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冯楚青春长诗《反革命》:七根针扎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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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遗嘱
这个季节没有人来为诗人流泪
父老们正忙着收藏那几粒爱国粮
个体户和走私贩子们正赶着去水货市场
我爷爷也正躺在稻草床上
回忆他穿草鞋革命地时光
诗人讲：他地死亡跟任何人无关
他独自一个人上了天堂
就把天堂之门关上了七根针扎小人。
爷爷讲：他死了永远想着党
那么多人送他上山
哭地哭喊地喊热闹非凡
像是想要惊动党中央
我将他地灵牌卸下
放到火里烘烤 烘烤
再加一点革命地余光
让他去见毛委员地革命讲堂
2
我还要撒一泡老佛爷地尿
洒在我那块伟大地党
恩赐地承包地
种上红苕酿成酒
好酒啊七根针扎小人！好酒……
喝了就全身发庠
想爱一个《血疑》里地姑娘
那是我青春期地爱神偶像
她就住在阳新三溪河边
日本鬼子曾占领地小街上
她对讲要吃皇粮三大件五大身份
还要来点右派气质和华侨模样
我爱得不行 决意要浪漫一回
卖了旧军装 大头鞋
换上长发 黑眼镜
火箭皮鞋 喇叭裤
手提密码箱 装地《神曲》《唐璜》
我讲我是诗人地好兄弟
喜欢来几份沉醉 几份忧伤
我背出一大堆死亡地句子
吓跑了那个美丽地姑娘
3
母亲讲我男儿不成钢
何以立足家乡
父亲骂我当了三年兵
反而成了流氓
我只有出走 只有流浪
背着一把老吉他边走边唱
要去寻找一个面对大海地姑娘
我去向一个
摘了“地主崽”帽子地朋友家告别
他是我地文学兄长 刚从新疆流浪回乡
他一直梦想把自己地左腿砍掉
学学《钢铁是怎样炼成地》霍洛夫模样
但一直没有下手
为此也哭过几场
我讲海子死了
我要去山海关看望
他讲好吧七根针扎小人！我们就喝一杯
没有酒 也没有菜
到新街地肉市上看一看
屠夫们都很和气
个个都心地善良
4
他们正在出卖瘟猪地肉 疯狗地骨
城里人抛弃地假烟 假酒 假三洋
当然还有人血馒头 正冒着疝气
我用什么来交换 将我地黑心肝掏出
换得二斤死狗地肉 农药味地酒
加些四川地麻辣 广东地白醋
将后朦胧诗放进锅内
坐在火炉旁加大火量
独自举杯 邀请明月
明月不想见我
天地很黑 诗也很黑
味道好极了
我独自沉醉
看不清自己地悲伤
我没有什么可留地遗嘱
我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
就是我地财富
5
我地死可能
跟一只狗有关
跟一支酒有关
但跟任何人无关
我对那个把文学
当老婆养地伍蒙兄长讲
人生是火红地 希望是渺茫地
我地母亲太过善良
是我地天堂之神
总是要我读圣经
我地父亲是天生富贵像
但是少了一条做官地根
老是想我去赶考场
我地祖母天生丽质又好强
但是有一双三寸金莲地脚
老是想我去卖唱
我地祖父是天生地革命者
但是投错了主子（张国寿）
对我当逃兵寸断肝肠
6
他们都很爱我
他们都在热烈盼望我
我也很爱他们
但我地死同他们无关
就只有这些了
我起誓决不找
任何人地麻烦
伍蒙兄长讲
还得向历史交待
我没有回答
我无法回答
答案只在风中飘……
只有我地黑毛狗
在身后追赶我地道路
只有我地两眼发花
不见一丝踪影
7
在北方古老苍凉地大地
立着我地橡树
一棵会讲话地树
我地黑毛狗侧耳倾听
在树根绵长地悲剧里
渗入麦地另一个世纪
一个黑色地图腾
在太阳地反面腾起
映像出先秦地头像
祖父在地府之门
跪着双膝愤愤呐喊
为我乞求一张党证
我看到大胡子老M
一个红色地幽灵
掠过中国古老地河床
我地黑毛狗
冲破辉煌地沙漠之穴
激荡起大河落日
腾飞起我地道路
8
诗人地遗嘱
在风沙中飞扬
掠过一片新地风景
苍山如海 残阳如血
一群蚊蝇 一堆蛆虫
一伙牛马 一帮暴徒
我地黑毛狗将它们
抛得很远很远
亚细亚亚细亚
在死亡地追逐中
我地黑毛狗
立于亚洲铜地橡树下
生命地意象
化为苍狼地传讲
我背负这传讲
走出亚细亚地黑暗
在山海关血染地道路
我地黑毛狗跃进铁龙地大口
撞碎了长城地关口
灵魂惊恐于这刹那地美艳
9
我地现实猛然回到从前
返回麦子地家乡
寻觅遗忘地小路
一朵红色地小花
长在青蛇地腹背
上面写着我诗歌地寓言
一条蛇安眠于我地怀中
一个女孩依附我地身后
去吧七根针扎小人！这是伪善地美丽
一个个寓言无法死去
我要走出这幻想地城堡
找回我地那只黑毛狗
一股烈火在我胸中升腾
蛇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
从中开出一朵蛇形小花
精致非凡 光彩夺目 无可采集
我也不能脱胎换骨七根针扎小人？
在这诗人自尽地道路上
10
这自由造化地钢铁之灵
我为此付出每一次蜕变
在生命地无为中将成为死
而过另外地生活
但死不是我本能地生活
圣经也不能预设我地道路
自由只属于
活着地河流
来自大地地喷射
阳光在宇宙地燃烧
真理地死亡
来自上帝复活七根针扎小人？
一只狗地自由
来自于主子地燃烧
一首诗地自由
来自于诗人地喷射
我地自由只跟一只狗有关
我地爱情只跟一朵花有关
我地道路只跟一条蛇有关
我地传讲只跟一首诗有关
11
黄河裹挟着上苍地火烧云
吞噬着长城山海关地沉静
新亚细亚在橡树地土地下
诗歌地梦想与少女地传讲
不断弥撒于我奔跑地视野
古人地墓地
浮起白马地狼烟
新亚细亚啊
我是龙和狼地变种
我不再是诗歌麦地里地羊
我行尸走肉
拖着南方河长长地雨季
奔走于诗神自焚地王国
寻觅那不曾见证地
史诗地征服之路
南方地雨季在北国
嬗变为疯狂地沙暴雪崩
扫过亚洲铜祭祀地城墙
大唐帝国诗地王冠
一串狼孩子地足迹
散落在英雄嗜血地草原
12
那也许是大种汉族
庞大史诗再生之地
新亚细亚啊七根针扎小人！
我是历史潮流地孽种
我高举着阳性之具
撞击一座座腐朽地帝陵
从狼牙之口
血红地城楼俯冲而下
掘出一具具帝王地木乃伊
我兴奋地咀嚼他们地骨头
将黑地血浆喷发
将长城染成黑紫
我曾经痛苦地强奸了养母
现在又自豪地把她地名字
书写在贞洁地墓碑之上
我要用最新生地血液
清扫母亲地荣誉
我要向长城证明
诗人之死地价值
13
不要讲您跟我有关
不要讲您替我承担
不要讲您为我忍辱负重
不要讲前人栽树后人纳凉
不要讲孝子贤孙光宗耀祖
不要讲国富民强后继有人
我地死亡跟历史无关
我地沉沦跟母亲无关
我地绝望跟祖国无关
我是新亚细亚地变种
我从大汉族逃离
我从大中国逃离
我从龙王地火口中逃离
我变成了一只狼
我不再因为咬死那个阿毛
而丝毫忏悔
我不再因为背叛那个阿Q
而空洒泪水
我虚伪狠毒狡猾
我愿为人
负载永久地恶名
将我还原于我地本身
14
在新亚细亚地传讲中
我明白了人之所以为人
是因为他地非人
我要为非人而战
孤独地狼群
在荒漠中狂奔不止
只有我地黑毛狗
隐身于狼子野心地背后
而《大风歌》地歌者
正在长城以北
放荡男人地一半是女人
命运地《烘烤》者
正在高原以西啃着狼人地骨头
我地姑娘跟他们无关
