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宁道教:越南京族舞蹈的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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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京族舞蹈的文化研究＊

●刘 喜

［摘 要］越南由于特殊的地理环境，农业是其主要的经济支柱北宁道教。京族作为越南最大的民族，舞蹈田园性是其最大的特征。为了探究越南京族舞蹈文化，作者深入越南河内、北宁等地区，调研了越南舞蹈，探讨越南京族舞蹈的文化特性，分别从其动作特点、音乐道具及服饰进行研究，论述越南京族舞蹈蕴含的文化内涵。

［关键词］越南京族舞蹈；文化研究；田园性

越南京族人口约为7400 万，占越南总人口的85.7%（根据2009 年越南人口普查资料）北宁道教。越南京族在越南各地都有分布，但主要集中生活在平原地区，是越南的主要民族，语言属于南亚语系中的越—芒语分支。他们以农业为主，种植水稻、玉米、红薯、葛薯、豆等主要粮食作物，种植棉花、蒲草、咖啡树、茴树、桂树、漆树等经济作物。为了提供耕种劳力和满足日常食物需要，越南京族还饲养大型、小型家禽。除此之外，京族的海产业、林业、盐业、交通运输业也有一定的发展。京族人还擅长编织、刺绣、纺织、制陶，手工业比较发达。

越南京族喜爱歌唱，旋律上多见即兴型装饰音腔，节拍以散拍子、自由节拍居多，多以吟诵方式叙述音乐内涵北宁道教。京族舞蹈种类繁多，既有形态各异的民间舞蹈，也有宗教舞、宫廷舞、传统歌舞。被誉为京族舞蹈艺术遗产奠基石的民间舞蹈，是京族舞蹈艺术宝库中最重要的部分。越南舞蹈学院作为越南舞蹈教育的最高学府，肩负着传承和发展京族舞蹈的重任。笔者在越南舞蹈学院对京族舞蹈教学进行实地调研，并对越南京族舞蹈的文化内涵进行研究。

一、越南京族舞蹈的动作研究 （一）上肢主表意

通过对越南京族民间舞蹈的大量观摩后，笔者发现，舞蹈的表意是通过上肢的动作模拟再现劳作及生活的景象，并结合音乐的渲染以及道具的烘托表达出来的北宁道教。例如在女子组合《鼓舞》中，舞者时而双手于胸前交替画圆，描绘理顺丝线的场面，时而双手于两旁立腕横手，描述牵引丝线的场景。随着鼓声变换，舞者还能模拟双手拉丝、单手抛丝，生动地再现了劳动人民的劳作场景。又如女子组合《扇舞——合扇》中，舞者双手各执一扇，扇子在合拢的状态下化为梭子，一手牵引丝线，一手穿梭引线。女子组合《扇舞——开扇》中，舞者在开扇的状态下，双手同向牵扇，扇子顿时化为并排丝线，意为顺捋丝线，双手逆向扫扇，扇子幻化为纺杆，意为经线与纬线。朴实无华的纺织劳动，在舞者双手反复的穿梭间伸张，唤醒了观者对于传统纺织手工者劳作的记忆。

在载歌载舞的传统京族官贺民歌《白云飘浮萍移》表演中，女演员缓缓抬头并微下胸腰，演绎出“浮萍移白云飘不知归，翘首盼伊人归”的思念之情；女演员左手抚胸，右手做遮挡状，眺望远方，随着音乐节律左右拂动之时，伴随着的是“夜更鼓击深深报时辰，心急如焚，为何还不相见”的柔情歌声；思念之情愈深，女演员左右手交换，右手抚胸，左手做遮挡状，眺望天空，紧接着双手在胸前做呼吸状的拥抱姿态，随之飘出的是“皓月独挂彻夜，明月已斜，白露落念谁”的抒情之声北宁道教。

在歌伴舞《吹落的树叶》中，男歌者一边唱“撇下小船苦等情妹，只怕河里树丛迷失了你”，一边手举黑色长柄伞，双手交替执伞，表现出雨天等待情妹的情景；女歌者一边唱“仙鹤收翅栎树枝头，疑是姻缘伉俪，一番誓言空对月；栎树枝头荧光闪闪，错过良缘岂能怨天尤人”，一边双手转动硕大扁平的斗笠，上身随着斗笠转动产生左右律动，表示情妹赴约但又担心情郎负心的心情北宁道教。

