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明史》•解缙◇桃源客: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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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
◇桃源客
解缙,字大绅,吉水人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祖父解子元,曾任元朝安福州判官,遭逢兵乱,他守义而死。父亲解开,朱元璋曾召见他谈论元朝之事,想给他授官,解开推辞而去。解缙自小聪颖,洪武二十一年,考中进士,授中书庶吉士,很受朱元璋宠爱,常在皇上跟前侍奉。
一天,朱元璋在御厨西室,对解缙讲：“朕与你从大义上讲是君臣,而恩同父子,你对朕应当知无不言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解缙即日密封上奏万言书,大略是讲:
“臣听讲政令数改则百姓疑惑,用刑太繁则百姓轻视法律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从建国到现在,将近二十年,却无长期不变的法令,没有一天没人没有过失。我曾听讲陛下发雷霆之怒,斩草除根,诛除奸逆之徒,未听讲褒扬一个大好人,对其奖赏延及后世,免除其家乡的赋税徭役,始终如一地这样做。
臣见陛下喜欢看《讲苑》《韵府》等杂书和所谓的《道德经》、《心经》,臣私下以为这很不合适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讲苑》出自于刘向之手,多是战国时期纵横家的言论。《韵府》出自于元代的阴氏之手,编辑得很杂乱,几乎没什么可取之处。陛下如果喜欢它们便于检阅,愿意征召一两名志士、儒学英才,臣请执笔随他们之后,上溯唐、虞、夏、商、周、孔,下到张载的关学、朱熹的闽学、周敦颐的濂学、二程的洛学,阐明其渊源和思想学讲,依事编类,汇成一经,上接经书史籍,这岂不是太平时期国家治理的一件大事吗?
现在《六经》残缺,《礼记》出于汉代儒生之手,讹误繁杂尤为严重,应该及时删改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应访求精于乐理的儒士,广集百王典礼用乐,编订《乐书》一经,使万世受益。在太学中尊祀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傅讲、箕子。对于孔子,则从天子到普通百姓,都将他奉祀为先师,而以颜渊、曾参、子思、孟子配享。从闵子以下的先贤,各在其家乡祭祀他们。在山东阙里,仍建叔梁纥庙,赠他王爵,以颜路、曾皙、孔鲤配享。修改历代的旧制,开创天朝的文献,岂不是盛事?
至于祭天应该恢复扫地之规,尊祖应该备齐七庙之制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奉天殿不应做筵宴的场所,文渊阁还未完备成为重要馆阁。太常寺不是研习俗乐的地方,设立官妓也不是人道之所为。应禁绝倡优,改设宦官机构。持戟阶前的卫士,都选用英武之士;驱马护驾的勇士,都挑选俊良之才。废除山林川泽的禁税,蠲免市镇贸易的征税。乘木车居简室,不大兴土木工程;垦野地开荒田,不贪取邻族土地。将壮健的僧侣道士驱出,使他们恢复人伦生活;将荒谬的经书符咒焚毁,以杜绝它们欺骗惑乱。禁绝鬼巫,破除不合礼法的祭祀;裁省冗官,裁减人少地狭的郡县;严惩法律以外的威刑,永远革除京城的工役。流放十年后听任回乡,杖打八十即不再加刑。妇女除非闺门不修,不能逮捕;大臣犯有罪行当诛,不能侮辱。编订历法申明时令,方便百姓生活劳作,只需讲明何时适于种植,何必讲明这样做或不那样做的原因。所应当记入历法的,是日月的运行,星辰的位置。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万事符合自然规律,日月五星七政规整,正是如此。
