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四十回文字是否“拙劣”？——摆摆事实，讲讲道理:七十二地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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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楼梦》后四十回文字是否拙劣！？

　　——摆摆事实，讲讲道理；

　　纵观我国四大古典名著，其情节故事的精彩部份都是在前半部或前大半部，而后半部的情节故事是比不上前半部的。但对于文字方面来说，前后并没有很大的凸优和差劣，这就是我国四大名著写作的特点。那种《红楼梦》“后四十回”文字恶俗,技巧拙劣”论是站不住脚的。

　　一，从红楼梦谈起

　　全面来看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无疑是前八十回情节和故事写得很精彩，我们这些读者都知道，特别是她的第一回和第五回。爱好诗词者则喜欢她的十八回，三十七回，三十八回，感受到最动情处是二十七回，九十七回，九十八回。当然，前八十回的大量诗，词，楹联，歌，偈语等都是精彩的衬托部份，如“葬花吟”，十二钗判词，咏菊，咏海棠，怀古诗，姽嫿词，芙蓉诔等。如果失去了这些，那前八十回会成什么样子，就会大大失去光彩了。还有官场，封建礼节，医药，宗教，伦理，宗族，家规等等，后四十回都显得没有前八十回的广阔。所以说，《红楼梦》前八十回在情节故事方面总的是优于后部份的。

　　但这不等于在写作的文字方面前后有什么突出的差异，后四十回的文字还是可以的。即便是少量的诗歌，它的寓言和寓意也是不错的。我们可以拿出前后有关文字作对比说明：

　　在卷首第一回中，有四句偈语；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

　　这偈语是说明，“石兄”原是大虚幻境，下到红尘，经过一番身前身后事，又回归到了太虚。然而，在《红楼梦》最后一百二十回中也有一首“离尘歌”：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

　　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此一首歌，是和前第一回中那“无材可去补苍天”的偈语相呼应的。从<红楼梦》第一回的开头，及最末尾一百二十回的宝玉离去，保持了‘回归太虚’的结局，首尾是相应的。如果从写作文字来推敲，前诗与后歌在我国古典文学写法上并没有什么凸优或大差大劣之分。

　　但竟然有人说后四十回是什么“笆斗大的字”，是什么“附骨之疽”。还有一位老红学家，号称曰“红学泰斗”者，在其著作中公开提出，《红楼梦》后四十回”文字恶俗,技巧拙劣”,要“割下来扔进字纸篓里去” 并谎称一百二十回本《红楼梦》是什么“乾隆策划，程高阴谋篡改，武英殿刊印的”。这些话既没有直接证明也没有旁证,缺乏真凭实据的给高鹗扣上政治帽子，并说要“把他的罪行向普天下读者控诉”，“要痛骂他”，大搞对人身的攻击，主张“痛骂”！在红学中就开了一个骂人的先河，他的少数徒子徒孙也跟样，有的在跟帖中不讲凭据的乱骂人，言语粗鲁，影响到红坛的文明和风气。

　　此君不反过来看看他自己在著作中的文字语言？他在祖国传统的古典文学和史学方面，是典型的强牵附会之学术观。他把北京恭王府考证是‘大观园’，而又把有大观园的《红楼梦》与江宁织造府和曹雪芹的家一一对号，但这座北京恭王府是始建于1776年，即乾隆四十一年，是权臣和珅的府第，这时江宁织造曹家早已被抄没破败几十年了，何能居于此地？足见此君是不尊重实际历史的。

　　对于《红楼梦》，他力主腰斩文本，拿出他自己的私货“红楼梦的真故事”往古典《红楼梦》里面挤，企图以此种东西来代理历史流传下来的古籍文本的后部份，这种手段是主观的，是违背历史的；因为，古籍就是古籍，现代人写的必竟是现代人的东西，与两百多年前实际生活和社会影响所产生的文化必竟不能完全相同。砍掉古籍，挤进自己的东西，不是历史唯物主义的科学观点和方法，是现代主观唯心主义者的一种行动，广大正义学者是不会这样做的。像这种嘲弄古典文学，嘲弄古代史学的人，已逐渐使人认清他的学识底蕴，洞悉他搞学术之片面性和主观性！即使是创立新红学的大师胡适先生，也还是钟爱程乙本中所写作之文字的，在1954年大规模批评胡适<红楼梦>的观点运动中，也没有批评他对程乙本文字的钟爱。