北方歌舞《靠在船边》中，四位女舞者手执船桨，双手前后划桨的律动动作表现了越南田园的河流、灌溉渠和水沟交织在一起，劳动人民一出门就会碰到桥，一出门就要用到小船的画面北宁道教。舞者放下船桨，双手上下采摘的律动动作，讲明京族劳动人民的田园生活与小船这一交通工具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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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步伐辅抒情

舞蹈步伐分为两大类，分别是行走类和动律类北宁道教。行走类步伐是指用脚跟先着地的步伐，特征为平稳前进、行云流水似的韵律，该步伐与中国古典舞的圆场步十分相似，女性步幅小且密，男性步幅大且快。动律类步伐是指音乐节律明显，以膝盖屈伸为主要律动的步伐，特征为绵长的膝盖屈伸，重拍主要向下。

行走类步伐又分为出场、下场、紧张忙碌、急速冀望等步伐北宁道教。出场和下场的步伐比较多见，如在女子组合《扇舞》中，10名舞者平均分半，从舞台两侧前2 后3 同时出场，通过穿插流动变为中间6 两旁2 的扇状队形；经过多次舞蹈和调度后，变为斜排队形，10名舞者两两成双绕圆形流动，宛似两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最后依次从上场口（中国古典舞中的含义）下场。

表现紧张忙碌的步伐多见于劳作中，如在女子组合《鼓舞》中，舞者时而用行走类步伐匀速行进，传达忙碌的纺线心情，时而用行走类步伐成双而舞，表现复杂的纺线情景北宁道教。急速冀望的步伐多见于表达爱情、亲情之间的翘首盼望之情，如在越南版本京族传统民歌《过桥风吹》歌舞表演中，女舞者通过急速的圆场步，蜿蜒曲折于舞台上，传递出“清风沙沙拨竹见月，不得已情哥挥泪别情妹，冷风嗖嗖情哥心痛不已，凉风习习心如刀绞”的哀伤之情。

动律类步伐分为直接膝盖屈伸律动和变体类的膝盖屈伸律动北宁道教。直接膝盖屈伸律动指膝盖通过上下屈伸律动，律动节拍比较单一，是主要的、主题的律动。变体类的膝盖屈伸律动指膝盖屈伸前后添加了其他的动作，如前擦地、前延伸、后悠腿、后延伸等动作。

直接膝盖屈伸律动最为常见，经常反复出现以彰显主题北宁道教。如在女子组合《鼓舞》中，舞者出场落定之后，律动表现为双膝单一原地屈伸弯曲，并进行简单的前后移动，传达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鼓声变换动作转换之后，舞者恢复双膝单一原地屈伸弯曲的动作，并左右并步移动，表达严谨的工作态度。又如女子组合《扇舞——合扇》中，舞者通过一屈一伸绵长的膝盖律动，流露出对于纺线工作的喜爱以及对于身着盛装的憧憬。变换队形之后，舞者再现一屈一伸绵长的膝盖律动，给观者一种纺线女工对于纺线质地的喜爱以及对纺线色彩绚丽的赞叹。

变体类的膝盖屈伸律动是丰富组合和作品必不可少的律动，与音乐中的发展和高潮部分相搭配北宁道教。如女子群舞《斗笠舞》中，舞者演绎了这样一种变体律动：通过右脚前擦地同时左脚立前脚掌，展示远眺高山的婀娜身姿后，重心向下膝盖屈伸律动，借助向下蹲的力量，右脚往上后延伸接后悠腿同时左脚立前脚掌，传达了舞者稍作停顿之后快速向前的急切心情。

（三）审美重点在对称和圆韵

1.在对称中协作

劳作与京族的生活息息相关，在长期的劳作过程中，劳动者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北宁道教。他们善于在劳作过程中协同劳动，集体进步。你可以看见在女子组合《扇舞——合扇》中，舞者从进场口和下场口同时婉转登场，面对面牵引纺线，也可见在女子组合《扇舞——开扇》中，舞者面向穿插交替，背向起伏屈伸，协同合力把纺线梳理规整。在队形中对称，在动作中对称，在流动中对称，京族舞蹈给我们展现的是一幕幕分工合作、效率提升的劳作画面。

