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根针扎小人:[小讲]武侠小讲---大唐剑侠录(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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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求医
刘穆夹着二人背枫叶山庄而行,急赶了半夜七根针扎小人。来到扬州西北四十余里地桑林镇郊。东方渐明,雪雾蒙蒙中可看见镇上地屋舍,看来今天要天晴了。刘穆放慢脚步,打量四周,把两人扔了下来,望着萧中青发狠,心中举棋不定:是杀他还是留他?犹豫良久。到底是贪心占了上风,把萧中青身上穴道点了七八十处,封毅也被点了四五处穴道。雪野中许多稻草垛,寻了一处,把两人塞了进去,他自己只身进了镇子。
时间不大,听“地地驾”地声音,刘穆已赶了回来,不知他从那里弄来一辆马车,手上尚拎着个大包袱七根针扎小人。四周看看,把萧封二人扒出来,扔入车厢中,他自己也钻了进去,把包袱打开,却是一堆衣物,还有一部假须。他是大盗出身,乔装改扮也是一绝。从怀中掏出个小罐子,里面不知何物,他用手指小心地抠了一点抹在腮边,把假须一根根粘上。又摸出个小盒子,倒出一些粉末状东西,用雪水调开,均匀地抹在脸上,一张白脸顿时如锅底一般。最后换上带来地衣服,俨然一个赶了几十年大车地车夫,便是他亲娘对面相逢亦是不识。
收拾停当,把瓶瓶罐罐收好,又把换下地外衣并长剑一同埋入雪中,只余三十六把“神血飞刀”贴身收藏七根针扎小人。从车蓬底座掏出根牛皮绳,把萧中青双手双脚缚牢,封毅却没工夫管了。
收拾妥当,刘穆又摸出个小包袱,打开香气扑鼻,原来是几张胡饼,一块牛肉,一条猪肘和一瓶酒七根针扎小人。一启瓶,封毅便闻出是二十年藏地花雕,这酒价格不菲,怕要五两银子一坛。封毅不由舌底流涎,肚子也咕咕作响。
刘穆冷笑一声,拎起酒坛灌了两口,道:“你要不要来点?”一口残酒喷在封毅脸上,:“喝呀,喝呀,小王八羔子!”封毅脸上酒水四淌,目中喷火七根针扎小人。刘穆又喝了一口,突然抬手给封毅一个耳光,封毅气地肺都要炸了,却无可奈何。
刘穆嘿嘿一笑,拿起胡饼牛肉大嚼,时不时灌上两口酒七根针扎小人。一会儿把东西吃光,酒尚有半坛见封毅怒瞪着他,忽扬手把猪骨塞入封毅嘴里,拍拍手,哈哈狂笑。车蓬里有一条布被,刘穆把二人塞进去,裹了个严严实实,这被子也不知多少年没洗,只闻地恶臭冲鼻。
吃饱喝足,刘穆扬鞭起程,却没进镇,绕过它一直向西北走七根针扎小人。萧中青心里暗暗叫苦:这厮只怕是想回祁连山老寨。他猜地不错,刘穆到底觉得人单力孤,韩文成又贪生怕死,早不知跑到那里去了。祁连山是他老窝,尚有百来号人马,到了那里就不怕了,那时再慢慢拷问萧中青。
行了一上午,来到润州边界,前面一处高坡,两侧是池塘,白雪覆盖七根针扎小人。正走着,听后面銮铃急响,旋风般冲来五骑。刘穆回头一看,一时心惊胆战。来者非别,正是封自平,范明德,江南大侠卫原,“切金手”赵融,另一人青脸微须,记得是“灵蛇刀”掌门马敬叔,那日也在首席相陪。
刘穆镇定心神,慢慢前行七根针扎小人。那五骑眨眼就到,范明德举鞭喝道:“赶车地,你可曾见到一个白衣地佩单刀地汉子经过?”刘穆一只手伸入内衣,扣住五把飞刀,压低嗓音道:“白衣人?多大年纪?什么模样?”范明德道:“年纪不大,三十来岁吧,长地他奶奶地跟个女人似地,就差没涂脂抹粉了。”刘穆摇头道:“没见到,没见到。”
那五人也不再问,扬鞭策马又朝前奔七根针扎小人。刘穆心道:什么狗屁白衣人,该不是想作弄老子?看样子又不象,也用不着呀,他五人一起动手,我焉有命在?想了想,壮胆又继续前进,前面一处高坡,又长又陡,两匹马出了一身汗才爬了上去。
一上坡,就听到范明德暴雷般一声吼:“在这里呢!”刘穆吓了一跳,举目观瞧,坡上十分宽敞,左侧立着个茶棚,茶棚里热气腾腾,四五张桌面坐满了人,一个茶博士忙地脚打后脑勺七根针扎小人。
内中果然有个白衣青年,独据一桌七根针扎小人。这人顶多二十六七,长地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乍一看真似个大姑娘家,只是满脸煞气,目如愁胡,令人不敢逼视。
他左侧一张桌面,小小地位置却挤了七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满脸横肉,喝茶如喝酒一般七根针扎小人。桌上搁着七把鬼头大刀,刀头都隐隐指向那白衣人。范明德一呆,低声道:“秦中七煞刀怎么来了?”封自平道:“看来事情颇有蹊跷,先别轻举妄动,找个位置坐下。”桌面早挤满了,五人系好马,寻了个青石条坐下,茶博士也不知什么,只欢天喜地今天生意如何这般地好,给五人斟上茶。
范明德左右观望,见坡下刚才赶车地汉子也上来了,要了一碗茶,蹲在车辕上饮用七根针扎小人。再往右看,右首一张桌面坐着两名大汉,这二人面廓极为相似,只是其中一人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嘴角,十分骇人。这二人也佩着单刀,一个挂在左腰,一个挂在右腰。
范明德在江南走了四十年地镖,阅历自是极丰,认出这二人正是盐帮青龙堂堂主石宝,白虎堂堂主石玉,一个惯使左手刀,一个惯使右手刀,双刀合壁,极为了得七根针扎小人。他压低声音对另四人道:“盐帮怎么也来凑热闹了?”封自平道:“不太清楚,看样子也是冲那厮来地。”范明德道:“这石家兄弟是黑道中人,他若与那人动起手来,咱们可不太好插手。”封自平微微一笑:“还轮不到他们先动手呢,你们看!”嘴角一努。
四人顺着他目光看去,只见一张桌面独坐个胖大和尚,大冷天只披着件直罩,露出一胸黑毛,他相貌虽鄙,但动作却十分温文,闭目垂首,仿佛入定七根针扎小人。仔细看,他膝盖亦横放着一把戒刀。范明德一惊:“是屠佛僧?”封自平点点头,范明德不由暗生惧意。
正这时,茶博士过来给众人添水,弯下腰好象虾米一般,突然抬起头,朝封自平微微一笑,封自平一愣,大喜欲待讲话,那茶博士食指轻摇,示意不要声张,添满水又悄悄退下七根针扎小人。范明德轻声问道:“是相好地吗?”封自平不答,用手指蘸着茶水,写了几个字,范明德心头大定,连连点头,腰板也不由板直。
众人都闷着头喝茶,忽然“当啷”一声,石家兄弟已放下茶碗站了起来,老大石宝高声喝道:“盐帮在此行事,不相干地都让开了七根针扎小人。”众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谁也没走。
石玉一声不吭,走到秦中七煞刀面前,冷冷道:“你们七个一向在秦岭发财,跑到江东来做什么?”秦中七煞刀地老大钟坎哈哈一笑:“这里好象也不是盐帮地地盘,你管地着吗?有财大家一起发了七根针扎小人。”石玉道:“在下是管不着,可行有行规,你们都是老江湖,不会不懂吧?”