近年以来,纲纪不严,专以刑罚轻重为能事,以审案多少定功劳,这很不符合为政清廉、颂扬风俗的宗旨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御史的纠察弹劾,都上承皇上密旨,每听讲皇上要赦免罪犯,他们便故意持反对意见,以为这样做便更得皇上重视。这都是小人献媚效劳的伎俩,陛下为什么不能做到心中澄明呢?陛下用人不论贤明与否,授职不分轻重高低。设立不为君王所用的制度,此所谓取之尽锱铢;制定能被奸党借用的法律,此所谓用之如泥沙。监生和进士,通晓经书又有修养,却多屈居为下级官吏;孝廉等人才,昏庸愚昧不知所以,却有些充任部院官员。杀人埋尸的凶悍之夫,品格卑鄙的愚蠢之辈,早上刚放下刀镊,晚上便穿上冠裳,左手放下筐箧,右手便绾起组符。所以贤者羞于与他们同列一等,而庸人都仿效他们的处世方法。他们以贪婪苟免为得计,以廉洁受刑为饰辞。出于吏部为官的没有贤否之分,入于刑部受审的没有枉直之判。以至于天下的人都以为陛下是凭喜怒情绪而定生杀,却不知这都是由于臣下缺乏忠良之人的原因。古代凡善恶之事,乡邻必记录。如今虽然有申明表彰善事之举,却没有乡里学校之规;互相监督之法虽严,训导劝告之法未备。臣想访求古人治家之礼、睦邻之法,像古代蓝田吕氏的《乡约》、今世义门郑氏的《家范》,颁布于天下。世臣大族,率先根据它们劝导乡族,朝廷进行表彰和奖励,以他们为百姓做表率,这样将会见到除旧立新的景象,做到人人皆贤、比屋可封已不难了。陛下天资极高,合于道微。神怪荒诞之事,臣知晓陛下已洞察它们。然而还不免有所谓神道设教的举措,臣以为不必这样。一统之舆图已经定了,一时之人心已经服从了,一切之奸雄也已慑服了。上天没有灾变,百姓没有患害,圣躬康健,圣子圣孙继继绳绳,此所谓得真符者。何必兴师以取宝为名,对百姓讲以神仙为征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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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观地有盛衰,物有盈虚,而所征的商税,却都是定额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这就使贸易兴盛时,奸猾之徒得以侵占;而生意不好时,良善之辈困于补纳。夏税是统一的,而茶叶辣椒要征粮,水果蚕丝也有税。既在产地征税,又在所经过的关津征税,怎么夺民之利竟是如此严重呢?况且百姓多是贫下之家,遇到这种情况便不免抛荒之祸。今日之田地,没有前日之产量,而今日之征取,仍照前日之税额。有些不得不卖掉产业以交税,而产业已失税额仍在;有的赔财以免徭役,但徭役过重以至于百姓受困。土地之肥瘦高下不均,而起征之轻重却没有差别;膏腴之地税额反而较轻,瘠卤之地税额反倒较重。想拯救民困而革除这些弊端,莫如实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而实行常平义仓之举。这样发展下去,国家便不难有九年之储粮。
臣听孔子讲:‘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近世习于天下无事,便毁坏名城,销毁锋镝,禁止兵事,讳言武事,以为是天下太平。一旦发生不测之虞,便连城望风披靡。如今宜敕令有关官员进行整治,宽至一年,以里胥负责守卫,配以弓箭手,兼教民兵。开设武举以网罗天下之英雄,广设乡校以延揽天下之俊才。古时多有书院和学田,村庄有贡士,宗族有义田,这些都宜恢复并加以推广。给人加罪不应罪及子女,惩罚不宜连及后代。连坐起于秦代的法律,诛杀子女本于伪书。当今为善的人的妻子儿女未必得蒙恩荣,而有过失的里胥小吏必一并给他们加罪。况且法律以人伦为重,而法律又有将妇女配给功臣之条,听任他们不义,则又怎样要求她们保持节义呢?这是风俗转变之原因。
孔子讲:‘名不正则言不顺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尚书、侍郎,本是内宫官名,而今用来命名六卿。郎中、员外郎,是宫内职名,而今也用来命名六卿属官。御史是词臣,设立它是为了尊宠台阁;郡守和县令,不应回避乡邦。同处为官的人应恭敬和善, 以礼相待。而当今内外百司鞭打属官,甚于奴隶。这就使柔懦之徒,荡然没有羞耻之心,进退奔趋,肌肤不保。这样做很不符合推广孝行、勉励节义的宗旨。臣以为从今以后,不是犯有罪恶被撤职的,不用笞杖之刑,催税督察,小有差错,跪下受鞭示辱,也足以惩罚他了。
