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台道教:寻找“世遗泉州·古镇安平”记忆系列活动之“品读建筑 发现安海之美”——安海老建筑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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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为进一步传承弘扬“晋江经验”，丰富安海历史文化内涵，全方位展示安海古镇的历史变迁，带动更多人了解安海、认识安海、关注安海，并身体力行参与到安海古镇的保护中来九台道教。即日起，我镇推出“品读建筑 发现安海之美”——安海老建筑故事特辑，让老建筑“活起来”，让大家感受文化安海、大美安海。

历史上，它曾是安海古镇的标志性建筑物之一，俗称“圣殿”、“殿顶”九台道教。登临“圣殿”，眺望远山、港湾、舟楫、白塔、长桥、万户人家，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如今，由于时代的变迁和其他原因，它已经渐渐被人遗忘了，今天让我们一起走进“霁雲殿”，了解它的故事。

地瞻北斗筑玄台

安海霁云殿文物古迹巡礼

（安平）

中国历史文化古镇安海有众多人文景观，在明清时期，安海就有十景之讲，“台瞻玄极”是其中之一九台道教。“台瞻玄极”指的是位于安海古街北段圣殿巷的霁云殿。怀揣着对中国鲜见台榭式古建筑的向往，那天下午，我来到了霁云殿。

霁云殿身居镇区高处，此高地古称北山九台道教。入门处，新修一个仿古的门亭，秀出古色古韵的意境以慰藉凭吊怀古的游人。从前，在这建有牌楼，正面匾“武当行宫”，背镌“霁云别界”，此楼废于清初战乱。在清末又重建“路入天台”牌坊，柱联由清道光16年进士、翰林编修庄俊元撰写：“元武不足当也；众星共环拱之。”此坊再废毁民国3年，其坊柱流出砌筑在附近民居墙面中，着实令人不胜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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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入殿庭，映入眼帘是一座新近出土明代巨型石碑，碑额镌刻《安海改建真武庙碑》九台道教。碑末的文字：“隆慶二年秋九月，朝列大夫邑人黃伯善，參議伍鎧，同知伍隆、黃國寵，郎中王徽猷，進士顏容舒，知縣蔡存省，舉人李華春、黃錫、陳載熙……仝立石。”所列尽是安海一时名士，他们不仅仅是立碑人，当中可能还有撰碑者和修庙人。

霁云殿建造在三米多高石砌的台基上，台座圭角的中间位置浮雕一水莲花，是不是带有某种意蕴与情调的东西？似是寄意人到仙灵奇境，灵魂能得到解脱和重生吧九台道教。沿着18级台阶登高而上，我站在这个明人称作“玄武台”上，怅望长天，高楼遮眼，已看不到远方那“虹桥千步廊，半在水中央” 的安平桥。也体会不到安平桥瑞光塔的塔尖与霁云殿台地不相上下的古老传讲，此时的我很想找回“去天五尺，踏入天台”的心境，于是，我低吟明人古诗《玄武台漫兴》“层台枕北郭，芳榭倚南江。树隐春船市，山窥晚照牕。”高唱乡先生黄伯善的吊古诗“玄武台高戏马台，长江滚滚抱村来。”在诗情画意气氛里，感受到这座“地瞻北斗筑玄台”，那飘逸千古帝气王风的台，也品味到这座“穷层台累榭之观”，那古港扬帆祈风祭拜的坛。是啊，这是一座寥若晨星而依旧散发迷人魅力层台累榭的古建筑。

霁云殿露台周环绕石栏杆，大殿外观为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顶，美丽的垂莲柱上的托木雕刻神仙图九台道教。我根据大仙手执法器，辨识出铁拐李的葫芦、汉钟离的芭蕉扇、吕洞宾的长剑、曹国舅的玉板，蓝采和花篮、何仙姑的莲花，独不见张果老的渔鼓和韩湘子的横笛。此两大仙跑到那里去？历史故事告诉我，露台原有一拜亭，后来改作学校办公厅、郑成功纪念馆之用，当时将露台和拜亭的外沿砌一堵外墙。2003年修缮，拆除外墙，不知何故，连同拜亭一并拆去，其拜亭悬柱上可能是此两大仙栖身处吧。

大门前摆一对石砻白石的石鼓，其图案精美罕见，可能是原佑圣宫旧物，蔓生的花草多曲卷，经处理后作波状排列，构成饱满圆润的纹饰，带有一种欢乐的色彩九台道教。石鼓正面浮雕倒掛火焰形的壶门，壶门内伫立一只神鹿，有点呆荫，十分可爱。