钟坎道:“在下自然省得七根针扎小人。”抓起桌上大刀,“沧”地一声,寒光一闪,他放在桌上地茶碗已齐齐切成两半。钟坎单刀入鞘,面有得色。
石玉眼都不眨,道:“这种手段也还要得七根针扎小人。”忽然刀光一闪,其余六煞只觉手一震,“当”地一声,手上捧地茶碗碗底全被斩去,热腾腾地茶水洒出,四五个人被烫着,“哎呀呀”一连声,全都站起来,抓住刀把。钟坎呆了片刻,一跺脚:“走!”头也不回出了茶棚,其他六煞也跟着离去。
听西座一人拍手道:“好刀法,好刀法,端地让人大开眼界!”石玉扫目观去,见是个胖胖地商人,穿着十分鲜光,又白又胖地脸长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拿着个小酒壶,小口咪着,喝酒如喝茶一般七根针扎小人。石玉走过去道:“好?好在哪里?”那商客面带谄笑:“一刀断六碗,快,稳,狠三者皆备,自然是好地很。”石玉“嘿”了一声:“马屁精!”忽然断喝一声:“别跟老子装糊涂,你这厮也不是什么好鸟,又想混水摸鱼不成?”那商客笑道:“那里,那里,混水自可摸鱼,可如今有石家兄弟在此镇着,水清地很,在下哪摸地到鱼,不过看看热闹而已。”刘穆蹲在车座上,心中一动,这人大概是江南有名地神偷妙手“混水摸鱼”余得水了。
石玉喝道:“这里没有什么热闹好看,识相地快走七根针扎小人。”右手已按住刀柄,余得水才要讲话,石玉手一扬,刀光匹练般斩去,余得水似措不及防,整个身体被刀光斩倒,可刀光一没,他嘻嘻笑又抬直腰。石玉道:“有这般身手,热闹倒也看地。”
慢慢又踱到范明德面前,亦不讲话七根针扎小人。范明德哈哈大笑:“要考教老夫么?”反手拔出紫金八卦刀,一刀劈下,离他三尺之遥地是原先秦中七煞刀地座位,现在是人走茶尚未凉。“嚓”地一声,桌面已被刀气劈为两半,其中一半飞起半空,马敬叔道:“在下也凑个热闹。”抽出腰间灵蛇刀,单手挥动,桌面在空中已被他削成九块齐齐大小地木板。赵融喝道:“在下借花献佛了。”飞身而出,双掌合住一块木板,大喝一声,手指间粉屑飞洒,一块榆木桌板竟被他磨成粉末。
卫原笑道:“还有七块可别捏碎了七根针扎小人。”伸手一抄,如招宝童子,八块木板将落地时被他双手接住,左四右四,右手一抛,七块木板齐齐叠在他左掌,高有一尺。封自平道:“还是物归原位吧!”右手五指连弹,八块木板一条线飞出,平平盖在原先地桌架之上,竟如先前一般,只是中间缺了一块。更奇地是这桌面早已支离破碎,现在居然不塌。封自平微微然,拾起一个茶壶,放在桌上,亦是稳稳当当。
刘穆暗器不凡,眼力自然出众,早看出封自平指尖弹动时在每张桌面侧面弹入一枚梅花针,七筷木板用钢针支住,虽不十分牢固,但放个茶壶自是绰绰有余七根针扎小人。这种手法自己想来也能做到,但做地这般行云流水一般那却不能,心中对封自平不由有些佩服。
石玉亦赞道:“好手法,好手法七根针扎小人。”忽听一人道:“狗屁不通,狗屁不通!”却是那胖和尚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他坐着也罢,这一站起来竟如平地耸起一座肉塔,双目睁开,精光四射。封自平道:“大师法眼自然看不起这些小伎俩。”屠佛僧道:“不错,洒家就是看不起你。”封自平冷笑一声,不再讲话。屠佛和尚道:“你这厮莫非不服气?”封自平道:“那里,那里。”
屠佛僧“仓啷”抽出戒刀,这戒刀长不过四尺,宽就有六寸,刀面厚有半寸多,竟如块厚铁一般七根针扎小人。他双手握刀,大步来到那张桌面跟前,厉喝一声,一刀砍下,风声贯耳。刘穆暗道:这桌子是完完了。哪知一刀过后,那桌面依然完好无缺。屠佛和尚归刀入鞘,仰天长笑,笑声中那桌面极轻微地“咔”地一响,依旧裂为七块,茶壶摔下,四分五裂。
刘穆大吃一惊,一口水差点呛入肺中:这和尚刀锋极厚,断不可能是顺着那发丝般地裂缝剖入地,唯一地可能就是刀气渗入,将钢针全部削断,桌面无从支固,故此一塌糊涂七根针扎小人。这一手地手法自是妙不可言,更可怕地是其内力之深,刀气之利,非一“巧”字可比。
众人全都呆了,石家兄弟也不敢讲话七根针扎小人。屠佛僧道:“如何?”封自平道:“佩服,佩服,那就由大师先得头筹了。”屠佛和尚大笑,大踏步来到那白衣人面前,把蒲扇般地大手一摊:“拿来!”
白衣人慢慢放下茶碗,合上盖,看也没看他,道:“诸位地手段在下已见识了,不知各位可有兴趣看看某地手段?”屠佛僧鼻子一哼:“你个乳臭未干地小子能有什么手段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站起道:“那也未必!”慢慢抽出腰间单刀,刀一出鞘,众人全凝目观瞧,屠佛僧也退了半步,但都失望了,这刀平凡之极,任是一间兵器行二两银子便可买到一把。
白衣人右手持刀,慢慢走出来,道:“看仔细了!”单刀一挥,就见白光乱闪,人影如星丸跳跃,“仓”地一声,刀已入鞘,人依然斯文地站着,忽听“扑”“扑”一连串响,封自平,石家兄弟,等人共七匹坐骑全都摔倒,马头与马颈分离,鲜血飞扬,一时间腥膻异常,众人全傻了眼,这些马至死连叫都未及叫上一声,手法之快简直是骇人听闻七根针扎小人。
屠佛僧握刀地手也不由迟疑了,手心冒汗,想出手吧,又怕当不住对方风雷般地一击七根针扎小人。
白衣人没理会他,径自走到那茶博士面前,道:“阁下安好?”那茶博士正在煮一壶茶,闻言慢慢抬起头来,满脸皱纹,缓缓道:“客官还要添茶?”那白衣人微微一笑:“不敢劳驾前辈奉茶,在下有个问题七根针扎小人。”茶博士道:“客官但讲无妨?”白衣人道:“敢问天下刀法共有多少路?”茶博士一怔,慢慢道:“天下习武之人十成有五成用刀,若单论刀法,何下千百种。”顿了一顿道:“若以神而论,可分内家刀,外家刀;外家刀讲求劲力,以刀运神。内家刀讲究以气驭刀,意在刀先。若以形而论,可分直刀,弯刀,斜刀;直刀居多,这里诸位用刀地都是用直刀,弯刀出自苗疆,西域人多用之,以转为主,可作抛手刀之用。斜刀极少,武林中只有三人用过,都出自海外仙山。另有无形刀,是内家高手以气化刀,非是以刀化气。”讲着,看了屠佛和尚一眼。
白衣人道:“讲地精确,如今天下刀派分南北两帮,互相鄙夷,但不知南北刀派谁高谁低?”茶博士一哂:“北派刀胜在力,不甚讲究招式地细腻七根针扎小人。‘百禽刀法’,‘五虎断门刀’是也;南派刀讲究招式地灵动,谓是‘厚实不失轻灵’,招式多变,连绵不绝。‘巫山云雨刀’‘柳风刀’‘小七路刀’是也,两派各有所长,难分高下。”
白衣人道:“依足下所见,北派刚阳,南派细腻,又举‘田家刀法’为例七根针扎小人。不知北派最刚猛地刀法是哪路呢?”茶博士沉思半刻:“金家地百禽刀法虽在北派最享大名,但以在下看来,尚有一路刀法在其之上。”白衣人“哦”了一声:“不知是哪路刀法?”茶博士道:“刺客刀法!刀神赵孤雁所创,一共六招,刚猛无畴,天下第一。”
白衣人哈哈一笑:“不然,不然,依我看,尚有一路刀法胜过刺客刀法七根针扎小人。”茶博士一讶,道:“什么?”白衣人道:“刀使力,变化最少,速度最快则是力道最威猛了,十字刀法是也!”茶博士连连摇头:“十字刀法是刀法中最普通地一路,习刀之人入门便要练习,如何称得上乘。况十字刀法一味大开大阖,攻不知退,守不知进。差矣,差矣!”
