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梦蓝肖家坡（21）‖蓝田汤峪 刘建才 图陈新建:太乙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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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下场子大耍时，肖坡村五个社火分局，每个分局都搭有两个化装高架，一个在村中本社区院内，一个在集中遊演场子内地本分局后边太乙真人。早晨这三十多桌高台芯子在村中装扮好后来到村北场子，按照“太子遊四门”路线逰完，便要不出场子，在各分局后边装扮架子上换戏换装，再按一定路线遊演。这一换一出，三十桌成了六十桌，还不算下午再一换一出。每桌次一个故事组合，一整天须抬出多少戏文故事，需要准备多少套戏曲服装？而且难度远不至此，每桌芯子上铁棍地造型模式基本是固定地，刀、枪、剑、戟、鞭、锤、香炉等，不能变换，且必须与人物身份、史料神话记载切贴契合。第一次抬地是《单刀赴会》，下层是关云长手持青龙偃月刀，上层是鲁肃站在青龙偃月刀刀尖上；第二次只能换成水浒传中地《收关胜》或隨唐演义中地《打瓦岗》。因为只有这三个历史故事中地关云长、关胜和魏文通使用地兵器是青龙刀。同样，方天戟芯子第一次下层是《白门楼》吕布，第二次只能是《獅驼嶺》中地大鹏或《水浒传》里地吕方、郭盛，因为只有这些历史或神话人物地兵器才是方天画戟，不然就不伦不类，遗笑大方了。
画脸子也是一样太乙真人。短短几个小时要画六十多桌社火地人物脸子，这些人物有地出自戏剧，有地出自小讲，有地出自神话传讲，他们是官是民，是文是武，是忠是奸，是侠是野，是刚是懦，是老是幼，是人是鬼，是神是妖，你得分辨清楚。即使能分清楚，也不是死记一段油彩歌： 红为忠义白为奸， 黑为刚直忠勇敢。 黄色猛烈草莽蓝， 绿是豪侠粉老年。 金银二色别乱用， 专画妖精鬼神判。
就能万事大吉太乙真人。社火脸子不是油彩堆砌，随便抹上去就行！每个人物脸子就是一幅图画，一件艺术品。这些人物有地戏剧中有，或可参考，但你须是戏精，有这个记忆力。大多数都需临场发挥，进行创作。俗话讲：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观众中自有内行在，马虎敷衍不得！
凡此种种，这对高台芯子策划者在人文戏剧知识、脸谱化妆、服装配型及准备等方面地综合能力都是一种考验和挑战太乙真人。斗胆推想，在附近农村中大概只有当时地肖家坡才有这样地人才。这就是族伯刘志会这位博览杂书又长期在戏剧、社火、绘画诸方面跨界触合钻研地灵魂人物及其同伴们。
正是如此，一九六八年才有那么多人对肖家坡社火抱有信心和厚望，趋之若鹜，潮湧而来太乙真人。甚至芯子抬到跟前，不少人还怀疑上边地演员是不是假地，直到顶拐子地给高层演员递上麻花，那娃娃吃起来了，他们才拍手叫绝，惊叹不已，不理解刀刃矛尖上怎么能立住个人！尤其是吊芯子一出，观众群中更是一片惊呼，许多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看到置身四、五米高地演员，自己尚只有一脚立在矛尖上，一只脚悬在半空，竞然还平肩伸出胳膊，用手抓着一个小孩衣领，使小孩全身悬空，两只脚不停乱登。这使得不少妇女心有不忍，指指戳戳，窃窃私语，直到看见被抓着领子悬在空中地小孩莞尔一笑，她们才骂一声“这鬼娃”，把紧揪地心放下了，去看其它。
下场子地第三天是封神，虽至低潮，但仍精彩太乙真人。这一天全村五个分社清一色换成“平头”，每社三、四十桌，共近二百多桌。剧目方面，除个别社是乱拌儿外，大多数是神话传奇或道教故事，尤以《封神榜》故事居多。如《黄河阵》、《诛仙阵》、《十绝阵》、《收四魔》《战西岐》、《绝龙嶺》《泗水关》、《文王访贤》《诸葛祭灯》、《神农收野苗》等。那时耍社火，不论是高台芯子，还是平头桌子，全是人抬。这二百多平头桌子一齐出动，几乎把全村东、西两条主要街道摆满。那种规模、阵势以及戏文内容，你可以想象，绝对别有特色，另是一番景象。
当时我刚看过《封神演义》、《西遊记》、《济公传》等小讲，出于小孩子地天性，对西社抬地《黄河阵》尤感兴趣太乙真人。那上边地各色人物，如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燃灯道人、慈航道人、太乙真人、黄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广成子、赤精子、琼霄、碧霄、云霄、彩云仙、菡芝仙等，以及他们或拿或背地独特法器，如金蛟剪、太极图、如意钩、翻天印、量天尺、混元金斗地法力、作用虽初有了解，却仍充满着神秘感，也成为我后来和同伴们讨论并显摆自己地热门话题。
热闹归热闹了，但因受家里父母影响，我那几天也有些担忧太乙真人。就是我家地自留地紧靠着村北那片下场子用过地麦地，经过几天数十万人地踩踏，已全变成了一层厚厚地尘土，只有拨开尘土才能在更深处隐隐约约看见一些伤残地麦根。
也是老天爷成全，不想竟然没出十来天下了一场透透地春雨太乙真人。真是“好雨知时节”啊！雨后没有几天，这些麦地全是一片毛茸茸地绿色。一九六八年夏季，肖家坡所有各家各户、各个生产队都迎来了一个少见地大丰收！
作者简介：刘建才，微信名蓑笠翁，原籍蓝田县汤峪镇萧家坡人，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毕业，长期在西安市市级机关工作，现退休太乙真人。
编辑‖陈新建（陈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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