2.在圆韵中灵活

越南京族相信圆韵是顺应事物变化的规律北宁道教。在女子组合《春伐》中，最具京族特色的轮指是舞出圆韵的典型代表。通过翻腕和绕腕，从小指到拇指依次往里收指，每个手指在空中，从下往上、从上往下轮流划出一道圆形的轨迹。既有单手，也有同向双手，还有一高一低反向双手和胸前交叉双手的正向轮指。衍变出来的反向轮指，即从拇指到小指，顺着前方圆弧形往外挥动手指，配合屈膝转圈，舞出变化多彩的圆韵。不一样于中国京族轮指织网、修网、拉网的含义，越南京族的轮指代表了播种、收稻、打谷，是越南京族的立身之本。女子组合《扇舞——合扇》中，不但舞者穿梭引线的动作借助了圆韵，步伐也围绕圆韵发展：每一次移动后，造型为右脚前脚掌置于左脚后方（类似于中国古典舞的踏步），拧开旋转后再移动，对称中交换位置采取的也是以左脚为轴心的平转。在男性舞蹈《鼓舞》中，舞者以横跨马步之后的正反时针旋转作为主要动律，加上旁跳吸腿作为变体动作，展示了男性舞者的圆韵和灵活。旁跳吸腿时，男舞者表情刚毅，阳刚之美的英姿跃入观众眼帘，这分明就是伐木的动作提炼。京族男性和女性舞者在圆韵中的灵活动作，映射出一种圆韵灵活的田园美。

（四）形态主要呈现弯曲和下沉

1.形状弯曲

在重心下沉的基础上，京族女子的形体会流动出形状弯曲的婉转美北宁道教。女子组合《木鱼舞》中既有形如藏族抬踏步（双腿屈膝，其中一腿勾脚旁点，下前腰，双手延伸往脚的方向）的舞姿，也有形如朝鲜族的鹤步（双腿屈膝，其中一腿勾脚悬于空中，一手上举，一手旁举）。女子组合《扇舞——开扇》中既有类似于中国古典舞的双腿弯曲拧身小五花状，也有类似于中国古典舞的掖步顺风旗状。这些动作配上越南京族特有的民族服装，表现出女性舞者的摇曳多姿。

2.重心下沉

在京族人的家中和店铺中，随处可见供奉于地板上的神灵北宁道教。越南京族至今还保留着席地而坐开会议事、迎接宾客、吟唱民歌的习俗。他们相信亲近大地、拥抱大地，便能获得大地的馈赠。在女子组合《春伐》《鼓舞》《木鱼舞》《扇舞——合扇》《扇舞——开扇》5 个舞蹈中，最主要的舞姿，都呈现出或双腿屈膝和单腿屈膝交替、或单腿跪地与双腿跪地交替、或双腿屈膝的旋转，这些舞姿都呈现出重心下沉的特点。另外，不管双手的轮指、扇子、木鱼动作如何变幻，重心总会归落在膝盖弯曲的下方，不管行进还是旋转，特点都是带膝盖弯曲性质的。

二、越南京族音乐、道具及服饰研究 （一）音乐多元

1.民歌题材丰富

越南国家文化艺术研究院院长阮志坚博士收集整理的、由548 首民歌组成的《南部民歌民谣》，描绘了越南的美丽自然景观，包括湍濑、滩地、沙堤、海湾、洲渚、灌渠和海河等地理景象，也描绘了与自然景观息息相关的木船、小艇、竹船、篾船、帆船、蓬船、平头船、官舫和巨舫等交通工具北宁道教。同时，动植物也大量出现在民歌民谣中，动物如金鱼、笋壳鱼、旗鱼、比目鱼、虾、鲸鱼，植物如榕树、栎树、海棠树、花树、椰树等都散见于集子中。越南人在这个被他们誉为“金山银海”的富饶土地上尽情歌唱，唱出了属于越南人特有的风采。

2.情歌久负盛名

主要流传于越南北宁和北江两省的京族北宁官贺民歌，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北宁道教。“北宁官贺民歌的独特之处在于民歌中的艺哥艺姐们可能是农民，也可能是古代村子里的儒家学者……难以断定以前的北宁官贺民歌中到底有多少种唱腔。截至现阶段，经过统计，北宁官贺民歌共有213 种不一样的唱腔……在数量方面，也没有人能断定历史中的北宁官贺民歌到底有多少首歌曲，截至现在，收集与研究民歌的专家们及各官贺村社团确定约有400 首歌曲。”该“非遗”曲目表演形式以男女对歌形式存在，两对男女相对而歌，每一对男音或是女音都分为一个引唱、一个顺唱，两个人的腔调必须和音，使人听起来像同一个嗓音。本村的女音和外村的男音对歌，必须使用同一个曲调，歌词可以不一样，但腔调要对称。