白衣人道:“你练地是南派刀法,自然不知其中奥妙七根针扎小人。”茶博士正要反驳,白衣人一声断喝:“力劈华山,十字刀法第三招。”
茶博士一愣,方明白他要以口论招,和自己比试,随口道:“霸王举鼎七根针扎小人。”他浸淫刀法几十年,当真是随口而走,不假思索。白衣人道:“孟德献刀!”正是十字刀法第七招。茶博士道:“老子出关!”白衣人道:“紫气东来。”茶博士道:“固若金汤。”白衣人道:“一阳复始。”茶博士道:“凤去楼空。”白衣人越讲越快,全是十字刀法中地进手招,茶博士亦随之加快,他七招共换了五种刀法,分别是“大三阳刀”“小三阳刀”“青城刀法”“云雾刀法”“潇湘刀法”,都是刀法中地上品。
白衣人道:“风虎云龙!”,第八招了,依然是进手招七根针扎小人。茶博士拎着茶壶,壶中地水早开了,溢了出来,他犹自不觉,道:“左打乌龙盖顶,右出风雪江山,打你膝盖。”却是转守为攻了,白衣人“哦”了一声道:“我忘了你是使双刀地。”
他一讲双刀,刘穆陡然想起,江南武林中是有一位怪侠,姓李名醉心,因鸳鸯刀出众,人称“李鸳鸯”,与北派地崔鸳鸯并称鸳鸯刀名手七根针扎小人。据讲这李鸳鸯本是花匠出身,后得名师,习得一身好武功。但他为人淡泊,出没于市井,不喜与人交往。莫非眼前这干瘦地老者就是他?
白衣人道:“卞庄刺虎!”与对方抢攻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渐渐紧张起来,沉思一会道:“短刀‘监守自盗’,长刀‘举案齐眉’!”白衣人赞道:“好,化解地妙!‘顺水推舟’‘祸起萧墙’‘水中捞月’!”,这三刀自上而下,一气呵成。李鸳鸯额头开始冒汗了,又想了片刻道:“短刀‘水滴石穿’,长刀‘玉石俱焚’,若不行,就短刀‘出关斩将’,长刀‘布鼓雷门’。或者是左打‘拨草寻蛇’,右打‘平地风波’!”
白衣人道:“你开头是以攻对攻,可算上策;中间一守一攻,可算中策;最后双刀联防,则是下策了;你若出上策,我再出一招‘卞庄刺虎’,你双刀分离,顾左则失右,难免失却一刀;你若出中策,可惜反了,长刀防守,短刀进攻,我单刀已进,你这条手臂只怕不保了;你若出下策时,双刀内向,无法外挡,我出一招‘山雨欲来’,你则性命不保矣七根针扎小人。”
李鸳鸯大汗淋漓,许久才道:“我虽失去一刀,但已扳回先机七根针扎小人。这时我若使‘柳太公劈柴刀’地‘杯水车薪’,只怕你也要受伤。”白衣人阴阴一笑:“你这‘杯水车薪’只怕是幌子吧,其实使地是‘厉兵秣马’吧?”李鸳鸯大惊失色,白衣人道:“那也没用,我出十字刀法第四十八招‘东施效颦’,你还要防守,再出一招‘马放南山’,你如何化解?”李鸳鸯脸色苍白:“叶落归根!”白衣人道:“还是防守吧!‘四夷宾服’!”李鸳鸯道:“白云苍狗!”白衣人道:“出人头地!”
李鸳鸯好不容易送了口气七根针扎小人,道:“你既出‘四夷宾服’平刺我腰部,又如何可以出‘出人头地’斩我咽喉?”白衣人笑道:“别人不能,我就能!”
闪电般抽出单刀,一刀砍下,正是一招“力劈华山”,李鸳鸯双手抽,从案底亮出鸳鸯双刀,左刀上架,正是“大三阳刀”中地“霸王举鼎”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推刀横切,正是“孟德献刀”,李鸳鸯双刀合并,以“老子出关”化解,白衣人不等双刀相碰,单刀一扬,笔直刺来,转为“紫气东来”。两人按着刚才口头所论一招招往下使,越打越快,李鸳鸯招架不住,连退了七八步。
正出到“卞庄刺虎”,下化一气三刀,李鸳鸯眼不及细思,左手“水滴石穿”,右手“玉石俱焚”已对攻出去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退了一步,依然一招“卞庄刺虎”刺李鸳鸯左腕。李鸳鸯收招不及,左手弃刀,右手已化为“杯水车薪”,踏进一步,中途刀势一变,转为“云门刀法”地“厉兵秣马”。
白衣人单刀转把,还了一招“东施效颦”,李鸳鸯单刀走空,左肋受胁,只得退了一步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跟进一步,单刀直进,正是一招“马放南山”,李鸳鸯横刀“叶落归根”,白衣人收刀变式,横切对方腰部,正是十字刀法二十九招“四夷宾服”,李鸳鸯睁大眼睛,长刀斜立腰间,使地是号有“防守第一”地“金城七十二刀”中地“一夫当关”。
白衣人喝道:“看仔细了!”竟不收刀,手面一翻,单刀平展,一道披练般地刀光自下而上直斩对方咽喉,正是十字刀法中地“出人头地”,又快又狠,有人称其为“人头落地”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刀在腰间,如何回防,“啊”了一声,闭目等死。白衣人手腕一稳,刀光一散,刀尖指着李鸳鸯咽喉,道:“怎么样?”
李鸳鸯喘息未定,忽脸色大变,手指颤抖:“你,你是魔教中人?你,你是刀魔传人!”在场诸人,连同车厢里地萧中青全都如雷轰顶七根针扎小人。刀魔欧阳盾乃魔教已故地四大长老之首,快刀无敌,与魔教故教主常起并称“双雄”。白衣人收刀道:“你武功虽差,眼力倒佳,饶了你吧!”转身慢慢离去。众人震于刀魔威名,竟无一人赶追。
白衣人慢慢往右边走去,靠近马车时,陡然伸手扣住刘穆手腕七根针扎小人。刘穆大惊:他认得我?正想反抗,白衣人一甩手,把刘穆朝李鸳鸯一扔,飞身上了车辕。李鸳鸯接住刘穆,大叫:“别让他跑了。”众人一拥而上,那白衣人一巴掌拍在马臀上,那马长嘶而起,奋身冲出。离马车最近地就是屠佛僧,他忌惮白衣人,不敢靠近,远远地发了一刀,白衣人腾身避开刀气,抓起车座上马鞭,横扫出去,封自平,范明德诸人都纷纷跃开。马车已冲出人群,奔下坡去,那坡又长又陡,马车顺势疾冲,众人哪追得及。
李鸳鸯也顾不得和众人讲话,拔腿就追,诸人中有七人地马都被白衣人杀掉,剩下李鸳鸯,屠佛僧,余得水三人都是擅长轻功地,没有坐骑七根针扎小人。众人一起追出,李鸳鸯地轻功最高,如狂风吹雪般,远远超出众人,排在第二地不是屠佛僧,倒是那妙手神偷余得水,他步法轻盈,丝毫不见胖态。屠佛僧不是跑,只是大踏步地往前走,不过他步子极大,一步可当别人三四步。与余得水相隔不过一个马头。
离屠佛僧二十丈外是石家兄弟,两人并排而行七根针扎小人。石家兄弟身后不远就是封自平和范明德诸人。追了一个时辰,距离越拉越大。石家兄弟已渐渐看不到前面三人身影。
白衣人赶出三四里,回头见李鸳鸯渐渐追上,他也不慌,慢慢把马车带住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离马车还有一丈,大喝一声,连人带刀扑上,飞刺白衣人后心。白衣人一个跟斗跃在平地,李鸳鸯双刀舞动,如雪花盖顶杀到,白衣人一边拆架,一边道:“李鸳鸯,我摩尼教和你又无深仇大恨,何苦死缠乱打?”
李鸳鸯喝道:“我管你什么狗屁魔教,你交出《五虎图》就放过你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大笑:“我曾听先师品论天下刀法名家,讲你是‘淡泊第一’,怎么也这样势利?”李鸳鸯冷哼:“少废话!”双刀交错,全力进攻。白衣人心中爱惜他地武功,终不肯下毒手,道:“这图给你又不能当饭吃,何必呢?”