　　再者，在最后一回的末尾，也有四句偈语：

　　“说到辛酸处，荒唐愈可悲，由来同一梦，休笑世人痴”！

　　偈语最后一句的“世人”，和前面第一回“好了歌”中的“世人”也是相呼应的，“好了歌”把世间人迷恋功名，金银，姣妻，儿孙等都认为最后是空的。而这偈语中也说是“由来同一梦”，梦里的东西也当然不是真实的，可世人仍是迷恋这种‘梦’和‘空’，生活在世间的某些人，就是有这种情况，你能笑他真是“痴”的吗！较普遍是对儿孙的疼爱，美妻的追求，是社会几千年来现实存在的问题。目前，某些所谓《红楼梦诗词曲赋鉴赏》或《红楼梦诗词赏析》的作者（陈文新先生编箸的不包括在内），带着极其主观的偏见来说话，他们为了把前后呼应的歌词割裂开来，硬是说什么“休笑世人痴”句是鼓励人们去追求功名，金钱等等，不把上句的“由来同一梦”来衔接理解，更不与前面“好了歌”中的‘世人’作应对，主观臆断地来篡改文本旨意。试问先生们；你们对自己的儿女疼不疼爱？你们对自己的姣妻喜不喜欢？如果是疼爱和喜欢，是属于人之世情，怎能去笑你们？“休笑世人痴”是不是鼓励世人去做越轨或者过分的事呢？《红楼梦》书中继“好了歌”之后又说；“那道人笑道，你若果听见‘好了’二字还算你明白。可知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不了，便不好；若要好，须是了；”如此说法，完全是一种世空观念。看看“休笑世人痴”的上面还有一句“由来同一梦”（世空）！先生们对后四十回的文字太过于责难了。带着有色眼镜看后四十回，仅从主观偏见出发，一味地贬责后四十回中歌词和偈语，是这些写《红楼梦诗词曲赋鉴赏》或《红楼梦诗词赏析》红学家们的主观唯心论之特征！

　　二，从水浒说到红楼梦

　　百多回本的《水浒传》，从全部书的文本意旨来看，前后是绝对的不符，这给妄说“《红楼梦》后四十回篡改了文本原意”的人一纪响亮的耳光。因为《水浒传》写到后半部就绝对推翻了前半部的预言，而《红楼梦》基本上保持了开始时的文本预言，这是铁的事实。

　　《水浒传》第三十九回，宋江在浔阳楼上写了一首反诗：

　　“心在山东身在吴，飘篷江海漫嗟吁；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

　　黄巢是农民起义军领袖，他的目的是推翻那时的唐王朝。而宋江这诗说“敢笑黄巢不丈夫”也即是说黄巢没有成功，不算丈夫。宋江的抱负是要超过黄巢，造反要成功。这明明是要推翻当时宋王朝的造反诗；宋江为这事被当局抓押，正要杀头，才被梁山好汉救走。

　　可是，在《水浒传》的第七十一回，宋江却在宴会上赋“满江红”一首，最末句说；

　　“，，，，，，望天王降诏早招安，心方足”。

　　这就由造反派变成了投降派！在场的弟兄们听到这句话闹了起来，武松叫道；“今日也要招安，明日也要招安去，冷了弟兄们的心”！黑旋风便睁园怪眼，大叫道；“招安招安，招甚鸟安”！只一脚把桌子踢起，，，，，，。《水浒传》本身推翻了文本开始的原意（本意），还是极端对立的两个意思，那诸位对《红楼梦》前后之差落又为什么那样的看法呢？

