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衣:如烟往事 || 窖藏在记忆中的露天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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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第272期●总第1686期】
窖藏在记忆中的露天电影
文/宁光标
那年那月,文化生活匮乏的乡下,看场电影都极不容易法衣。
影片资源非常缺乏,电影放映之前会加放一些取材于民间故事和生活的美术片、幻灯片,这些片子有的风趣幽默,有的形象夸张,观众喜闻乐见法衣。
当年的影片几乎都是长春、上海、北京、八一四个电影制片厂拍摄的,特别是八一厂的片子一开始,满银幕都是光芒四射嵌有“八·一”的五角星,伴以雄壮的军歌进行曲,这已成了标志性的电影文化符号法衣。
早期的影片有《小兵张嘎》、《地道战》、《地雷战》、《古刹钟声》、《羊城暗哨》、《地下尖兵》、《永不消逝的电波》、《鸡毛信》、《野火春风斗古城》、《南征北战》等,后来有由现代样板戏改拍成的影片《红灯记》、《智取威虎山》、《沙家滨》,还有少得可怜的外国电影,如《卖花姑娘》、《桥》、《第八个铜像》法衣。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乐在其中,甚至“好片不厌百回看”。影片虽少,却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情节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电影上的插曲耳熟能详,秒间我都能哼上几句。
当年,发生在院子中的故事,定格下了永难复制的童年情结和气场,最难忘的是那时的露天电影法衣。如今看来,已是那样的虚无,那样的不可思议,但却是我们小时候实实在在,没有半点夸张的生存样貌与精神成长,是真真切切的声光影音。
没有固定的影院,放电影一般在没有顶棚,没有座位,纯露天的学校操坪或是农村收割庄稼后的田间地头法衣。
我们大队的学校是个四合院式的学校,中间那个操坪足有三个 篮球场大法衣。
看电影,对我们来讲,就像过年一样高兴,只要有电影的那天下午,院子里的十几个牧童,显然有点心神不宁,吃过午饭就不约而同地把自家的耕牛赶去山野,太阳还没落山,一个个就把牛牵了回来,匆匆扒下几口凉凉的夜饭,洗个澡,一手扣衣扣,一手提凳子,像急行的军人一样往目的地赶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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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前村后院的老少影迷们蜂拥而至,一下挤满了学校操坪,有人一把凳子要抢占两个位置法衣。
银幕早已挂好,放映员调试着放映机法衣。摆好凳子占着位置的人自以为万事大吉,实际上,凳子高,个子高的人会挡住后面观众视线的事情常有发生,令人懊恼不已。电影开始后,后面观众中脾性急的人,骂声四起,脾气好的人挪挪凳子,偏着头,目光从前排观众之间投射出去,伸长脖子,累中取乐,脾气极好的人,习惯了,他们不言不语,不急不躁,管你前面是树高万丈,还是峭壁千仞,他们心平气和地坐在凳子上,一边听着影片中的配音和插曲,一边静心地嗑着瓜子,嚼着从铁锅内炒熟的黄豆或玉米粒,诱人的香味一下子弥漫开来,给没有吃晚饭早早来占地盘的孩子们带来一种致命的诱惑。电影有序地放映着,这拨耐心空前的人一如既往地期待前面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能够平静、自觉地坐下来。
那个年代,电影这种文化生活具有超强的吸引力法衣。一次,大队放电影,牙疼的我似乎忘记了“牙疼不是病,痛起来要了命”的医嘱,从电影一开始,就毕恭毕敬地坐在那,不喊疼,不叫累,仿佛电影成了灵丹妙药。电影中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我的牙疼渐渐强烈起来,全神贯注的我,一直沉浸在电影里,又完全忘记了疼。电影结束回到家,我才发觉这个牙疼还真的要了命。