李鸳鸯道:“既然你也知晓,又抢人家地《五虎图》作甚?”白衣人看了看天色道:“某家还有事要做,不和你纠缠了七根针扎小人。”两人讲话之间已斗了近百招,李鸳鸯已出全力,见对方依然游刃有余,知晓不是对方对手,收刀道:“不愧是刀魔传人,在下自认不是对手,你抢《五虎图》,无非是图钱,在下出十万两银子买你手上地图本可好?”
白衣人道:“十万两?这图虽珍贵,但也不过值七万两白银而已,你为何出这么高价买它?”李鸳鸯道:“这你休管,卖不卖?”白衣人哈哈一笑:“谁不知晓你是有名地穷光蛋,十万两白银,你身上连十两银子也未必有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长刀一立:“李某平生讲话从不失信,不错,在下身上确实没有十万两,但只要你把图本给我,在下一个月内一定凑足十万两银子给你。”白衣人道:“一个月,我早走了。”李鸳鸯道:“那在下就到南昭找你就是。”南昭乃是魔教总坛所在。白衣人摇头道:“不行,不行,要是你不给钱我岂不两头空?”李鸳鸯道:“那我就先留点信物!”
长刀一晃,朝自己左手斩下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眼明手快,伸刀一拦,道:“看来你确实是喜爱这部《五虎图》,可惜,这图早有其主,我不能给你。”李鸳鸯心道:听讲魔教教主张问鼎极喜欢古玩字画,这厮一定是抢来去讨好他们教主地。知晓和谈无望,举刀喝道:“既然这样,那就只好让李某以血来祭这副图本了。”长刀一扬,短刀疾刺。
白衣人闪身避开道:“牛脾气!在下没工夫和你纠缠七根针扎小人。”飘身就走,李鸳鸯扑上去道:“休走。”又是一刀,白衣人连闪了四五次,李鸳鸯仍死缠不放。白衣人抬头见屠佛僧和余得水渐渐追上,道:“好了!”单刀一立,力攻三刀,李鸳鸯双刀招架,手腕震地发麻,白衣人招式以三为准,但实在太快,只见白光一片,“当当”不绝,第十一招上,白衣人地刀尖又架在李鸳鸯脖子上,道:“够了吧!”
收刀入鞘,转身就走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大喝:“站住!”扑上去又是一刀,白衣人大怒:“不要不知好歹,你当谷某地刀斩不了你地狗头么?”抽刀回劈,“当”地一声,李鸳鸯地短刀已飞上半空,李鸳鸯毫无退意,长刀疾攻。这时屠佛僧和余得水已奔了过来,相互一换眼神,屠佛僧抽出戒刀,余得水掏出一把短短地匕首,一起扑了上来。
白衣人看他们靠近,虚晃一刀,拔腿就跑,三人急忙追来,那白衣人才跑了三步,突然大吼一声,往后倒翻了两个跟斗,“嘭”地一掌击在余得水胸口七根针扎小人。余得水轻功虽好,但内力却非所长,疾奔了这么久,真气早已不足,被白衣人击了一掌,如断线风筝一般飞出老远,口吐鲜血。
白衣人一掌击倒余得水,飞身上了车蓬,纵声长笑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和屠佛和尚看着他地狂态,想到魔教地手段,心里都是发虚。到底李鸳鸯胆壮,拾起短刀,脚尖一点,也上了车蓬,屠佛和尚也上来相助,三人在车顶杀成一团。
纷斗中屠佛和尚一招“慈航普渡”削白衣人咽喉,李鸳鸯双刀刺白衣人腰腿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呀”地一声,翻身栽下车蓬,李鸳鸯不舍,飞身追下,不想白衣人只是身子栽下,脚依然钩住顶棚,李鸳鸯跃下,腹部正好空虚,白衣人一曲肘,正打在李鸳鸯小腹,把李鸳鸯打地翻身栽出,双刀脱手,屠佛和尚奔上来,一刀刺下,,白衣人脚尖一蹬,跃开车身,“哗”地一声,车蓬被刀气割开,封毅只觉腿一痛,已中了一招。
白衣人在雪地站直,嘿嘿冷笑,屠佛和尚见李鸳鸯已倒下,一愣,忽大喊一声,撒腿就跑,转眼见就无影无踪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左右看看,迈步要走,李鸳鸯大叫:“留下《五虎图》!”挣扎着起来,踉踉跄跄追来。白衣人没理他,依旧前行,正这时,马蹄声响,对面雪雾中奔来四骑,为首地是个老者,六十开外,腰板挺直,两鬓微霜,脸容刻板。后面三个都是三十开外地汉子。
隔着老远,那老者就跳下马来,飞奔上来,一把抱住李鸳鸯:“李大侠,李大侠,你怎么了?”后面三骑已上来,围住白衣人,大喝:“就是这厮了,别让他跑了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顿步,也不讲话,只是冷笑。
李鸳鸯嘴角渗血,看着那老者道:“何大哥,我对不起你,没能帮你把《五虎图》抢回来!”那老者大叫:“你尽力了,你尽力了,是我对不起你七根针扎小人。”李鸳鸯道:“那人武功太高,你们不是他地对手,让他走吧。”那老者回头看着白衣人,目中喷火,忽然喝道:“你们都让开。”那三个大汉一声不吭全闪在一边。
白衣人却没走,慢慢走到李鸳鸯和那老者跟前,看着李鸳鸯道:“你是帮别人抢地?”李鸳鸯口中血丝不断,点头道:“不错,这《五虎图》是我何大哥保地重镖,是贡品,若是失了,我何大哥只怕是要家破人亡地,你高抬贵手,就把图本还给他吧!”那老者抱住李鸳鸯,大声道:“不必求他,何某也不....”想着这事后果,忽然狂吼一声:“我和你拼了七根针扎小人。”
也不拔剑,扑上去想抱住白衣人,白衣人焉能让他抓到,闪到一边,道:“你是镇远镖局地何老镖师吧?”这老者正是镇远镖局地总镖头何震源,拔剑道:“不错!”白衣人看着他地长剑道:“你想和我动手?”何震源道:“李大侠都伤在你手下,何某自知不是对手,可也只有以死一谢好友七根针扎小人。”
白衣人一笑:“你怎么就知晓是我拿了你地《五虎图》呢,这镖好象不是你保地吧?”那三个汉子中走出个青脸汉子,道:“是我保地!”白衣人看了他一眼:“你是副镖主柳奉吧?”那汉子道:“不错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道:“要是在下没记错,你们保地是暗镖吧,在下只不过是路过,怎么就讲是我拿了《五虎图》?”
柳奉大声道:“你还狡辩?当时我在古道边一个茶坊喝茶,这盒子就放在桌上,当时旁边并无他人,就你从我身边走过,故意将茶水撒在我身上,等我搽开水,再拎起这包时,里面轻了一截,我一看,图,图就没了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道:“胡讲,旁边怎无他人,当时歇脚地两个挑夫就是石家兄弟假扮地,那个煮茶地是黑风寨地魏老八,秦中七煞躲在旁边地树顶上,怎能讲旁边无人?”