　　一百多回的《水浒传》，情节和故事精彩也是前半部；如“吴用智取生辰纲”，“鲁智深大闹五台山”，“豹子头误入白虎堂”，“景阳岗武松打虎”，“施恩义夺快活林”，“浔阳楼宋江吟反诗”，梁山泊好汉劫法场”，都是比较精彩的部份。只是从宋江在梁山坐第一把交椅，、把‘聚义厅’改为‘忠义堂’之时起，就蕴含着投降主义危险。如上所说，把一场农民起义，逐步变成投降。

　　须要说明的是，《水浒传》在一百多回文本之中，后面严重的违背前部意旨，并不是像《红楼梦》由文本以外的脂砚斋来评说文本本身的‘什么原意’？而是《水浒传》文本自己前后意旨不相符，是一个主要值得思考的问题。

　　尽管如此，《水浒传》在文字写法方面，前后并没有什么大的优劣，现举两首词作说明：

　　一是第三十九回宋江在浔阳楼吟反诗之上有一首“西江月”；

　　“自幼曾攻经史，长成亦有权谋，恰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

　　不幸刺文双颊，那堪配在江州，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染浔阳江口。”

　　继此又写了一首‘敢笑黄巢不丈夫’的反诗，这充分显示了宋江的原意，在造反（农民起义）的思想基础上，“恰如猛虎虎卧荒丘”的暂时“潜伏爪牙忍受”，是一种蓄而待发的趋势。

　　二是在七十二回，宋江同燕青往京城探望‘招安’之路，于李师师家作“念奴娇”一词；

　　“天南地北，问乾坤何处可容狂客？借得山东烟水寨，来买凤城春色。

　　翠袖围香，绛绡笼雪，一笑千金值，神仙体态，薄幸如何消得？

　　想芦叶滩头，蓼花汀畔，皓月空凝碧。六六雁行连八九，只等金鸡消息。

　　义胆包天，忠肝盍地，四海无人识。离愁万种，醉乡一夜头白。”

　　上两首词，前一首是以“敢笑黄巢不丈夫”为基础的农民起义意志，后一首是寻求投降途径所吐露的心情，所说的‘六六雁行连八九’是指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的一百单八位好汉。‘只等金鸡消息’，是指等待招安的消息。后者明显违背前面原意，可是在文字写作方面，两词都是按照古代词谱的格律要求而写的，并没有什么前后优劣。如果按那“泰斗”的意气用事，那《水浒传》的后半部应该叫作什么呢？那不是要极端的割下扔进字纸篓去呀！？难道这就是对待古籍，对待传统文化的态度？在我们中国历史上，古籍有今文尚书和古文尚书之争，并没有听说要消毁对方之说。还有《庄子》一书，有内篇，外篇，杂篇，有人说其中内篇和外篇才是庄子写的，杂篇不是庄子写的，犹如今天的《红楼梦》，有人说后四十回是另外的人写的一样，但古时没有人把《庄子》的杂篇从《庄子》中“割下扔进字纸篓里去”，今天这位“泰斗”的意气用事是走极端了吧，如果是拥有“皇帝”的权威，是不是要“焚书”了！？

　　三，从三国说到红楼梦

　　曾经听朋友说，在日本，虽然《三国演义》流传比《红楼梦》广，对《三国演义》的兴趣也比《红楼梦》浓，但人家对《红楼梦》还是有好感的。很少有人去认为“后四十文字恶劣”应该腰斩。恰恰是我们自己国内的少数人说“后四十回文字恶劣”，主张腰斩《红楼梦》，甚至要全部废除一百二十回的文本，不允许自己祖国古典书籍的存在，大用诅咒和漫骂之词，不作实事求是的评价，真令人对自己国家传统文化之哀叹！