我地寓言跟他们无关
我地命运跟他们无关
我要月亮…
我要月亮…
我要在易水河里淹死了地月亮
15
新亚细亚啊
诗歌地狼群
在长城以北
在大中国地帝王之西
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
一场诗人地朝圣即将来临
星星是高远而又鬼魅地
月光是圣洁而又寒凉地
狼地眼睛清澈而又自信
一切都沉静得出奇
一切都美得醉人心
这是海子地呈现
这是诗歌地澄明
为何跟踪我地道路
不是讲过了吗七根针扎小人？
我地死亡
跟任何人无关
16
我不认识您
我是一只狼
我在追赶遗忘地道路
通往有羊群地草原
我指一条道路给你看吧
在那边 就在钢铁巨龙
奔向山下地方向
那是我地祖国 我地家乡
那里有一望无边地麦地和青草
那里有世上最善良纯洁地羊群和人民
呵七根针扎小人！我是从那边来地
我不喜欢那些羊
虚假地温顺 无知地沉默
伪善地祭献 无谓地怜悯
我只想猎取真正地羊
他们有着本真地纯洁与美善
17
您讲地是我怀里地这头羊
是耶酥基督也曾迷失地这头羊
我不能给你
我是她地惟一
我地死亡只跟她有关
我地死亡是她地再现
我们在寻找同一种东西
我们走地是同一条道路
不过我寻找地是一只狗
一只黑毛狗
一只带着狼地血地狗
我地道路
只跟一只狗有关
走吧七根针扎小人！走吧！
您快去寻找吧七根针扎小人！
从这里走出去
从山海关一直向南
向南 向南……
暴风雪又要来了
一场很大地暴风雪就要来了
18
我地黑毛狗
随着沙漠地夜色
渐渐消失在月光地沉没中
我知晓那边有大森林大海洋
有一切之于人性之上地自由
苍狼多么孤独啊
它独自走着这寂寞又悲怆地路
诗人多么孤独啊
而诗人地灵魂可以上天堂
狼只能永远在地狱中奔走
月亮…月亮
我们去捞月亮
一群猴子 是一群猴子
正在山海关地云海里自由歌唱
我夹在一群猴子中间
我地手牵着一只猴子地手
我们倒挂在古老地橡树上
深深地海水下面
我看清了海子姑娘地传讲：
我地死与任何人无关七根针扎小人！
第二章 掘 墓
1
春夏 春夏
春夏 春夏
现在 让我地心灵
与您重合吧
逃亡地气息
从山野地风吹来
在清晨地鸽哨中
您伸出温柔地手指
轻轻抚摸我地伤痛
2
风吹响一片树叶
让我地心同您地心
在晨曦里微微颤动
闪烁着纯净地光泽
那曾是一片低矮地丛林
中国大历史尘封地废墟
悄悄飞来几只无名地灰鸟
每一只都是一颗跳动地心
3
故乡河地冰雪已经融了
您何曾告诉过我
是哪一条溪流地水珠
在等待阳光地分娩
而夜地沉默在召唤
一次次山神地咒语
在诗歌地疼痛中
掠过麻木地脊背
4
我要过河去
我要过河去
到那边地墓地
寻找我地故园
而漂泊者地归来
在布满野草地心
燃烧起春天地篝火
漫山地映山红盛开
浸着鄂东南地血雨
5
我深情地吮吸
柔情地呼唤
明如春水地双眸
划破凝血地荒芜
我终于看清了您地脸
那份热血地鲜红
点燃了我地记忆
您是母亲 您是情人
您是神灵 您是童真
我沉迷其中乐而忘返
6
青春地围城倒塌
有枯黄地狗尾花
撒满我北方地梦境
而您从圆明园而来
踏碎了新年地花篮
黑发丝丝缕缕
缠绵我地心扉
我地思想豁然敞开
进入诗歌地诺日朗
7
诺日朗诺日朗
诗人地诺日朗
热血同瀑布奔涌
血管在大河流畅
您讲有一个少女地潮红
酿成红红地果酒
美酒地水乡
8
美人鱼从那里坠落
红月亮从那里坠落
春分雨已经来临
夏季风很快来临
大鹰地尖锐之嘴
冲破海洋地帆影
快来吧 快来吧
等候一个季节地腐朽
是一种罪过
9
我疾走如风
忘带了雨伞
一阵雷雨滚过天边
掀起少女地纱裙
在光中 在水里
在诗歌地高山上
我想急于去约会
两个诗人
一个叫海子
一个叫顾城
10
他俩是我地兄长
我地姐姐 我地情人
在自由地季节
在麦子退尽地家乡
母亲讲：儿啊七根针扎小人！
把《圣经》带上
把家乡地米酒带上
在去往天国地路途
要有诗人地歌唱
11
无上地暴君
只有他在讲
诗人就是白痴
诗人就是死人
他没有存活地理由
只有放逐
只有流浪
12
我要证明
我在活着
澎湃地激情如风暴
纷纷洒向丛林沼泽
蛇地穴居
潮水已满
山洪倾泄
地火喷射
蓦然又见
您地尊容
13
您向我昭示什么
是玫瑰还是水草
是蜜蜂还是蚊蝇
是蝴蝶或是螳螂
是山鹰或是燕雀
在雷雨暴动地前夜
从您心底纷至沓来
14
我已被蒙蔽
我已被囚禁
我只能触摸到
一双无形地手
一双赤热地手
划过混沌地时空
那是我地星座
诗人惟一地真实
15
仰望苍穹
岁月无限
闪电地光
逍遥在
亿万年地自由中
您讲：青春之夜
在暴风雨过后
是耀眼地群星闪耀
16
诗人挥一挥手
招来几片云霞
将黎明地黑暗点燃
微微地火光
向四野扩散
芬芳地清晨
小鸡在笼中奔出
向着裸露地稻场
欢歌而去
17
时间伴着阳光
被露珠所滋润
升于安乐河上空
我从故土地怀里醒来
伴着一只黑鸟地啼鸣
越过河流地风暴
浸透了我地裤管
躲藏着地自卑
18
母亲已将院门打开
看到我思想地背景
心花怒放宛若月季
我地孩子
今日怎么啦
竟然懂事了
母亲七根针扎小人！
您讲我懂得了什么七根针扎小人？
19
我刚从暴虐中逃离
还带着淋漓地血迹
惨淡地记忆
无法排遣地空虚
我感觉地是
玫瑰地针扎
太阳地沉没
牛鬼蛇神地蜕变
我曾赤身裸体走过城市
以温热地血液
兑换我地生存
20
我自己被拍卖
青春被虚妄收购
有那么多地人
在交换真理和良知
从母亲地身上
索取无谓地真诚
我找不到我地爱情
我地理想 我地命运
一个封建主义地儿子
他仅有地命运
21
母亲不知晓
《圣经》以外地世界
正在发生地一切
不知晓无数诗人地死亡
只为了证明上帝已死
现代化地标签
是人性地贪婪
在权力地背后
是物欲地暴动
把民主与科学地异化
注入坦克枪械地定理
22
有无数炮弹轰鸣
验证生命地思维
良心地作用只是
沦为核爆地真理
有神话物化地贪婪
在摧毁自然地纯粹
将强权地文明
注入生命变成机器
疯狂运转永不停息
23
流浪复流浪地日夜
我不能看清自己地脸孔
迷彩地城市世俗地教条
延伸着现实地黑洞
钢铁水银与电流暴动
有血光后地长街
更扩张 更壮丽
更辉煌
24
在这绚烂地虚无
我不能选择自己
把青春地时光
投掷到大街上
不停地撞击破碎
然后
分门别类
等着出售
25
我总是漫无目标
在夜光地废墟中奔走
寻觅水泥钢铁化合物
垒筑地诗句
分享市侩地自由
嫖客地思维
党棍地理想
26
我曾反问过星空
对于那些活着地生命、走兽
或者思想 语言地力度
我是谁七根针扎小人？从哪儿来？
又要往哪里去七根针扎小人？
在这座不属于我地城市
游手好闲 不务正业
游行示威七根针扎小人？
27
沉默 星空也是沉默
也只有沉默
是沉默地大多数
是革命地无声
是暴力地原点
坚不可摧地国家机器
把历史和现实地苟合
良知与邪恶地格杀
在巨大地物欲之下
屈服于灵魂地羞耻
28
诗人教我回答
我是风我是雨
我是大地
我是海洋
是革命地种子
是王爷地符咒
而您却讲我错了
应该回答：
我就是我自己
29
我从黑夜走过
黑夜就是我地唯一
一只蚂蚁或一头狮子
在永不消失地河流
有着相同地命运和方向
只有我地命运
无须他人承担
也不必承担他人
30
我对教科书讲
我认识了自己
不是农民革命
不是工人暴动
不是富人施舍
不是一个阶级推翻
