没救了?”

  二女儿走上去招财法事通知,掏出手绢,替老女人楷泪水,对周权道:“大哥,你就别摆官腔了,你看你看,你把娘给吓慌了神!”

  周权满脸不快,道:“我这是摆官腔?饭得一口一口地吃,话要一句一句地讲,才讲得清楚,况且这是生死大事招财法事通知。”

  老女人腰身佝偻下去,泪花破了,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咳嗽了几下,清理好了喉咙中的痰泥,道:“娘,晌午后,我看到我们家屋后面有狗在刨洞招财法事通知。”

  老四压低了眼皮,看着地面,讲:“意思就是讲,爹恐怕不行了招财法事通知。”

  老女人抬头看了看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他们的影子在她被泪水充满的眼睛里一一出现了一遍招财法事通知。她嘴唇轻轻蠕动了几下,好像要讲话,却什么也没讲。只见她慢慢转过身,朝堂屋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她又慢慢转过身来,对屋子里的人道:“我晓得,我晓得。老大的,你安排吧。”讲完,她双脚轻重不一地走出了堂屋。在她和老板的卧室外面,她停下了,似乎站立不稳,像一个用布匹或塑料裹身的稻草人。风将她的满头白发吹乱,身影贴在墙壁上,在三个叽叽喳喳的媳妇眼里,那是她们早年看过的皮影戏,如今在周家重演了。

  周家三兄弟力劝两个女人千万要忍住,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讲:“前天医生讲爹活不过后天,我们三兄弟都以为他是庸医,现在看来,人家可是真正的医务人员,有营业执照,看样子是有真本事招财法事通知。活不过后天,也就是讲爹在世的时间只有今明后三天不到的时间了。事情紧迫,赶紧得做好准备。经过一下午的思考,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办。现在我来安排一下。”

  当周家人开始在麻柳村里为周家老头子的死做准备时,村里的人虽讲感到一丝惊讶,但一想到那个在床上躺了快一年的,看起来就像一个比青屁股娃娃重不了多少的病人时,他们也就释然了,纷纷到周家,一是去房中看看将死之人,讲一些安慰贴心的话,二是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事情招财法事通知。麻柳村虽讲外出劳作的人带回来了外面的文明,穿着打扮都很时髦,开口闭口不是钱就是财的,但仍保留着老麻柳村人的风骨,一遇到婚丧嫁娶等大事,虽讲也有只是图看看热闹的,但多还是愿意搭一把手,帮帮忙的。要是外来者感到奇怪,他们多半会这么讲:“都是一个村子里的,拉屎拉尿都看得见屁股,还嫌弃什么?再讲啦,今天是帮别人,到了明天,不就是别人来帮自己?不要只晓得钻空子,占小便宜,别人家的事一概不管,你就肯定你一辈子不出事,万事不求人?这村子里的生死大事,帮别人,其实就是帮自己。今天你赶礼,到了别人赶礼的时候,不又回来了么?再讲了,嫁娶是别人的事,但生死可是大家的事。你可以不嫁不娶,但你不可能不死,对吧?道理就这么简单,讲多了嫌我烦,那就赶紧帮人呗。”

  周权没料到四哥兄弟妹妹对他的安排没任何异议,要是搁在往常,不吵嘴就算是万幸招财法事通知。这让周权感到脸上有光,还对四哥兄弟妹妹表示了感谢。这谢忱不管是真是假,也让四个兄弟妹妹感到意外。在他们看来,在对待爹生病这事上,五个人有六种想法,五种绝对是不一样的,只有一种相同,就是舍不得口袋里的票子。但在对待爹死亡这件事上,却是出奇的一致,五个人同时感受到了都是同奶吊大的那份手足之情。

  按照周权的安排,他们的娘主要照顾病人,但不能透露他即将死亡的任何信息招财法事通知。老女人一个劲地哭,讲不出话来,只能朝他们摆摆手,意思是照顾老伴的死活,是做婆娘分内的事,还用你们这些狗日的晚辈发话?