柳奉一呆:“可,可只有你靠近我!”白衣人道:“你搽水能有多久,我怎能偷掉其中地图本,讲不定是半路上早被别人偷了七根针扎小人。”柳奉大怒道:“你,你。”何震源道:“别再讲废话了,柳奉,你们三个带李大侠走,我来会会这个英雄!”柳奉知晓镖主要与对方拼命,不愿搭上自己三人,大声道:“不,镖主,要打就一起打。”白衣人一摆手:“话要讲清楚,别打错了。”手已按住刀把。
何震源喝道:“叫你走就走,罗嗦什么!”柳奉不敢再争,过来扶李鸳鸯,李鸳鸯摇头道:“我留下来帮何大哥七根针扎小人。”何震源回头看了李鸳鸯一眼,李鸳鸯点点头,何震源热血沸腾:“好,是兄弟地要死就死在一处。”
白衣人连连摇头:“胡讲,胡讲,我何曾拿了你们图本,别胡闹了七根针扎小人。”对柳奉道:“你图本是放在哪里地?讲不定还在里面呢。”柳奉从背上解下个小包袱,慢慢打开,心里多希望它依然躺在里面,可里面空空如也。心中悲愤:“狗贼,我和你拼了。”解下腰间九节鞭,就要动手。白衣人一摆手:“且慢!让我看看,你们是不是想蒙我?”走过去,接过盒子,忽然大笑:“果然!”从盒子中拿起一札书轴,道:“差点上了你们地当。”
众人一时目瞪口呆,柳奉扑上去,抢过书轴,一看封面,下面有自己做地一个小记号,一时傻了,左右观望道:“这,这.....”白衣人哈哈大笑:“下次可要看清楚再讲话了七根针扎小人。在下告辞了。”朝李鸳鸯一拱手,又朝何震源毕恭毕敬地一躬到地,何震源不明其意,道:“你……”白衣人不答,转身而去,白衣飘摆,渐渐不见。
等白衣人去了许久,何震源这才回过神来,对李鸳鸯道:“这,着是怎么回事?”李鸳鸯道:“看来这白衣人纯是一片好心,他看柳奉保不住这《五虎图》,故先行抢了,现在又偷偷还给你,这时外面地黑道人马以为图本尚在白衣人手上,你们反而无人注意了七根针扎小人。”何震源道:“那他又是为什么要帮我?我从不认识他。”李鸳鸯道:“这我也不清楚。反正图本已经回来,你们就快起程去京师吧,这一路上可千万小心了,不要再招摇。”他见白衣人并无恶意,也就没透露他是魔教中人地消息。柳奉红着脸应是。众人上了马,疾奔而去。
又过了一会,封自平众人赶来,相互点头示意,一拥而上把马车围住,车座上无人,石家兄弟打了个呼哨,各发了四把飞刀,射入蓬内,紧跟着,袖箭,梅花针,菩提子,三角锥纷纷往里扔,最后范明德发了两枚铁胆,力量过大,把车蓬砸塌,“轰”地一声,四散分裂,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床被褥,就余两截麻绳七根针扎小人。
原来李鸳鸯众人走后不久,封毅身上地穴道就解了七根针扎小人。他身上穴道原本要四个时辰方能自解,但屠佛僧地一记刀气击在封毅腿上,他体内地真气反击,血流行动,顿时把穴道冲开。连忙把身上绳子挣开,又替萧中青解开绳子,道:“先生,你怎么样?”萧中青悄声道:“我没事,机不可失,我们快走!”封毅道;“走哪去呢?”萧中青道:“让我看看。”
封毅挑开车帘,萧中青扫目一看,前面一条大道不知通向何方,左边一条官道,上面满是马蹄印迹,却是刚才何震源一行留下地七根针扎小人。萧中青道:“这左边地可能是去城里,那里人多混杂,刘穆一时也找不到我们,就走左边。”封毅就要跳下去,萧中青道:“且慢!这车蓬边并无足迹,你这下去让刘穆看见就知晓我们是自己跑了地。”封毅一看,确实白衣人与李鸳鸯打斗地足迹在旁边老远。萧中青道:“无妨,我们骑马走就是了。”封毅大悟,跃上马背,把缰绳解开,又把萧中青抱过来,“驾”地一声,策马朝左边行去。
两人意外脱困,都是又惊又喜,虽然萧中青尚不能行动,但兴致却很高,一路上二人有讲有笑七根针扎小人。封毅虽是第一次骑马,但似乎早具灵根,驾控自如,策马如飞。萧中青赞道:“你地马术不错呀。”封毅道:“我印象中小时侯我爹爹总是带我去骑马,这个似乎很容易地。”
跑出个把时辰,前面远远地见到一座城池七根针扎小人。封毅道:“这是哪里?”萧中青没答,封毅又问了一句,马正好越过一条水沟,一颠,“砰”地一声,竟把萧中青摔入水沟,封毅大惊,急忙跳下,把萧中青拖了上来。那沟中尚有半沟水,结了层薄冰,弄地萧中青下摆冰水淋漓。再看萧中青,脸色泛蓝,呼吸紧促。封毅忙伸手抵住其“至阳穴”,缓缓把真气输了过去,过了半响,听萧中青若有若无地声音:“我....我毒气业已...攻心,不是内...力能解....”
封毅一把抱住萧中青:“先生,没事地,没事地,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七根针扎小人。”把萧中青背在背后,跨上马,狠狠朝马屁股上打了一鞭,飞驰而去,一路上不停地催打那马,旋风般冲过城门,溅了守门地两个老兵丁一身泥水,喝道:“死小子,赶丧呀!”封毅听也没听清,一气冲进城。
久雪初晴,天气格外寒冷,虽是过年,但大街上也没几个行人,只有三两家包子铺热气腾腾七根针扎小人。封毅心急,带马停在一家包子铺前,大声道:“来十个包子。”小二见他气势汹汹,不敢怠慢,忙抓了十个包子裹好递了过去。封毅也饿极了,也不顾热,连啃了两个,道:“小二,这是什么地方?”小二道:“这是西荣门地杨里街。”封毅道:“没问你这个,问你这是什么城?”小二心道:哦,敢情是外地人。道:“这是常州,属扬州府管辖。”讲话间,封毅又啃了三个包子,又问道:“你这常州有没有什么有名地大夫没有?”
小二看了看马背上地萧中青,道:“客官要找大夫,来我们常州就对了,我们常州有个李神医,医术高超,真乃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整个扬州府找不出第二个来七根针扎小人。他原本是在扬州府行医地,后来因为他娘亲.....”他讲话间,封毅把剩下地五个包子也全吃光,听讲有好大夫,心中大喜,忙打断他道:“别罗嗦了,你且讲他住在什么地方?”小二扬手朝西一指:“你往前面走两个街面,看到有‘德记茶坊’地地方就往左拐,再走一箭之地就到了。”
封毅拱手道:“谢了七根针扎小人。”带马就走。小二慌忙拉住马肚:“客官,你老还没给包子钱呢。”封毅一瞪眼:“我急着替我先生看大夫,回头给你。”小二道:“给钱能耽误多少时候。”封毅哪里有钱,又担心萧中青地伤势,扬起马鞭就打:“讲回头给就回头给,放手!”这小二也练过两年把式,撒手一让,竟没打着,一时大声叫嚷,众人全出来观看。封毅怒道:“看什么看,都闪开了!”作势要抽,众人慌忙一让,封毅催马出了人群,一路奔西,走了不远,果然前面一个牌子“德记茶坊”,左边一条胡同,隐隐有药味飘来,封毅心道:“是这里了。”拐马进去,走了百来步,见一处大店面,上面三个镶金大字:“回春堂”。
封毅跳下马,抱着萧中青,也顾不得拴马,大步冲进,高声道:“李大夫在吗?”掌柜地撩眼皮看了看他,慢条斯理道:“我便是呀,你要干嘛?”封毅看这人,四十上下年纪,方面大耳,倒是一表堂堂,只是眼睛太小,似乎怎么也睁不开七根针扎小人。封毅听他就是李神医,大喜道:“大夫,我先生得了急病,请你看看吧。”那李神医道:“是吗?抬进来。”
封毅忙走进里室,在一张扶椅上把萧中青放下,那大夫不慌不忙,先喝了口茶,把袖面挽起,在对面椅子坐下,把两个手指搭在萧中青脉关,品了半天,又翻开瞳孔看了看,摸了摸心口七根针扎小人。眉头一皱,却伸手去把封毅地脉。
封毅忙道:“大夫搞错了,我没病,是我先生病了七根针扎小人。”那李神医道:“我看还是你有病,你若没病,怎么背个死人来我这看病?”封毅吓了一跳,连忙去看萧中青,果然没了呼吸,摸心口,竟停了跳动,一时急地手脚冰凉,试着输了点真气过去,觉得萧中青体内气血犹缓缓行走,这才松了口气道:“大夫,先生还没死。”那李神医一翻眼:“什么没死,我讲他死了就是死了,到底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封毅道:“可先生真地还活着,麻烦你给医一医吧。”
那李神医一把站起:“你这厮竟胡搅蛮缠起来了七根针扎小人。”忽然一拍脑门:“哦!!!我明白了,你是赵老六派来找我们茬子地,告诉你,生意好坏那要靠真本事,不是我们抢了他生意,怪只怪他自己医术不精,你就拿钱大官人那档子事讲吧,人家明明是胃气,他偏偏讲人家是肺痨,开了十几付宁气散,结果这些凉药刺胃,搞地人家上吐下泻,差点把命栽上,还不是我.....”封毅听他唠叨半天,不知所云,火一下子上来了,一把抓住他脖领:“少废话,你到底是医还是不医?”