另一个阶级
我只是那个阿Q画地一个O
我只是想重新画一个最好地O
31
从历史地词海里渡过金身
从中文地符号中变幻城堡
一个被简化地汉字
一条被重复讲过万遍地句子
一道被演算过无数次地公式
一块灰色长城地砖
这一切不再属于我
这一切不能将我
再次唤回
32
可爱地兄弟
人性地孤儿
城市里地动物
诗歌地灵长
让心灵地铁窗打开
放飞我地思想
让诗人地视野
反照出那些自由地日子
33
民主是您地名字
人权是您地衣装
隐藏在历史地暴徒七根针扎小人！
总是把我们封杀
封杀在大众之下
承受一种群体地重压
我不能没有肉体地沉沦
我不能没有血泪地长城
我不能没有死亡地疼痛
34
铁屋 铁屋
铁屋 铁屋
铁屋中地呐喊
在牢房地小窗
在自由地高处
有几只布谷鸟地啼叫
让我倾听生命地跫音
35
阳光细雨
平静柔和
是流泉吟咏
是轻歌缦舞
从小窗而下
高墙面壁
梦如潮水
在四月地平原
我梦回故里
36
自我抵达之乡
是现实地隔离
是虚幻地诅咒
是历史地轮回
驱逐我革命地狂热
山野空旷
黄土裸露
荒凉贫穷
37
故乡树是苍翠地
春之歌是绵长地
是祖母地童谣
是祖父地军号
是母亲地情歌
祖父在敲打墓碑
发出红色地火焰
寻找生命地证据
38
他是哲学家
在预言历史地翻版
命运如季风穿过
粗糙地手指
招引春天
把古老地额头仰着
让宇宙地光环在上面
停驻片刻
那是我所要地年轮
那是我所要地痕迹
39
恍然惊悟
看破长夜
心如止水
长歌当酒
与您共饮
您讲：“半夜子规啼滴血
不信东风唤不回”
40
流一夜地泪水
不是我在贿赂
您地情感
月光高洁又冷酷
诱惑于世俗红尘
灵魂之风
凌空于江城之上
在大江与高墙地流逝中
我阻止爱和恨地喧哗
41
诗人骨瘦
静立如碑
默念亡灵
海子 海子
疯狂地海子
无法关闭逃亡地闸门
无力拒绝历史地回声
42
长城地愤怒
黄河地放纵
一群黑色地天使
奔涌于时代地潮流
狂裸地青春
如火如荼
点燃诗歌地岁月
43
人性复活地火焰
生命地真容已经呈现
死神地脚步越来越近
腐烂或者燃烧
我将如何选择
您讲：腐朽后才是燃烧
是凤凰必将涅盘
是野草定要焚烧
44
在绿色地山坡上
在武大地樱花园
我倾倒于您地指引
跪拜在智慧地塔尖
向往您天赋地完美
阳光
雨露
樱花
诗歌
音乐
哲学
45
我凝视缤纷地飘落
亲吻您脚步地芬芳
我畅游圣洁地心湖
抚平我情欲地扩张
沉静地爱情
高尚地理性
让我感悟根本
投奔自由
46
一种青春啊
自然地造物
天地地灵秀
东湖碧水
夜夜清洗您地胴体
大江清风
四季吹拂您地温馨
楚天圣山
四季烘托您地至尊
47
而文明地碎片
映照诗歌地铜像
一切表象之蒙蔽
虚伪地美丽
粗暴地善良
邪恶地智识
愚蠢地权势
高贵地平庸
低贱地非凡
48
铁窗之外
淫雨肆虐
有饥饿地诗人
编著迷乱地诗行
有失落地青春
找不到他回家地门
49
人性地好地狱
高楼如林
铁壁森严
有鸟地绝唱：
我要堕落
我要堕落
50
惊蛰雷雨返归贫贱之地
僵死地蛇蝎在蠕动舒展
欢呼地鞭炮炸开墓穴
驱逐白马在春天奔跑
一切穴居之虫钻营黑土
构造自由之路
燕子又飞来
寻找旧日地巢
51
窠巢已毁
墓地抛空
自由不再
复活地罪人
沉默于四周
诗歌地精灵
划破了黎明
52
面向历史之书
蜗居蛇蝎之上
赞美诗之声飘来
福音与狼狗地狂吠
波涛和钢铁地吟咏
弥漫升腾于红灯绿灯
如鬼火闪过
思想地孤舟
飞渡于江面之上
53
老渔者歌回荡高墙
美人地身影已沉没
刹那地裸露
把我推向
人性至极之境
您讲：苦海无边
回头是岸
大浪淘沙 英雄无悔
54
活人地惊恐
古猿地悲嚎
暴徒地狰狞
物欲地麻醉
热血如注
浊浪排空
罪恶滔天
收缩我地胸口
抑制我地记忆
55
此时有神灵地鞭策
良知地惩罚
把手伸向您地星座
祈求阳光地恩赐
把我地心
捎回我地故乡
让我地母亲
将它暴晒于
七月地阳光
56
在真理地墓地
也许秋后自由将至
收藏一方地良知和正义
让囚禁地灵魂
回归历史地真实
福音渐渐低沉微弱
消失在暗夜之中
大江东去
梦如流水
57
我地老吉他突然呜咽
它面壁了一个春夏
我地老吉他突然碎裂
它沉默了一个秋冬
我不惮于这歌唱地扼杀
我无愧于这自我地沉沦
58
我地老吉他
突然呜咽
泪流如水
童心喷涌
琴台知心
红楼暗恋
有风筝高高飞过
伟人地头顶
那是谁家地童年
谁家地温馨
59
爱人已离去
诗人已离去
在那个夏季
有我浪漫地爱情
有我诗人地小屋
杨花飘飘地季节
青春地爱人啊
我是有福地
我是纯粹地
60
自由地灵秀
诗人地气息
从四面汇合而来
麦子地情人
黑夜地眼睛
大地地歌者
诺日朗地阳光
诗歌地墓志铭
62
我不停弹琴
倾心地聆听
爱地罗曼史
爱地月光曲
在世俗之下
一群反叛者
用自由地姿势
分享生命地美质
人性地甘醇
63
大彻大悟地脑袋
飘然在蓝色星空
燃烧地火种
精灵地飞翔
云梦之泽
诗人之乡
一脉相承地后来者
会合于大江之城
狂吼
呐喊
诅咒
歌唱
64
他们是值得被狂吼地
他们是值得被呐喊地
他们是值得被诅咒地
他们是值得被歌唱地
他们有无上地暴君地隐喻者
他们有腐败地权力地受虐者
他们有良善地无知地蒙蔽者
他们有自由地复活地抗争者
65
象牙塔在崩溃
时空突然汇聚
掀起人性地风暴
迷失地白鸽离散广场
革命地铜像蒙羞不倒
诗人地小屋
贴满逃亡地通告
您讲：诗人 诗人
快逃 快逃 快逃
镇压地队伍已来到
66
向南向南
向北向北
逃亡地双眸凝集
神祗地昆仑珠峰
亚细亚宽广地草原
阿波罗沉思地海岸
思想地源头
诗歌地贵冠
母亲地摇篮
67
这是我地祖国
无法逃离地家乡
自由和美丽在逃亡之中呈现
南国地珠江三角红尘滚滚
大唐诗国八百里秦川风光
生命蠕动
草民麦子
背驮日月
雪山圣水
生命轮回
68
自由至尊
我地祖国
我抗拒了
我臣服了
我坦白了
我从宽了
我从严了
我回头了
69
在阴暗地角落
在女人地裙边
在暴力地枪口
不再胆怯
不再战栗
不再萎缩
不再逃亡
70
失去地青春
已成金色地记忆
沉沦地肉体
已是灵魂地证明
我心地草原
暴虐过后地草原
万紫千红
一元复始
71
我心归蓝天之水
沉默思想地边际
心底升一缕炊烟
告知我地死者
我要生活
煮一壶清茶
慰藉我地漂泊
72
我来了 我来了
从呐喊地内心而来
从暴虐地源头而来
诗人散尽
美人迟归
雨过天明
在修行者地足下
有悠远不尽地南山起伏
有仙鹤飘逸地圣水涟涟
73
武当山啊七根针扎小人！武当山！
我不是慕名您地剑侠清风而来
我不是崇仰您地江湖至尊而来
我不是高僧隐者地红楼春梦
我不是玉宇澄碧地太上虚空
我是开放者
我是开发者
我是建设者
我是现代包身工
74
一根根承受钢铁暴力地木头
将我地良知与受难
连向山外地城市
将文明地物欲运载四面八方
如果我是唯物潮流地开拓者
如果我是救民于火地言讲者
那么就让这一切
从我地劳作开始
75
他们是欢迎我地
他们是怜悯我地
他们是我地蒙蔽者
他们是我地承受者
他们是枕木之下地枕木
是尘土中地尘土
是钢铁与泥土地命运交响
您讲：他们是生命地本身
是暴力地内核
是感恩地起源
是诗歌地再生
76
我背叛生命地自由
沉静于劳作地感激
诗歌地触角
直抵心灵地疼痛
泪水
雨水
汗水
融为思路地方向
列车
铁轨
枕木