3.曲调复合

越南京族民歌调式音列基本音级为徵—羽—宫—商—角，以五声宫调式为主，其次是羽调式，也有少量商调式和徵调式北宁道教。民歌通常由两个三音组构成，或由三音组结合四音组构成，情歌对唱特征音调显示有纯四度和大二度，有以纯四度为中心的音型和纯四度与不稳定音级结合的音型。旋律多见在八度以内，常见以上行音级的形式作为引入式。多见即兴型装饰音腔，节拍以散拍子、自由节拍居多，多以吟诵方式叙述音乐内涵。

越南舞蹈学院京族民间舞蹈的伴奏音乐以五声调式的宫调式和羽调式为主，此外还有少量的徵调式和商调式北宁道教。统计发现，越南舞蹈学院的教材《京族舞蹈教程》（ ）中伴奏音乐的调式特征为：48 首音乐中有21 首宫调式，20 首羽调式，5 首徵调式，2 首商调式；43 首为2/4 拍，3 首为3/4 拍，1 首为4/4 拍，1 首为5/4 拍；伴奏乐器有大鼓（ ）、月琴（ ）。

（二）道具多种多样

道具既有来源于生活中，再现生活场景的实物，也有深化、强调舞蹈内容和形式的主要载体，具有文化符号的象征意义北宁道教。在越南舞蹈学院京族舞蹈汇报演出中，每一个舞蹈都伴有辅助道具。它们或是生活场景中的粉白扇（类似于汉族胶州秧歌中的折扇）、半透明绿折扇、油纸伞、半透明黄折扇，或是与劳作紧密关联的白斗笠、金斗笠、铃铛、长竹竿、陶罐。熟悉的道具和凝练的动作使舞蹈呈现出一幅幅田园劳作和日常生活的绝美画卷。

（三）服饰纯朴清新

湄公河平原上的舞者身着越南传统服饰奥黛，以白色居多，红、黄、蓝色次之，偶见在上衣添加图案的奥黛，但都简约朴实北宁道教。舞者着软底鞋，呈现“河海式”特点。红河平原上的舞者身着民间服装（颜色、款式与中国汉族民间舞服类似），颜色以红、黄为主，上衣贴身婀娜，下衣飘逸灵动。舞者多着软底平鞋，呈现“村寨式”特点。南北方的女性舞者长发多用头绳系之，朴素而不失大方。男舞者也有南北方之分，南方舞者身着浅色长裤，深色没膝盖长袖长袍，呈现“村寨式”特点；北方舞者身着统一色的长裤和胯系腰带长袖长衫，同样呈现“村寨式”特点。舞者身着朴素的服饰展示纯朴的舞蹈，使人仿佛置身于山水田园之中，观感愉悦且舒适。

三、越南京族舞蹈蕴含的文化内涵 （一）舞蹈的田园性是由越南的地理环境所决定的

越南地处东南亚，大部分地区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常年平均温度在22 度以上，非常适合植物的生长和动物的繁衍北宁道教。山地、河谷、盆地、平原等地形错杂排列，地形地貌千姿百态，由于国土细长呈“S”形，这片土地被越南人誉为“一根扁担”（长山），挑着两个硕大的装满丰收果实的谷筐（红河平原和湄公河平原）。优越的自然条件给予了越南人民富足的生活，他们热爱这片热土，拥抱着这多彩的大地。

1.种植业是越南的经济基础

红河平原位于越南北部，这一片区域土地肥沃，水田占耕地面积的90%左右，是世界上著名的谷仓之一北宁道教。京族人在这片土地上种植稻谷，赛油楠、乌木、檀木、椰树、咖啡树、橡胶树、油棕榄、茶树、肉桂、胡椒、肉头蔻、鳄梨、芒果、番木瓜等也被种植在村庄周围。越南京族人口中有70%是农民，他们吟着民谣在耕作，哼着歌谣去纺织，为了描绘这辛勤的劳作，舞蹈成了京族人主要的艺术表达方式之一。

2.渔业增加北宁道教了越南的经济收入

湄公河平原位于越南南部，这里湍濑、滩地、沙堤、海湾、洲渚、灌渠和海河众多，河流文化因素是越南南部民俗中的主要特征北宁道教。越南有漫长的海岸线和诸多海岛，海域内盛产鱼类、虾类、贝壳、玳瑁、海参、珍珠，当地人笑称，只要有瓢就可以到大海捕鱼。