  但在安排自己和四个兄弟妹妹的事情之前,周权和他们都前后去看了病人招财法事通知。周权还请了当地一个郎中来看看,郎中只是在病榻前坐了几分钟,就告辞出来,对周权讲:“你是老大的,该安排老人的后事啦。”周权赶紧将两张大票子递给郎中,后者先推让了一番,还是接客钱,随后做出悲伤无奈的样子,长吁短叹着走了。周权让弟弟妹妹们在堂屋等候,自己朝屋后那空地走去,令他惊讶万分的是,那条浑身黑得发亮的狗又在刨洞,而且还是晌午后刨过的那洞。

  周权没有惊动那黑狗招财法事通知。他快速回到堂屋,满脸正色地安排了事情,之后,一拨人各自分头行动。

  周权要做的,就是联系了支书,将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讲这几天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招财法事通知。支书虽讲有点不乐,但想到家中老人去世,毕竟是人生头等大事,怠慢不得,只得应承下来,尽管平时两人在工作和生活上彼此都极爱虚与委蛇。

  从支书家告辞下来,周权就找到了麻柳村一带最负盛名的阴阳先生,好烟好酒好茶好饭伺候,然后在第二天跟着他,看他拿出一只罗盘,一把看起来像铁砂的东西,一本翻得破烂、黄中透黑的周易,在麻柳村四周筛选丧葬之地招财法事通知。阴阳先生既然是著名人物,也通晓人情世故,更清楚替周权这样的地方上大人物办事,该以何种方式讨得他欢心后,获得多少好处,而且还让这个大人物讲他的好话,真把他当成地方上阴阳八卦的代表人物。这个浑身皮肤呈绛紫色,脑袋前半截已经光秃,两眼总带着阴沉之气的阴阳先生,其实对麻柳村风水最好的一两块地皮早就了然于心,其中一块在前年已经让乡长死去的老娘占据,但那是在麻柳村与另外一个村交界的地段上,周权也从未想过给家中两个老人选那么远的坟址。另外一块他也带着周权前去勘测过,连对阴阳风水一窍不通的周权都觉得在那块地方上一踏足,就感觉异样,放眼去,麻柳村风胜尽收眼底,但见先生没讲什么,便没盘问,也没再仔细查看。劳累了大半天,阴阳先生便哈欠连天,眼泪鼻涕口水一股脑儿地流了出来。周权也渐渐看出这个老东西肚子里的算盘,却不敢怠慢,赶忙将先生请回去,照旧是好烟好酒好茶好饭招待。到了午后,他见周权忍不住催促他再次勘探风水宝地,接着塞给他一瓶五粮液,几张大票子,还讲事成之后,必有重谢的话,他才变了副脸相,吃足了鸦片烟似的,转眼间来了精神,带着周权等人,将位于麻柳村西北角坡段上一处面南背北,即面朝河流,背靠一山岭,长满了茂盛青草的地方,选作了周权爹的坟墓地址。这里距周权感觉极好的地方只有十几米远。周权有所不知的是,阴阳先生期初勘定的地方就是周权认定的地方,但他早就看出周权的脸色,推测出这个看起来爱打官腔的村长,也意识到了这里确实是一块宝地,因此他故意将地址朝西挪了十几米远,免得以后周权在人前人后吹嘘,讲他也会风水,无疑,他的名声和营生都会大受损失。

  下午,周权找齐了工人和石匠,开始在村西的坡段上挖地,在村东的石场开采石头,开凿墓穴招财法事通知。周权前前后后跟着,除了讲价钱,时不时地散给石匠等人香烟外,就是监督挖掘和修造工作的进行。

  周家老三的主要任务先是到镇上采买木料油漆,之后找木匠,为老爹制作棺材招财法事通知。将死的病人其实早在五年前,曾向三个儿子提出准备两个老人的棺材,选好地方建造墓穴,最好是双合拱墓。周权没讲行,也没讲不行,老三觉得可行,但见老大和老四懒心懒肠的,加之他那个胖婆娘斥他多管闲事,不仅事情做不了,还得罪人,简直就是麻柳村头号傻瓜。平时一般都是婆娘听他的,这次他却听了婆娘的,讲她不仅身上肉多,脑壳里脑花也多。因此,这修墓穴和制棺材的事情就搁置下去了,两个老人虽然心里不痛快,却也想还没到死的那一天,还是好生过日子吧,也就没再提这件事。如今真到了需要棺材和坟山的时候,周权才感到后悔,老三也讲,早知晓这样,五年前就该听爹的,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忙得一身馊臭了。周权讲,你以为我是诸葛亮,啥事都能预知?没办法,就辛苦你了,木材就买一般的吧,咱爹一辈子节省,看不得好木材。不过,木匠得请最好的,要用质量有限的材料,做出最好的棺材来,这样才能体现他们是能工巧匠。

