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鬼:我信你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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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从小听过的笑话:
两个人手拿弹弓,看着天上飞的大雁,在争论:等会儿将大雁打下来,是红烧烧还是白笃笃治鬼。
一个讲红烧好吃,一个讲白笃好吃,终于吵了起来治鬼。
旁人见了就问治鬼,你们在吵啥?
他们便如实告之治鬼。旁人再问,汝等所讲之大雁今在何处?
两人以手指天,这才发现,大雁早就飞走了治鬼。
再过两天,也就是 6月 29号,据讲可以堂吃了治鬼。
于是,大家也开始了如何堂吃的讨论治鬼。
是开放 50%还是 70%治鬼?门口要不要站个公家人来限流?
要不要选桌长治鬼?怎么选?还是请个公家人来?
堂吃如何科学戴口罩治鬼?
是进门就可以不戴治鬼,还是点菜也要戴着?
两筷子菜之间的间歇是不是也要戴治鬼?
那瀰一口老酒和搛一筷小菜之间要不要也戴起来治鬼?
还有治鬼,谁来证明此地多少天无阳?
吃到一半治鬼,隔壁小区易烊千玺了,吃客算密接还是次密接?
讲起来,这也算是个报应治鬼。
本来一事当前,要先问一个 yes or no,然后再问 how,怎么办治鬼。
事实是,至少最近这二十年来,我们许多人早已习惯性地把很多本来是 yes or no的简单疑问句主动转化为 how的特殊疑问句治鬼。
数典忘祖,积是成非治鬼。
不管别人提的要求合不合理,先问怎么办治鬼。
不管办得到办不到,先问可以怎么办治鬼。
于是生活突然充满了攻略和小贴士( tips)治鬼。
地震教你如何钻桌底,空难教你选坐机舱尾部,强奸教你衣着严实不苟言笑治鬼。
买了车子,本来应该有个牌照的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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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拍卖了,突然变成你有没有本事或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治鬼。
有了牌照,本来车子就应该上路了治鬼。
现在单双号限号了,突然变成你有没有能力买两个号并天天拿着捻凿拆装牌照了治鬼。
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治鬼。
比如我是储户,你是银行;比如我是业主,你是物业;比如我是主人,你是公仆,突然都主从不分了治鬼。
所以,民间一直有这样的讲法:站着借债,跪着讨债治鬼。
更有甚者,久而久之,我们已经麻木了,忘记了自己是债主治鬼。
很多生活便利,比如自如进出小区,比如进菜场,上公园,去堂吃,都是最起码的题中应有之义,现在都要看人脸色了治鬼。
本来去这些地方,根本无需什么码治鬼。现在放宽到 72小时,突然变成了我该不该感恩的问题了。
就好比,明明是你欠我钱,现在却轮到你来告诉我,你如何困难,只能如何分期付款治鬼。
我若有不慎,你还可以停止还债甚至赖债治鬼。真是岂有此理。
所以,不管你讲什么,我只有一句话:我信你个鬼治鬼。
有着那么多附加条件的堂吃,就像还在天上飞的大雁,你们讨论什么红烧白笃治鬼。
还有呢,那只叫奥密克戎的大雁也还在天上飞呢治鬼。
这让我想起一篇也与大雁有关的小学课文治鬼。
秋天来了,天气凉了治鬼。
一群大雁往南飞治鬼。
一会儿排成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个人字治鬼。
秋天治鬼,我们会不会还在做核酸?
一会儿排成个一字,一会儿排成个人字治鬼。
什么治鬼?讲得太野豁豁了?
别忘了四月初治鬼,你们也曾坚信,春天只是迟到,结果呢?
治鬼我最近还写过:
煞风景
汝之砒霜治鬼,彼之蜜糖
没了“商量”治鬼,唯余“霸道”
红码事小治鬼,泄密事大
A也是一种B
总要先能安放得下一张平静的餐桌
上海的早晨
“层层加码”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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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心情
南京路步行街治鬼,没有了步,也没有了行
三十六计治鬼,上海人中了多少计?
外婆回来了治鬼,那上海呢?
好像并非“没办法”
治鬼我的生活我定义
去掉一个最低分
卖菜不是你想卖治鬼,想卖就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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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鬼我还写过:
老上海热天价的16种正确打开方式
南昌路萝邨3号的传奇故事:100年与100天
“三包一尖”曾断丧在那年夏末的上海街头
美国赤佬的皱皮疙瘩
应读者要求治鬼,将我曾经写过的所谓“十万加”罗列如下:
梦回淮海路那个最后的街角
讲讲上海人的“腔”和“调”
上海人的做人窍坎:“九个要”与“一个覅”
老底子哪能“摆桌头”
“沪普”故事: 老清早外婆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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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国旧”里“领市面”
三人三家三碗三虾面历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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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只角”治鬼,“上”在哪里?
“老克勒”治鬼,只是个传讲
淮海路三角花园的那个街口
三十六计治鬼,上海人中了多少计?
上海人家早饭鄙视链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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