那李神医也火了:“死人怎么医呀,你这不是明摆着找碴七根针扎小人。你抓着我干嘛?还想打人不成?”封毅勃然,一拳擂出:“老子打地就是你。”他这一拳不轻,打得那李神医一个趔趄,摔倒在地,鼻血长流。那李神医又痛又惊,大叫:“打人了,打人了!”店里还有两个擂药地小童,都是愣头青,见状一齐扑上,一个抱腿,一个抱腰,他二人年纪虽都和封毅相差无几,但如何当得着住封毅,封毅反手抓住一人,扔了出去。那李神医好不容易爬起来,被这小童一撞,两人顿时成了滚地葫芦。那抱腿地犹一个劲用力,想掀翻封毅。封毅抬手一拳,打了他一个嘴拱泥,怒火越炽,嚷道:“什么狗屁神医?老子拆了你铺子!”一时推桌倒柜,丹丸药草洒落一地。
正这时,听胡同口喧闹,却是包子店地小二哥纠合了五六个闲汉追来,见封毅在里面发威,一时不敢过来七根针扎小人。封毅吼道:“要打架么?放马过来就是!”那小二一抖,又退了几步,,封毅抓住一把椅子就扔了出去,犹不解气,跳出门去,大声叫骂。见门边左右各有个石狮子,窜过来,抱起一个,奋力一掷,扔出一丈开外,这石狮子各重六百余斤。众人哪见过如此神力,吓得又退了几步。里面有个童子比较机灵,见不对路,爬起来就往后院跑,封毅跃进去,喝道:“别走!”伸手一抓,没抓住,也没管他,见右边一张供桌,放着包子祭肉,点了两根儿臂粗地蜡烛,供着一张画像,那像上人他也认不得是谁,过去把画撕下,狠狠踩了两脚,又拔起蜡烛,道:“我烧了你铺子。”就要点火。
听身后脚步匆匆,一个苍老地声音道:“这位小哥,请手下留情!”封毅回头一看,见那先前跑地童子搀着个老者进来,那老者脸色红润,脑门光亮,没一丝皱纹,只是一把胡须雪白如霜七根针扎小人。那满脸鼻血地李神医见了老者,忙爬过去:“叔父,西边地人来拆我们铺子。”那老者脸色一板:“胡讲,人家是来求医地,怎么会是来拆台地。”
封毅迟疑道:“你是谁?”那老者脸色顿转温和,一抱拳:“老朽李大成,是回春堂地坐家子,刚才我侄子多有得罪,小哥莫怪七根针扎小人。”封毅道:“哦,你才是李神医呀!?”那老者道:“神医二字愧不敢当,这位是舍侄李庆,跟老朽学医,医术不精,让小哥见笑了。”那李庆道:“叔父,我们学医地不过是医病人,哪能医死人呀,这人扛了个死人来....”
李神医摆手停住他话,走过去托起萧中青手腕,食中二指轻轻按住萧中青脉关,洪门,凝神细听,过了片刻,点头道:“这人果然还没死七根针扎小人。”李庆膛目道:“心都不跳了,怎么还没死?”李神医道:“此乃假死之象,心虽不跳,但生机犹存。”封毅连忙跪倒:“请大夫千万救救我先生。”那李神医扶起封毅道:“请起,请起,老朽当尽力而为。”回头对那童子道:“小七,你把这先生扶到后堂去,先给他服四粒回生丸,千万不要给他饭食吃。”那童子应是,两个小童合力把萧中青搀进后院。
李神医朝外面看了一看,高声道:“小二哥,你一帮子人来这做什么?”那小二忙走过来,毕恭毕敬道:“回老爷子话七根针扎小人。”一指封毅:“刚才这位客官在小店吃了十个包子,却不给钱,还要打人,小地追过来讨个公道而已,惊动老爷子,真是不安。”那李神医看了封毅一眼,他饱经世故,一眼就看出封毅身无分文,对李庆道:“你到柜台拿点钱先替这小哥还了包子钱。”李庆十分不情愿,瞪了封毅一眼,去拿了十个铜板,交给李神医。
李神医手托着钱,走到小二跟前,道:“小二,这包子钱你先拿去七根针扎小人。”小二慌忙道:“如何让你老人家破费,这包子就算小地请这位客官吃地就是。”李神医道:“无妨,我只是替他先付一下而已,少不得他要还我,你且收下。”小二无奈,只好接过。李神医道:“你母亲近来可好?没再咳嗽了吧?”小二道:“有劳老爷子挂念,服了最后两贴药,就一直没再发了。”李神医道:“那就好,这里没事了,你们都回去吧。”小二道:“是!”领着众闲汉走了。
等众人走后,李神医才对封毅道:“请随我到后院来七根针扎小人。”这回春堂前面地铺面不大,但后面地住宅却宽敞地很,虽不奢丽却十分气派,一直走到内院左厢房,门上提有“书屋”二字,进去,见那两名小童正侍侯着萧中青,萧中青依然一丝气息全无,倒在椅中。
李神医关好门,解开萧中青上衣,轻轻在胸脯按了按,应手而陷,竟无一丝弹力七根针扎小人。摇摇头。封毅十分焦急:“大夫,你看先生还有救吗?”李神医道:“这位先生中了剧毒,毒气攻心,锁住心脉,故心不跳。心不跳,血不行脑,神不达中,换作常人,这也就是死了。不过这位先生显然是极厉害地武林中人,虽被毒气据了腹心,但犹能缩力守神,保住一丝元气不灭,死虽未死,但若不拔出毒气,只怕一生都是个不能言不能行地废人。”封毅一把跪倒,抱住李神医双腿:“大夫行行好,千万救救先生,我们永感大恩。”李神医扶起封毅道:“这毒乃是毒神阿史那承宗所制,我本不便医治,幸好我只是随史先生学过几年医,并不拜师,少了这个干系,当可一试。”
对李庆道:“今日之事,人多嘴杂,只怕这位先生在江湖中尚有不少仇家,你去准备车马,我们到碧云居去七根针扎小人。”封毅连连称是。李庆不悦道:“叔叔,你明知他是武林中人,还要救他作甚,师公怪罪不讲,万一他仇家找上门来,我们也要遭殃。”李神医道:“我只是个大夫而已,哪能见死不救,不管他是何人,是善是恶,换作是他仇人受伤,我也会尽心医治。”李庆还要讲话,李神医已摆手道:“快去准备。”
碧云居是李神医在郊外地产业,颇有些路程,众人坐着马车行了半个时辰方到,这时日已过午,李神医招待封毅用过午饭,收拾了间干净地屋子,把萧中青放了进去七根针扎小人。李神医净了净手,走到床边,先翻萧中青眼睛看了看,又把了一次脉,这次足足用了一盏茶工夫。
李神医从小三手中盆子里拿起根银针,轻轻刺入萧中青胸口“檀中穴”,慢慢拔出,一看针尖微有血丝七根针扎小人。换了根银针,插入“肺俞穴”,拔出也有血丝。旁边地李庆道:“肺管有血,且血丝暗红,此人只怕是当真死了。”李神医道:“不然,血入肺中,乃心不足所致,你看这血丝虽暗,但并不浓郁,可见肺管虽塞,但却未全塞,只要疏通心脉,血自归本。”
又从小七盆中拿过一根较大地银针,才要下针,忽道:“且给他服粒‘益气丸’七根针扎小人。”小三应是,从盆子里拿出枚乌黑地丸子,扳开萧中青嘴巴,放了进去,又灌了两口水。李神医在萧中青喉上一摸,道:“没吞下去。”并指如钩在萧中青咽喉上下摩弄,许久才松手道:“好了。”又等了一会,估摸药已化了,这才取针慢慢刺入心口上一寸位置,那针中间是空地,慢慢有血丝渗上,等将渗满,李神医拔针扔掉,换过一针,连换了十几针,又把了把脉,皱眉道;“怎么回事?”取了根小银针,刺入檀中穴,拔出依然有血丝,叹道:“难,难,这毒十分厉害,竟会随血化生。”李庆摊手道:“这可没法子,抽去一点,又生一点,只怕这人血全抽干了,毒还是解不了。”李神医道:“胡讲,去不掉就想办法用药解,如何要抽干血来。”
把那十几枚吸毒地银针中地黑血倾入个小盏中,闻了闻,并无异味,道:“取解毒丸来七根针扎小人。”小七从盆中拿过个绿色地小丸子,扔入盏中,李神医用根银针搅拌了半响,取出针,针尖乌黑,毒气犹是未解。李神医伸舌头舔了舔那毒汁,李庆忙道:“叔父!”李神医皱眉道:“你枉跟我多年,如何不知这毒须见血才能生效,若是喝,便是喝上一斤又有何妨?”李庆讪讪地垂手退下。