不管是村寨文化还是河流文化，舞蹈动作、舞蹈音乐、舞蹈道具、舞蹈服饰无一不展示着越南京族舞蹈的田园美北宁道教。

（二）舞蹈的审美和形态是由越南的信仰所赋予的

越南是一个宗教信仰多元化的国度，京族的民间信仰主要由祖先、神仙、村庄城隍、国家有功之士及农业信仰等组成北宁道教。佛教从印度和中国传入，成为李朝的国教，在陈朝时深入京族人的心灵。道教在黎朝时期从中国传入，与各民间信仰融合。儒教自公元1 世纪初开始传入越南，黎朝时成为国教。天主教于500 多年前传入越南，在法属时期取得了合法地位。京族作为越南的主要民族，信仰佛、道、儒和天主教，也供奉本土祖先。他们感谢越南富饶多彩的大地和勤劳勇敢的祖先，给他们带来富足的生活。在传统京族庙会中，他们都会举行祈祷、祭祀的典礼，舞蹈形式多见于其中。

1.道教的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是道教思想的根本理念，越南人深得其精髓北宁道教。他们相信人是生态系统中的一员，在维护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转中，人类应当承担义务。天地与人同根，万物与人为一，维护生态平衡，保持人与自然的和谐关系，人类责无旁贷。京族人从土地中获得粮食，获得生存的必需物品，对这片热土充满着敬畏之心。他们虔诚地重心下沉、弯曲身体，感谢这片土地赋予他们生命，希望神灵继续保佑风调雨顺，农作物丰收，带给他们富足的生活。

天人合一的核心思想认为人与自然在本质上是相通的，一切人与事都要顺应自然规律，从而达到人与自然和谐共处北宁道教。京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循环复返，重复着简单而快乐的生活，这是他们对“圆”的精神膜拜；京族人日复一日的重复劳作，传承着祖宗赖以生存的技艺，这是他们对“圆”的模仿发展。

2.儒教的尊礼尚仪

儒教发源自尧舜禹的五教，五教即五礼，孟子解释为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北宁道教。儒教以天子为宗教领袖，以《诗》《书》《礼》《乐》《易》《春秋》中的神道设教。越南历史上受中国的儒教文化影响极深，舞蹈中留存有深刻的烙印。

儒学“礼之用，和为贵”的思想，表明礼的最高境界和最高目标，就是创造人与人之间的和谐以及全社会的和谐北宁道教。京族在舞蹈伴奏音乐主要选择宫调式和羽调式等五声调式，没有发现清角和变宫音符，听觉上和谐度较好，符合越南人热情、乐观的处世之道。

京族舞蹈队形的变化，以两边出场、对称变化以及后场核心位置的牵引的原理为主体理念北宁道教。在越南舞蹈学院京族舞蹈汇报演出的结束仪式上，一座象征越南君王的布景被四位舞者抬出至舞台正中间，以示舞蹈尊崇王道之礼。

3.农业信仰的男尊女卑和刚柔相济

越南传统文化中的男尊女卑与中国传统文化所倡导的男尊女卑含义并不一样，并不是“男人天生高贵，女人天生卑贱”的意思，其正确解释为“男人高远正直、自强不息，女人厚德载物、无私无怨”北宁道教。他们倡导阴阳平衡，万事万物各安其位的思想。

女性由于自身生理特征，从事的是需要细心的劳作，这从《扇舞》中的纺线动作和《鼓舞》中的纺织动作，以及《春伐》里的采摘动作可以得到验证北宁道教。男性肌肉发达、高大威武，从事的主要是需要付出体力的工作，这从《鼓舞》中的伐木动作再现可以得出例证。

农业信仰上的刚柔并济与实际劳作中提炼的舞蹈动作的刚柔并济一脉相承，刚中有柔，柔中带刚，刚柔相济北宁道教。越南京族舞蹈中女性舞蹈也不都是柔美的，如《鼓舞》中前半段主要表现女舞者纺线的阴柔之美，鼓声变化之后，你就会感叹京族女舞者也可刚性严谨。男性舞蹈也不是一直都是刚强的，《鼓舞》前半段表现的是男舞者赞美树木的感性之美，后半段表现的则是伐木的阳刚之美。

结语

越南京族舞蹈通过上肢表意、步伐抒情的肢体形态体悟生命，通过对称协作、圆韵灵活的结构形态强调生命，通过重心下沉、形状弯曲的实用形态尊崇生命，通过音乐多元、道具丰富、服饰纯朴的社会形态表现生命北宁道教。越南京族舞蹈独特的舞蹈文化，与中国京族舞蹈一起，必将使“一带一路”的艺术越来越多姿多彩，迈向人类共同之美。

作者简介：刘喜，北部湾大学音乐与舞蹈系副教授北宁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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