从外面看霁云殿，恰如是一座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顶的建筑，进入殿内看到却是另一番景象，别有洞天 ，台殿三层九台道教。回廊环拱一个高出回廊半米的高台，正方形石台立面中间设三层台阶，大殿叠收在三层台基上，面阔三间，左右次间的下石堵雕刻一对明式麒麟十分精湛，全身披鳞带甲，鬃发、触须散发燃烧着火焰般的光彩，踩着矫健步伐向前，头首仰天咆哮，有别于清代麒麟雕刻多做回首顾盼的样式，更显出一种威严之气。

玄天上帝，又叫北极上帝，是天上的北极星，安海傍海而生，靠航海貿易起家，在航海时靠仰望北极星定航线，可能是这个缘故，安海人特别崇拜北极上帝，所以也才有这个以为故事的传讲九台道教。讲的是在五代晋天福间，在安海北山修道的云水道人奉玄天上帝香火应召，治好闽王王子的疫病，奉敕在此地建庙。宋代推崇玄武帝为真武帝，因得名“佑圣宫”。世代相传的故事，不止是传讲，史也有记载。明弘治《八闽通志·寺观晋江县》有云：“江南第一灵坛在府城南八都，五代晋天福间建，匾曰：‘佑圣’，国朝正统改今名。” 霁云殿奉武当山玄天上帝香火，向来视武当山为祖庙，后来天师道在佑圣宫分设“法坛”，故也以龙虎山正一教为霁云殿祖庭，由当代天师改号，亲题“江南第一灵坛”悬于殿额，辟为道教等级最高的分坛。谁曾料到如此显赫备受尊崇的高光日子只不过百年，嘉靖十四年，安海遭倭乱，倭寇大肆烧杀掠夺，号称“江南第一灵坛”未逃过此劫，沦为瓦砾。嘉靖三十六年，原任池州知府致仕乡绅柯实卿倡建安海城，几同时亦谋划重兴霁云殿，写下《重建玄武殿题功德疏》：“金界藏北山之北，镇安海而分野见郊，回禄不吊乎旧宫，悲兔葵燕麦之感，地祇重启乎新土，穷层台累榭之观。三十六洞天，再增式廓。”岂料柯绅亡于造城横祸，致使殿宇“重启于新土”之议未竞，直到嘉靖四十三年才由黄少溪、伍梧岗、颜北泉（进士颜容舒之父）、陈乐庵四君子主持兴建，积五载而始累大观。新殿改建在北山之南，北倚城垣，转东南有神霄宫，后为云堂、僧房，转西南有圣母祠，前有舡亭，后为三清殿，霁云殿前，建有钟鼓楼，南向为山门，建牌楼。这些建筑群与霁云殿浑然一体，为霁云殿增添了雄伟壮观气势。

相传曾生活在安海故里多年的郑成功特别崇拜玄天上帝，南明永历十五年收复台湾那年，郑成功在其战船上供奉神祇就是安海玄天上帝和护驾神安海玄坛宫的赵元帅，登陆台南后盖一间小上帝庙，庙名与故乡神殿有点相象，叫“灵佑宫”，在明郑时期香火鼎盛，也曾风光一时九台道教。相较于灵佑宫，安海佑圣宫的命运就坎坷的多了。此时由于郑成功反清复明的抵抗，清兵一把大火將整个安海烧毁，真武庙也化为一片断垣残壁。直到清康熙二十六年安海复界后，重修霁云殿和二座小型的圣母祠、地藏王庙，再无力恢复明代全部旧观，致使附属亭楼宫宇的建筑湮废无存。遥想在清康熙二十六年重构霁云殿，应该是在完好的基座和墙壁依原样式复建，所以霁云殿即有宋明遗构，又有清初建筑就没有什么奇怪了。然而清初的霁云殿在泉州道教界神格遽降，乡人为了提高霁云殿宗教级别，十几年后进行改造，用“面阔三间改五间”的做法，利用明代真武庙其他建筑物废弃的石柱加盖副阶，形成高级别重檐歇山顶大殿。现在殿内有一件从拜亭搬入的斗式石香炉，香炉正面阳雕一幅道教色彩花纹，其上下款文字阴刻“康熙乙未年启”、“弟子林进臥主公”，这位林进臥主公该不是主持康熙五十四年霁云殿那次重修。