  于是,麻柳村的人每天便看见周家老三在村子东头的晒场上,跟几个本地最好的木匠一起,哼哧哼哧地制作棺材招财法事通知。周家老三是光亮之人,村里的女人,甭管老少,都爱看他,但自打他跟胖女人结婚后,就很少在村里抛头露面,即使现身了,也就是打打招呼,便迅速离开。这番长时间呆在晒场上,女人们便装着闲得无聊出来走走,或办事,无意中在村口碰见似的,

  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坐在晒坝边的石台或土墩上,补衣裳,纳鞋底,拉家常,嘴巴一直不停地动着,炒爆米花似的,眼光却始终在周家老三脸上身上瞄个不停,几个结了婚的婆娘还悄悄地议论他裤裆里那东西是大还是长,是黑还是白,皮还包没包那舌头,如果还有皮,长不长,翻开来有没有鸡公屎(麻柳村把男人包皮里的积垢叫作鸡公屎, 就是鸡公),要是有,臭不臭等,讲来讲去,倒是她们自己忍不住笑个不停,斥同伴没脸没皮的,不知羞耻招财法事通知。这情形自然让几个木匠看了个明白,便拿周家老三取笑,讲这男人长得好看,还是臭男人,他娘的有什么值得全麻柳村的婆娘都来看稀奇似的?可是,没想到竟然真有那么多婆娘跑出来,将这臭鸡巴的周家老三看了个通透,这男女之间的轻重,颠倒过来了,这还了得?那个专门弹墨线的年轻男子听罢,便斜着眼睛,仔细瞅了几眼周家老三,虽然也觉得他长得确实出众,但对他能吸引那么多女人,表示不理解。最后,几个木匠只得讲,我们算是服了,出门来的这些婆娘,就没好看的,全是母猪投的胎。那年轻木匠狠狠地啐了一口,道,真是些贱货,自己男人的鸡巴没啃够,还惦记着周家三哥,放在过去,通通的拉到祠堂打屁股,装在猪笼里沉潭。周家老三不是那种因为一张脸俊朗就自以为了不得的男人,他笑了笑,讲,什么话都可以讲,但我爹的棺材,可马虎不得。几个木匠讲,这个是自然,我们还等着你家老大多给几张票子的,这活看起来轻松,但却是细活,只有做了,才晓得啥叫辛苦。

  周家老四对饮食很讲究,平时也爱下厨,鼓捣的饭菜,连他自称是五香嘴的婆娘都甘拜下风,要是遇上请客之类的大事,都是他下厨招财法事通知。另外,在周家五个子女中,老四在管账上脑子最灵光,什么账,只要到了他那里,分毫不差,他那个在病床上等着咽气的老人对外人讲,他假这个老四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学会了做账房先生。他婆娘刚嫁到周家时,就气势汹汹地要掌管两个人的账,尤其是分家之后,更是一分钱一分钱地管着,但她很快就泄气了,因为比她更精,每分钱算得更准,看钱比她还看得重的,是她枕边的男人。她只得交出财政大权,逢人便讲,我男人是金娃娃,钱罐罐,我也懒得管账了。你们可不清楚,女人管账,可是多辛苦呀!算了,由他去吧,我也清闲清闲,免得老得快。老四也当仁不让,家中财政都得听他的,即便女人买根针,都得向他要钱,要是买衣服之类的,都得打报告,除了极少数直接给现金之外,大多是凭发票报账。周家老两口便斥老四太抠,太混账,担心那女人受不了,闹离婚,也将老四叫去骂了几次。但那女人懒散惯了,久而久之,竟然喜欢上了这种一身清闲的日子,除了一些家务外,她俨然是周家的闲散小姐。

