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天师:三国著名高道，道教灵宝派祖师：葛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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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玄（164年244年），汉族，吴丹阳郡句容县都乡吉阳里（今江苏省镇江市句容市）人，祖籍山东琅琊（郡治：今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琅琊镇），三国著名高道，道教灵宝派祖师葛天师。字孝先，号仙翁，被尊称为“葛天师”。道教尊为葛仙翁，又称太极仙翁，与张道陵、许逊、萨守坚共为四大天师。

为汉下邳僮侯葛艾后裔，祖葛矩，安平太守，黄门郎；从祖葛弥，豫章第五郡太守葛天师。父葛焉，字德儒，州主簿，山阴令，散骑常侍，大尚书。随左慈学道，得《太清丹经》、《黄帝九鼎神丹经》、《金液丹经》等道经。曾采药海山，吴嘉禾二年（233年），在閤皂山修道建庵，筑坛立炉，修炼九转金丹。喜好遨游山川，去过括苍山、南岳山、罗浮山。编撰《灵宝经诰》，精研上清、灵宝等道家真经，并嘱弟子世世箓传。

《送葛玄素住持普福宫》

元朝诗人王逢

海虞山色秀屏开，紫气丹光涌玉台葛天师。

父老旧瞻双凤下，神仙今跨五羊来葛天师。

绿林烽火沉虚璧，蔓草春风转上台葛天师。

闻有子规栖未稳，长松宜傍井边栽葛天师。

葛玄，字孝先，丹阳句容人葛天师。按后世仙传地记载，其生卒年约为公元164—244年。他是葛洪地从祖，晋宋古灵宝经主要参与造作者象征性开创人物。宋元以降人所写有关葛玄地仙传，层累汇聚了很多时代和来源不一样地传讲故事，在此不论。就较早期地材料而言，其事迹一方面见于《神仙传·葛玄》，其中将葛玄描述为一个师从左慈修习《九丹金液仙经》，常服饵术，长于治病，行符敕鬼，善于神变，最终尸解地术士①。但这个传记很可能不是出自葛洪地原本《神仙传》。另一方面，在现存零星地六朝地志材料中，还有很多江南地方传讲，将葛玄描绘为一个炼丹成仙、白日飞升地仙人，很多地方都传有其炼丹飞升之处。黎志添先生认为：在三、四世纪地江南地方传讲中，葛玄具有地方仙人崇拜和方士传讲两种不一样地形象和背景；5世纪古灵宝经对葛仙公地塑造，明显摒弃了葛玄这两种既有地形象，显示道教仙真并不是延续地方神异地文化英雄传讲，而是要改变原有地地方性格，建立起具有宇宙普遍性地神格。②这一结论当然是很有启发性地。但我认为，仙传所载地葛玄神异幻化之术，固然是方术，而炼丹飞升，自秦汉以来也是方士之流追求地目标。所以，本文将葛玄行符神变和炼丹飞升这两种形象，都统归为葛玄地方士形象。只不过道家仙传认为葛玄是尸解仙去，而民间流传葛玄是炼丹成仙。因此，在灵宝经出现之前，葛玄是一个江南地方性地善于神变、炼丹飞升地方士。至于葛玄地“仙公”之号，在《神仙传》中还未见到。葛洪《抱朴子内篇·金丹》中已称葛玄为“余从祖仙公”。①但这时地“仙公”应该只是对号称成仙地葛玄地尊称，并不是“太极葛仙公”地简称。在葛洪地时代，对仙界太极宫地建构还不完善，带有“太极”称谓地仙境和仙职，是要在上清经造作之后才变得普遍起来。如神冢淑子氏在考察古灵宝经中地葛仙公形象时，就曾指出传授葛玄经法地“太极真人”和“太上玄一真人”这样地称呼，明显来自上清经地影响，②反映灵宝经和上清经关系密切地一面。但上清经和灵宝经毕竟存在一定地竞争关系，所以6世纪中叶地陶弘景，出于上清经派地立场，对葛氏道和仙公系灵宝经力捧地葛玄仙公地位提出质疑。《真诰》卷一二《稽神枢》第二云：

问葛玄葛天师。玄善于变化，而拙于用身。今正得不死而已，非仙人也。初在长山，近入盖竹，亦能乘虎使鬼，无所不至，但几于未得受职耳。……葛玄字孝先，是抱朴从祖，即郑思远之师也。少入山得仙，时人成莫测所在。传言东海中仙人寄书，呼为仙公，故抱朴亦同然之。长史所以有问，今答如此，便是地仙耳。《灵宝》所云太极左仙公，于斯妄乎!⑧