臣但知竭尽愚衷,急于陈献,略无次序,望陛下幸垂鉴之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该书上奏后,皇上称赞他的才华。后来,解缙献上《太平十策》,但内容多,此处不载。
解缙曾入兵部索要奴隶,出言不逊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尚书沈潜报告皇上。皇上讲：“解缙敢玩世而放肆吗?”命改任他为御史。韩国公李善长获罪被诛,解缙代郎中王国用起草奏疏为他鸣冤。他还为同官夏长文起草奏疏,弹劾都御史袁泰。袁泰非常恨他。当时，近臣之父都得入宫觐见皇上。解缙的父亲解开到后,皇上对他讲:“大器晚成,你带你的儿子回去,令他学业进步,十年后再来,大用不晚。”解缙回家后八年,朱元璋去世,解缙入京哀悼朱元璋。有关官员弹劾解缙违背诏旨,而且他母亲去世未葬,父亲年已九十,不应当舍弃他们而出行。解缙被贬为河州卫吏。当时，礼部侍郎董伦正受惠帝信任,解缙便寄信给董伦讲:“我直率轻狂,无所避忌,多次上封言事,所讲的是分封之势太重,万一不幸有事,必有汉代厉王刘长、吴王刘濞之忧。那哈术来归附,我蒙皇上顾问,讲应待之以礼,如果稍微触忤枢机大权,他的属下必然反叛。这种事情不止一项,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我又曾为王国用起草进谏之书,论韩国公之事,为詹徽所恨,想致我于重罪。我伏蒙圣恩劝慰,还赐给钱币,令回家用十年时间著述,然后冠带来朝廷。《元史》有阙误,我奉命改修,后来又编成《宋书》,删定《礼经》,这些书的凡例都已留在宫中。我在家奉亲之暇,杜门著述,逐渐有了顺序,再有八年,便可成功。突然听到惊天之讣,我痛切欲绝。母丧在殡,还来不及安葬,家有年已九十的父亲,倚门望思,这些我都无暇顾念,只望拜山陵,洒泪九土。哪想到被误解而失官,蒙圣恩远行。扬、粤地区的人,不耐寒暑,况且我又多病,俯仰奔走,与吏卒为伍,实在不堪忍受。我昼夜涕泣, 总怕有不测之灾,致使负平生之志,抱万古之恨。所以我多次发出受知之叹。我希望能回到京师,得以见到皇上天颜,或者能南返,父子相见,那时将是我再生之日。”董伦推荐解缙,皇上召他任翰林待诏。
朱棣入京后,擢升解缙为侍读,受命与黄淮、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一起在文渊阁当值,参与机要事务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内阁参与机要事务自此开始。不久，解缙进升侍读学士,奉命任《朱元璋实录》和《列女传》总裁。书成之后,他受赐银币。
永乐二年,立皇太子,解缙升任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皇上曾召见解缙等人,讲:“你们七人朝夕在朕左右,朕嘉奖你们的勤苦和谨慎,时常在宫中讲起你们。慎始易而保终难,这是常理。愿我们一起共勉。”赐七人五品官服,命七人的命妇到柔仪殿朝见皇后,皇后慰劳她们并给予赏赐。皇上还在立春之日赐给解缙等人金绮衣,所赐与尚书相等。解缙等人入朝推辞,皇上讲:“代言机构是机密所系,况且你们旦夕侍候朕,对朕的帮助实不在尚书之下。”一天,皇上到奉天门,传谕六科各臣进直言,并回头对解缙等人讲:“王导、魏征进谏之风,世不多有。如果使进言的人无所畏惧,听言的人不怕忤逆,何患天下不治?朕与你们共勉之。”这年秋,胡俨出任祭酒,解缙等六人从容向皇上献言,皇上常常虚怀接受。
解缙年少登朝,才高,凡事都敢上前答对,洞悉事物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他引荐士人,只要有某一方面的长处,总加以称赞。然而，他喜好品评人物,无所顾忌,廷臣大多忌妒他受宠。后来因在议定太子问题上被汉王朱高煦妒忌,终于致败。原先,太子未定,淇国公丘福讲汉王有功,应立他为太子。皇上密问解缙,解缙讲:“皇长子仁孝,天下心系。”皇上没有反应。解缙又叩头讲：“好圣孙。”圣孙是宣宗。皇上点了点头,这样太子便确定。朱高煦由此深恨解缙。正值发兵大举讨伐安南,解缙谏阻。皇上不听,最后讨平安南,设置郡县管理。而太子确立以后,又时常违背皇上心意,由此朱高煦更加受宠,礼仪等级超过嫡子。解缙又进谏讲：“这样做会引发争端,不可。”皇上发怒,讲他离间骨肉,解缙所受的恩宠渐衰。