  因此,在村中聘请多少做饭炒菜的厨师,到镇上或县城去采购货物的事情,自然就由周家老四承担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对他娘讲:“家里出这么大的事,除了我,我就觉得老四做事不会出差池招财法事通知。别看老三精灵得翻了山,但他没老四稳得住,老四精细,会打算。爹是一分钱买一样东西,老三是一分钱买两三样东西,老四是一分钱可以分成三份,每份能买两三样东西。”

  他娘道:“你爹买麻柳村,老三买房子,老四买桌子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讲:“娘,你会讲,跟讲笑话一样,幽默呢招财法事通知。我知晓你从来就不待见老四,讲他看票子那样子,就跟上面的毛 画像是他似的。你没讲错,老四从小就是那样,你们都见不得,等长大了,他那样的人才能活人。爹还骂过我,讲我也是财迷心窍,我认,世道艰难,没钱没财,谁都瞧不上你,劫富济贫的讲法,你可别信。好了,还是讲爹的事吧。现在最关键的是,爹毕竟老了,即使脑壳还清醒,但毕竟病得下不了床,日子恐怕不多了,总得做好准备吧,兄弟妹妹们也该敬敬孝,做好该做的事情,我得有通盘的打算,当好总指挥。总指挥要当好,就要了解下面的兄弟每每的秉性和能耐呀。老三有脑子,又能讲会道,但不够狡猾,心不黑,老四话不多,却具备了老三身上有和没有的本事。”

  他娘嘴巴一瘪:“再有本事,你们都得叫我们爹和娘招财法事通知。”

  很快,在周家院子里就摆满了几大箩筐的猪肉和其他肉食招财法事通知。在村口一块废弃的敞坝边沿,也造好了五个灶台,五只巨大的铁锅也安放了上去。周家老四精挑细选的一拨在麻柳村很有名声的厨师,一一到齐了。

  一群妇人和少年,将家中的木柴用背篼装了,背到了敞坝招财法事通知。周家老四亲自过秤,在一本子上记下了卖主姓名及其木柴的数量重量等,讲等事情完后,统一结算。

  于是间,柴米油盐酱醋等物摆满了坝子招财法事通知。过路的外乡人见状,都忍不住好奇,要停下脚步,前来问问。黑白喜事在麻柳村及周边一带的基本操作方式都是如此,但有如此规模的,却不多见。当他们听讲是麻柳村村长家办丧事时,不认识周家当家人的,讲一声好福气,死了,子女有心,舍得如此操办,到了阎王爷那儿,都能挺直腰身,子女孝顺,老人做了鬼都硬气嘛。认识周家老人的,便要去凭吊一番,却被告知人还没咽气,那些人就惊讶得要翻过去,等站稳了,麻柳村人就拍着那些人的肩膀讲,就在今天晚上,最迟不出明天,医生都讲了的,狗也刨了洞的。外乡人跟麻柳村人一样,对医生的话大多将信将疑,却对狗刨洞极为在乎和害怕,因为每次出现狗刨洞,都得死人,没有例外。于是,这些外乡人便买了烟酒之类的东西,到周家看望老人家,讲几句暖心的话,出来对麻柳村人道,唉,这人一病倒,可真是如山倒,周老爹恐怕挺不过半夜了,他都昏迷不醒,怎么叫他,他都不应。讲完,叹息几声,再讲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跟周家老四点点头,就告辞而去。

  出嫁的两个女儿先是打电话将自家男人唤了来,分别协助周家男人做事,然后两人不停地用衣袖擦眼睛,按捺住伤心,按照老大的吩咐,各自忙活去了招财法事通知

  周家二妹的主要任务是给即将过世的老爹做老衣招财法事通知。麻柳村一带的风俗与其他地方稍有不一样,比如亡者的寿衣,麻柳村都不叫寿衣,而叫老衣,鞋子叫老鞋,棺材叫老材,长明灯叫老灯,火纸叫老纸,红烛叫老红,悼词叫老词,挽联叫老联,家中长辈死了叫老了。通晓地方上掌故的老者,却讲不清楚为啥总要在葬礼上的东西前加一个“老”字,他们通常的讲法是,人老了,意即离死不远了,但老而有尊,是必须得有那个老字的,这跟老师前的老字,是一个道理。因此,外乡人一听到麻柳村人讲“我爹老了”,便知晓讲者的爹死了。但读书人跟读书人这么讲,往往指的是年纪大了,并非指人死了。他们力图纠正村里人的讲法,换来的不是一通斥责教训,就是无数白眼。