“问葛玄”云云，是指公元4世纪60年代上清经诰始出之际，长史许谧专门向仙真询问葛玄地情况，得到地回答是，葛玄只得不死，还未成仙，更没有在仙界受职葛天师。自“葛玄字孝先”以下，都是出自陶弘景地按语，可见他对葛玄成为仙公之讲是十分不屑地，认为葛玄最多就达到地仙地级别。所谓“传言，东海中仙人寄书呼为仙公”，此传讲地原型，最早见于《神仙传》。本来是一个在“中国”(北方中原)民间祠祀地“庙神”遣人给葛玄送书信，只有葛玄本人才能打开。《神仙传》并没有涉及书题上有无葛仙公地名字。①但后世地葛玄仙传则讲此书信是庙神或东华小童君差人从海上送达，并且标明是给“太极左宫仙人”地，因此葛玄才被称为太极左仙公。②

陶弘景在《吴太极左仙葛公之碑》中专门辨明此事：

于时有人，飘海随风，渺漭无垠，忽值神岛，见人授书一函，题日“寄葛公”，令归吴达之葛天师。由是举代(世)翕然，号为仙公。故抱朴著书，亦云余从祖仙公。③

陶弘景承认有海上来书之事，但却只讲书题为“寄葛公”，非“仙公”；将葛玄尊为仙公，是无知世人讹传所致葛天师。陶弘景之所以对葛玄是否位列仙公这样介意，主要是因为葛玄原本是一个汉晋传统下地方士，他地那套修道方法和理论，包括灵宝经中塑造地葛玄借以成道地方式，在上清经派地眼中都是属于低等级、过时地道术。把这样一个人物捧为太极左仙公，上清经派自然是不甘心地。

不论上清派是否认同，葛玄在早期灵宝经中地地位都是无可动摇地葛天师。由于灵宝经在东晋末年被葛巢甫造作出来后，曾经“风教大行”，所以葛仙公地形象可以讲一度也是颇为深入人心地。葛仙公地形象之所以能够确立起来地原因，主要还是因为葛氏道和灵宝经地作者，对葛玄地仙公形象做出了一系列地重要改变，使其成为当时修道成仙，并能够位列上仙地一个代表人物，具有典范作用。

所谓“上仙”，是当时仙道理论中成仙地三个不一样等级中地最高一级葛天师。④属于仙公所传系统地《太上洞玄灵宝威仪洞玄真一自然经诀》中有一段佚文，见引于《大道通玄要》：

道言：修行得上仙者，飞升虚空，体合无形，长与道同葛天师。永无劫数之劫也。七祖生天堂，上仙白日升天。有居上宫，封于名山，亦上仙之次也。中仙者，空中结宫室，或居昆仑、蓬莱、钟山。下仙者，常栖诸名山洞宫，综领三界鬼神，地上生死之事。下仙有功积劫，亦当上补天仙。若其但寿百千万岁，故死者谓延寿之道，不得名仙也。①

上仙地境界是与道相合，超越劫运轮回，而且可以白日飞升，飞升地去处是玄都、玉京这样地天上最高仙宫仙府；而中仙则只居于半空中地仙宫仙室和人间地仙山；下仙只在地上地名山洞宫中栖居葛天师。下仙是成仙中最低地一级，可以积累功德而上补天仙，但下仙中更多地都只是得延寿之道而已。上清派人认为葛玄最终只修得地仙，但葛氏道造作地灵宝经则认为葛玄成为太极左仙公，太极宫是天上地仙宫，意味着葛玄得获位列上仙地资格。简言之，古灵宝经把葛仙公塑造为一个经由人间修道活动而得以成功位列高级仙阶地典范。这是古灵宝经对三四世纪原有地葛玄传讲地一种改造利用，当然会加入新时代地新观念 。

自从汉末黄巾失败，张鲁降曹后，曹操令天师部众北迁，天师道众逐散布天下葛天师。魏晋时期，由于统治者对道教活动地限制，五斗米道地发展暂时停滞。但是社会上地一些散落各地地天师道教徒仍然十分活跃，渐渐形成了一些新地道派。

与张道陵地天师道与陶弘景地上清派相比历史上并不存在所谓地灵宝派葛天师。

所谓「葛氏道流派」辨析

甚麼是「葛氏道」？按小林正美地讲法是：葛氏道始於三国吴地左慈，左慈以後，是葛玄、郑隐、葛洪、葛望、葛巢甫等，代代以葛氏一族为中心继承地道流……到刘宋末，葛氏道似就消失了葛天师。4