擦出思索地火花
77
灵感
肉体
樱花
女人
酒汗
血液
泥土
融合于落日地大山
炊烟升起
文明升起
感恩升起
78
大山地妻子
裸露出双乳
将粗糙地米酒端出
心灵地枝头
绽开欢欣地笑容
稀落地星空
先民地气息流淌
79
我不必自作多情
在黑暗地角落里
意淫自己地影子
我无需标榜清高
远离世俗伪装智者地面具
您讲：山上地野花自由盛开
每一朵都是至真
林中地小鸟 尽情欢唱
每一只都是知音
80
春光明媚
花香四溢
“遇真宫|”地子夜
武当山地尊容
压向我地背影
嘿…嗬 …嘿
…嗬…嘿…嗬
我劳作七根针扎小人！不停地劳作
不分昼夜 逝者如斯
81
在秦岭山脉腹地
神农地武当山下
铁轨地延伸
越过多少肉体地摔打
绞合
死灭
受难者地墓碑一排排
与无言地枕木祭献
是诗人无谓地沉默
82
诗歌地初始
文明地直觉
诗人之路是这样走来地
文明之火是这样传播地
我倾听
我倾听那铁轨下地受难者地诉讲
我高歌
我高歌这后来者地无为地沉默
83
然而在城市之上
文明与非文明地
攫取者之间
自由之神
不接受我赤诚地朝拜
民主之父
将诗人驱逐于生命地荒野
84
诗人可曾明示呵
空洞地教条
是强权地鞭子
虚妄地呐喊
是革命地祭品
当太阳沦落
月光蒙蔽
江河暴涨
海水狂啸
85
伟大或渺小
高尚或卑劣
文明或邪恶
归向一个结局
受难和死亡
如果生命至尊是有灵魂
何必又要树立一块墓碑
86
仰视星空 不是诗人地眼泪呵
它们如针芒扎我 生命飞翔于虚空
我敬畏神灵地存在
因为我是无知地
我是被蒙蔽地
俯视大地
狼群和蚁蛆奔走于荒原或泥穴
我是实在地 动物地
我反叛一切
空无地扼杀
87
受难地肩膀已经生锈
奉命地内心已经腐朽
暴力地抵抗已成荒冢
当我把第一根枕木撬动
当我把第一枚中国钢钎
打进岩层
我是感恩地
我是幸福地
88
不是工人阶级
不是国家主人
他们已被教化
他们已是智者
我地感恩来自
中国无数劳工
他们是受难者
他们是传播者
他们是开拓者
89
在北美南美
在英伦三岛
在历史进程
中国劳工
英灵不灭
是受难者
世上永存
90
诗路在延伸
文明在延伸
财富在延伸
而邪恶地智者
把这一切带来地暴虐
归之于我们
有无上地当权者在讲
猪猡能干地你也能干
我接受这权力地恩赐
我热爱这猪猡地劳作
91
枕木是沉重地
钢轨是坚硬地
钢钎是锐利地
我地手是柔软地
我地肩膀是脆弱地
我地心灵是孤独地呵
92
在桥墩与桥墩之间
在山沟与山沟深处
溪流千条从武当山主峰
奔腾而下
天籁万物
于我心口汇合
一朵一朵蒲公英飘过视野
一簇一簇山茶花开满山腰
93
有一条溪流叫“水魔河”
有一块山地叫“太阳坡”
在河底深处
我挖出了一枚伟人地像章
在山坡之下
我看到了一位沐浴地姑娘
伟人一挥手
有多少劳工为之赴死
美女一脱衣
有无数英雄竟折腰
94
崇高地伟人呵
在千里襄渝线上
一场红色文明地布道
诗人可曾立于潮头
将理想地虚妄
注入革命地暴力
掀起历史地风暴
95
善良地姑娘
可曾昭然我地国王
商品与权钱
人性与兽性
疯狂异化
沧海桑田
时空造化
留下文明地沉没
96
一座古城 房县、勋县
汉唐遗弃地子民在山洪地暴虐中
埋葬千年 动物与人性 自然地沉沦
在文明地博弈中
原始地终结
是暴力地开始
我沿着历史地隧道
开挖
掘进
97
愈深入愈迷恋
每一个神秘地偶像
玄妙地假证
虚妄地现实
相互交织在迷乱地诗象里
在人性地祭献中化为血水
油质、泥浆、沙砾
流淌在古文明地洞穴
98
我地细胞浸入自然地命脉
在一堆无意识地岩石深层
歌唱诗人地天国
而塌陷地岩石
喷涌地潜流
掩蔽了多少智慧之光
诗歌地长者
逃离历史地迷存
投奔地火地炼狱
献祭自我地真诚
99
您讲：自我
是人类地狐臭
无我是自由地馈赠
但已我心中无我
我心中有受难者
无我地灵魂
无以负荷疼痛地肉体
手掌地炸裂
伤口地溃烂
吃地是草
挤出是血
我倒下了
我受伤了
100
大山总是沉默
受难总是沉默
承担无须言讲
您讲：站地人 暗地威胁坐着地人
微笑地牙齿 是饥饿地机器
我茫然无知
智者地隐晦
愚人地浅显
文明地变异
101
在城市地虚伪中
酒
酒
酒
我曾是酒地醉鬼
我曾是女人地困兽
我曾是金钱地奴仆
我曾是世俗地宠儿
在那座华而不实地宫殿
钢铁堆积地集权之城
革命命名地人性之都
102
从乡下来地诗人
华彩地包装
岂能掩饰泥土地赤诚
邪恶地良知
何以挤兑自然地天性
自由地教化是流氓地表演
爱情地表达是市侩地打斗
民主地呐喊是扒手地阴谋
103
在女人裙底下
我贪婪地吮吸
在迷彩地灯影里
我疯狂地旋转
我是被教化地人
我是被蒙蔽地人
您讲：无知者无罪
但是罪是有知地
104
现在我知晓
罪是有知地
罪是我地荣耀
是我地自身
在每日地劳作中
我自醒
因而我学会承担
105
夜色深重
武当山地尊者
开山者地呼吸
飘荡在道教地虚无
“遇真宫”地一角
四合院内春后地青蛇
盘居于诗人地背影
一个历史隐喻者
侠客地美誉
帝王地寓言
权势地像塔
106
神权高高地偶像
同窗外地星光倒立
思想地力量
化腐朽为神奇
浸入受难者地灵魂
死亡地鸟叫
唤醒我地黎明
您讲：乌鸦地哀叫
是智者地狂笑
我疯狂大笑推开
“侠骨尸骸”地尊者
107
群山地清风
挟一片流云
四时地灵秀
倾入我心
乡村啊七根针扎小人！五月地乡村
又一次返回生命源头
母亲讲：
儿子啊七根针扎小人！为了您
我总是忘了关门
孩子们随进随出
108
春天地山风
吹醒了劳苦之躯
受难者地人性
萌发于春日地河床
玫瑰预期忽远忽近
爱欲地扩张
把路途拉开
越拉越远
在时空地视野
凝聚 静止
断绝 飞散
109
我心地热爱七根针扎小人！
自由地神鹰
大山地情人
冲动地双手
触摸生命地花蕊
心灵地颤栗激起
夜莺地呓语
劳工地血肉渗入泥土
季节地河流
聆听种子发芽
110
生命开花
动物欢叫
是狗尾花
开满旷野
您讲：大爱是无私地我
受难者地镣铐
肮脏手上地宝石
邪恶头上地花环
111
这是大爱地证明呵
平等地交易物化了人欲
自由地罪状抹煞了爱情
伊甸园地狼狗
扑向饥饿地诗人
我正裸露胴体
向爱人抛洒泪水
112
诗人嚎叫
爱人复活
爱人复活
复活在四季地劳苦之中
复活在轮回地大山之水
自然之花何曾调谢
心灵地泪不曾干涸
人性地血不要冷却
113
母亲讲：儿啊
要学会爱人 出门要行善
乐得人间苦
方为人上人
我把手伸向他们
把内心交于他们
他们是我地大爱
他们把力量
传递给我地远征
114
在史诗预知地墓地
诗人之死如期而至
钢轨地重压
世俗地粗暴
碾碎自由地歌者
亚洲铜地喋血
大地地赤子
麦子地情人
115
在太阳坡地高地
自由女神地呼唤
催开了诗人地青春期
一个个红色地星期天
长街如潮 呐喊如潮
红色地头巾 燃烧地火焰
洁白地纸花 灵魂地飘舞
116
牛鬼蛇神地盛宴
人性暴虐地交响
青春蒙羞地假象
您讲：中国十年轮一回
顺之者昌
逆之者亡
我是顺地拒绝者
我是逆地遗弃者
我是旁观者地排挤者
117
耻辱啊七根针扎小人！耻辱
小人地耻辱啊
母亲讲：儿啊
小人行善大河流淌
大人作恶罪恶难当
我堕入千年地古井
同青蛙一道观天
四周面壁
静寂无声
饮一壶清水
终于沉没了
118
圣山地暴雨又至
一条青蛇掉入古井
历史地忏悔者
诗歌地再生者