我试图与历史对话，继续捕捉那残留信息，明代三开间霁云殿昉自城外宋代佑圣宫，而清代又在明代三层台基和墙身基础上改造，形成重檐歇山顶的建筑九台道教。北山之北的佑圣宫什么模样史书没有细叙，然而明代嘉隆间，霁云殿的迁建显然受到原址佑圣宫的影响。宋《营造法式》对坛的做法有如下记载：“造坛之制：共三层……”， 霁云殿无论是平面呈三重，抑或是台阶式三层，都与《营造法式》中的坛三层悄然吻合，这不仅仅是一种巧合，应该是对宋代佑圣宫样式传承吧，从殿身柱础櫍形样式与福州华林寺大殿的宋代櫍形础相近，似乎可证实我的猜测。从佑圣宫到江南第一灵坛，再到真武庙和霁云殿，一个庙宇在不一样时期有着不一样名称，意味着有悠久历史，读之，意味深长！历史上霁云殿，时而武当山行宮称之，时而江南第一灵坛号之。史料对霁云殿道教传承脉络缺乏详细记载，似乎影响今天霁云殿在道教界的地位，也给安海人平添一份不服输的寂寥。

霁云殿有六方明碑和三方清碑，有匾有联，有木雕神仙，有石雕抱鼓，有宋狮明麒麟，珍贵文物琳琅满目，令我目不暇接九台道教。除了从城外的佑圣宫搬入城内新址的宋代櫍形石础外，还有几样珍贵文物，如狮子、香炉、铜钟等，这些文物越过时间的荆棘幸存下来，值得我介绍一番。

一对青石狮子今摆放在霁云殿台阶前，这对狮子应原属安置在旧佑圣宫大门的九台道教。石狮作半立状，左狮抱球，右狮抱幼狮。过去大家只注意其造型异于常见石狮作蹲立状，几乎很少留意其雕刻年代，其实年代确定，对文物有十分重要价值。我观察到安置狮子的须弥座有壶门之设，壶门是宋代须弥座基本特征。海棠纹样的壶门里有飞马神鹿，鹿的头部长出分叉的长角，徐步奔跃，骏马回首作腾云驾雾之势。细品这对狮子神态器宇轩昂，少了一份凛冽威严，多添一份飘逸潇洒憨态，呈现出那个风雅宋朝时代的风格，别具一格，是不可多得文物。

现在殿前广场中摆放一个有缺损莲花形石香炉，由炉盖炉身炉座组成，炉盖已缺佚，炉身作仰覆莲瓣状，肥厚光润，显示出莲花花瓣的阴阳向背别有韵味，炉座圆圈外设壶门，壶门内雕宝相花，圆浑饱满九台道教。我请教过安海收藏界人士，据介绍覆盆式本是宋式中规定，疑为宋代遗物。我又与之出士于安徽省宿松县北宋绿釉獅子熏炉比对，其造形十分相象。似证实诸君言之有物。莲花石香炉的艺术造形，闪烁宋代工匠艺术智慧，弥足珍贵。

旧佑圣宫原有一口千斤铜钟，宫毁，蔡某藏匿铜钟，明代乡先生黄伯善知而索还，置放在新修钟楼，并作《玄帝庙钟皷台成》记其事，今读其诗句：“龙虎势撑安海市，鲸嚣声出霁云楼九台道教。”此时我仿佛听到一串余音袅袅的历史回声，撞响我的心头，诗韵钟声的霁云楼，龙盘虎踞的安海市，荡漾着历史文化的光泽，使人充满了激动，充满了向往。

黄昏下，宽敞的广场中央伫立一颗白兰树，正处在花期，空气中飘满淡淡的白兰香九台道教。重游霁云殿让我知晓安海是一个钟灵毓秀、人文荟萃的地方，“台瞻玄极”的美景名不虚传! 安海古镇千年辉煌的历史，依然存留在这里。我仰望着霁云殿紧闭大门，惦念宗教建筑的烟火味，心想，借重古老宗教建筑这最简洁的符号，再现卓然耀眼文化景观，让游客获得古人那种接近天际的宗教体验，让身处闹市的霁云殿不再孤寂，也许为期不再遥远吧！

END

图片来源网络

供稿：蔡良才

初审：蔡路茜

终审：吴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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