　　《三国演义》也是一百二十回本，她的情节故事最精彩当然也是在前半部，如；“宴长江曹操赋诗，锁战船北军用武”。“七星坛诸葛祭风，三江口周瑜纵火”。以及舌战群儒，草船借箭，蒋干盗书等等，都是该书中最精彩的部份，也是和《红楼梦》的前精后逊相似的。但在全部书的文字语法上，却自始至终都运用的是“文不甚深，语不甚俗”的这一写法。并没有出现前后有很大的差别。所以，某些人歪曲《红楼梦》后四十回的“文字恶劣”是不对的。

　　就《三国演义》而论，即使在其精彩的同一回，同一件事中，写作的情节和故事，也是有优有逊的，比如，在“刘玄德三顾茅芦”之中，第一顾和第三顾在隐士风情方面，都比第二顾逊色。在第二次寻访诸葛亮时，正值大风雪天，到了诸葛亮处又没碰上人，刚走回路，快要走到一座小桥时，却听得有一人作歌：

　　“一夜北风寒，万里彤云厚，长空雪乱飘，改尽江山旧，仰面观太虚，疑是玉龙斗，

　　纷纷鳞甲飞，倾刻遍宇宙，骑驴过小桥，独叹梅花瘦！”

　　此情此景，刘备听了此歌，以为是隐贤诸葛亮来了，但却不是，只是诸葛亮之岳父黄承彦而已。现在仔细品味这第二顾中的描写，确是比第一，第三顾要好，写出了高士隐居的美丽图景。就这首歌，也比一顾三顾时的文字动人。所以说，在同一回事的写作中，也有优逊之分，何况《红楼梦》是部一百二十回的长篇大作，什么人也不能把前后写得同等或一个样，况且后四十回也有优秀的部份。可见，那“泰斗”是对古典文学修养方面的不实际。

　　四，从西游说到脂砚批语，

　　<西游记>也是一百回的长篇大著作,精彩部份也在前半部.如大闹天宫,闹地府,闹龙宫,以及偷吃人参果，大闹五庄观等.除此以外,整部书在文字方面,前后也不见有什么特别的优劣之分.这就和我国四大名著的文字写作上差不多,不需要再作什么具体解释.早年出版的《西游记》也有批语，如“李卓吾先生评批西游记”版，不过此种批语，只是阐释“西游记”文本之意义。并不是像《石头记》中脂砚的批语，有的与创作文本不相应对。

　　可是，”红学泰斗”等某些人,利用《石头记》中脂砚斋批语中的某些语句，极力歪解和诋毁后四十回的文字.大肆鼓吹后四十回的什么”违背原意”.现在觉得有几个问题:

　　一是脂砚斋并不是文本的具体作者,上面我谈到过<水浒传>,即使文本自己的作者,还把书的后部写成相反的意向,即由前造反变成后投降.况且<红楼梦>还始终保持了回归太虚的结局,文本以外的批语能不能比文本自身作者还要确切?

　　二是十多种‘脂批’手抄本是不是作者的原手稿，它经没经过人的传抄？‘脂批’是不是只一个人批的尚存疑问，如若不止一人,还又经过不少人的过录传抄，每一个传抄者有没有抄错字？某一位过录人有没有加进他自己的片言只语？这都是有可能的。前面也已说过,即是文本自身的作者,前后内容尚且未能一致,何况另外批书人的意见，还又是不是同一人之批语？以及过录人或转抄者的文字是否有误？又何能作为完全准确的绝对依据?

　　三是脂砚斋的批语只能是作为学术研究对象之一，并不是什么圣旨，有的人为什么把它当作圣旨来否定文本的本身？那种以偏概全的学术研究能作到实事求是吗？以脂砚斋的每一句话来作证据，有没有客观的实际的理由呢？恐怕是太过于崇脂了吧！

　　脂砚斋的批语，是红学研究中的一种资料，在研究时也应进行分析。但它绝对不是圣旨！唯‘脂’是崇，把每句话都作为铁证，是一种思想僵化，不是客观的学术研究。

　　雪森 于南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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