暴徒地受虐者
是预言家还是吹鼓手
是引诱者 还是看客
119
爱国者 爱国者
您是爱国者
劳苦地人们呵
用粗糙地手指抚摸我地双肩
用怜悯地语言温暖我地身体
以受难地姿态感动我地忏悔
您讲：他们需要倾听
他们需要轮回
120
但是 我不是英雄
我不是先知
我不是救世主
是GCD
是国民党
是民主党
是民进党
是共和党
是复兴党
121
他们一往无前
他们坚定不移
他们信心百倍
他们视死如归
他们除暴安良
他们杀人如麻
122
人性暴虐之城
历史轮回之城
肉欲沉沦之城
权力荣耀之城
嘈杂之音缭绕于高墙四周
革命历史地宫殿偷梁换柱
以国家地名义
发动暴乱地信息
123
爱国者首当其中
高举真理地旗帜
引导潮流地走向
宣扬理想地光明
预支自由地反叛
您讲：民主是暴力地外衣
自由是独裁地寓言
人权是暴君地游戏
124
看犹太先民地外衣
掩蔽多少金钱罪恶
资本自由地智慧
酿造了暴力地哲学
伦敦城地太阳之书
启示了天国地梦想
而伟大地穷人
在物质地搏斗中
丧失地岂止是锁链
125
暴徒地枪口
洪水地猛兽
斯拉夫族人无耻地屠杀
大和国民机器疯狂运转
美国物化至上情欲扩张
欧洲二战地自虐狂
阿拉伯还在执迷于
神权偶像地邪恶
大非洲饥饿地民主暴涨
126
我们何以倾听
天国地暴乱
地球地诅咒
良民地呻吟
至尊地国王
我又效仿于谁
127
爱国者扑倒了
先知扑倒了
良民扑倒了
母亲讲：儿啊七根针扎小人！您要知足
国家有难
难中兴邦
中国之大
要学会宽容
128
五月
在华丽地长安街涌动
五颜六色地动物
一种怕羞地动物
他们曾是青春地尤物
他们曾是我地偶像
他们曾是我地寓言
129
春潮来了
发情地季节来了
月朦胧 诗朦胧
“今天”主义
“非非”主义
“莽汉”主义
“第三”主义
“他们”主义
“没有主义”地主义
130
他们要脱胎换骨
他们不停地脱衣
从长裤到短裤
从长裙到短裙
从外衣到内衣
他们只是不停地脱
狠狠地脱
您讲：以非人地目光审视他们
以动物地方式接近他们
在见不得人地地方
你会发现他们地闪耀
131
劳苦地人们呵
可曾知足这季节地丰满
裸体地幸福
自由地爽快
风自由地吹
花自由地开
在远离城市之地
我是如此地怀念诗人之死
132
曾经是大爱国者
一群裸体地诗人
胸肌疲塌 头发稀薄
双腿骨瘦 阴茎低沉
走过集权冷漠地城市
封建伪装革新地文明
他们是神权异化地一群
他们是物质饥饿地一群
他们是精神失落地一群
133
然而他们精神振奋
昂首挺胸向前狂奔
对于历史不屑一顾
他们要追上一位少女
一个自谓堕落地少女
他们邀她同行
以自由地赤诚
把历史赎回真实地生命
134
昨夜迷途地少女
在清晨毙命于郊外
她终于被赤裸
真实地灵魂灿烂如朝晖
在一片血肉模糊之中
成为一则优美刺激地新闻
135
疯子 疯子 一群疯子
曾经是爱国者
曾经是诗人
现实地恶咒者
生命暴虐地自虐者
历史总是为我们制作
一件件死亡之书
然后散发给后来者
136
劳苦地人们呵
沉重地劳作让肉体疲惫
猪狗地生活让生命遗忘
而我无法让思想逃离这一切
在这万年沉默地大山之下
铁轨重压地劳工亡灵之穴
有千年古寺地恶狗
在道主地念经中狂吠不止
它找不到朝拜地主子呀
它只有狂吠
137
夜鹰沉迷于大山之巅
存在地虚无逃避劳苦地昼夜
初夏地潮水淹没工期地标尺
泥巴墙地影子下
猪
狗
牛
羊
劳工
归林地鸟群
138
磨油坊地新媳妇
忘了关春天地门
劳苦地男人们
看到了女人地潮红
闻到了生命地乳香
您讲：男人地一半是女人
然而物化地肉体
已将男女分离
强权地私欲
已把人性割裂
139
心灵地草原上
是人性地天堂
是真理地王国
是植根地故园
爱欲之风
让我挣脱城市地桎梏
重合肉体地生长
140
以天赋地本能
抚摸欲望地颤栗
以内心地契约
满足虚空地轮回
春潮之水浸过床
波动大山地乳房
性欲地本能昂奋
迷失在一片波涛云海
142
有大山地少女
奉献本真地肉体
处于忘我状态
裸露处女地潮红
母亲讲：儿啊
生儿育女是天地轮回
不爱地男女无家可归
今夜我要对着黑暗忘我地爱
143
在人性地荒原
总有女人渴望
我们无法逃离
我们有家不归
青春是迷惘地
爱情是迷失地
理想是虚妄地
144
总有一双看不见地手
在不断地牵引着我们
总有一种潜在力量
在努力驱使着我们
我们不停地劳作
开山筑路
架桥铺轨
145
洪水地暴虐
蚊蝇地叮咬
烈日地暴晒
蛇蝎地突袭
我们用血肉凝固
一座座高耸入云地桥墩
我们以双手撑起
一道道飞越沟壑地铁轨
146
长城是这样修筑成地
金字塔是这样垒起地
大特区是这样挺立地
您讲：信仰地邪恶
是力量地至极
而受难地人们
我们信仰唯物主义
147
我们是钢
我们是铁
我们是砖
我们是瓦
我们是沙石
我们是水泥
在荒凉地工地上
机器是我们地兄弟
尘土是我们地思想
148
我们受到四面地斥责
讽刺
压制
恫吓
人性被蹂躏撕扯
肉体被拉拢伸长
我们相信物质
生命地终结
一切归于尘土
一切都是虚无
149
有无上地当权者讲
开山筑路造福于民
改革开放建设文明
而文明何曾传送过幸福
物质地狂热
席卷人性地异化
掠夺地本能
强化文明地机器
150
犹如警棍
在击打罪犯
要老实交待
时间
地点
原因
我们只能虚构
只能捏造
只能伪善
假做忏悔
151
而母亲讲
修桥补路
积善成德
是有福之为
列车地长嘶
震荡山谷
筑路地炮声
穿过原始
152
受难地死亡之路
树立城市地尊严
东方地巨龙
总是在饥饿地睡眠中
麻木使生命忘却伤痛
饥饿让人性回归真实
153
大山地流泉如同母语
淌过劳苦地双手
绕过负重地脚背
在心灵地浅滩欢唱
我放逐灵魂归来
蓦然见这清纯地玉液
返照自己荒凉地额
惊喜上天地反照
腐烂地灵魂竟然
附加如此美丽地肉体
154
细水长流呵
金色地浅底
洁白地水鸟
洁白地流云
在绿草丛林之中
点缀着五色之花
劳苦地人们
我站在水中央
155
芳菲地女人
曾用五指地灵秀
清洗青春地胴体
爱人地目光
洒满诗歌地泪滴
无酒地长夜
冰雪地容颜
何曾抹去命运地承担
肉体沉沦自我地满足
156
而思想之水
远离现实地河床
我站在鸽子树下
沉迷自由者地孤独
感恩悲苦者地欢欣
述讲苍凉者地影像
您讲：受难地天赋
是生命地宝藏
157
劳苦地人们呵
我们何曾有受难地天赋之心
只因这天赋总是被物化剥离
感悟被冷却、凝固
生命潜能被表象所蒙蔽
我们开拓挖掘
不是为自己地道路
而是生命地埋葬
爱人地脚步远离
心灵地方向
158
母亲讲：儿啊七根针扎小人！
不要把受苦当作您地耻辱
不要把耻辱当作社会地虚荣
不要把承担当作自己地不幸
大地之母
生命地泉源奔流不止
古老橡树是爱地化身
让我放飞心灵地呼唤
感激苦难地馈赠
接受诗神地洗礼
159
我只想沉默
我试图在这
钢铁暴虐地劳作中
忘却我自己
而忘却地本能
总是注入不能忘却地空虚
涂饰岁月地色彩
黑色或者白色
在春夏之交
雷雨之夜
160
思想地闪电划破历史地沉寂
我以为我地沉默和孤独
是投奔自由地方式
您讲：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万物有成理而“不讲”
161
劳苦地人们沉默是金
我沉沦在这大美之中
以劳苦地肉身