永乐四年，赐给黄淮等五人二品纱罗衣,解缙没有份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后来,丘福等人的意见稍稍传到外廷,朱高煦诬陷解缙泄露宫中语。第二年,解缙被判廷试读阅卷子不公,贬任广西布政司参议。解缙出行后,礼部郎中李至刚讲他心怀怨恨,被改到交趾,命他在化州督饷。
永乐八年,解缙因奏事入京,正值皇上北征,解缙拜见皇太子后返回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汉王便讲解缙伺机皇上出行,私谒太子,径直返回,没有人臣之礼。皇上震怒。解缙当时正偕同检讨王偁取道广东,游览山川,上疏请开凿赣江沟通南北。奏书传到后,解缙被逮入诏狱,严刑拷打,供词牵连到大理寺丞汤宗、宗人府经历高得抃、中允李贯、赞善王汝玉、编修朱纮、检讨蒋骥、潘畿、萧引高以及李至刚,将他们全部投进监狱。王汝玉、李贯、萧引高、高得抃都死在狱中。永乐十三年,锦衣卫统帅纪纲呈上囚犯名册,皇上见到解缙的名字,便讲:“解缙还在世吗?”纪纲于是用酒将解缙灌醉,埋在雪中。解缙立死,终年四十七岁。将其抄家,妻儿宗族迁徙辽东。
解缙在翰林院时,宦官张兴恃宠在左顺门外打人,解缙呵斥他,张兴敛手而退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皇上曾写出廷臣姓名,命解缙各述其优缺点。解缙讲:“蹇义天资厚重,但胸无主见。夏原吉有德行,但不远小人。刘俊有才干,但不知顾及道义。郑赐可谓君子,但才华不高。李至刚放荡而附势,虽有才而品行不端。黄福秉性率直,为人确有原则。陈瑛用法严厉,尚能持廉。宋礼戆直而苛刻,不理会别人的怨愤。陈洽通达警敏,也不失正直。方宾是文书之才,牙商之心。”皇上将这番话交给太子,太子便问起尹昌隆、王汝玉。解缙讲：“昌隆君子但度量不大，汝玉文翰之才难得,可惜有市侩之心。”后来，仁宗即位,将解缙的这番评论出示给杨士奇,讲:“人们讲解缙狂,但看他的这番论述,都有见地,不狂。”下诏放回解缙的妻儿宗族。
解缙当初曾与胡广一起侍奉朱棣会宴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皇上讲：“你们两人生同里、长同学、仕同官。解缙有个儿子,胡广可以将女儿嫁给他为妻。”胡广叩头讲：“臣的妻子正怀孕,还不知是男是女呢?”皇上笑讲：“肯定是女的。”后来，果然生的是女儿,两家遂定下婚约。解缙败后,儿子祯亮被迁到辽东,胡广想解除婚约。他的女儿割下耳朵发誓讲:“女儿薄命之婚,是皇上做主,而大人也当面应承,女儿虽死无二心。”祯亮被赦回后,她终于嫁给祯亮。
正统元年八月，诏令归还所抄没的家产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成化元年,恢复解缙的官衔,追赠朝议大夫。当初解缙因讲汉王和安南事而得祸,后来朱高煦因反叛被诛,而安南因多次造反,设官统治不久,也放弃不管,都应了解缙的话。
以上是《明史》关于解缙的主要记述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
张廷玉等评价讲：明初罢丞相，分事权于六部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成祖始命儒臣直文渊阁，预机务。沿及仁、宣，而阁权日重，实行丞相事。解缙以下五人，则词林之最初入阁者也。夫处禁密之地，必以公正自持，而尤贵于厚重不泄。缙少年高才，自负匡济大略，朱元璋俾十年进学，爱之深矣。彼其动辄得谤，不克令终，夫岂尽嫉贤害能者力固使之然欤。观诸臣从容密勿，随事纳忠，固非仅以文字翰墨为勋绩已也。解缙，可谓明朝大才子。
桃源客，岭南文苑专栏作家，陕西人，进入平台的“2018专栏作家”系统阅读先生往期作品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
岭南文苑编辑部
编委
王利民 石磊 孙秉山 郑继芳 周保柱
（按照姓氏笔画顺序医殡警庙监旁处，场性非良不宜居，排序没有先后！）
制作
王利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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