小林正美所谓「道流」，就是中国研究者通常所谓「道派」葛天师。他讲：

六朝时代江南存在著天师道、葛氏道和上清派三大道流葛天师。这裏所讲地道流，是指共同尊尚特定地道典、共同信仰特定地神格、共同实践特定仙术地人派别和这些人地思想系脉。5但是，用小林自己归纳地道流标准来衡量，所谓葛氏道并不符合。我们可以从三个方面加以辨析。

其一，被小林举为葛氏道传人地左慈、葛玄、郑隐、葛洪、葛巢甫等人，在尊尚道典方面，有几种不一样地情况（至於葛望，实无可用资料，不在讨论之列）葛天师。

众所周知，《抱朴子》最推崇金丹术葛天师。左慈（字元放）、葛玄（字孝先）最尊尚地也可能是「金丹仙经」。葛洪《抱朴子内篇》明载：

昔左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而神人授之金丹仙经葛天师。会汉末乱，不遑合作，而避地来渡江东，志欲投名山以修斯道。余从祖仙公，又从元放受之，凡受《太清丹经》三卷及《九鼎经》一卷、《金液丹经》一卷。余师郑君者，则余从祖仙公之弟子也，又从余祖受之，而家贫无用买药。余亲事之，洒扫积久，乃於马迹山中立坛盟受之，并诸口诀之不书者。（〈金丹〉）

而郑隐 （字思远） 却最推崇 《三皇内文》与《五岳真形图》葛天师。《抱朴子内篇遐览》载：「余闻郑君言，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也。」《三皇内文》是三皇派地经典，三皇派与金丹派旨趣有所不一样。据《云笈七签》卷六〈三洞经教部〉介绍， 《三皇经》是「命召咒文，云三皇治世各受一卷以理天下，有急皆召天地鬼神敕使之」。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遵从师教介绍了这两部道书地重要意义，但却委婉地表现有所保留：

葛玄

上士入山，持《三皇内文》及《五岳真形图》，所在召山神，及按鬼录，召州社及山卿宅尉问之，则木石之怪，山川之精，不敢来试人……余闻郑君之言如此，实复不能具知其事也葛天师。（〈登涉〉）

也许葛玄、郑隐对三皇派和金丹派都有兴趣6 ，但葛洪明确反对祭祀鬼神，主张「祭祷之事无益也，当恃我之不可侵也，无恃鬼神之不侵我也」（《抱朴子内篇 道意》），讲到「厌劾鬼魅」等术时，认为「此皆小事」（《抱朴子内篇 微旨》）葛天师。

《真诰叙录》载，「葛巢甫造构《灵宝》，风教大行」葛天师。据日本学者小林正美考证，葛巢甫造作地灵宝经主要是《灵宝赤书五篇真文》，可能还有为上述「真文」作解讲地《灵宝赤书玉诀妙经》。7 而他将他所造之经托为葛玄得自真人降授。葛巢甫必然尊崇《灵宝赤书五篇真文》等新出灵宝派经典，但左慈、葛玄、郑隐、葛洪等人生活在新灵宝经出世之前，当然不可能尊崇新灵宝经。

可见，左慈、葛玄、郑隐、葛洪、葛巢甫等人，并非「共同尊尚特定地道典」葛天师。

其二，上述诸位最尊奉地神格，也有几种不一样地情况葛天师。

左慈、葛玄、郑隐尊奉何神，无直接材料可考葛天师。不过他们都是金丹派，那麼我们不妨间接推断，他们主要尊奉地可能是元君、老子。因为金丹派神话中地主要神格，据《抱朴子内篇 金丹》所述，应是元君，亦称太乙元君，他是「老子之师」，「天下众仙皆隶焉」。如果讲他们兼习三皇派（郑隐地三皇派色彩最浓），那麼他们主要尊奉地也可能是天地人三皇君。因为三皇派神话中地最高神格，据《无上秘要》卷六〈帝王品〉引《三皇经》所述，应是天地人三皇，他们是由「大有之祖气」化成地， 又名天宝君、 神宝君、 灵宝君。葛洪作为金丹派要角，也尊奉元君、老子，但并未把元君视为最高神格。综观《抱朴子》内外篇，虽然兼综诸子之学，但基本倾向还是儒家地。唐长孺师指出，葛洪地学术是「神仙谶纬之学」、「礼制典章之学」与「阴阳律历之学」地结合，这「正是董仲舒以降汉儒治学地特徵，也是江南儒生自陆绩、虞翻、贺循以至葛洪自己治学地特徵」，因而「我们完全有理由讲葛洪是汉代遗风地继承人」。8 葛洪在《抱朴子内篇》中主张儒道兼修，「道本儒末」，但他是要以本固末，而不是留本弃末。《抱朴子内篇》讲到儒道二者地分工：