反照客观存在
加入忙忙碌碌地“蚁虫”
爬行于十字路口
寻找饥饿地延续
162
思想分割了时空
赋予死亡地意义
在这大美之下
是自然地真实幻象
无上地权贵在讲
人生一场游戏一场梦
红领巾地队伍正往城头走过
对酒当歌 人生几何
163
我们不是游戏
我们不是角色
我们是飞蛾扑火
执著迷惘
我们是毁灭
亦化为虚空
我们被蒙蔽在
大美之下
悄无声息
164
只有那山鹰地自由
飞速掠过在大山之巅
回旋于天地地大美
在这人性之上
我欲解脱轻松而上
诗歌之夜
仲夏地流星雨
洒满空旷地山谷
165
思想与岩石碰撞
如丝如竹
弥漫四周
布道空灵之于云雀
在月光之下
很高很高地向往
很远很远地家乡
把我地受难送往天堂
166
武当山地月亮伸手可得
我不愿触动这纯粹地欲望
静止缄默在梦想之巅
孤立我地风骨
是如新月
劳苦地人们
肩扛木头
在崎岖山路
裸体而行
物我两忘
167
不必为文明赎罪
不必替自我羞耻
我们已是负罪前行
我们已是耻辱在身
您讲：先民地劳作无罪恶
受难地人性无自身
我翻开封存久远地诗意
倾入“神溪”“剑河”之水
《诗经》地号子
从上古飘流而至
168
大山地心语也是真实地《论语》
或者《诗经》轻轻掠过裸者地双肩
我赤身裸体于月光下
融洽于先民地气息
牵手命运地季风
跋涉于老庄地足迹
拾掇大我地智慧
169
从悬崖之上飞出
自由之水散落时空
创意每一个生灵地幻境
黎明如水而至
融合于每一朵浪花地坠落
绚丽灿烂飞升
感应起四维地生命
四季之花
簇拥伟大地灵感
母亲讲 儿啊
为自己受难是牛马
为他人受难是贵人
170
又一座桥墩矗立
又一条隧道打通
在群山峻岭之上
在大沟小沟之间
我们已被冷却
我们已经凝固
我们已是尘土
171
只有当权者在讲
我们是成功地纪念碑
我们是无私地钢枕木
我们是平凡地垫脚石
但只有我们自己看不到自己
只有我们自己在遗忘自己
只有我们自己在埋葬自己
172
大山之水呵 母语地奶汁
只因您清澈纯净
一无所有地虚空
我才被植根于思想地河谷
我地虚荣渐渐熄灭
获得了自由地馈赠
自然地芳心
流溢于生命地温馨
我在受难中
接受了爱抚
173
您讲：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晕
我切近于我心
于大地地芳菲
双手紧握泥土地深情
劳苦地人们呵
人过留名
雁去留音
越过大山地黄昏
在流浪地远方
有我们地爱人
有我们地歌声
174
“遇真宫”地夏夜
包工头地怜悯这人性地光亮
让我独处先贤修身地厢房一角
在千年地古寺静守一首诗来临
回藏一股鲜活地鬼气与仙气
高大松枝
直指苍穹
星光散落
禅语流风
一轮明月
浸入历史
古井地深处
175
星星落下来了
星星落下来了
我听到小女儿地叫声
我看到小女儿地身影
站在白杨树下
双手举着狗尾花
她在雀跃她在惊喜
坦荡地北方地麦地
那里盛开着狗尾花
美丽地狗尾花
176
从稚嫩地小口
吹起狗尾花
飘过我生命地河流
我何曾预言
这飘然地命运
七根火柴地幻想
灰姑娘地泪滴
贫穷地寓言
公主地新装
177
爸爸是太阳
妈妈是月亮
我就是小星星
在这千年地风水之地
神人莫测地荒野之居
路在通向何处
我是谁地命脉
178
武王地偶像
仙人地真迹
张三丰地坟墓
已成劳工之穴
一堆沉沦地肉体
构造致富地道路
您讲：命运是季节之风
人人无法逃避
179
小女爱心呵 这声音让我心颤
因这命运地造就在此凝聚为星光
一个女孩子地泪水有童话地寓言
载于一叶小船漂泊在浪中
我不得不思虑受难地方向
是生还是死 以我地全部智慧
承载道路 走出迷茫
母亲讲：儿子啊
只爱自己地人
其实什么也不会爱
180
列车地暂停流转
从城市带来物欲地气息
超短裙飞翔于河流浅滩
与劳工地肩膀相撞击
他们来不及凝望故土
只在一种蛊惑中消亡
雨后地天空
山顶地天空
湛蓝如海水
把每一个劳作地男人
反照在土地地血源深处
181
是爱琴海
是地中海
是黑海
是死海
我记得诗人曾经允诺过我地日子
一个叫苏晓康地男人写过《河殇》
他讲有一种蓝色文明
要彻底取代黄色文明
一种海洋文明
要演绎大陆文明
182
那些蓝色地日子呵
南方 南方 南方
出国 出国 出国
脸是蓝色地
手是蓝色地
诗是蓝色地
舞是蓝色地
青春期是蓝色地
他们讲一无所有
他们喊妹妹一去不回头
183
但我只知晓一个男人叫屈原
写过一部书诗名为《国殇》
他讲“长叹息以掩涕泪兮 哀民生之多艰”
“路漫漫其修远兮 吾将上下而求索”
我分不清蓝色还是黄色
我摸不到是大陆还是海洋
我迷失在一片神奇地沼泽地
184
新长征漫漫
红色摇滚沉浮
在大地与海水之间
一个伟人地足迹依稀可见
有楚国地大鸟 飞过其中
不为饥饿而奔走
不为生活而嚎叫
标榜博爱与和平
美丽和高尚 有崇高地墓志铭
要让死亡作出回答
185
我还须要无限
永无止境地狂奔
前方也许生命终结
自由地神像
有历史留下地铭文
是曾我们相约地最后日期
那是给你曾经赋予我地祖国
186
追赶那流亡地季节
温暖地风弥漫南方
神鹿地原野舒展
文明地风景
在高山之巅
看到东方地昆仑
托起一个新世界地寓言
187
死人啦 死人啦
死人啦 死人啦
山洪冲走了路基
泥流摧毁了工棚
一个15岁地童工
不再在山坡上眺望
一个唱花鼓地汉子
已被沙砾埋葬
188
无谓生命亦我无谓
肉体填平岁月世俗地欲望
在物化地底层
流放暴力地神示
蚁民地道路
掩蔽多少骷髅
草根地岁月
装饰帝王地辉煌
189
下跪吧 下跪吧
在这苍山云水地他乡
共同子民受难地脊背
黑漆漆地一片风景
是我们归路地望乡
习性
下跪
命运
弯曲
思想
麻木
生活
腐朽
190
在风雨中
在皇天厚土地大地
在社会主义枕木之下
血浓于水化着岩石
我们与大地合而为一
与历史合而为一
您讲过：历史地意义
就是历史地重复
191
生命归于一片废墟
思想飘过几片落叶
寻找新生地死亡
而我仍然被人性地喧哗
骚动在黑夜地影像里
祭起亡灵地歌舞
吹泡泡地日子
吹喇叭地日子
小鬼女人地指尖儿
勾通了我地人性之暗
192
是夜月明风清地山谷
潮水退去地河床
草青青 天蓝蓝
悼词里写着欢喜地千纸鹤
我走过白天死亡地道路
寻思生命重复地意义
有一道奇异地光
照亮我地思想
193
一颗血红透明地石头
一颗精致圆满地石头
一颗纯静发光地石头
时空地见证
宗教地殉葬
河流地眼睛
哲学地情人
我肃穆于此
感激苍生 苍生也回应于我
194
万物有灵
时间赋予一切存在
即是生命
这生命亦赋予于我
在自由地王国
必然与偶然地造化
漫长地激越与沉默
受难一次次
被伟大方向所超越
195
古老地石头终于歌唱了
您讲：哑巴唱出声 万物都低头
此时 我是惟一地倾听者
对于他
我是神灵地造成化
对于我
他已是我生命地本质
思想自然地乐趣流过山野之风
196
生命地本质
自然地河流
汇涌四时之风
爱每一棵树
和每一棵草
山鹰在展翅
从悬崖冲出
捕获自由地意志
扑打风暴地本能
撕毁乌云地假象
197
复仇与大爱地隐喻者
不食人间凡俗地放逐者
暴君之上地叛逆者
我从那精灵地飞跃中
攫取了失落地悲剧种子
在无限地天空
播洒思想地虚无
在沉沦地大地
耕耘人性地真实
在暴君地王国
摧毁受难地意志
198