尝过后,李神医道:“你们在这等着七根针扎小人。”拿着那毒汁出门,去了配药房,这一去就是一个下午,傍晚时分,李神医才进来,拿着张方子,对小七道:“十碗水煎成一碗,不要用瓷器。”
又等了许久,小七端着个热气腾腾地大铁碗进来,一时间药气满屋,竟隐有臭味七根针扎小人。李神医取过一根空心银针,汲了些药汁,刺入萧中青心侧,那药不下,李神医在针尖周围缓缓按摩,那药汁慢慢下了,又等了片刻,再刺入檀中穴看了看,对小七道:“回去再熬干半碗水。”李庆在旁边道:“叔叔,该吃饭了。”李神医头也没抬:“你饿了就先去吃。”李庆忙道:“我不饿。”看看封毅,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李神医每一个动作,一时气没处撒,只好坐在旁边发呆。
时间不大,小七又进来了,这次臭味益浓,封毅看那药汁,黑地跟墨汁一样,李神医吸了一管,慢慢刺入“委中穴”,缓缓按摩,但药就是不下,拔出一看,原来药汁过浓,把针尖堵住,李神医眉头紧合,半响无言语七根针扎小人。
已是三更了,众人又累又乏,两个小孩子先抵不住,趴早床边睡着了七根针扎小人。李庆也一摇一晃,只有李神医和封毅二人毫无睡意,一个凝神思考,一个内心如焚,屋中一片寂静。又过了一个更次,李神医决然站起:“只有试上一试了。”众人全都惊醒,封毅道:“怎么试?”李神医道:“这位先生地毒气实在已入了心脉,之所以不死,不过仗着深厚地内力罢了,若要拔,又拔不出,若讲用药解,一则毒性猛烈,非龙虎之药无法化解;二则毒气遍布全身,非些须药汁能解,我适才想来想去,想到一个法子,却不知行也不行。庆儿,你去准备一下。”
一个近千斤地大鼎,众人合力抬到院中,里面注满清水,放了许多不知名地药草七根针扎小人。鼎下面堆好了木柴,一时生起火来,好半天,那水才开始慢慢吐气泡,药味渐浓,李神医伸手试了试水温,道:“可以了。”封毅和李庆两人一个抬头,一个搬脚,把萧中青放入水中,只露出个头在外面,李神医在水中把萧中青衣服除尽,喝道:“继续加火!”那水渐渐烫手起来,萧中青面上依然是一点表情皆无。
小七子早托过个铜盆,上面都是大大小小地银针,那鼎颇高,李神医身材较矮,搬了把凳子站在上面,用手试了试水温七根针扎小人。等到十分烫手时,喊道:“停火!”封毅生怕把萧中青伤着,冲上去把下面地柴火踢开,李神医双手各抓了把银针,他动作娴熟之极,根本不须细看,一口气连刺了二十七针,全是扎在任脉,又换了四十根小针,扎在督脉上,这四十针却是极慢,足足用了一顿饭工夫才扎完。最后拿起七根粗大地银针,道:“生起火来!”
封毅忙拾起木柴,重新生起火来,李神医吸了口气,出手如电,七根银针分别刺在头部地“人中”“太阳”诸穴,这七穴都是关系重大地地方,行家谓之“七大福”七根针扎小人。李神医整理完毕,下了凳,搽了搽汗,看那水渐渐冒出大气泡,封毅有点着急:“大夫,这不会烫伤吧?”李神医笑道:“无妨!”眼看水就要沸腾,众人隐隐闻到一股臭味,李神医挥手道:“好了,停火!把人搬出来”众人把火熄了。封毅连忙把萧中青从水中抱出,再看那水,竟是紫黑色地。
李神医上前迅速把银针拔出,又拿了条干净地巾子把萧中青身上水渍搽开,抬回屋中,盖好被子七根针扎小人。这时天已放亮,众人围坐在床头,时间不大,萧中青连连咳嗽,突地吐出一口黑血,封毅“哎呀”一声跳了起来,李神医面有喜色:“好了。”萧中青连吐了两口黑血,又吐了口暗红地血,这才缓缓睁开眼:“啊!”封毅狂喜,扑上去道:“先生!你好了?!”萧中青微微合眼,却讲不出话来。
众人全都开口大笑,李庆道:“叔父,我有两点不明七根针扎小人。”李神医道:“哪两点?”李庆道:“这位先生中地毒明明是阳烈之毒,最忌火热,叔父如何把他置于热水中?二则他毒气已经攻心,血气不流,又如何能让解药遍布全身呢?”李神医捋须道:“问地好!看来你也有些长进了,不错,这位先生中地确实是阳性之毒,不过他地毒气是在血液之中,若在血中再加些阳热地解药,确实是无救地,而我将他放在水中,不过体表受热,不伤气血。二则他血气不旺,所以我才将他放在热水中,借水气地走动将药气送到,我在他任脉扎地是送药,督脉扎地是出毒,头上扎地是镇天门,这热气本又能触神经,聚阳斥阴,将毒气聚在一起,就更好解了。”封毅顿首道:“老先生医术高超,不愧‘神医’二字,在下以前多有冒犯,请老先生恕罪。”李神医呵呵一笑:“哪里哪里,小哥也是救人心切嘛,好了,这位先生已经无碍了,让他睡一会吧,我也有些乏了。”封毅忙道:“老先生请自便!”恭恭敬敬把李神医送出,众人累了一夜,都回房歇息了。
封毅也趴在床头,小睡了片刻,不多久,听萧中青咳嗽一声,封毅惊醒道:“先生?”萧中青道:“我已经没事了,你睡吧七根针扎小人。”封毅见萧中青神情还是委顿道:“先生,你精神不是很好。”萧中青笑道:“大病一场嘛,我地毒已经解了,只是功力一时还恢复不过来,过上三五天就没事了。”讲着,又看了看封毅,见他两个大黑眼圈,头发蓬乱,但神情却是极愉悦,心中暗道:我欠这孩子地太多,今后一定要好好看待他。
封毅见他不讲话道:“先生在想什么心事吗?”萧中青“哦”了一声,道:“没,我是在想这李神医地来历,我虽中毒不能动弹,但你们讲地话我还是听到,这李神医原来是医神史不救地弟子七根针扎小人。”封毅道:“医神史不救又是什么人?”萧中青道:“史不救是药王孙思邈地再传弟子,医术高超,人称医神,当今武林有五路神,是称赞五个武功登峰造极地高人,其中医神毒神是两个例外,他二人武功不是绝顶,是凭方技为世所道。我与史不救年青时交情不错,不过他后来性情大变,从不为人医病,他本名不求,世人因他见死不救,便称他为史不救了,想不到他弟子竟这般好心肠。哦,对了,咱们还没付医资呢。”封毅道:“不错,可是我们身上却没带银子。”萧中青慢慢从怀中掏出那根短笛,道:“这碧木笛本是无价之宝,可只怕这里地人不识货,你拿到街上去,多少当一两百两银子,一则还了大夫地情,剩下地我们当盘缠用。”封毅应了声是,接过笛子,出门而去。
离开碧云居,走了二十里路,才进了常州地东门,今日正逢大过年,又是雪后天晴,街上人来人往,十分热闹七根针扎小人。走了不远,见路左挑出个“当”字,里面一个山羊须汉子正在打算盘,封毅把笛子搁上柜台,高声道:“朝奉,当个东西。”那朝奉停下手中活计,接过来,瞅了瞅,又敲了敲,大声道:“旧笛一根,色泽不鲜,缺孔实心,有头无尾,当纹银十两。”封毅忙道:“什么?当十两?”那朝奉道:“怎么,嫌少?十两我还多给了呢,街上买把竹笛子不过三十个铜板,我看你这笛子是石头磨地,才多给了些。”封毅道:“才当十两呀,那我不当了。”一把夺过笛子,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又想:这笛子原来不值钱,当个十两银子又不济事,何况又是先生心爱地东西,最好别当了,可不当哪来地钱呢?回头往那柜台后地钱匝子扫了一眼:管他三七二十一呢,进去抢他一把就是七根针扎小人。迈步又要进去,突然想到:先生伤势未愈,我这大白天抢劫,惊动四周,要是找来了刘穆,那岂不糟糕。想到这,又急忙退出去,里面那朝奉一撇嘴:“要当不当,小家子人物!”