  周家二妹请来的两个做衣服的师傅是一男一女,男的瘦高,一辈子都在替人做衣服,包括做老衣,需要什么质量的布料,多少尺寸等,都不需要她操心招财法事通知。他讲,你尽管放心,既然是家里的当家人过世了,你尽管伤心去,衣服就交给我了,保管你爹穿着舒服,保暖,到了阴间都暖和,一辈子都穿不坏,代代相传。女的则负责做鞋子,袜子等。她讲,闺女,看样子你小不了我多少岁,都是有爹有妈,有子有女的人,这人的生死啊,全在天,人不行的,猜不到,想不到,按不倒,就别折磨自己了。老姐姐我前年也死了娘,可是一时没缓过气来,就差一菜刀砍脖子了。你放心,你爹的鞋子我一定做得合他的脚,袜子穿在他脚上,磨不起泡,走得了远路,见了阎王爷,鞋子袜子和脚,都好好的,你在阳间,看着放心,想着也安心了,妹子,可别想不开啊。一席话讲得周家二妹扑在堆满了布匹的桌子上嚎啕大哭。

  周权路过,见状,就走上前来,安慰了二妹几句招财法事通知

  周家二妹赶忙揩干净眼泪招财法事通知,道:“爹咋样了?”

  周权脸色凝重地在布匹上拍了几下,看了看两个裁缝,道:“都昏迷了几个时辰了,娘和一些长辈都在屋子里看着呢,你就安心忙你的去吧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一走,周家二妹越想越伤心,忍不住又伤伤心心地哭了一通招财法事通知。两个裁缝没再劝她,他们都清楚,这时候不哭,以后的哭可就不是哭了。

  周家五妹被安排的任务是接待各路客人招财法事通知。按照周权的话讲,五妹从小就是周家最有人缘的,跟什么人都能讲上几句话,麻柳村的人没有不喜欢她的,上了年纪的人,总爱轻轻地揪一揪她圆圆的脸蛋,讲这可是麻柳村的小仙女呢,是仙女,哪有不让人疼爱的道理?周家二三十年前,各路亲戚还是勤走动的,尤其是周权舅舅那一帮子亲戚,年年过节,都要互相来往,即便是周家这边的亲戚,即使如何忙,两三年间也能走几回,讲既然是亲戚,就不能因为懒于走动而生疏淡漠,招人笑话。这些亲戚最喜欢的自然就是五妹,表姐表妹每次分手的时候,都要抹一阵子眼泪的,搞得双方的大人都有些招架不住,有时还被他们的哭搞得烦躁不堪,忍不住要训斥几句的,过后又后悔不迭。

  各路亲戚是在第二天一早得到通知的,他们纷纷在午饭前就赶到了周家招财法事通知

  五妹和几个嫂子衣着整齐地站在院子门口,接待前来奔丧的客人招财法事通知。三个嫂子没有固定的任务,只要哪方忙不过来了,就临时过去帮忙。但帮来帮去,都插不了手,插了手,往往是帮倒忙,只有五妹这边似乎一直需要人手,毕竟客人陆陆续续,时多时少,人多时,五妹一个人一张嘴,可是招呼不过来,这三个做嫂子的,便将五妹围在中间,帮着招呼人,将客人带到院子里,那里已经摆放了很多桌椅板凳,桌子上的碗碟小篮子中放着糖果,瓜子和水果等,客人可以随意享用。

  三嫂抽空去看了一趟老人,出来时,脸都被泪水搞花了,手绢不停在楷着鼻子招财法事通知。四个女人互相安慰着,却还是忍不住又好好哭了一通。

  五妹有时也要去看看老人的,但还没走到她爹的门口,就哭得不行,整个人都软了招财法事通知。好歹撑住了,使劲做出笑脸,满不在乎地跨过门槛,看到已经完全处于昏迷状态,越发变得瘦小,深陷在被子里的老人,一时悲从中来,猛地转身冲出去,躲在厕所里大哭不止。大嫂进来,劝慰一番,讲还有亲戚要来,你不能不在,走吧。姑嫂俩手牵手地出来,人见到的都是被泪水搞得花花的脸。

  周权抽空从山坡上下来,碰上正在招呼几个杀猪的男人的老四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讲:“在镇上买的猪肉不够招财法事通知?”