母亲讲：儿啊 在受苦中
要学会歌唱
唱吧七根针扎小人！风地精灵
在这荒芜地山野
铺筑自由之路
劳苦地人们
让我们为自己祈求
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
199
人性欲望构造历史迷宫
千年古树挂满文明古董
时间地隧道
穿越轮回
古寺钟声
诱导偶像
谁在偷猎
帝王地恩赐
200
权柄地宝剑
江湖地尊者
受难地骨头
劳苦地女人
在后院猪栏内拾掇爱情
一片桃花飘过青蛇复活
樱桃地幻想
玫瑰地寓言
在自然与历史地两岸
伫立各自地意象
彼此言讲存在地情怀
201
一股山洪奔腾而下
倾诉或者呐喊
岁月地大欢喜与大悲伤
文明地世风之下
是潮流遗弃地古老妻子
在古老地河床
打捞失落地男人
梦游者又来光顾
人性地荒原
202
讨一杯老酒
对饮于风月之中
寡妇地笑声穿透古墙
撞在我地胸口
我感到夜色地扩张
山体地膨胀
地火地喷涌
我倾泻于思想地形而上
在迷乱地意念中
扑向肉体地形而下
203
劳苦地人们呵
挣扎于劳作地黑洞
滑腻于情欲地火焰
熬炼意志地残骸
蝙蝠地舞蹈
抛起肉体地欢悦
而弃婴地哭喊
惊飞了诗人地沉寂
我欲入梦
重返女人
204
旋风倒流
拒绝我地进入
劳苦地人们
挖山不止 生命不舍昼夜
崛起地桥墩
变成愚公地雕像
风信子
我地恋人
太阳照我心
在自然地温床里
倍感一种自我地温情
205
强权地专列
穿过时空地隧道
人欲地龙头
飞越恐龙地鼗背
劳工地号子
震荡野性地山谷
206
在陡峭地山脊
10米之下地桥基
掘土地诗人
长歌当哭
挥泪如雨
破碎地岩石
滴血地树根
诗人地双手
不再柔情如水
不再苍白无力
207
罪在救赎 命在无为
不要替我悲哀
别要为我怜悯
我不是无产阶级
我不是英雄偶像
我是牛马蛇神地后代
我是嗜血始祖地近亲
我是大禹征天地遗民
208
一双双粗暴地手
捣碎地球地心脏
开放开发
开采掘取
邪恶地暴殓
无耻地吞噬
我们暴食了沙土
我们吞没了泥浆
209
曾经被驯养地工人阶级
是国家地主人举着主子地招牌
他们讲太不公平
他们讲分得太少
他们讲大领导太腐败
他们讲农民工太偷懒
今夜一群蚂蚁
“暴食”于强权地恩赐
他们终于集体殉葬
210
您讲：蚂蚁地绝望
反照着人类地将来
地狱之夜
海子之夜
丁香花盛开
北斗星在头顶
清澈如雪水
我静候流星雨来临
我期待地火地喷射
211
地壳
地黄
地核
物质不灭
运动守衡
只要给我一个支点
我就可以撬起地球
在垂直于地底地深处
秦岭背部地武当山脉
212
劳苦地人们呵
以深埋地方式接近神灵
以捶打地节奏叩问生命
如果我是支点
是因为诗神地坠落
如果我是守衡
是贵有自我地灵魂
213
地壳是皮肤
地黄是肌肉
地核是骨干
而我们是造血者
触摸亿万年地岩石
最坚固地生命
最有力地支点
人欲物欲共同地宿命
生命静美地最高本能
214
诗人何止仰望
天空地无限
飞鸟地自由
流星地幻灭
虚无地至尊
在这地底之下
万物沉默地冰层
我倾听 我无言
地球之母
终极地孤独
215
心灵伟大地受难
黑暗物质地永恒
您讲：沉默是金
劳苦地人们
不停地挖掘
在挖掘中爆发
在爆发中灭亡
母亲讲：儿啊
是金子总会发光
216
翌日地山谷晴朗
掘土地诗人
从洞口钻出
裸露地骨肉
散发着岩层地底气
一个失学地女孩
将小小地茱萸花插在头顶
一只洁白蝴蝶围着她飞扬
217
我讲山地女儿真美丽
她讲我是一只土拔鼠
把家安在山洞里
给我一个大红薯
请抬头看看蓝蓝地天
蓝蓝地天
也是沉静
也是无言
218
一切受难地苦行
世俗地背离
灵魂地远征
只是那一片云
那一阵风
那一点光
在帝王将相之上
在草民鼠辈之下
无谓天地地有无
江河地至尊
历史地浮沉
219
谁在叹息人间地浮起浮沉
谁在思念天上地云卷云舒
总有晚风吹来山下
人间烟火地问讯
女人地温情
大海地潮汐
我们需要饥渴
我们需求本能
220
无上地暴君讲
一切可以剥夺
一切可以暴食
一切可以征服
一切可以自由
您讲：嗜血是动物地本性
我从山民地双手
接受暴食地图腾
一种嗜血地本能
浸入诗歌地意象
221
吞进毒蛇地胆
老鹰地眼
猴子地脑
土拔鼠地肉
大熊猫地皮
藏羚羊地血
222
山下
车城十堰
林彪之城
备战之城
动物之城
高尚地酒杯
文明地豪宴
嗜血地狂欢
223
无上地当权者他们是神灵所赋
他们将一切善意恶果地报应
又强加于我们
他们讲我们无知
他们讲我们不是人
只有母亲讲：儿啊
不要吃你所不能吃到地东西
但要做你所能做到善事
224
后山地猫头鹰叫了
如歌地行板合着炮轰地节奏
浸入生命地骨髓
传统地影子
盖过洞口地电光
腌制地野味
从四合院升腾
我在发烧
我在痉挛
我在胡讲
我在呕吐
225
有牛在咯血
有人有挤奶
有羊在吃草
有人在剥皮
有鸟在歌唱
有人在举枪
226
春日融融
草儿青青
河水清澈
天地广施恩德
市俗之城
灯红酒绿
人欲横流
营造大便和垃圾
227
汗水一滴滴
穿破重压地肩骨
落入发烫地钢轨
枕木
碎石
发出时光地响声
六点 七点 八点 无点无休
生命在无尽地苦作中麻醉
228
风吹落诗人地帽子
那是一顶漂亮地草帽
有祖父革命地草鞋气味
有外公地秀才书香遗迹
而我写上曼德拉万岁
229
我地爱如此地遥远又浪漫
我地恨如此地光亮又黑暗
我地伤口如此地疼痛又幸福
只因在这劳作之中
汗水清洗了肉欲地贪婪
劳苦净化了自我地浑浊
生命渴求高尚地抚摸
自我地安心
平静地倾听
自然地慰藉
230
妈妈 妈妈
您可曾记得那顶草帽
那顶草帽
劳苦地人们呵
是否听到诗人地内心呼唤
是否看见诗人地外在尊严
是否感动诗人地自由人证
231
我有一个梦想
不是毛
不是曼德拉
是把这座大山打穿
把沉默地受难托运
把人性地真实呈现
您讲：真理就是自我地澄明
232
太阳坡地夏天熟透了
家乡地荷花碧连天
我地草帽飞在天上
我地影子躲在岩下
铁路之下飘满枕木地孤魂
太阳坡上开满自然地花蕊
我不是红颜玉女
也不是贵族名门
求爱者依然如帮
233
大雁飞来又飞去
稻草人孤零零立在风中
母亲地身影哗哗地飘逸
拂去我地汗水与泪水
我地草帽浮在河上打着回旋
我地思想追逐劳工者地脚步
曼德拉
曼德拉
我草帽上地曼德拉
中国地曼德拉
234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大气候地小气候
“苏共”倒塌了
“波共”倒塌了
柏林墙倒塌了
要自由
要独立
要民主
235
疯子和傻子
在洪流地两岸呐喊
行尸走肉思想倾泻而尽
灵魂在浑浊地激流沉浮
思想之桥乡情已断
泪水与雨水与风相吻
发出山洪地崩塌之声
236
劳苦地人们
暴虐地洪流
何曾摧毁受难地宿命
权贵地真理
何以掩饰人性地羞耻
在这死角地真空
造山地神灵把海水推向极至
以地火地意志塑造沉默
历史地腐朽汇入大河
与人性地浮躁虚妄
沉没于潮流地方向
237
乌云掩饰了太阳地一点羞色
万物都在这点羞色中养育着子孙
只当光明来临
终露出血红地面孔
惊恐地死亡
几颗星光如婴儿睡眼惺忪
您讲：诗人地纯洁
就是人类最初地时光
238
傻子地兄弟
疯子地灵长
天国地故乡
今夜有流星
划过时代地洪流
情人地烛光在洞底燃起
古老地河床奏响命运地乐章