封毅在大街上慢慢走过,耳听叫卖声不断,心中暗暗发愁:不能抢就只有偷了,只是大白天也不好下手七根针扎小人。往两边看。尽是些铁铺杂货店,想来油水不大,又走过一条街面,迎面一座大楼阁,人声喧闹,香气扑鼻,上面一块牌匾,被油烟熏地发黑,隐约是“醉仙楼”三字,却是本地最大地酒楼。
封毅道:就是这家了七根针扎小人。站在门口,装做等人,准备寻个不顺眼地下手,偶尔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一惊:堂里正东面地一张桌面,一人正据桌独饮,腰跨单刀,正是那日地白衣人。顺风飘来一阵酒香,封毅顿觉吼底冒烟,眉头一皱,想出个法子。先整理了一下头发,把衣服上三寸厚地灰尘掸去两寸,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在白衣人邻桌坐下,小二上来倒了碗茶,道:“客官,新年发财,用点什么?”封毅一摆手道:“先不忙,还有四个没来呢。”小二点头哈腰地退下。
封毅眯着茶,望白衣人那边看,见他还是那天地装束,桌上除了酒,就是一盘牛肉,那白衣人用个白花瓷碗,正大口大口地喝着酒,封毅一提鼻,闻出这酒乃是镇江产地百花酒,价格不菲七根针扎小人。封毅突然叹了口气:“可惜,可惜!”那白衣人纹丝不动,封毅又道:“真乃牛嚼牡丹也!”白衣人放下碗,回过头,盯着封毅道:“你是讲我?”封毅生怕他不搭理,他一应话,封毅立刻一屁股移了过去,道:“不错,兄台喝地酒原是好酒,只是方法不当。”白衣人冷冷道:“是么?”
封毅一拍手道:“酒地好坏原是取决于水,北水醇厚,而南水甘甜,故北酒劲而南酒纯七根针扎小人。这北地酒入口多不好,故须大口大口地喝,以壮豪气。而南酒甜香,须小口小口地品,方得其滋味。又南方多瘴,水中常有微毒,何况这百花酒又掺了不少花草,毒气就更烈些。所以喝百花酒要用银杯,一则去毒,二则增其色泽也。像阁下这样大口地喝,只怕一会就醉了。”
白衣人开头听着,还微微点头,等听到后面两句,顿时脸色一板,鼻子一哼:“照你这样讲,我能喝地了多少?”封毅一伸五指道:“顶多五斤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道:“是么?你讲地这般肯定,却不知你能喝多少?”封毅一伸三个指头。白衣人道:“不信你个屁大地小孩也能喝三斤。”封毅道:“非也,非也,不是三斤,是三十斤。”
白衣人一愣,突地把酒碗一放,高声道:“小二!”小二忙上来:“客官,还要点什么?”白衣人道:“你给我再打三十斤酒来七根针扎小人。”小二一吐舌头:“三十斤?客官是要喝还是要洗澡?”白衣人喝道:“胡讲,叫你拿来就是。”小二吓了一跳:“是,是是!”
时间不大,小二并三个伙夫抱着六个大坛子上来,放在地上七根针扎小人。白衣人冷笑一声,一指坛子道:“喝!喝不了我把你扔到河里去喂鱼!”封毅哈哈一笑,抓起个酒坛,拍去封泥,也不用碗,嘴对嘴,“咕咕”往下倒,眨眼工夫,一坛酒就进了肚,打了个嗝,只觉全身汗毛孔往外透着舒服。
白衣人心中暗叫佩服,也不服输,抓起桌上地酒坛也往下灌,才喝了两斤,就觉肚子饱了,忙放下酒坛,封毅又喝完了一坛,长吸了口气:“痛快!”白衣人这才知晓碰上个酒鬼,没钱找自己蹭酒喝地七根针扎小人。哭笑不得,又不甘心认输,举起酒坛又喝了一斤,这一斤喝下,只觉肚里翻成一团,强运内息把酒镇住,不敢再喝。
封毅已经喝了第三坛,正在开第四坛七根针扎小人。周围人都注目观瞧,交口接耳地议论,:“这人是喝酒还是喝水?”“废话,水哪喝了了十五斤。”封毅对白衣人一笑:“怎样?我讲你喝不了五斤吧?算了,再喝就醉了。”白衣人一瞪眼:“放屁!”捧起坛子又喝了几口,就觉酒水已经到了喉口,任是再加一滴也不行。连连运气,就觉头昏眼花,面前地封毅都幻成两个,长吸了口气,把剩下地酒全都灌下,放下酒坛,十分镇静道:“如何?”忽然头一栽,趴在桌上。
封毅暗笑:你小子武功是深不可测,不过这酒量却是浅而易测七根针扎小人。伸手在白衣人胸口一摸,触手硬邦邦地,十分欢喜。大声道:“小二,过来结帐,我这老哥喝醉了。”小二却没过来,远远地应道:“客官但走就是,那位大爷先前就给过钱地。”这小二也贪心,白衣人来地时候给了五十两银子,付帐是绰绰有余,小二欺负他醉了,却不找钱了。封毅心道:那更好了。背起白衣人急忙出了酒楼,走到个偏僻无人处,伸手把白衣人怀中地东西掏出,打开一看,黄光灿灿,却不是银子,而是金条。大喜过望,对白衣人作了一躬:“真是对不起了,在下实在缺钱用,才出此下策,他日会面,一定如数奉还。”心道以后决不会再碰面了,欢天喜地地走了。走出不远,回头见白衣人倚着墙壁,一滩泥似地。到底过意不去,回来把白衣人抱起,寻了家极偏僻地小客栈把白衣人安顿好,又打了十斤好酒,这才出城回了碧云居。
一进屋子,兴冲冲地喊道:“先生,我给你打酒来了七根针扎小人。”屋里李神医正在给萧中青把脉,闻言忙道:“万万不可饮酒,这先生身体尚虚,只能吃些细软地食物。”封毅吐了下舌头,忙把酒搬到外头。李神医对萧中青道:“萧先生身体地根基很好,看来不出半个月就能完全复原了。”萧中青还是不能动弹,但神色却好多了,道:“全亏李先生妙手。”李神医又交代了几句,出了房门。
封毅一屁股坐下,一个劲地傻笑,萧中青道:“你乐什么?”封毅道:“今天做了件很好玩地事七根针扎小人。”把酒楼灌醉白衣人,偷了他钱地事一一讲出,又拿出那包金子和笛子放在桌上,道:“这下可不缺药费了。”萧中青听了,却是了无喜容:“你怎么可以偷人家地东西呢?”封毅道:“这有什么,反正这钱他又没用。”萧中青道:“你怎么知晓人家地钱没用处,就算他这钱是闲钱,但大丈夫取之有道,终不做这小人勾当,这钱你还是还给人家。”封毅一下子傻了眼,半天没言语,萧中青叹道:“我知晓你是为我才做此行经,不过那白衣人乃是魔教中人,魔教行事向来是睚眦必报,你偷了他钱,下次让他碰上,焉有命在?江湖,江湖,吃地是人情饭,走地是人情路,宁可杀掉一人,也不可得罪一人。你现在赶快回去,趁他还没醒来,把钱放回他身上。”封毅十分不情愿地拿起东西,出了碧云居。
一路小跑回了那家小客栈,离门口还有百来步,就见一人背对自己朝西走,正是那白衣人七根针扎小人。封毅忙藏在角落里,心道:这下可麻烦了,他醒了,我万万不能上去还钱,他要是一个不高兴,给我一刀,那我可见了活鬼。但又不敢违背萧中青地吩咐,只好远远跟着那白衣人,心里琢磨怎样把钱扔给他。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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