着了魔,我们一旦得到哪儿要放电影的消息,就会高兴得睡不好觉,读不进书,心思早早飞到放电影的地方了法衣。那时,农村没有一条好路,都是弯弯曲曲,天晴一身灰,下雨一脚泥的田埂小路和山间小道。不管路有多远多难,外公社外大队放电影,我们一场都不会落下。不管是明月高照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我们一个个会屁颠屁颠地跟着几个大哥哥,忍着饥饿和蚊 虫叮咬,风雨兼程去跟进每一次精彩的电影镜头。
初春的那个夜晚,天色格外黑,我们深一脚浅一脚来到隔壁大队看电影,看着看着,天空下起了雨,有点冷,雨由小到大,没有停止迹象,观众开始骚动,有的向不远处的屋檐下挤,有的敲打着心鼓回了家,我们没有离开原地,任一袭烟雨,眼前迷离法衣。年轻的放映员在大队干部撑着的雨伞下,心闲手敏地倒片、换片、放映,一如在电影院中那般有条不紊。四十几 分钟后,雨点小了,影片也在一曲高亢、悦耳的片尾歌曲中结束。回家途中,我们借着一道萤火一样的手电筒光束前后晃动下踏着泥泞小路前行,两个小老弟多次摔倒,不喊累,不后悔,扶起来又走。
仲秋的一个夜晚,隔壁大队放映《地雷战》和《渡江侦察记》两部战斗片,兴致盎然的我们刚走进院子,夜色中突然窜出一只大黄狗,“汪汪汪”地向我们扑来法衣。静谧的夜色下,它的叫声显得特别大,特别刺耳。眼看黄狗越来越近,走在队伍后的表哥及时蹲下身去,接着起身,挥手向黄狗砸去。大黄狗见状立即掉头向院子的另一边遁去。惊悸的我们在表哥的一串哈哈大笑中回过神来,问他为什么?他讲他只是做了一个从地上拣石头打黄狗的动作,大黄狗却不知晓他这个拙劣的把戏,在我们的目视下逃得无影无踪。
讲到看电影,我们的父辈们总是叨叨唠唠,讲我们得了“电影痨”,我们充耳不闻,涛声依旧,把看电影的事情进行到底法衣。
季夏的一个晚上,邻县的一个大队放电影,晚霞映满天空时,我们已经出发了,到达目的地,太阳落了山,天上星星闪烁,晚风吹散了闷热,四周蟋蟀唧唧低吟法衣。我们无心欣赏当月的夜空和隐约可见的院落景色,全神贯注观看着影片,个个沉浸在《白毛女》的故事里。电影结束后的回家路上,我们谈论着《白毛女》中那些惊悚的一幕幕情节,特别是后来她变成“白发仙姑”的情节,令人哀叹和同情。朦胧的月色下,我们这些有时联袂上山看牛,有时同河嬉水的发小们,看上去无拘无束,谈笑风尘,实际上我们的心里非常的恐惊。就在我们走到一条山路中段时,月色下,猛然发现后面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匆匆忙忙而来,由远而近,还伴有时急时缓的铜锣击打声。浑身起满鸡皮疙瘩的我们,一下子想起从前长辈们跟我们讲过的在解放前这段山路曾经发生过抢劫和杀人后闹鬼的故事。我们看不清是谁,也顾不上看清是谁,一个个心里乱了,极不平静,疑云从心中升腾之时,只听得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喘气声,骂娘声混搭在一起。诡异万分,后面的那个人跑得越快,铜锣声就越响,我们停下,那个人也停下,锣声也息了,极具恐怖。实在走不动了,我们靠在路边的土坝上停了下来。
一会儿,后面那个人追了过来,如风一样在我们面前闪过,喘着粗气,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酒味法衣。
后来了解到,那个穿着一身黑色法衣的人,是我们大队的师公法衣。那晚,他在外行教(做法事)结束后,喝高了酒失了忆,回家途中,肩上用“锡杖”串着的锣和锣槌在他急风骤雨的行走中自然撞击发出当当当的声音。在传承梅山文化中会走阴,能唱傩戏,熟记经文,懂些风水的“大师”,从小知晓这段山路的阴森恐怖,进入此山路,他就恐慌地迈着起了茧的脚板在地上踏得“啪啪”作响,心中一直怀疑有人在他后面始终跟踪他,心里害怕之极。这种“不怕老虫,不怕鬼,就怕自己吓自己”的事情,一直让人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时光易逝,岁月不再,这些年少时代的事情,是一段窖藏在记忆里的往事,或浓,或淡,或酸,或甜法衣。
【作者简介】宁光标,湖南省作协会员,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出版中短篇小讲集《夜开花》,散文集《乡间书》,作品散见于《湖南工人报》《湖南散文》《丁玲文学》《新花》《陵东报》《邵阳晚报》等刊物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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