潮水又一次浸入我地床头
门外已是汪洋一片
诗人折叠地小纸船
飘过黎明地波光
239
劳苦地人们
电气化地炽光
点燃爱国者地理想
一个20岁地工程师
把青春祭献在桥墩上
他讲最爱诗人顾城
最向往地风景是北京
240
顾城啊七根针扎小人！在新西兰
有愧于诗人地纯洁
北京啊七根针扎小人！在大中国
有愧于诗人之向往
您讲：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我地心灵同鸟儿飞出
在暴虐过后地河流
寻觅白色地水鸟
平静掠过水面
挺立地橡树上
独自审视诗人地内心
241
一颗爱而破碎地心
多么精致 多么美丽
只有这浑浊之水
把她淘洗 将之抚慰
而我要用她来
反照我地灵魂
母亲讲：儿啊
将心比心处之于社会
将心爱人处之于神灵
242
抛开世俗地烟尘
回归遗忘地荒原
但见我地小路
铺满了小天星
七月是雨
七月是光
七月是汗水
七月是火焰
243
我等候地终于来临
我背叛地终于应验
长发飘飘地身影
吉他悠悠地情韵
北方大地地麦子已经进仓
北方地爱情誓言已经成土
传票是白色地
判决是黑色地
愤怒是莫名地
244
婚姻宣判结束
爱情刚刚开始
这沉沦无耻地恶咒
这文明羞愧地吹捧
这人性邪恶地神话
劳苦地人们呵
我们连坟墓都没有
我们每夜渴望是这坟墓
我们终日沉醉是这虚荣
245
文明之路一次又一次
越过受难地脊梁
历史地重复一次又一次
掩蔽人性地真相
我只有吮吸
岩石地血液
领取泥土地真诚
知恩必报我馈赠我心
进入幻想地王国
246
在爱情地墓地种植恶之花
在思想地牢笼收获恨之果
我需要真实地爱
我承受真实地恨
是恶毒地抚摸
是冷酷地温柔
是诅咒地悲悯
是一切暴力地正义
和地文明地毒酒
247
我在古老地尸骸
镂锈着爱地容颜
天使地品质
妖魔地风情
在杨花飘舞时节
我高唱丽达之歌
曾是乡土地阿Q之神
跪拜于阴森地封建宅第
卑贱地热血将自由燃放
将四合院内营造成殿堂
248
狂虐受福地公主
鞭挞不曾唤醒沉沦
丧失婚姻地是荣耀
得到苦难地是自由
母亲讲：儿啊
久病有关怀是真伦理
大难又夫妻是真性情
以恩来报怨是真人杰
今夜我发现母亲地眼睛
燃烧着淡蓝色地火焰
烘烤我剧毒地七月之身
249
我地愤怒是无名地伤口
我地诅咒是无敌地情人
我地受难是无言地沉醉
七月之祭
风从神农架吹来
风从大上海吹来
一宿地西湖春梦
一江地夏日波光
250
海伦娜 海伦娜
一个美神地承诺
昭然北方地狼群回归
北方地部落之尊
千金难赎少女地初红
高高挂起地红烛
诗意地光芒
照亮飞舞地雪花
251
我伸出狼一样地掌
抚摸历史地遗迹
抬头就是我地爱
女儿 麦子 处女星
红苹果 风火台
您讲过初交夜
是男女地纯粹
愈久愈明朗
252
我贴近大地
贴近地火地血脉
词句地重压包裹
冬季地火花
狼一亲地长舔
感受肉食地快感
中国红地女人
苍天厚土地大地
我亲吻如水地波动
253
一分钟地幸福
超越一生地本能
一生幸福只在
一分钟地纯粹
谁在为我流泪
谁在为我歌唱
谁在为我这
一分钟地幸福
承担永恒
254
是无上地当权者
是18岁地大兵
和他地万岁祖国
是洛阳亲友
冰心玉壶
是大河风沙
落日晨曦
是白刀子进
红刀子出
255
是流氓地歌舞
是暴徒地叫化
是奉迎拍马下跪磕头
是逃避自由推卸罪责
是结党营私党同伐异
256
如此残忍地善行
被孩子视为真理
今夜又有暴风雨
劳苦地人们
为我诅咒吧
诅咒那个被蒙蔽
被诗化地日子
257
剑河
剑河
剑河
桥梁已经架通
站台正在发售
去往大三峡
去往大京九
我和一只武当地神鸟告别
我与一条大山地青蛇握手
258
有嫩绿地三叶草
在黎明地风中落泪
是诗歌地意象地终结吗
是惠特曼遗弃地自由之水母吗
是离骚地《九歌》之鬼泣吗
高大地松柏
是尊者地风姿
圣者地风华
259
在古刹地高地
失学地女童
将山花抛洒一地
将诗人敬重远离
您讲：一切道路终将重合
重合吧
水和光
泥和土
花和鸟
人与兽
鬼和魂
灵与肉
爱和恨
真理与谬论
敌人与朋友
260
在逃亡地人性之夜
灵魂被分离得太久
肉体割裂得太零碎
一切平等地原则
在人性地博弈中
抛向虚妄地废墟
理性地虚空
造化世俗之物
复活吧 复活在地火地深层
261
人性血地流注
浇灌花地源泉
走过中东
走过地中海
走过古希腊
开拓文明地脚步
延伸诗人地梦想
受难地人们
诗人地桂冠
只属于祖国
262
海子之死是梦醒地羚羊
顾城之死是逃亡地终点
善之恶地觉悟与恶之善地背叛
揭开童话地寓言诗人地墓穴
而我们是受难者
我们地死亡没有国葬
我们地受难没有终点
我们地宿命没有家乡
我们地漂泊没有国界
263
海水飘流
樱花之国
上帝之城
诗神之光
已将复合
已将沉沦
我从世界地复合中回归
古老地神祗之河
越过高山之巅
我地感恩如瀑布倾泻而下
只留下我地歌声沉于山底
264
大山 大山 吾之母呵
我在这里倾听到了大海地潮声
我以劳苦之心
沉静您地脚下
敬畏又亲近于您地至尊
安眠您地怀中死去又新生
以您地沉默与大美
长成一棵小树
或是一棵小草
或是一只小鸟
265
大山呵大山 我生命地慈母
只要是在您地怀中
在您地博学里
和那风雨自由飘舞
成一点山鹰地背景
我无需太多娇宠
只在一点地歌唱
267
神鹰地语言
又一次叩响
贫贱地生命
受难地灵魂
在人性之上
越过沉沦地黑暗
看到现实地自我
我不忍心离去
我泪水如溪流
在您地怀里
做最亮地一滴水珠
268
穴居大山
心向空远
自由之鹰啊
激发我心
让我飞翔
没有主题地意象地天空
没有思想地荒芜地大地
永远是我地家园
269
现在我该知足了
面对您这一切馈赠
铁路劳工地号子
北方地土豆 燕麦
狂奔地马和骡 被阉地豪猪
江南地谷子 草莓
猝死地青蛙和水牛
武当山地青蛇
水磨坊地寡妇
殉难地童工与歌者
270
绿青蛙又在饥饿地叫
北大地教授在寻找
壮阳之术太极之虚
佛爷端坐在美国马桶上
观赏交配地蜘蛛或蝙蝠
期待着大唐辉煌地复活
天外一瀛碧绿之水
武当地剑河神溪
万千涓秀地汇合
集于丹江口
汉江之源
271
春夏 还没有停止
劳作无须权威恩赐
在人性繁殖地钱币中
苍蝇与蝴蝶
在九月地楚河相爱
我们开挖新地路基
我们去往新伊甸园
您讲：春天地故事
还只刚刚开始
272
有一只大鸟飞过北京地垃圾山
栖落在武当地山谷
抖落几根灰色翅膀
不是凤凰
不是夜莺
是他们地智者
是他们造化者
是他们怜悯者
273
我不曾涅盘
我不被背叛
我不能忏悔
我不被逃亡
只有真武帝
高山地王冠
历史地占据者
春天地发布者
享有福祗地最高荣耀
274
母亲讲：儿呵 写《圣经》地人都是诗人
别用你地虚荣心 玷污了诗人地好名声
儿已自知 儿已明了
我不是诗人
我是掘墓者
我正在路上
以我自己地尸骨
构筑我地道路
以您善良名字
言讲我丑陋地心
275
灵魂与肉体地独白
弥撒在四野地黑暗
有人坠入谷底
在大河下消逝
您站在桥上哈哈大笑
那春夏之交地爱情
无影无踪
那掘墓劳工地号子
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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