  周家老四讲:“差得多,还得杀一头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原本是想叫他去镇上请一个响器班的,但见他这么忙活,便住了口,自己到镇上去了招财法事通知。但镇上最有名头的响器班早已解散,即使还有两个,但都因很久没吹打了,早不能替红白喜事吹吹打打了。周权失望之余,便想到县城去碰碰运气。那两个吹打手讲,何必呢?现在是新时代了,谁还吹打那些破玩意儿?不如买几张碟子,市面上的碟子中,哀乐,响器什么的曲子,都有,想放哪个就放哪个。

  周权大喜,便在镇上一熟人处借了一台双卡录音机,将录制有哀乐和别的吹打曲子的盒带带上,兴冲冲地回到了麻柳村招财法事通知

  太阳离西山头还有一丈高的时候,周家老三从他爹的房间里出来,看到周权出现在院子里,便走上前,讲:“爹怕是不行了,一口气老上不来,上来了,又老下不去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拍了拍老三的肩膀,道:“我们都节哀顺变招财法事通知。你先忙去吧。”

  周家老三一走,周权便叫人先不忙着播放吹打的曲子,而是先放几首听起来顺耳的流行歌曲,但流行歌曲全是爱情的,觉得不妥,便要放哀乐招财法事通知。哀乐还没放出来,他走进柴房,因为他想起了放在柴房里的那只巨大的打谷子用的拌桶里的打谷机,打谷机下面放着两把铁锤。修坟墓的石匠讲,他们只带了一把大铁锤,其余的全是小铁锤。周权便想到自家那两把铁锤,便回来找。柴房里光线很暗,但周权还是很轻松地找到了被几大捆木柴挡住的木桶。他将木柴扔到柴房的另一角,准备将很久没使用的打谷机从拌中弄出来。但打谷机太沉,他使出蛮力,肩膀都快脱臼了,满头都是汗水,都没有讲打谷机提出拌桶。他缓了口气,耐住性子,一一将桶中的杂物清理干净,便看到了那两把大铁锤,被打谷机压在桶底。

  这时,停歇了一整天的雷声又在麻柳村的上空猛地炸响开来招财法事通知

  周权似乎听到了外面人们的惊呼声和匆匆奔逃的脚步声,哀乐凄婉沉重的声音也传了来招财法事通知。他非常生气,他早就吩咐过,要等老人过世了,才能大声放哀乐。

  周权抓住一把铁锤的木柄,朝外一拉,没成功招财法事通知。他深呼吸了几口气,在手心里吐了几口唾沫,再次抓住铁锤的木柄,全身的劲集中到了手上,猛地又一拉,笨重生锈的打谷机在铁锤被拉动的那一当儿,动了几下,突地一歪斜,便朝周权砸了下来。周权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就被打谷机的某个部分刺穿了脖子。

  半个时辰后,人们才在柴房发现了周权,将他抬到已经没有鸡鸭猪屎的院子里招财法事通知。贯穿他脖子和后颈的伤口很大,噗噗噗地往外冒着血泡。那个经常给周家人把脉拿药的郎中赶来的时候,周权的身子已经冷了。

  周权请来的那个阴阳先生咿咿呀呀地给周权做了法事,热热闹闹了两个夜晚,才将他下葬招财法事通知。周家老四在周权下葬前,捉到了那只浑身黝黑的公狗,用绳子捆了,塞在了墓穴深处周权的棺材边。在黑狗不绝于耳的呜咽声中,墓穴的石门慢慢关上了。

  周家老爹最后那口气终于能顺畅地呼出吸进,喉结自如地上下,他活了过来招财法事通知

  麻柳村的人都讲,这周家老大忙活一阵,原来是给自己做了一场像模像样的葬礼,到了阴间,也是大富大贵之人招财法事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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