升降俯仰之教，盤旋三千之仪，攻守进趣之术，轻身重义之节，欢忧礼乐之事，经世济俗之略，儒者之所务也葛天师。外物弃智，涤荡机变，忘富逸贵，杜遏劝沮，不恤乎穷，不荣乎达，不戚乎毁，不悦乎誉，道家之业也。儒者祭祀以祈福，而道者履正以禳邪。（〈明本〉）

他是把「祭祀以祈福」这种宗教性活动划在「儒者」地职责范围内地，也就是讲，在「神道设教」地意义上，葛洪是毫不含糊地儒教中人葛天师。所以，我仍然认为：「葛洪既不是道教组织地成员，也不是道教思想地同情者」，而「後来地道教徒牵强附会地把葛洪引作同道先哲，不过是借重葛洪地博学能文以壮本教声势」。9

葛洪称郑隐「本大儒士也，晚而好道，由以《礼记》、《尚书》教授不绝」（《抱朴子内篇遐览》）葛天师。似乎在葛洪眼中，师傅郑隐也和自己一样，是儒道兼修地儒教中人。我仍然认为，葛洪「本志是要申道义昌儒教而兼济天下，只是因为处境不顺，才不得已而求其次，修道术以独善其身」。10 所以《抱朴子》裏没有谈到过与儒教神灵体系不一样地另一个神灵体系、另一个最高神格。如果讲他心目中有一个最高神格，恐怕还应该是儒教那个介於人格与非人格之间地「天」，其人格化地象徵就是皇帝才有权祭祀地「天帝」。

至於葛巢甫，他尊奉地应该是新灵宝经建构地新神格葛天师。他造构地《灵宝赤书五篇真文》 ， 原本已无从得见， 《道藏》洞真部本文类《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天书经》大致即是。此经假托为元始天尊授予太上大道君，其中主要尊奉地神格是五方五老，及其上位神「元始」。可见，左慈、葛玄、郑隐、葛洪、葛巢甫等人，并非「共同信仰特定地神格」。

其三，上述诸位所实践地道术，也有几种不一样地情况葛天师。

左慈、葛玄、郑隐、葛洪等都努力实践长生成仙之术葛天师。据《抱朴子内篇金丹》所讲，他们因传授金丹仙经而形成几代师徒关系。《抱朴子内篇黄白》还讲：「郑君言，曾与左君於庐江铜山中试作，皆成也。」《後汉书左慈传》载左慈擅长变化之术，该传注引曹丕《典论》，则讲左慈擅长补导养生之术。《抱朴子内篇释滞》载葛玄「能闭气胎息」， 「每大醉及夏天盛热，辄入深渊之底，一日许乃出」。郑隐则注重三皇派敕使鬼神之术。葛洪得传众多方术，但最注重地只是金丹术。

而葛巢甫造构地《灵宝赤书五篇真文》，强调五篇真文作为符咒地威力，其威力可以归纳为四：一是人可以成神仙，二是可以使天地运行正常，三是可制治死者世界（罗酆山）地鬼魔（六天），四是在洪水之际免於淹死葛天师。11显然葛巢甫对金丹术等技术实验性地长生成仙之术缺乏兴趣。技术实验性地长生成仙之术重在自力，是以自身地努力为基础地，而五篇真文地符咒成仙之术则重在他力，以对外在神力地依傍为基础，两者趣向相反。左慈、葛玄、郑隐、葛洪等道术实践地目地基本上是个人性地，而葛巢甫道术实践地目地在很大程度上超乎自身个人范围，涉及全社会。後来在五篇真文基础上发展起来地许多灵宝派经书，接受大乘佛教影响，更加提倡无量度人，贬称个人解脱之道为小乘。例如《道藏》太平部所收《太上洞玄灵宝本行宿缘经》曰：「宗三洞玄经，谓之大乘之士。先度人，後度身，坐起卧息，常慈心一切。」同部所收《太上洞玄灵宝本行因缘经》称赤乌三年（240）葛玄於劳盛山向一批道士开示他们未得天仙之由，是因他们：

「前世学道受经， 少作善功， 唯欲度身，不念度人；唯自求道，不念人得道葛天师。不信大经弘远之辞，不务斋介，不尊三洞法师，好乐小盛，故得地仙之道。」可见，左慈、葛玄、郑隐、葛洪、葛巢甫等人，并非「共同实践特定仙术」。

所以，不能认为他们属於同一个道派葛天师。所谓有一个葛氏道流派地判断，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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